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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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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相處過這段時日, 桑雀已經習慣老板一時口無遮攔一時又道歉的節奏了,只不過被人戲弄無論如何都不算好受的事。

等到秦世那些家夥消失於視野之內,他才勉強緩和下神色。

不靠譜的朋友讓陳聿深眉頭微蹙, 又是副想要掀起矛盾的躁郁模樣。

桑雀趕緊拉住他:“我們走吧。”

誰曉得話音剛落,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桑雀頓時尷尬臉紅, 陳聿深倒挺擔心:“你沒吃飯嗎?”

忙生日禮物忘了吃,結果又被折騰到這種地方,真是無妄之災。

桑雀郁悶地點點頭,見他開始翻閱電話簿, 生怕興師動眾到搞個廚師去家裏開火, 不由阻止:“隨便吃點就好啦。”

“那……去吃你平時喜歡的吧。”陳聿深見桑雀果真沒生氣, 自覺得“逃過一劫”,態度相當溫柔,話畢趁機拉著他坐上了車。

*

夜市邊的小食店。臨街的木桌上擺著調料瓶和一次性餐具, 周身氤氳著煙火與朦朧的光。

打工人的“隨便吃點”當然是真的隨便吃, 可桑雀帶路到這裏,又忐忑和老板格格不入, 很小心地偷窺他的臉色。

穿著機車服的陳聿深透出颯野的青春感,不像在辦公樓裏那樣壓迫力十足, 但依然毫無市井氣質。

幸好他沒多半句抱怨, 只好奇地環顧了圈, 便又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桑雀。

桑雀叫了兩碗小份餛飩,不安道:“要是吃不慣……我再去買點別的。”

“沒事。”陳聿深不在意,“只要你在英國待過就知道吃什麽都能活。”

那種遙遠的國家, 和外太空也沒什麽區別。桑雀淡淡地彎起嘴角。

陳聿深思忖半晌, 主動解釋道:“秦世他們不算壞人,就是平時瘋慣了, 沒太多分寸感,你討厭就直接拉黑。”

“不至於的。”桑雀這般回答,而後垂眸反省,“我不太清楚很多人時要說什麽話才得體……今天見面就對你指手畫腳……不是故意的。”

天知道他怎麽會反省到自己身上,這也太容易被拿捏了吧?陳聿深欲言又止,而後輕笑。

桑雀迷茫地擡頭看他。

陳聿深忍不住道:“老婆,你太好了,這樣別人都會欺負你的。”

…………

“我不喜歡別人欺負你。”陳聿深忽然說出實話,“但我有時候又想把你氣哭,今天你怎麽沒哭?”

神經。變態了。桑雀抿住嘴角。

幸好這時老板把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上桌。

就算拿的只是一次性的塑料勺子,陳聿深依然姿態優雅,他慢慢嘗了個,咽下去才說:“還好。”

桑雀放下心,自己也低頭吃起來。

雖然又是極為安靜的進食時間,但習慣之後這樣的相處又很輕松。

街邊人來人往,光影綽綽。

努力吃掉五六個餛飩桑雀便飽了,用紙巾擦著嘴放下勺子,才發現陳聿深早就吃完瞧著自己,頓時意識到他的飯量,不安道:“是不是買少啦?忘記給你要大份了。”

“小鳥胃。”陳聿深這樣評價後,竟然把桑雀的碗拿到面前,若無其事地繼續。

…………

這又是什麽新的毛病?桑雀不敢相信向來講究的老板竟然會吃自己的剩飯,幾度想阻止也不知怎麽說,臉不自覺就浮出緋紅,在桌子下蜷了蜷手指。

氣氛微妙之際,桌邊忽一陣熱鬧。相當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桑雀的思緒——

“哥,你怎麽在這?”

桑雀不由如見了鬼似的望過去,見弟弟和些不太正經的同齡男女湊在一起,顯然是恰巧路過。

和謹小慎微的哥哥不同,桑安祈張口就來:“他就是你對象嗎?”

家人是桑雀最不想提及最厭煩的存在。此刻弟弟站在這裏,就像把他生命裏最難堪的東西暴露出來了一樣,讓桑雀感覺呼吸無比困難。

沒想到老板表情自若,雖沒笑意,但還是禮貌地伸手:“陳聿深。”

桑安祈立刻和他熱情地握了握手:“以後叫你陳哥可以嗎?”

