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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書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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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書裏的秘密

時間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許熠禎剛離開的那半年,因為想不明白,林霂深自暴自棄頹廢過一段時間,學習不用心,生活也了然無趣。

林鋮把一切看在眼裏,沒有出面勸阻,也沒說多餘的話,等他自己想通。

渾渾噩噩半年多,林霂深厭倦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總算想通了,林鋮只問了句:“現在回想,值得嗎?”

林霂深又想了兩天,說不值得,並且保證不會再對許熠禎有任何留戀。

這七年林霂深一直履行諾言,直到許熠禎再次出現。

記憶一點點重燃,總是不經意間被許熠禎牽著鼻子走,像當年一樣,不知不覺腦子裏都是他。

“我不知道。”林霂深低頭回答:“爸,我很在很亂,我心裏放不下,又知道我該遵守承諾,讓你和我媽安心。你們的付出,你們對我的愛我不是沒看到,但要讓我做取舍我現在做不到,所以能不逼我嗎?”

林霂深的眼神太過隱忍,林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逼他的話,揮了揮手說:“你先回去休息,好好想想吧。”

從酒店離開,林霂深打了車回市區的別墅,剛進門兜裏手機響起來,看到許熠禎的名字猶豫了好一會兒,等快掛斷才接起來。

“你去見我爸了?”電話接通許熠禎直接問。

“嗯,你怎麽知道?”

“許弈城來醫院了,說他早上出門前接了你爸的電話。”

“我爸想讓他請朱虞幫忙找證據,警局那邊的進度太慢了。”林霂深呼出口氣緩解心裏的郁結,“沒事,沒說什麽,反正說來說去也就那些話。”

許少霆會說些什麽想也知道,許熠禎頓了幾秒問:“你答應他了?”

林霂深壓下心裏的情緒輕笑一聲,“答應他不會主動接近你。”

許熠禎聽完也跟著笑起來,“其實你完全可以答應他不和我來往,反正我會纏著你。”

“要點兒臉吧,不管是校霸還是許家大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聽著他電話裏帶著委屈的聲音,林霂深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心裏的沈悶忽然間輕了一截。

也許這就是拒絕不了許熠禎的原因,和他在一起,總會覺得輕松,覺得生活沒那麽無趣。

以前的許熠禎身上自帶一種神秘、讓人覺得有趣的氣質,現在的許熠禎時而唯諾時而霸道,雖然沒了當年想要探究的沖動,依舊無形中吸引著人。

許熠禎換了個更委屈的聲音,放低聲音,“那好吧,我要點臉,以後不會主動聯系林總了。”

林霂深笑起來,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盯著屋頂的吊燈,“別貧了,晚上想吃什麽,我讓阿姨過來做。”

“別跑了,許弈城安排了人送,你好好休息。我雖然迫不及待,但也不是非得每天都見到你。”

“這就不想見了?”林霂深從屋頂的吊燈移開目光,正好看見樓梯下的雜物間。

高中畢業的時候因為離這裏近,書都搬到這兒了。

許熠禎在書裏留了什麽秘密?

林霂深起身打開雜物間的門,對面許熠禎嘆了一聲,“追太緊你跑了怎麽辦?”

雜物間很狹窄,書都堆在架子上,林霂深拉了個滿是灰的椅子坐著,“你的秘密寫在哪本書上了?”

對面一頓,許熠禎語氣透著不情願說:“你就不能等我出來帶你一起看?”

“不,我現在就要看。”

“好吧。”許熠禎嘆氣妥協,“化學,新書,我當時一個字都看不懂。”

林霂深沈默著找了半天,找出了一本看上去最新的化學書,坐在椅子上尋寶一樣一頁頁往下翻,“我高三上學期學得不認真,這本書都沒怎麽翻過。”

等想明白開始好好學,靠的全是覆習資料了,這本書是所有書裏最新的一本,甚至連吐糟的話都沒寫過一句。

許熠禎沒說秘密寫在哪一頁,讓他自己帶著期待尋寶,“荒廢半年考了國內排名第一的大學,我懷疑林總在內涵我。”

“七年時間完成掃盲,許少也不賴。”

許熠禎又是一陣嘆息,“我也不算文盲吧,十以內的加減乘除我還是會的。”

林霂深笑著終於翻到最後一頁,看見了夾雜在段落中間狗爬一樣的字。

短短幾個字,林霂深能想象許熠禎帶著怎樣的心情,笨拙地把這幾個字藏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間。

他希望這句話被看見,把深藏心裏的話告訴最想告訴的人,又希望這句話一輩子不被發現,永遠埋藏這個不可見人的秘密,讓喜歡的人毫無負擔去走自己該走的路。

“這麽醜的字還不是文盲?”林霂深覺得眼眶發熱,摸著略顯陳舊的文字仰頭等著那陣酸澀過去。

“是啊,連字都寫不好的文盲怎麽敢奢望邀請函都要用毛筆寫的小少爺。”

“你閉嘴吧。”林霂深掛了電話,拿著書上樓鄭重其事放上書架,指尖在書脊上敲了一下。

趙愷說他大概是覺得現在在某些方面配得上自己了,這個某些方面,或許就是他不會再自卑,拿得出手的不僅僅有烤串。

手機又震起來,是許熠禎的短信。

“你是我唯一動心,再也放不下的人。”

