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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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口（四）
“你跟項陽真是絕配, 他能看到我們所忽略的。”霖霜自然而然把傅琛和自己劃為了同一撥人，“對了，你跟他搭檔多久了？”
“快十年了吧。”傅琛擡起頭。
“有件事你知道嗎？”霖霜忽然按下翻看一半的手, 神秘兮兮道。
“多半不知。”傅琛對自己的耳力很有信心。
“保化市重案組隊長的位置我是第二順位，原本省廳最中意的隊長人選是他。”
果然是沒有聽過的消息, 但傅琛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本該如此。”
這樣一來無形間承認霖霜的綜合能力不如項陽舒，非常直接也是毫不留情的性格, 傅琛之前是，現在也是。
“看來你並不知道省廳直接繞過你，找了項陽，可惜他還是拒絕了, 我再透露一個信息, 找他的人是趙亦峒。”
趙亦峒是傅琛的前任副隊長，在心上人路瑛和傅琛結婚之後，他徹底死了心，在有了省裏機會後，他毅然決然離開。
“本該如此。”傅琛還是同樣的表情, 這樣回答道。
“哦？你倒不認為趙亦峒是想拆你臺，報奪妻之仇。”霖霜打趣道。
“老趙這樣做只是因為他真認可項陽的能力, 他們在一些方面有點像, 能夠在這個系統裏面如魚得水，更重要的是, 我知道他們都是好警察。但是, 有的方面也不太一樣。”
說到這裏, 傅琛眼裏流露出一絲擔憂，“我總覺得, 項陽這些年有些心灰意冷，雖然他從來沒有表露過這一點。”
“你有沒有試過跟他聊聊？”如果項陽舒願意，她不介意退居二位。
“沒用的，這些事情必須他自己想通，怎麽樣在日益變化的環境中保持本心，怎麽樣純粹地做一個警察，其實這些都是瑛子說的。”傅琛按了按太陽穴，坦誠道，“這一點我就比他們好多了，我從來不會想這些。”
霖霜點頭，“俺也一樣。”
在傅琛移開視線的一剎那，霖霜嘴角的笑容暗了兩分，她用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喃喃道，“你跟她也是絕配。”
翻開案宗，這件案子顯得也就不那麽神秘了。
第一任死者秦宋蘭，女性，六十八周歲，官屯鎮蓮花村人，老伴早亡自己獨自居住在梅江臨河的河道上，周邊有大概還有四-五戶人家，彼此相隔不算太遠。
九月三日，秦宋蘭女兒董婷婷和女婿李海帶著兩個孩子上門探望，發現秦宋蘭不在平時的睡臥上，他們一邊找人，隨後在臥室旁邊的浴房找到秦宋蘭屍體，董婷婷隨即報警。
半個小時後，高雨率隊趕往現場，驅散人群並在鎮衛生院完成對屍體的檢測，驗屍報告顯示，秦宋蘭死亡時間在屍體發現前一天以內，而按照周圍鄰居口供，九月二日白天看到過秦宋蘭，死者很有可能在九月二日淩晨遇害。
屍體是在秦宋蘭平時洗澡的地方被發現的，她平躺在地上，背部衣物被浸濕，隨身穿著的衣物屬於死者本人，但是她的勁部系著一個明顯不屬於死者這個年紀，也不屬於這個季節的物品—一根白色圍巾。
經過法醫詳細化驗後發現，死者喉嚨部被切開，在皮膚張力作用下，勁動脈、氣管全部暴露出來。兇手用利器從秦宋蘭左下頜角橫向到達右側勁動脈，造成多個深達五毫米左右的傷痕，頸部動脈被割開、大量血液流失，最終導致失血性休克是死者的主要死因。
通過解剖在死者胃裏發現大量安眠藥成分，可以輔助推斷死者死亡時間，整個行兇過程如下，當天晚上，兇手先讓死者喝下摻有安眠藥的食物，在死者進入熟睡後，先把死者挪動至浴房，接著脫下死者衣物割斷喉嚨，沖洗幹凈現場，再給死者穿好衣物，並用白色圍巾遮擋傷口。
這麽一套處理下來，死者不但臉色蒼白，乍看上去還沒有任何傷口，官屯鎮靠水吃水得天獨厚，接上水龍頭一沖把現場血跡清理了個七七八八，河神殺人的傳聞開始不脛而走。