陳聿深抽出胳膊:“都好。”

“你都和我哥在一起了。”桑安祈毫不在意他的疏離,立即要求道,“這不得給我發個大紅包啊?”

聞言陳聿深楞了下,竟然真的拿出手機。

“別胡鬧了。”桑雀突兀地站起來,硬著頭皮把弟弟拉到稍遠的地方,低聲道,“你少占這種便宜,大晚上不在學校學習,亂跑什麽?”

“吃宵夜啊。”桑安祈理所當然,轉而哀求,“哥,我這個月生活費不夠啦,你救濟點吧。”

這孩子小時候不把桑雀放在眼裏,總指揮他做著做那,最近幾年因為桑雀工作穩定了,又變得和他媽一個樣,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撈到好處。

桑雀壓住心中的不適:“他們給你多少生活費?”

桑安祈不滿意:“一千五。”

“這不是挺多了嗎?”桑雀當場拒絕,“以前只給我五百呢。”

“你那都多少年前了?”桑安祈語氣相當不平衡,“現在你和有錢人在一起,住那麽好的房子,卻對我這麽摳。”

不知是不是陳聿深等在附近的關系,桑雀忽然崩潰:“我又不欠你的。”

話畢他深吸了口氣,索性把實話說出來:“我給家裏錢,是因為爸爸把我養大,供我讀完大學。只要他還活著,我就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接濟,但你和你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白眼狼!”桑安祈忍不住開始犯渾,“被男的睡你了不起啊?爸都氣到高血壓了!”

高血壓?我才高血壓呢。桑雀有些頭暈。

沒想到本該坐在桌邊玩手機的陳聿深竟然從他身後大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桑安祈的體恤,按著他往後趔趄了好幾步,語氣相當不爽:“你就是這麽跟你哥說話的?什麽東西!”

從小就練體育的桑安祈屬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立刻不服地還手。

誰曉得滿身肌肉的體育生在陳聿深面前像個玩具,下一秒就在路人驚叫中被揍翻到街邊,直接摔進了裝著爛菜葉子的塑料箱裏。

天吶,真是一塌糊塗。桑雀急了:“不準打架!”

說著他慌張去拽陳聿深,而後沒好氣地把桑安祈拉起來:“別再胡鬧了!你學費是我辛苦賺的,你給我回去念書!”

很可惜生氣的桑雀說話仍舊又軟又輕,毫無震懾力。

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的桑安祈氣到臉歪。

為什麽這種人會是桑雀的弟弟?簡直沒有一根頭發絲相像的。陳聿深顯然不解恨,剛要出言威脅,就被桑雀攔住:“幹嗎和小孩子吵?走了。”

見桑安祈的同學們都過來勸架,陳聿深這才反手握緊桑雀,匆匆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

*

生意不佳的夜市裏客人不多,老板都在三五成群地聊天,儼然到了快收攤的時刻。

桑雀楞楞地行走在其間,心裏難受到要命,怎麽也控制不了糟糕的情緒。

觀察過他缺乏血色的清瘦臉龐,陳聿深勉為其難:“我沒想打他的,誰讓他說話欠揍?你不開心我可以找他道歉。”

“打了活該吧,小吸血鬼。”桑雀苦笑,“道什麽歉?”

確認矛盾不在自己身上,陳聿深頓時心態輕松:“沒必要生氣,不就是管你要零花錢嗎?想打發就打發,不想給就不給,你身體氣壞了我怎麽辦?”

……哪來的苦情戲碼?桑雀欲言又止:“沒事,習慣了。”

“那你難過什麽?”陳聿深難得猜中真相,“因為被我看到了?”