肉麻兮兮的,林霂深笑了一聲把手機揣進兜裏,下樓去了廚房。

冰箱裏有早上阿姨煮好的雞湯,林沐羽帶去一些還剩不少,林霂深找了米出來,搜了個雞絲粥的教程,用雞湯煮了份粥,提著去了醫院。

這會兒正好晚飯時候,許弈城不在,給許熠禎送放的阿姨也還沒來,林霂深提著保溫桶進屋時許熠禎正靠在床上用手機處理工作。

“風行這麽苛刻,病號都不能休息?”林霂深把保溫桶放在櫃子上從他手裏抽走手機,看見了屏幕上他和楚瑜的聊天記錄。

楚瑜給他發了一堆文件,許熠禎應該是剛看完一份退出來。

“不是風行,投資公司正式運營,有些業務需要我經手,不能拖。”許熠禎看到保溫桶,根本沒空理手機,理什麽緊急文件,眼睛一亮問:“你做的?”

“嗯。”林霂深把保溫桶遞過去,“雞絲粥。”

許熠禎滿懷期待小心翼翼打開,往裏看了一眼眼裏的光芒逐漸熄滅,“林總,要報覆我也不用下毒吧,還下得這麽明顯。”

黑色的雞絲粥許熠禎第一次見,表面還飄著煮糊的鍋巴,米半生不熟粒粒飽滿和碎肉裹在一起,一眼看上去像倒了半瓶墨汁。

“放心吃。”林霂深把勺子遞給他,“絕對沒加奇奇怪怪的東西,就是湯煮幹糊鍋了,我嘗了一口還挺香,有股特別的焦味兒。”

“你以前下過廚嗎?”

“你覺得呢?”林霂深說:“我今天高興,突發奇想讓你攤上了,你以為誰還有這個榮幸?”

心上人第一次下廚,這份榮幸可謂是絕無僅有,可介於內傷還沒好,這個毒許熠禎實在是下不去嘴試。

許熠禎攪了兩下保溫桶裏的劇毒,皺眉說:“我覺得……為你死是一回事,死在你手上又是一回事。”

“閉嘴,吃!”

威壓到這兒了,許熠禎只好屏息舀了一勺用最慢的動作送進嘴裏,做好了暴斃身亡的打算。

味道還算正常,糊確實是糊了,倒也沒那麽難以下咽,就是米沒完全煮化,不像粥,像冷飯放進湯裏拌了幾下。

“還行。”許熠禎中肯評價,“至少沒看上去那麽嚇人。”

“都說我嘗過了。”只是賣相不好而已。

許熠禎又吃了兩口,林霂深大發慈悲從他手裏抽走勺子,“行了,到這兒吧,我怕真把你毒死,送飯的阿姨什麽時候來?”

許熠禎如臨大赦,笑著看向他,“估計再過半小時吧。”

嘴裏一直有股糊味兒,林霂深把保溫桶收起來後,許熠禎喝了口水,又說:“出院我教你做,起碼下次爭取不糊鍋。”

林霂深沒說行不行,收好東西走到床邊彎腰湊到他眼前,“許少,心裏願望別太美。你應該祈禱你晚點兒出院,少受點兒苦。”

許熠禎反應了半天才明白他在說什麽,笑著說:“好,林總想怎麽樣,我都奉陪。”

“很好,傷好了來林氏找我。”

“一言為定。”許熠禎伸出手。

林霂深和他擊掌,拿著保溫桶離開了病房。

看著他的背影,許熠禎覺得這身傷性價比絕佳,林霂深的態度明顯在軟化。

從許熠禎病房離開,林霂深又去了江舒染那裏,她還沈睡在床上,林鋮穿著防護服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眼裏都是希冀。

愛一個人真的很奇怪,江舒染和林鋮是家族聯姻,以林鋮的性格,應該不會喜歡江舒染的跋扈和專制,可他偏偏喜歡上了,幾十年如一日寵她。而江舒染也只有在林鋮面前,才會收斂自己的性格,露出小女人的一面。

愛從來沒有規則,反而會讓人為了它打破規則。

林氏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安笙那邊也要查,林霂深出院之後根本沒時間休息,第二天就去了公司,連開了兩場會,然後又約政府的人出來,為之前爽約道歉。

新方案政府那邊評價很高,但最後能不能拿下,還要看評審團的意思。

無論如何,這個案子已經投入了百分百的努力,最後不管有沒有成功,都盡力了。

見完政府的人沒幾天,那邊傳來消息,說風行忽然撤標,不打算參與了,林霂深覺得奇怪,給許熠禎打了電話,他並不知道風行撤標的事兒,又問了許少霆。

風行的資金鏈出了問題,暫時無法支撐商業中心這麽大的投資,只能撤標。

“怎麽回事?”林霂深皺眉問,“風行不是小公司,怎麽會在資金上出問題?”

“首都一個在建的小區出了問題,昨天才報到總部,許弈城他們還在查,有結果我告訴你。商業中心的案子你先別跟太緊,我覺得有問題。”

“嗯。”林霂深說著立即給財務部發消息,讓總監到辦公室來。

【作者有話說】

這個秘密大家都知道,就林霂深不知道!

昨天回太晚了,周天盡力補一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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