第二個案件信息如下：伍少龍，男性，十周歲，九月十三日被發現在離家約五百米的夥房旁遇害，發現屍體的時間是早上五點，伍少龍母親起夜上廁所來到兒子房間想幫他蓋被子時發現床上沒有兒子蹤影，驚叫聲吵醒同屋的伍爸爸，還有一同居住的爺爺奶奶。
伍家地址在鎮上東北角，不在主幹道上，伍家爺爺奶奶偏癱在床，伍媽媽除了照顧伍少龍以外，還要伺候公婆，家裏只有伍爸爸一人掙錢養家，日子過得有些拮據。
官屯鎮家家戶戶開始修新房的時候，他們拿不出錢一直住在老房子裏，老宅子終年失修，最不方便的是做飯、上茅房、洗澡還要走出院子再步行兩分鐘。
小孩子睡眠好，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半夜人不在的情況，又加上前幾天沖撞了河神，伍媽媽當即就帶著伍爸爸在院子裏面找人。
伍家爺爺奶奶也很著急，他們的求救聲驚醒了另外一戶鄰居，鄰居家也出來兩人一同尋找，十分鐘後屍體被鄰居發現。
其他鄰居家的房子都做了改建，單獨開辟了廚房和廁所，所以這間夥房是伍家單獨使用的，鄰居聽過河神殺人的傳說，開始沿河道尋找，恰好夥房的位置離河道不遠，發現屍體的第一時間，鄰居叫來伍家父母。
在伍家人的哭天撼地聲中鄰居報了警，這一次警方用了四十分鐘來到現場，把夥房及其周圍封鎖起來，由於之前伍媽媽動靜太大，警方來到現場時已經聚滿了圍觀群眾。
據現場勘查，伍少龍死狀和秦宋蘭的一樣，只是在喉嚨被割破後，大量失血和窒息的情況同時出現，初步判斷這也是導致伍少龍死亡的原因。
根據對現場環境的其他勘測，伍少龍體內同樣有份量很重的安眠藥，而鎮上通往夥房的小路有些泥濘，技術科在現場沒有捕捉到指紋或者鞋印，兇手的準備更加充足。
九月十二日，下午放學後伍媽媽把伍少龍從鎮中心小學帶回家裏，然後照顧公婆、兒子吃完晚餐後，洗碗做完家務，再把伍少龍哄上床睡覺，大約晚上十點的時候，伍爸爸回家，回家後他到房間看了下熟睡的兒子，在那個時候沒發現什麽異常，
結合目前這些情況，最後警方推斷的犯案過程如下：九月十二日晚上，很可能是伍媽媽在做家務的時候，兇手接近伍少龍並讓他喝下飲料，後者很快陷入熟睡。
伍爸爸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吃下安眠藥熟睡的兒子，等伍家其他人上床休息，一旁等候的兇手翻墻進入房間，把伍少龍帶到夥房旁，接著完成跟秦宋蘭一樣的殺人步驟最後給屍體帶上圍巾處理好現場後，兇手離開。
比起兇手第一次殺人，兇手準備充分也更加小心了，隨著河神殺人的風聲日漸高漲，已經在鎮民之間造成了一定的恐慌蔓延。
接著是第三樁案件，兩位死者是在九月十八日下午被朋友發現，死者有兩位，分別是柳全安，男性，今年二十二周歲，女性熊婕，今年二十周歲，今年讀大二，兩人系情侶。
屍體發現地點是在熊婕家，因為她父母一直在外打工，所以家裏只剩她一個人，之前熊婕在附近鄉裏讀高中，回來時間也不多，因為學校開學時間晚，她一直跟男友在附近旅游，正準備回家收拾東西去學校報道。
而柳全安母親早早去世，他從小就有些偷雞摸狗的毛病，父親打過罵過，屢教不改，終於在他十六那年徹底沒了來往，柳全安從此以後居無定所，有時候在這個朋友家裏住，有時候在那個姐妹家裏借宿，偶爾打打零工，也沒什麽存款。
不過柳全安一直是官屯這邊的混混小頭目，每天都跟一大幫子人在街上閑晃，他和女友旅游完回來，聽說這半個月鎮上的奇聞，非說是封建迷信，在一幫朋友攛掇下，他們在九月十四日晚上在河神廟前表演收獲一眾表揚後，跟女朋友回了家。
後面這幾天兩人都在一起，也跟其他朋友一起打牌吃飯，準備在十八號下午送熊婕去學校報道，因為過了約定時間，朋友打電話也不接，所以幾人一起來到熊婕家裏，很快就發現兩人屍體並報警。
兩位死者死亡時間是九月十七日晚，屍體都躺在浴室旁，死因和之前兩樁命案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兇手殺人清潔完現場後，給兩人套上了一層雨衣，塑料材質的薄薄一層和脖子上做工華麗的圍巾形成強烈反差。
