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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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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輾轉反側至快天明, 好不容易睡了會兒,又被上班的鬧鈴無情吵醒。

桑雀在陳聿深的衛生間簡單洗漱過後,才憔悴地穿著睡衣一瘸一拐地下了樓。

誰曉得昨天還無比淩亂的別墅已經煥然一新了, 正在客廳打領帶的陳聿深倒是氣色不錯,聞聲便側頭微笑:“早安。”

“早呀。”桑雀不敢看他, 呆呆地望向餐桌上兩份豐盛的中式早餐,還沒問出話,便有位唐裝老婆婆端來果盤,彬彬有禮道:“桑先生, 休息得好嗎?”

陳聿深解釋:“叫方姨, 她照顧我媽媽的, 今天來幫忙收拾下。”

“方姨您好。”桑雀的世界觀裏可沒有“傭人”這種身份的存在,正擔心讓這麽大年紀的婆婆幹活是不是太過分,便又有兩位穿著制服的年輕女孩端著疊好的床單大步經過。

…………

唔, 有錢人的事還是少管為妙。桑雀非常不安, 坐下後小心地抿了口豆漿。

“你們弄完就走吧,他喜歡自己待著。”陳聿深倒是很照顧桑雀的社恐情緒, 可趕人後又故意坐到旁邊觀察:“臉色這麽蒼白,換床不習慣嗎?”

怎麽可能告訴他自己在徹夜胡思亂想些什麽?桑雀微微點頭。

“幫你請假吧, 你的腿需要休息。”陳聿深這麽決定完, 便夾了個蝦餃遞到他嘴邊。

桑雀不吃, 提醒道:“我自己請,不要……讓同事覺得你替我徇私,大家會對你有意見的。”

“替我擔心?”陳聿深顯然不在乎這種小事, 堅持讓他把蝦餃吃掉, 而後追問,“你看微博了嗎?”

正努力咬著食物的桑雀遲疑搖頭, 咽下去才道:“沒有,看了也會緊張。”

“不看也好,不過股價必然要漲。”陳聿深明顯心情好,“你可以選個禮物,什麽都行。”

……散財童子。桑雀低頭回絕:“已經很破費了,再說我也沒做什麽——”

他察覺方姨走近,訕訕地結束發言。

老婆婆帶著兩個年輕女孩鞠了一躬:“少爺,我們回去了。”

“哼,看到了吧?桑雀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去和我媽報告好了。”陳聿深語氣略帶嫌棄,又好奇,“我爸說什麽了嗎?”

方姨淡笑:“說少爺胡鬧,讓明夫人管管你,沒多問。”

“好吧,再見。”陳聿深揮手讓她們出門,等到別墅內恢覆安靜,才又囑咐,“你多吃點,我也得走了,有會要開。”

不知道為什麽,今早桑雀總是副羞答答的樣子,好像有什麽心事,聞言也只是嗯了聲。

……好像個小媳婦。陳聿深站起身來親了下他的臉,然後才愉快地抓起車鑰匙啟程上班。

桑雀聽到院外車輛漸漸遠行的聲音,因這個吻而回憶起了昨夜的指尖吻,忍不住輕輕地握了握手,面頰燙到像發了高燒。

*

輿論的力量在這個時代毋庸置疑。但直至發現平日裏沒幾條回覆的微博,竟然出現了幾千條未讀留言,桑雀才隱隱察覺到生活的確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當然沒勇氣去細看,只打開微信回覆了為數不多的質疑。

沒想到最激動的人竟然是弟弟:“哥你喜歡男的?你什麽時候當藝人了啊,還要拍綜藝?那個男的家好像超級有錢吧???”