桑雀保持沈默。

“那天我哥去辦公室威脅你,我也覺得很難堪。”陳聿深摟住他的肩膀,“人總有些別無選擇。你要是想擺脫他們,我隨時可以幫你,但無論你家裏人什麽樣,都不影響你在我心裏的形象。”

再度被年輕弟弟開導的桑雀自知反應過激,過了半晌終於壓下了桑安祈帶來的糟糕感覺,失力地淡笑:“是嗎,原來我的形象這麽高大啊……”

“是很可愛。”陳聿深故意攔到他面前,“你可是我親自選的老婆。”

…………

桑雀的失魂沮喪終於消散無蹤,他移開狐貍眼望向空氣:“……走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刻意想逃開的吻仍舊落到唇間,陳聿深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在夜市中央有多突兀,好在沒有色情地糾纏,更像是安慰,親了親就放過了他。

就算關系是假的,但此刻的治愈也是真的。桑雀恍惚意識到:自己今夜並不會因為可惡的家人而痛苦失眠了。

陳聿深握住他的手,忽然說:“小鳥。”

怎麽連你也這樣叫?桑雀剛要抱怨,才發現他指的是夜市邊上賣的彩色鸚鵡。

可愛的小家夥們大半都睡著了,還有些格外活潑的在籠子內吵鬧。

桑雀好奇地湊近觀察,明亮的眼眸在攤位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溫柔。

陳聿深看他:“你要嗎?”

“可以在家養動物嗎?”桑雀有些意外。

陳聿深不太在意:“你喜歡就好。”

這話讓桑雀想起了公司的小狗,他終於確認只要討好老板肯定是能留下它的,不由主動抱住陳聿深的胳膊:“先不買啦,回家。”

*

人類都喜歡講話大話,說到做到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包括桑雀亦然,經常鄭重其事的立誓,而後又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堅持。

所以當發現陳聿深宣稱不抽煙後真就沒再碰過,他難免暗自佩服。

看來老板是個言出必行的人,難怪他總責怪自己食言。

心虛的桑雀在周五下午坐立不安了兩個小時,最後終於在YOYO上給陳聿深發了個小鳥唱歌表情。

陳聿深多半在忙,過了十來分鐘才回覆:“出什麽事了?”

桑雀慢吞吞地打字:“沒有啊……”

陳聿深秒回:“你還是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更加心虛的桑雀刪刪改改了好多遍才把邀約送出去:“之前答應陪你運動來著,如果你今晚有空的話……剛好周五下班應該放松一下。要是你很忙就不打擾你啦。”

沒想到陳聿深臉都不要:“床上運動可以嗎?”

在說什麽鬼話,這可是辦公軟件!桑雀嚇到不僅把對話框叉掉,連兩人的聊天記錄都一並刪除了。

幸好陳聿深良心發現改了口:“好,那就去約會吧,我知道什麽運動適合你。”

……是嗎?我自己都不知道。向來體育不及格的桑雀目露遲疑。

*

私人運動會所中的壁球館相當清凈,偌大的房間裏只有兩個人,讓社恐也能安心鍛煉。

桑雀拿起拍子遲疑:“就是反覆往墻上打嗎?”

他換上了淺藍色的短款運動套裝,難得露出來的白皙長腿格外吸睛,但過於纖瘦的身材實在弱不禁風。

陳聿深看得肆無忌憚,幾秒後才給他做了兩次示範。

看起來很輕松又簡單。桑雀認真地模仿起來,誰曉得拍子根本就沒碰到被扔起來的球,直接揮了個空。

陳聿深猝不及防間被逗笑了。

因丟人而臉紅的桑雀慫慫地強調:“不要笑話我,要不然你還是找別的朋友來吧。”

……別的朋友只想把球直接抽到他們臉上。

陳聿深收斂起表情,耐心地教了半天才終於讓他能瞄準壁球,而後便是漫無止境想方設法地餵球,無奈桑雀實在是不怎麽協調,十有九空,害得陳聿深滿場跑,還真被他給“運動”到了。

這活動看起來像游戲,實際一小時消耗一千大卡輕飄飄。

“我不行了,我要累死了……”

大部分時間都在劃水的桑雀忽然抱怨。

這話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陳聿深停手回頭看他。

沒想到桑雀已經到了上氣不接下氣的程度,紅著小臉浮著汗,一副隨時要暈倒的疲倦樣。

“那你坐下休息吧。”陳聿深給他遞水,“別在這嬌喘了,搞得我也不專心。”

“我沒有。”桑雀自知自己沒用,惱羞郁悶,“少亂講話。”

“不貼切嗎?”陳聿深笑:“那天我看了幾本你的漫畫,學到了不少。”

“不可以再偷看我的書。”聞言桑雀不由握緊了拍子,奈何打不過他。

“你一個人看有什麽意思?”陳聿深反問,“那書裏不都要雙修嗎?”

