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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環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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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環畫(八)

王韻垂下眼眸,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抱歉,我真的沒有理解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告訴你們的線索是假的?”

“不,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就像我剛才說的, 因為你的線索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個人, 這不是騙人,因為我也正在等首府警方的後續調查。”葉迦解釋道。

自從被識破自己是個正常人後, 王韻的生活也並沒有什麽不同,她依舊在病房裏解決一日三餐,每天有兩次外出散步的機會。

因為害怕自己的人身安全,她仍然和以前一樣, 用著以前的身份按以前的方式生活, 只有在面對警察的時候,她才可以稍微恢覆那個自己,那個真實的自己。

王韻翹起二郎腿,眼底露出一絲嫵媚,“您這樣說, 我就不明白了,我既然提供了線索, 又怎麽會希望你們徒勞無功?”

“有點覆雜, 但是我可以解釋給你聽,當時傅警官拿著你沒有辦法抵賴的證據識破了你的偽裝, 你沒有辦法再裝下去。

就像你說的, 就算你不說實話, 我們也能通過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推斷你的目的,稍微會麻煩些, 但是最後的結果一定會鎖定到那場話劇上,為了讓自己少受點苦頭,也為了顯示你的誠意,你如實提供了信息。

從傅警官識破你開始,你知道他並不好被糊弄,所以後面提到的有關這個話劇的一切介紹,包括你的全部心理活動,以及當年具體的行動都沒有說謊。

而我們在調查完這個話劇後,會發現和你的口供分毫不差,你提供的其他信息自然也深信不疑。

你沒有和盤托出的內容我剛剛已經說了,在演出結束之後,你自己稍微調查了一下,就是因為你知道這個結果,才放心大膽的告訴我們你當時的懷疑。

首先警方查找當年的那三個vip嘉賓可能就有些難度,就算最後證明了他們的無辜,也不會對你產生什麽懷疑,事實上你確實是沒有找到真正的目標,也錯過了當年的那個信息。

而且,你也知道當年的淮陽第一劇場已經被拆掉,警方沒這麽神通廣大能夠在已經消失的場所裏面找到關鍵,這是你說出實話的另一個原因。”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王韻嘴角微微擡起,“既要提供信息好讓自己交差,又不能讓你們查到真相,您是這麽推斷的吧?”

“沒錯。”葉迦平靜地直視王韻雙眸。

“那我就想問一問了,我既然什麽都說了,為什麽又不希望你們查到真相呢?”

葉迦微微坐直身子,“因為,你從一開始就在撒謊,雖然也是唯一的謊話。”

“......”王韻沈默不語。

“我記得你一開始的自我介紹是狩獵者?不,你們只是拙劣的模仿者而已。”

王韻突然瞪大了雙眼,這句話的沖擊比最開始傅流別識破她的偽裝更大,因為傅流別撕破的只是她的第一層偽裝,在這些年一個人的相處中,她已經想好了辦法,如果有一天她被發現,也有第二層偽裝。

“你一直告訴我們,如果被組織的人發現就會有生命危險,但其實你的生命安全仍然掌握在你的手中,因為你並沒有告訴我們你身後到底是什麽組織。

你以及身後的那個團夥,只是聽說過組織又或者是隱藏在他們身下的一群雜碎而已,你知道你們運毒、販毒的行為讓多少人家破人亡?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們團夥才會對想要退出的‘叛徒’處以極刑,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感到非常奇怪的,因為你們的行為和組織其實差別很大。

在我印象中的狩獵者擁有極大的自主權,當然你可以說是因為管理方式發生了改變,但是我們調查組織的時間也不短了,我們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們和申千化工廠或者淮陽市第一化工廠有關。

你們不知道是從哪裏聽說過這個組織,把裏面的一些結構進行照搬,你不承認也沒有關系,我們可以從查到的那個大人物著手,又或者我們試著向你的同夥們透露你的情況。”

“別。”王韻有些驚慌失措地叫喊道,“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們,千萬別告訴他們我還活著。”

葉迦眸中冷了兩分,“你以為你還能提供什麽有用的資料?”

“我說,我說。”王韻頹然地放下右腿,再也沒有之前的氣定神閑,“你的猜測是對的,我們這個集團的首腦就是曾經那個組織的一個叛徒,所以才會對那個組織有些了解。

上級曾經給我透露一點,真正來錢快的路子那裏面的人根本看不上,所以他退出來開始自己搞,為了迷惑警方偵查,我們在行動過程中會經常使用組織慣用的語言和詞語。”

葉迦騰地一下站起來,“你的意思是當時你們和組織可能都在開展行動?”