桑安祈沒繼母那麽財迷,但也不是省油的燈,桑雀心生警惕,把話回得很決絕:“他是我男朋友,你講話尊重點。他的錢和我沒關系,和你更沒關系,少對爸媽胡說。”

見弟弟又不休地追問,他索性關掉微信,頭痛地嘆了口氣。

*

和桑雀截然不同,陳聿深向來能夠坦然地接受任何消息,股價果然如所料那般開市就漲停,秦世借此賺了一大筆,估計後面肯定會全力配合宣傳的。

他忙完會議便翻閱起何非整理的輿情報告,大部分都是對私生活的窺視和對男男版童話戀情的好奇。

桑雀當然被八卦了個底掉,但他的經歷實在太簡單,除了些所謂熟人證明此人低調社恐外,就是上學時的老照片曝光,反倒吸引了群顏狗舔屏。

陳聿深點開桑雀大一時的舊照,依然是樸素的白襯衫和垂順整齊的黑發,面龐倒是青澀許多,不像現在美到不留餘地,看起來是只更好欺負的小山雀。

“老板英明啊!我們公司幾個線上產品收入都起飛了!”何非在旁拍馬屁,“正好趕上能國慶節做營收活動,狠狠地撈上一筆!”

陳聿深回神:“嗯?”

……琢磨什麽呢,白誇了。何非無奈輕咳:“丹棠說最快三天能剪出預告片,在那之前你和桑雀要在微博上發糖預熱,之後再轉發效果會更好。”

陳聿深哦了聲:“讓你給桑雀訂餐訂了嗎?”

“那當然。”何非請示,“剛才秦世打電話罵我了一通,說你不回微信,是不是要約你晚上喝酒?”

陳聿深又開始翻輿情報告:“沒空,讓他自己鬼混去。”

*

正午十二點。七道精致的菜品和兩份甜品,還有一桶配料覆雜的小吊梨湯。

早餐都沒消化掉的桑雀收到這份可怕訂餐,整個人都傻掉了,他知道陳聿深是絕對不會吃剩菜的,只好把能稍微放放的菜裝好,打算花兩天慢慢解決。

正忙著鼓搗那些盒子時,老板的視頻電話又追了過來。

桑雀伸手接通,鏡頭那邊的陳聿深顯然是在自己辦公室裏,看見他的臉就追問:“腿好點沒?你好好吃飯沒?”

“吃著呢,好很多了。”桑雀忍不住心痛菜錢,又不敢說他浪費,“謝謝老……竹竹,那個……”

陳聿深沒挑剔他的稱呼,壓不住眼角眉梢的愉悅:“怎麽了?”

桑雀很小心:“能不能……去便利店餵下小狗?工作日我都會餵它的。”

陳聿深沈默兩秒,忽然拿座機吩咐起倒黴的何非,理直氣壯的語氣讓桑雀很是心虛,生怕何助理氣到血壓升高。

搞定要求後,陳聿深又擺正手機:“晚上帶你出門吃好不好?”

……這是想給我增肥嗎?桑雀被他的熱情搞得有點懵,拒絕說:“我下午就回去了。”

陳聿深瞬間冷臉。

桑雀趕緊解釋:“是有人要租我的公寓,你不是讓我搞快點嗎?”

“行吧。”陳聿深勉強接受,“可你走了我吃什麽?你弄完就回來。”

想吃什麽吃什麽,之前也沒見你挨餓啊。桑雀很無奈:“我這兩天差了不少工作,必須得補上啦,唔,我現在就得去畫一會兒,你也好好吃飯呀。”

說完他趕緊斷了視頻。

陳聿深果然又發來一長串生氣的紅色小臉emoji。

桑雀忍不住輕笑,想起他的抱怨,便瘸著腿到冰箱裏翻找起方姨補充的食材。

*

夜晚的會所房間內燈光暧昧,幾位俊男美女在內喝酒玩樂,顯然是習慣了這種糜爛的生活。

陳聿深推門進入後,忍不住皺了下眉,而後才往吧臺前落座:“冰水,炒飯。”

“炒什麽飯,你把我這當大排檔啊?”秦世立刻花蝴蝶似的落到他身邊,滿眼嘲弄,“不是說不來嗎?”

陳聿深不理他,等到薄荷水端來就仰頭喝了半杯。

秦世笑:“我知道了,是不是小鳥飛走不理你了?”

