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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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口（五）
傅琛和霖霜看完死者資料, 項陽舒還沒有回來。
“看樣子他那邊也有發現。”傅琛說著，掂了掂手上剩下的紙沓份量，高雨確實收集回來很多口供, 似乎這幾十次的外勤收獲很大。
在第一個案子的時候，眾人大部分口供姑且還算正常。
董婷婷：“我媽那個人我知道, 一張嘴誰都討不了好, 沒啥事情的時候就喜歡念叨，要是誰得罪她, 可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別說和那些鄰居或者朋友，就算是親人也時常吵架，不過這些都不是什麽深仇大恨，總不至於誰罵你一頓, 你就要把誰殺了吧。
要說和什麽人有點過節, 哎，以我對我媽的了解，十有八九的人都被她罵過，所以我們家生意一直不好，她年輕的時候和人吵過無數次, 可那個時候都沒出事。
現在很多人看她一把年紀，真吵起架來血壓病犯了或者動起手來出了好歹我們不依, 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沒跟她一般見識。
最近我沒怎麽聽說誰把她得罪狠了, 以前她跟我說這些，我還要勸她都是鄉裏鄉親, 她會連我一塊罵, 說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總覺得我爸爸生了癌癥這麽短命，跟我媽的性格脫不了幹系, 其他的我再想想。”
李海：“我那個丈母娘，我提起就是一肚子火，年輕時欺負我老丈人，現在欺負我和婷婷。你們不知道，當年我和婷婷談戀愛，本來我們兩個人感情都很要好了，她媽非不同意，說什麽這麽多年養大不容易。
婷婷就說我們不會搬去鄉裏，就留在她身邊盡孝，說來說去結果最後是想要彩禮，我們一合計這個金額比官屯鎮的規矩足足多了三成，我回去一說，我老爹差點馬上就拿搟面杖幹我。
後來我實在沒轍了，就和婷婷商量那個什麽生米變成熟飯，是的，後來婷婷肚子大了，再也瞞不過去了，我只能硬起頭皮跟她談條件，那天下午我現在都還記得，她媽罵了我整整兩個小時。
那個眼神就像要把我生吞了，後來婷婷跪下來和我一起求她，她媽最後就按照比市場價多一成的價格讓婷婷進了李家門。
說句不好聽的，像她媽這種性格是很容易得罪人的，我悄悄跟你們說，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婷婷，她媽這樣夜路走多了遲早遇到鬼，哦不，可能是遇到河神，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肯定也聽過河神的故事。
我表哥當年也是，當年釣上魚來弄死故意又扔回河裏，結果他被河裏的浪花卷走，他可是從小在河邊長大，這件事情特別玄乎，反正我老爹老娘從小就告訴我不要在河邊多逗留。
她死了我其實松了一口氣，你們真的不要告訴婷婷啊，她跟她媽不一樣，而且我就算再怎麽恨她也不可能動手。”
鄰居之一陳大爺，“我睡得早也醒得早，那天晚上我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唉，都是這麽多年的鄰居，平時擡頭不見低頭見，能忍讓的就讓讓吧。
畢竟秦大姐一個人經營者錢紙鋪也不容易。能幫的我們幾家人也會搭把手，那天下午我也在，秦大姐是罵了梅江一個下午，隔壁吳嫂子去勸了一下被罵走了。”
對於第二位死者伍少龍，同樣對他身邊最親密的人進行了問話。
伍媽媽是在臨近崩潰情況下錄的口供，畢竟那是家裏獨苗，平時寶貝得不得了，“那天和平時一樣，我把伍娃子接回來，讓他自己做了一會兒作業，就去準備晚餐還有第二天當家的要帶走的午餐。
晚餐做好了，伍娃兒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我拿盤子盛了點給兒子爺爺奶奶送去，兩位老人下半身沒有直覺，但是可以自己吃飯，可算是省了我不少工夫。
我一般害怕他們把被子弄臟，所以會等他們吃完先收拾，再後來我吃完飯，看到伍娃子在院子裏外跑來跑去，我沒管那麽多，在院子裏面洗衣服，再過了一會兒，伍娃子吵著要睡覺，我就帶他洗了腳讓他進屋。
如果我看出來，他那個時候已經被人餵了藥，趕緊帶他逃跑他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親戚和鄰居都說是我們做了對不起河神的事，但是我們也明明在衛生院看見伍娃兒頸部的那個口子。