同樣，整個犯案流程和之前相同，兇手也是讓兩人喝下安眠藥後再把兩人一起拖到浴室，殺人後布置完離開，三次命案兇手離開時也並沒有被人發現。
但自從第三個命案發生後，官屯鎮上不少人都對河神殺人深信不疑，大家對於梅江的恐懼到了十分誇張的地步，就算將信將疑，也沒有人敢在河邊胡鬧，說來也比較巧，相同的案件至此再也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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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不知。”傅琛對自己的耳力很有信心。
“保化市重案組隊長的位置我是第二順位，原本省廳最中意的隊長人選是他。”
果然是沒有聽過的消息, 但傅琛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本該如此。”
這樣一來無形間承認霖霜的綜合能力不如項陽舒，非常直接也是毫不留情的性格, 傅琛之前是，現在也是。
“看來你並不知道省廳直接繞過你，找了項陽，可惜他還是拒絕了, 我再透露一個信息, 找他的人是趙亦峒。”
趙亦峒是傅琛的前任副隊長，在心上人路瑛和傅琛結婚之後，他徹底死了心，在有了省裏機會後，他毅然決然離開。
“本該如此。”傅琛還是同樣的表情, 這樣回答道。
“哦？你倒不認為趙亦峒是想拆你臺，報奪妻之仇。”霖霜打趣道。
“老趙這樣做只是因為他真認可項陽的能力, 他們在一些方面有點像, 能夠在這個系統裏面如魚得水，更重要的是, 我知道他們都是好警察。但是, 有的方面也不太一樣。”
說到這裏, 傅琛眼裏流露出一絲擔憂，“我總覺得, 項陽這些年有些心灰意冷，雖然他從來沒有表露過這一點。”
“你有沒有試過跟他聊聊？”如果項陽舒願意，她不介意退居二位。
“沒用的，這些事情必須他自己想通，怎麽樣在日益變化的環境中保持本心，怎麽樣純粹地做一個警察，其實這些都是瑛子說的。”傅琛按了按太陽穴，坦誠道，“這一點我就比他們好多了，我從來不會想這些。”
霖霜點頭，“俺也一樣。”
在傅琛移開視線的一剎那，霖霜嘴角的笑容暗了兩分，她用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喃喃道，“你跟她也是絕配。”
翻開案宗，這件案子顯得也就不那麽神秘了。
第一任死者秦宋蘭，女性，六十八周歲，官屯鎮蓮花村人，老伴早亡自己獨自居住在梅江臨河的河道上，周邊有大概還有四-五戶人家，彼此相隔不算太遠。
九月三日，秦宋蘭女兒董婷婷和女婿李海帶著兩個孩子上門探望，發現秦宋蘭不在平時的睡臥上，他們一邊找人，隨後在臥室旁邊的浴房找到秦宋蘭屍體，董婷婷隨即報警。
半個小時後，高雨率隊趕往現場，驅散人群並在鎮衛生院完成對屍體的檢測，驗屍報告顯示，秦宋蘭死亡時間在屍體發現前一天以內，而按照周圍鄰居口供，九月二日白天看到過秦宋蘭，死者很有可能在九月二日淩晨遇害。
屍體是在秦宋蘭平時洗澡的地方被發現的，她平躺在地上，背部衣物被浸濕，隨身穿著的衣物屬於死者本人，但是她的勁部系著一個明顯不屬於死者這個年紀，也不屬於這個季節的物品—一根白色圍巾。
經過法醫詳細化驗後發現，死者喉嚨部被切開，在皮膚張力作用下，勁動脈、氣管全部暴露出來。兇手用利器從秦宋蘭左下頜角橫向到達右側勁動脈，造成多個深達五毫米左右的傷痕，頸部動脈被割開、大量血液流失，最終導致失血性休克是死者的主要死因。
通過解剖在死者胃裏發現大量安眠藥成分，可以輔助推斷死者死亡時間，整個行兇過程如下，當天晚上，兇手先讓死者喝下摻有安眠藥的食物，在死者進入熟睡後，先把死者挪動至浴房，接著脫下死者衣物割斷喉嚨，沖洗幹凈現場，再給死者穿好衣物，並用白色圍巾遮擋傷口。
這麽一套處理下來，死者不但臉色蒼白，乍看上去還沒有任何傷口，官屯鎮靠水吃水得天獨厚，接上水龍頭一沖把現場血跡清理了個七七八八，河神殺人的傳聞開始不脛而走。