…………

垃圾讀物誤人子弟,好好的高材生就這麽完蛋了。桑雀扭頭不再理他,幾乎是跌坐到椅子上的,有種手指都擡不起來的乏力感覺。

反正來都來了,陳聿深幹脆自己練了起來,沒桑雀在旁搗亂顯然是酣暢淋漓多了。

哎,強壯矯健,生機勃勃,年輕的身體真好。

桑雀抱著礦泉水偷看,想到下周他就要過二十三歲生日,人生才剛剛開始,心情難免微妙地失落。

青春本來就是值得艷羨的資本,為什麽還偏偏屬於上位者?要是老板是個老男人……又或者自己還是讀大學的年紀……

不靠譜的妄想催生出了罪惡感,桑雀郁悶到胃痛,但轉念又自我安慰:誰管得了我意|淫什麽,反正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走吧,去吃飯。”陳聿深一連打了半個小時,終於拿著拍子走過來,“你想吃什麽?”

上次在夜市鬧得很不愉快,桑雀回神道,“都行,吃你喜歡的吧。”

陳聿深嗯了聲,仰頭喝水。

汗珠順著緩慢地滑過喉結,順著線條流暢的脖頸與鎖骨濡進黑色運動衣,變得一團晦暗。

桑雀如夢初醒似的收回目光。哎……

陳聿深的桃花眼敏感地捕捉到他的表情,不易察覺地哼笑了聲。

*

潔癖癥不喜歡運動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討厭出汗,幸好會所條件不錯,有浴室能清洗換衣。

沖掉滿身黏膩後桑雀瞬間開心,在熱水下打著泡泡哼著歌。

沒想正頭腦放空之時,白色的簾子忽然被撩開,完全什麽都沒穿的老板直接走了進來。

啊啊啊啊啊啊!

桑雀在靈魂的尖叫中石化了。

這會所為什麽洗澡隔間不做門啊?難道不知道世界上有變態嗎?

他呆滯過兩秒,根本不敢移動目光,瞪著狐貍眼顫聲:“你瘋了吧……”

“你不是說陪我運動嗎?”陳聿深朝他逼近,走到熱水底下抓了把短發,任水順著帥臉往下流淌,“這點運動量不夠。”

誰關心你夠不夠啊?桑雀往後趔趄一步:“你、你幹嗎?”

陳聿深垂眸瞧著他輕笑。盡管行為如此無恥,語氣卻很理所當然,“不知道為什麽,從剛才就一直想和你做|愛,幹別的都沒心情。”

桑雀本來已被逼到角落,聽到這驚世駭俗的發言簡直嚇懵,慌張捂住他的嘴哀求:“會有別人來洗澡的!你別說了!”

陳聿深趁勢抱住他:“那你忍著別出聲。”

這緊密擁抱和穿著衣服時可不一樣,桑雀滿身都是泡沫,掙紮間數次手滑,最終還是被他掐住細腰控制得死死的。

陳聿深說得特別溫柔:“你別怕,我不進去。”

你還想進來???桑雀的震驚根本沒機會表達,就被無恥的深吻住了,早已習慣掠奪的舌尖暧昧地親舐不止,猶如獵人的陷阱般讓小山雀徹底動彈不得。

……



*

還好沒人。還好沒人。還好沒人。

在更衣室倉皇穿好衣服後,桑雀滿腦子滿是這四個字組成的彈幕。

連搞了三次才饜足的陳聿深倒是氣色極好,在旁人模狗樣的系著領帶。

被摧殘到哭紅眼睛的桑雀簡直氣傻了,忽然拿起運動包用力打他後背上,打完又害怕地後退了兩步。

陳聿深楞了下,側頭看向他粉意未消的面龐,不怒反笑。

盡管他一個字都沒說,桑雀還是感覺毛骨悚然,馬上收拾東西逃了出去。

*

今夜雲夢澤的餐廳照舊華光如夢,始終琴師在彈奏優雅的古箏,擺滿餐桌的國風美食也如藝術品般精致。

總感覺很郁悶的桑雀一直舀著面前的海鮮粥,卻不怎麽往嘴裏咽。

“老婆。”陳聿深忽然插來塊剝掉骨頭的雞翅。

可能真被餵習慣了,桑雀咬住後才反應過來,瞥過他一眼又看向別處。

陳聿深故意溫聲問:“你又生氣了嗎?你好愛生氣。”

…………

沒得到回應,陳聿深又道:“我是沖動了,但我不後悔。你罵我吧。”

可惡,好氣人。桑雀握緊勺子,放輕聲音努力強調:“你不要在外面做這種事,那是公眾場合,被看到怎麽辦?”