娃兒還好，什麽人能對這麽小的孩子小手，你們如果抓到兇手一定要提前跟我說，我什麽都不要，我跟他拼命，然後再下去陪伍娃兒，他還那麽小衣服現在都穿不好，他一個人肯定很害怕。”
伍娃兒姑姑，“我聽米婆說，這件事完全是兩口子自作孽，屍體有傷痕又怎麽樣，河神不一定要親自動手，他可能把他的想法投放到某個人腦子裏面，讓他來做，甚至那個人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鬼壓床你們知道吧？就有點類似那種，你可能意識清楚然後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床前，這樣說，他們家裏的幾個人都有嫌疑。”
伍爸爸，“我把孩子、老爹老娘交給我婆娘，她就是這樣幫我帶孩子的嗎？這麽點事情也做不好，我父母身體也越來越差，我真想.....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怪她，我明明都答應米婆把錢拿出來買禮物孝敬河神，但是那婆娘想來想去，覺得貴，米婆都說了不讓河神平息怒火，我們會有大禍。
都怪她，要不是她，前面是她阻止，後面是她疏忽，這臭婆娘，死的怎麽不是她？
你說十二號晚上？我們那邊是晚上八點，哦不，晚上九點結束的，結束後就直接回家了。什麽？你們憑什麽去打聽我的事，我，那個我晚上八點下工也跟這個案子沒什麽關系吧。
我去哪裏了？你們管我這個做什麽，我就在鎮上面到處走到處逛不行嗎？啊，你們到底抓什麽，我草tm，你們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麽，我去蘋果理發店待了一個小時，是的，是萍萍。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樣，我到她那裏待了半個小時，減去路上的時間，回家差不多十點，我婆娘給我放洗澡水的時候，我去看了伍娃子，沒想到，那居然是最後一面，我那可憐的兒。
我沒聽到什麽動靜，我那傻婆娘也沒有聽到，我家裏睡眠最淺的是那兩老人，我也問他們了，他們什麽都沒聽到，你說這件事沒有點玄乎我都不信。
不過，我伍家沒後可不行，等這陣子把這些事辦完，我得先問問米婆河神會不會還惦記著我們家，再看看以後的事吧，麻煩兩位警官了，我剛剛說的那個事情可一定要幫我保密。”
最後是第三樁案件兩位死者親朋的口供，雖然是兩個人，但收集到的口供卻是最少的。
柳全安之父，“我跟那個畜生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管他是怎麽死的，他們狗咬狗窩裏反也好，還是什麽。
我見過一次他們那一幫子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你們去問他們，我都不記得上一次看見那小畜生是什麽時候，我已經當沒有這個兒子了。
他那個樣子，傷天害理的做得多了，得罪了神仙是活該，關於他的事情你們不要過來找我，我一點都不關心，破案了他的屍體，隨便你們，誰愛要誰要去。”
柳全安朋友（小雞），“關於河神殺人的傳說是鵬哥非要告訴全哥的，雖然他口裏說這些都是迷信，信不得，但是我親眼看到，自從那兩個案件發生之後，鵬哥已經去河神廟拜過幾次了。
而且這麽多兄弟裏面，鵬哥是最有可能替代全哥的，他們倆的關系有些微妙，你們可千萬不要告訴鵬哥啊，我會被他打死的。
哦，對了，我還想起一件事情，有一次我還看見鵬哥在偷看彭姐換衣服，這件事我誰也沒說，其實，全哥人挺好的，夠仗義打架姿勢也很帥，我以前瘦弱老被欺負，還是全哥幫我出頭的。
但是全哥有時候也會欺負別人，有一次我就看見他和彭姐揍別人，好像我一天看到很多事情。
這件事肯定是河神動的手，我敢肯定，因為那天晚上除了全哥和彭姐，我們所有人都在一起玩，其實平時也在一起的，因為彭姐要上學，他們兩個人最後需要過一點兩人世界。
不是鵬哥也不是我們其他人，這個鎮上哪還有人敢對全哥下手，總之我投河神一票。”
這些是還能看的，其他人的口供裏面充斥著對河神殺人的深信不疑，傅琛和霖霜看得不快，整個案情不算覆雜。
傅琛已經有了打算，只要按著他的思路繼續調查，不用多久就能找到真正兇手，但是從目前這位高所長的表現來看，傅琛忽然覺得距離這樁案子說不定陷入了更覆雜的境地。
不知過了多久，項陽舒再次出現在兩人面前。
“我查到一些有趣的東西。”項陽舒拿出一疊紙在兩位好友面前晃了晃，新鮮出爐的。