“找我幹嗎?”陳聿深松下領帶,見酒保在秦世的示意下要給自己倒酒,立刻拿走杯子,“我早戒了。”

秦世不滿意:“你現在怎麽跟老幹部似的?在英國上的老年大學啊?”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有位非常年輕貌美的年輕男孩走過來,極不見外地坐到陳聿深另一側,拉住他的胳膊說:“哥哥,我敬你一杯,我仰慕你很久了。”

“滾開,你是仰慕我爸的銀行賬戶吧?”陳聿深猛地甩開他,差點害男孩摔下吧臺椅,又不客氣地補充了句,“我有老婆。”

“你老婆是買來的吧?”秦世趕緊心疼地讓男孩來自己身邊,溫柔地拍了拍他才繼續嘲諷,“瞪我幹嗎?那種良家婦男能看上你?”

陳聿深作勢要走。

“誒誒,我跟你說正事。”秦世道,“你之前的那些麻煩呢,今天沒爆,但只要節目一播,肯定要鬧。我這邊只能壓一壓,完全不讓消息出來是不可能的,明白嗎?”

陳聿深並無所謂:“我又不是明星,都過去了,愛說就說。”

“但是小鳥也會知道啊。”秦世湊近笑,“他知道你的病嗎?戒酒是因為得吃藥吧?”

被戳到痛處的陳聿深這才沒了囂張氣焰。

“看他膽子那麽小,肯定要被嚇跑。”秦世樂不可支,“我勸你早點坦白,省得到時候被踹,連節目都黃了。”

人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從前陳聿深也沒非常後悔過,可聽了這話,他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桑雀無邪的眼神,莫名其妙就難受了起來。

秦世瞧得很開心:“要不我替你去說?”

陳聿深立即警惕地蹙眉。

“行行行,你自己折騰去吧。”秦世拽他起身,拿了臺球桿張羅,“來玩兩把,你也不能太見色忘友啊,這麽多年沒見我都想你了。”

*

這幾年陳聿深努力生活得很規律,今晚又是滴酒未沾,回到木棉別墅也清醒無比,可西服上的煙酒味難免揮之不去。

他直接上樓沖了個澡,再頂著浴巾走下來時,才發現桌上擺著兩盤菜和一碗米飯。

應該是桑雀回家前做的,梅子排骨和椒鹽蝦,用保鮮膜封好後還貼著便利貼:“微波爐叮叮兩分鐘就可以吃啦。”

瞧著紙上穿著廚師服的小山雀塗鴉,陳聿深彎起嘴角,把菜熱了就拍照發朋友圈:“老婆的愛。”

秦世回覆得很欠:“不會是你自己叫的外賣吧?虛榮不可取啊。”

陳聿深剛想罵他,沒料桑雀卻少見地主動回覆:“是我做的,你少胡說。”

丹棠在下面故意調侃:“好羨慕聿深回家就有香香軟軟的小哥哥可以抱抱,而我只能繼續加班。”

這回桑雀選擇了沈默。

陳聿深笑著放下手機,面向空空蕩蕩的大房子又有點笑不出來了:我有個屁啊……

郁悶的同時他不由趴倒在毫無溫度的餐桌上,當真很想叫何非把桑雀那個鳥窩直接買下來,讓他無處可待只能來投奔自己。

*

無論大家如何議論桑雀是怎麽攀附上陳聿深的,對心跳領域的員工來說,他現在是老板的正牌男友已是事實。

所以次日瘸著腿來報道後,立即受到了源源不斷的關心,反覆來過好幾波人給他送奶茶水果,襯托得羅傑在旁形單影只,表情難看至極。

桑雀沒在意,畢竟有過下藥的矛盾,這人在他心裏就和死了沒區別。

昨晚補稿子補了很晚,上午又勤勤懇懇的加工,美麗的男性人魚卡牌已初見雛形,看起來相當不錯。

作為美術師而言,桑雀的審美遠強於他功底,所以每次賣得也都還算可以。

臨近中午,正停筆自我欣賞時,陳聿深又在YOYO上發來個生氣表情。

“我給你帶便當啦,起床做的。”桑雀趕緊打字表忠心。

陳聿深的回覆令人意外:“膝蓋還沒好,做什麽便當?”