“可是在外面你不敢反抗我。”陳聿深直接承認,“在家裏你反抗我就沒借口了。”

怎麽可以無恥到這麽誠實?桑雀竟無言以對。

陳聿深徹底放棄他食不言的原則:“我這個年紀,有生理需求也是在所難免。你總不能讓我去找別人吧?我們這麽契合又彼此欣賞,各取所需不好嗎?”

什麽時候彼此欣賞了啊?桑雀楞了好半天才抓住他的漏洞:“你根本就在亂講,你之前說過不搞這些,還說約炮很臟。”

“那可能是認識你後改變想法了。”陳聿深看他,“應該說是你在這酒店教壞了我,本來我什麽都不懂的。”

…………

桑雀放棄掙紮,他感覺就算九世輪回也不可能吵的過老板。

“多吃點吧,你太瘦了。”陳聿深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笑,“長點肉比較好摸。”

今天老板真是中了邪,也太過於忘乎所以了吧?桑雀拒絕跟他對話,垂眸默默地吃起飯來。

陳聿深擡手摸過他的臉:“老婆,下次也一起約會吧,你能主動約我,我很開心。”

……別嘚瑟了,今天沒給你錄個18X戀綜真是可惜了你的表現。桑雀惱羞地躲開他的手:“再鬧我就不吃了。”

陳聿深這才重新拿起餐具,繼續認真切雞翅。

桑雀偷偷地看看他,又偷偷地移開目光。

算了,反正八塊腹肌摸了個爽,我終究也是個口是心非的壞蛋罷了。

*

該不該做的事全都做過,抱著睡覺便顯得沒什麽大不了。這幾夜陳聿深總是借口不回房間,桑雀也便習慣了清早在他懷裏醒來的荒誕。

可能是周五耗盡體力,次天日上三竿他才勉強睜開眼睛。

陳聿深多半是早就清醒了,正摟著他無聲地翻閱手機。

朦朧間窺到屏幕,桑雀才發現自己是老板微信的置頂,備註頗為糟糕,竟叫“小山雀老婆”。什麽鬼定語啊……難道還有其它老婆?

唔,不過置頂甚至不是爸媽。多謝老板擡愛。

回想起被淹沒在通訊錄列表的陳聿深,桑雀多少心虛,稍微動了下身子,竟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搞得悶哼出聲。

陳聿深察覺後無奈:“昨晚說了幫你拉伸按摩,誰讓你不聽話。”

常年不運動的社畜難得大動幹戈一番,此刻肌肉簡直痛到離譜。

桑雀艱難地爬出他的懷抱,又被疼到趴在旁邊抽氣。

大手隨即摸索過來,準確地找到了手臂的酸痛處,輕輕揉捏後還真的舒服不少,惹得他滿意嘆息。

原本不想被按摩只是怕又著了道,畢竟人到中年可不能縱欲過度。現在看來……冤枉老板了呢。

“老婆你發出這種聲音是勾引我嗎?”陳聿深忽然俯身道,“我年輕不懂事,可沒什麽定力的。”

……果然不可輕信!桑雀警惕地強調:“我要起床做游戲了,你別幹擾我,不是還有很多工作要忙嗎?”

陳聿深勉強答應:“好吧,不過晚上的時間是我的。”

桑雀剛要爬起來逃跑,他又繼續:“今天有我哥的慶功宴,他去年業績還不錯,大家都會去祝賀他。你陪我參加吧,不然我一個人多可憐。”

……

回想起陳聿原對弟弟的厭惡嘴臉,桑雀有點心疼,忍不住小心觀察老板臉色。

陳聿深微微笑:“昨天他去找我爸詆毀你,我忍不住把他的面粉視頻發家族群了,晚上他要是打我,你會保護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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