“高雨果然有事瞞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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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琛和霖霜看完死者資料, 項陽舒還沒有回來。
“看樣子他那邊也有發現。”傅琛說著，掂了掂手上剩下的紙沓份量，高雨確實收集回來很多口供, 似乎這幾十次的外勤收獲很大。
在第一個案子的時候，眾人大部分口供姑且還算正常。
董婷婷：“我媽那個人我知道, 一張嘴誰都討不了好, 沒啥事情的時候就喜歡念叨，要是誰得罪她, 可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別說和那些鄰居或者朋友，就算是親人也時常吵架，不過這些都不是什麽深仇大恨，總不至於誰罵你一頓, 你就要把誰殺了吧。
要說和什麽人有點過節, 哎，以我對我媽的了解，十有八九的人都被她罵過，所以我們家生意一直不好，她年輕的時候和人吵過無數次, 可那個時候都沒出事。
現在很多人看她一把年紀，真吵起架來血壓病犯了或者動起手來出了好歹我們不依, 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沒跟她一般見識。
最近我沒怎麽聽說誰把她得罪狠了, 以前她跟我說這些，我還要勸她都是鄉裏鄉親, 她會連我一塊罵, 說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總覺得我爸爸生了癌癥這麽短命，跟我媽的性格脫不了幹系, 其他的我再想想。”
李海：“我那個丈母娘，我提起就是一肚子火，年輕時欺負我老丈人，現在欺負我和婷婷。你們不知道，當年我和婷婷談戀愛，本來我們兩個人感情都很要好了，她媽非不同意，說什麽這麽多年養大不容易。
婷婷就說我們不會搬去鄉裏，就留在她身邊盡孝，說來說去結果最後是想要彩禮，我們一合計這個金額比官屯鎮的規矩足足多了三成，我回去一說，我老爹差點馬上就拿搟面杖幹我。
後來我實在沒轍了，就和婷婷商量那個什麽生米變成熟飯，是的，後來婷婷肚子大了，再也瞞不過去了，我只能硬起頭皮跟她談條件，那天下午我現在都還記得，她媽罵了我整整兩個小時。
那個眼神就像要把我生吞了，後來婷婷跪下來和我一起求她，她媽最後就按照比市場價多一成的價格讓婷婷進了李家門。
說句不好聽的，像她媽這種性格是很容易得罪人的，我悄悄跟你們說，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婷婷，她媽這樣夜路走多了遲早遇到鬼，哦不，可能是遇到河神，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肯定也聽過河神的故事。
我表哥當年也是，當年釣上魚來弄死故意又扔回河裏，結果他被河裏的浪花卷走，他可是從小在河邊長大，這件事情特別玄乎，反正我老爹老娘從小就告訴我不要在河邊多逗留。
她死了我其實松了一口氣，你們真的不要告訴婷婷啊，她跟她媽不一樣，而且我就算再怎麽恨她也不可能動手。”
鄰居之一陳大爺，“我睡得早也醒得早，那天晚上我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唉，都是這麽多年的鄰居，平時擡頭不見低頭見，能忍讓的就讓讓吧。
畢竟秦大姐一個人經營者錢紙鋪也不容易。能幫的我們幾家人也會搭把手，那天下午我也在，秦大姐是罵了梅江一個下午，隔壁吳嫂子去勸了一下被罵走了。”
對於第二位死者伍少龍，同樣對他身邊最親密的人進行了問話。
伍媽媽是在臨近崩潰情況下錄的口供，畢竟那是家裏獨苗，平時寶貝得不得了，“那天和平時一樣，我把伍娃子接回來，讓他自己做了一會兒作業，就去準備晚餐還有第二天當家的要帶走的午餐。
晚餐做好了，伍娃兒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我拿盤子盛了點給兒子爺爺奶奶送去，兩位老人下半身沒有直覺，但是可以自己吃飯，可算是省了我不少工夫。
我一般害怕他們把被子弄臟，所以會等他們吃完先收拾，再後來我吃完飯，看到伍娃子在院子裏外跑來跑去，我沒管那麽多，在院子裏面洗衣服，再過了一會兒，伍娃子吵著要睡覺，我就帶他洗了腳讓他進屋。