昨天早晨分別後兩人並沒見過面,桑雀很疑惑他是怎麽知道的。

陳聿深相當坦蕩:“我看監控了,你在辦公室做什麽我都知道。”

…………

變態啊。桑雀抿住嘴角不想回他。

陳聿深又說:“中午你來我辦公室休息下吧,我讓醫生再幫你看看。”

說真的,生病受傷之類的事情對桑雀來說,只有默默忍受一種選擇,他沒想到只是洗澡滑倒了,竟然能被老板整天噓寒問暖。又不是真沒良心,當然有點感動,但是,這也是合約中的一環嗎……

失控的心跳影響得手指挪動困難,他好半天才打了個字:“好。”

習慣性在旁窺屏的羅傑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把手機軟件切來切去。

*

“恢覆得還可以,少走動的話過幾天就能好。”醫生換了種藥油放在茶幾上,“這個更有效,早晚按摩下,消腫化瘀。”

桑雀是真怕疼,被他左按右按地檢查了番,已經疼到眼瞼泛紅,對按摩更是不願接受。

陳聿深倒聽得很認真,客氣地送走醫生後便開始拆動藥盒包裝,一副打算立即行動的樣子。

比起被觸碰什麽的,桑雀更不願再忍受疼痛,趕緊轉移話題:“那個,我想去餵狗狗,等下再說吧。”

陳聿深停住動作,因著何非中午出去辦事沒在,痛快答應道:“你沒聽見不讓你走路嗎?我去吧,你先吃飯。”

話畢他還真拿起外套出了門。

……總讓老板餵狗是不是有點過分?桑雀慢慢拉好牛仔褲,並沒有去動自己帶來的兩個便當盒,而是想等陳聿深回來一起吃。

誰知剛用手機翻了兩集漫畫,辦公室的門就又被推開。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桑雀驚訝擡頭,意外瞧見個陌生的英俊男人黑著臉走了進來,不由趔趄起身,完全不知道講什麽才好。

男人厭惡皺眉:“陳聿深呢?”

好耳熟的聲音。桑雀驚訝地回憶起超市裏的大雪人,結巴道:“你、你是……”

男人冷笑:“我是他哥,別裝作不認識。”

失去面粉是真的很難認出來啊。桑雀被他可怕的表情嚇住,往角落挪了挪:“您坐,他、他出去辦點事。”

“算了,跟你說也是一樣。”陳聿原語氣相當傲慢,看起來就是平日頤指氣使慣了,“爸爸讓他經營公司,是對他能力的考驗,少搞什麽歪門邪道。你們那個鬼節目趁早停掉,還有你,別再纏著陳聿深,不然就別想在東港混了。”

…………

桑雀呆滯地看著他,因為不知要說什麽而始終保持沈默。

沒聽到回應的陳聿原非常不滿:“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你那個早就失業還住院的父親,還有在居委會工作的繼母,應該很高興有你這個好兒子吧?”

…………

桑雀繼續石化,最後終於憋出句回答:“要不,你還是等他回來吧?”

陳聿原皮膚非常蒼白,眼眸卻極黑,看起來就不好相處,見他遲鈍的反應臉色更加難看,竟然狠狠一把拽住桑雀的襯衫領子。

本就弱不禁風的桑雀被拉扯得膝蓋一痛,差點摔到他身上,又被他極為嫌棄地推開:“少跟我玩這套,投懷送抱也不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

“你來這幹什麽?誰讓你進來的?”