“是的,但是他們做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

葉迦的反應嚇了王韻一跳,怪不得,怪不得省廳查來查去都沒有找到組織殺害傅琛和路瑛警官的真相,原來當年他們很有可能找錯了方向!

如果一開始就有兩夥人,而警方當時根本不清楚,傅琛在追查組織的時候,被販毒集團察覺,而傅警官只提放了一面的敵人,或者那邊的人根本沒有行動。

難怪先生他們也在追查這個案件,他們並沒有說謊,只是這個事情和李沐歡的目擊案有關麽?如果無關的話,那組織針對的又是什麽案件呢?

葉迦很快和王韻話別,他把自己的發現第一時間告訴首府警方,在離開醫院大門時,意外的碰到了他的熟人。

在葉迦做人生涯中,並沒有多少可以稱得上是熟人的,眼前的女性肯定可以稱得上一個。雖然已經過了十幾年,她仍然是當年初見般的英姿綽約。

一身便服,舉手投足間仍然幹凈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就跟當年果斷放棄對傅琛的追逐一樣。

“霖霜。”葉迦走上前去。

“小迦。”霖霜親昵地打著招呼,“你嬌姨和陶叔天天都盼著你回去。”

她臉色微微發沈,“你不會又說什麽恩情已經還完之類的屁話吧,當心我揍你。”

“等這陣子忙完。”葉迦話裏聽不出起伏。

沒料到這話卻把霖霜嚇了一跳,她不可置信似地往後一退,打量著眼前的人影,“感覺怎麽變了一個人,沒認錯啊。”

“咳咳。”旁邊有人發出刻意的咳嗽聲,是一身便服的項陽舒。

“我們來找朋友辦點事。”霖霜隨意解釋了一句,“項隊長你已經見過了。”

“葉隊長,又見面了。”

“項隊長您好。”

項陽舒學著霖霜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熱戀中的人當然會有些不同。”

“咳咳咳。”這次突然被嗆到的人是葉迦。這些老家夥,眼睛一個比一個毒。

霖霜驚喜地瞪大眼睛,“冷酷臭屁王居然也有甜甜的戀愛可以談,為什麽就沒有人來追求我這個青春美少女?”

她轉頭看向好友,“聽語氣你知道是誰?快說,你也知道你不夠我打的。”

“人嘛,你也認識的。”項陽舒故意拖長語調,“是傅琛的兒子傅流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霖霜捂著肚子把眼淚都笑出來了,“全天下居然有這麽巧的事情。”

霖霜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笑得有點停不下來,你知道他當時是怎麽選的江城市嗎?就是把廣蘇省地圖翻出來,拿著飛鏢一扔,就這樣紮中了那地方”

她笑得都快蹲下去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居然跟傅琛成了親家,這就叫冤家宜解不宜結。”

項陽舒嘴角抽了抽,“你是想說大水沖了龍王廟吧。”

“站好。”葉迦無奈地拉起霖霜,“你知道我認識項隊長一點不出奇,稍微看點新聞就知道特別行動組去了淮陽。

可是項隊長看到我們倆認識居然也一點都不吃驚,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麽?”

霖霜終於停下來,“這件事你沒問過,當年在官屯鎮推理出這一切的有兩個人,一個就是你眼前這位,可惜另外一個再也見不著了。”

她黯然的情緒只存在了一秒,“然後他們兩個都跑了,本來說的交流活動把我一個人扔在官屯,不過也好,他們都不擅長和小帥哥溝通。”

淩霜和項陽舒事情已經辦完,三人在醫院告別。

“查到點東西是嗎?”霖霜問。

“嗯,在沒有準確結果前暫時保密。”

“臭小子,什麽時候把傅家小子一起帶回來?”

葉迦挑眉,“嬌姨和陶叔能接受這個?”

霖霜擂了葉迦一拳,“你能回家比什麽都重要,對了,別有心理負擔,項隊長對你沒有偏見,當年主張救你的其實是他們,不提只是因為,這種事在他們的人生裏發生過太多。

······

另外一邊,新鐵鄉的分屍、煮屍案終於有了重大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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