如果我看出來，他那個時候已經被人餵了藥，趕緊帶他逃跑他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親戚和鄰居都說是我們做了對不起河神的事，但是我們也明明在衛生院看見伍娃兒頸部的那個口子。
娃兒還好，什麽人能對這麽小的孩子小手，你們如果抓到兇手一定要提前跟我說，我什麽都不要，我跟他拼命，然後再下去陪伍娃兒，他還那麽小衣服現在都穿不好，他一個人肯定很害怕。”
伍娃兒姑姑，“我聽米婆說，這件事完全是兩口子自作孽，屍體有傷痕又怎麽樣，河神不一定要親自動手，他可能把他的想法投放到某個人腦子裏面，讓他來做，甚至那個人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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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怪她，我明明都答應米婆把錢拿出來買禮物孝敬河神，但是那婆娘想來想去，覺得貴，米婆都說了不讓河神平息怒火，我們會有大禍。
都怪她，要不是她，前面是她阻止，後面是她疏忽，這臭婆娘，死的怎麽不是她？
你說十二號晚上？我們那邊是晚上八點，哦不，晚上九點結束的，結束後就直接回家了。什麽？你們憑什麽去打聽我的事，我，那個我晚上八點下工也跟這個案子沒什麽關系吧。
我去哪裏了？你們管我這個做什麽，我就在鎮上面到處走到處逛不行嗎？啊，你們到底抓什麽，我草tm，你們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麽，我去蘋果理發店待了一個小時，是的，是萍萍。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樣，我到她那裏待了半個小時，減去路上的時間，回家差不多十點，我婆娘給我放洗澡水的時候，我去看了伍娃子，沒想到，那居然是最後一面，我那可憐的兒。
我沒聽到什麽動靜，我那傻婆娘也沒有聽到，我家裏睡眠最淺的是那兩老人，我也問他們了，他們什麽都沒聽到，你說這件事沒有點玄乎我都不信。
不過，我伍家沒後可不行，等這陣子把這些事辦完，我得先問問米婆河神會不會還惦記著我們家，再看看以後的事吧，麻煩兩位警官了，我剛剛說的那個事情可一定要幫我保密。”
最後是第三樁案件兩位死者親朋的口供，雖然是兩個人，但收集到的口供卻是最少的。
柳全安之父，“我跟那個畜生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管他是怎麽死的，他們狗咬狗窩裏反也好，還是什麽。
我見過一次他們那一幫子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你們去問他們，我都不記得上一次看見那小畜生是什麽時候，我已經當沒有這個兒子了。
他那個樣子，傷天害理的做得多了，得罪了神仙是活該，關於他的事情你們不要過來找我，我一點都不關心，破案了他的屍體，隨便你們，誰愛要誰要去。”
柳全安朋友（小雞），“關於河神殺人的傳說是鵬哥非要告訴全哥的，雖然他口裏說這些都是迷信，信不得，但是我親眼看到，自從那兩個案件發生之後，鵬哥已經去河神廟拜過幾次了。
而且這麽多兄弟裏面，鵬哥是最有可能替代全哥的，他們倆的關系有些微妙，你們可千萬不要告訴鵬哥啊，我會被他打死的。
哦，對了，我還想起一件事情，有一次我還看見鵬哥在偷看彭姐換衣服，這件事我誰也沒說，其實，全哥人挺好的，夠仗義打架姿勢也很帥，我以前瘦弱老被欺負，還是全哥幫我出頭的。
但是全哥有時候也會欺負別人，有一次我就看見他和彭姐揍別人，好像我一天看到很多事情。
這件事肯定是河神動的手，我敢肯定，因為那天晚上除了全哥和彭姐，我們所有人都在一起玩，其實平時也在一起的，因為彭姐要上學，他們兩個人最後需要過一點兩人世界。
不是鵬哥也不是我們其他人，這個鎮上哪還有人敢對全哥下手，總之我投河神一票。”
這些是還能看的，其他人的口供裏面充斥著對河神殺人的深信不疑，傅琛和霖霜看得不快，整個案情不算覆雜。
傅琛已經有了打算，只要按著他的思路繼續調查，不用多久就能找到真正兇手，但是從目前這位高所長的表現來看，傅琛忽然覺得距離這樁案子說不定陷入了更覆雜的境地。
不知過了多久，項陽舒再次出現在兩人面前。
“我查到一些有趣的東西。”項陽舒拿出一疊紙在兩位好友面前晃了晃，新鮮出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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