謝天謝地,陳聿深終於帶著驚訝走回了辦公室,看清形勢後,他大步沖上來把桑雀擋在身後。

陳聿原顯然恨他入骨:“我是來告誡你,不要亂丟陳家的臉,你敢拍那個節目試試看。”

就像陳聿深對桑雀說的那樣,他對於失去母親的哥哥是相當同情的,所以很少與他針鋒相對。

可剛才進辦公室時瞧見桑雀手足無措的表情真的很不爽,故而沒忍住難聽的話:“我們一家四口,論丟臉我還排不上號。”

“誰他媽跟你一家四口?”陳聿原竟然說了臟話,眼神簡直像浸了毒,“話已經警告你了,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盛氣淩人地摔門離開。

陳聿深在原地沈默兩秒,轉身就打座機:“把陳聿原的指紋和照片刪了,以後不準他進公司!”

被爭吵嚇住的桑雀跟到旁邊,等他放下聽筒才小聲問:“你沒事吧?別生氣呀。”

聞言陳聿深楞了楞,而後臉上的氣憤漸漸消解,嘆息說:“我有什麽事,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桑雀不想再挑撥矛盾,又覺得自己全家都一窮二白的也沒什麽值得損失,便搖了搖頭。

“我哥肯定就那點招數,放心,你家裏有問題隨時找我。”陳聿深拉著他到沙發邊坐好,鍥而不舍地打開藥盒,而後擡起桑雀受傷的腿放到自己腿上,邊幫他卷起褲子邊仔細閱讀起使用說明。

完了,終究逃不過,又要遭罪了。桑雀戰戰兢兢。

透明的藥油有股濃郁的中藥味,倒在青腫的膝蓋再被溫熱的大手附上,舒服只有片刻,果然還是隱隱作痛居多。

實在沒有耐受力的桑雀又差點哭出來,死死地拽著襯衫衣角呼吸不暢。

好像只不願意打針還要硬挺的大眼睛小貓。陳聿深擡頭失笑:“真那麽怕痛啊?”

說著他還壞心眼地在桑雀的小腿肉上用力捏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桑雀吃痛輕叫了聲,軟軟的餘音實在暧昧,害他紅著臉用手背擋住嘴巴。

媽的,好可愛。陳聿深眼見午休的時間沒剩多少,只好壓抑住壞心思,松開他的腿說:“吃飯吧,我哥的話你別多想。”

其實陳聿原才是桑雀想象中的富二代,比起他的粗暴惡毒和囂張跋扈,老板實在好太多了。

他忍不住認真道:“不會的,這方面我有心理準備,老板是好人,我肯定幫你。”

“不給錢還幫我嗎?”陳聿深故意問。

桑雀沈默,而後小心翼翼:“……一點都不給嗎?”

“真現實。”陳聿深忍不住哼笑,“給你,只要你聽話。”

桑雀這才放心地打開熱好的便當遞給他,老板的那份做了小狗的造型,他自己那份只是普通的蛋炒飯。

陳聿深沈默地接過,兩秒後才問:“為什麽,你覺得我像狗?”

……

你自己不覺得嗎?桑雀忍不住笑了下,半真半假地說:“也不是,因為我喜歡狗呀。”

好吧。陳聿深心情覆雜。

*

等著午休結束,重新獨自坐回辦公桌的陳聿深依然很不放心,他想了想還是翻出這裏的監控,想聽聽哥哥到底說了什麽廢話。

雖然早就料到他的態度,可真聽見時還是很煩。特別是看到哥哥竟敢推搡桑雀,心裏更是火大。

陳聿深翻動微信,竟然在從來沒人說話的家庭群裏圈出陳聿原,直接打了兩個字:“傻逼。”

爸媽當然沒吭聲,但其他親戚、特別是小輩立刻跟了一連串問號。

人設高冷的陳聿原回覆:“你瘋了嗎?”

陳聿深手指動得飛快:“你才瘋了,別再來招惹我老婆,傻逼。”

這回群裏炸了,吃瓜表情層出不窮。直至只會發紅包的陳恪鳴打了個問號,才讓群聊重新恢覆平靜。

帶著氣把手機扔回桌上,陳聿深煩悶得很,真想直接把桑雀揣進兜裏隨身攜帶,簡直不知怎麽辦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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