第二個案件信息如下：伍少龍，男性，十周歲，九月十三日被發現在離家約五百米的夥房旁遇害，發現屍體的時間是早上五點，伍少龍母親起夜上廁所來到兒子房間想幫他蓋被子時發現床上沒有兒子蹤影，驚叫聲吵醒同屋的伍爸爸，還有一同居住的爺爺奶奶。
伍家地址在鎮上東北角，不在主幹道上，伍家爺爺奶奶偏癱在床，伍媽媽除了照顧伍少龍以外，還要伺候公婆，家裏只有伍爸爸一人掙錢養家，日子過得有些拮據。
官屯鎮家家戶戶開始修新房的時候，他們拿不出錢一直住在老房子裏，老宅子終年失修，最不方便的是做飯、上茅房、洗澡還要走出院子再步行兩分鐘。
小孩子睡眠好，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半夜人不在的情況，又加上前幾天沖撞了河神，伍媽媽當即就帶著伍爸爸在院子裏面找人。
伍家爺爺奶奶也很著急，他們的求救聲驚醒了另外一戶鄰居，鄰居家也出來兩人一同尋找，十分鐘後屍體被鄰居發現。
其他鄰居家的房子都做了改建，單獨開辟了廚房和廁所，所以這間夥房是伍家單獨使用的，鄰居聽過河神殺人的傳說，開始沿河道尋找，恰好夥房的位置離河道不遠，發現屍體的第一時間，鄰居叫來伍家父母。
在伍家人的哭天撼地聲中鄰居報了警，這一次警方用了四十分鐘來到現場，把夥房及其周圍封鎖起來，由於之前伍媽媽動靜太大，警方來到現場時已經聚滿了圍觀群眾。
據現場勘查，伍少龍死狀和秦宋蘭的一樣，只是在喉嚨被割破後，大量失血和窒息的情況同時出現，初步判斷這也是導致伍少龍死亡的原因。
根據對現場環境的其他勘測，伍少龍體內同樣有份量很重的安眠藥，而鎮上通往夥房的小路有些泥濘，技術科在現場沒有捕捉到指紋或者鞋印，兇手的準備更加充足。
九月十二日，下午放學後伍媽媽把伍少龍從鎮中心小學帶回家裏，然後照顧公婆、兒子吃完晚餐後，洗碗做完家務，再把伍少龍哄上床睡覺，大約晚上十點的時候，伍爸爸回家，回家後他到房間看了下熟睡的兒子，在那個時候沒發現什麽異常，
結合目前這些情況，最後警方推斷的犯案過程如下：九月十二日晚上，很可能是伍媽媽在做家務的時候，兇手接近伍少龍並讓他喝下飲料，後者很快陷入熟睡。
伍爸爸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吃下安眠藥熟睡的兒子，等伍家其他人上床休息，一旁等候的兇手翻墻進入房間，把伍少龍帶到夥房旁，接著完成跟秦宋蘭一樣的殺人步驟最後給屍體帶上圍巾處理好現場後，兇手離開。
比起兇手第一次殺人，兇手準備充分也更加小心了，隨著河神殺人的風聲日漸高漲，已經在鎮民之間造成了一定的恐慌蔓延。
接著是第三樁案件，兩位死者是在九月十八日下午被朋友發現，死者有兩位，分別是柳全安，男性，今年二十二周歲，女性熊婕，今年二十周歲，今年讀大二，兩人系情侶。
屍體發現地點是在熊婕家，因為她父母一直在外打工，所以家裏只剩她一個人，之前熊婕在附近鄉裏讀高中，回來時間也不多，因為學校開學時間晚，她一直跟男友在附近旅游，正準備回家收拾東西去學校報道。
而柳全安母親早早去世，他從小就有些偷雞摸狗的毛病，父親打過罵過，屢教不改，終於在他十六那年徹底沒了來往，柳全安從此以後居無定所，有時候在這個朋友家裏住，有時候在那個姐妹家裏借宿，偶爾打打零工，也沒什麽存款。
不過柳全安一直是官屯這邊的混混小頭目，每天都跟一大幫子人在街上閑晃，他和女友旅游完回來，聽說這半個月鎮上的奇聞，非說是封建迷信，在一幫朋友攛掇下，他們在九月十四日晚上在河神廟前表演收獲一眾表揚後，跟女朋友回了家。
後面這幾天兩人都在一起，也跟其他朋友一起打牌吃飯，準備在十八號下午送熊婕去學校報道，因為過了約定時間，朋友打電話也不接，所以幾人一起來到熊婕家裏，很快就發現兩人屍體並報警。
兩位死者死亡時間是九月十七日晚，屍體都躺在浴室旁，死因和之前兩樁命案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兇手殺人清潔完現場後，給兩人套上了一層雨衣，塑料材質的薄薄一層和脖子上做工華麗的圍巾形成強烈反差。
同樣，整個犯案流程和之前相同，兇手也是讓兩人喝下安眠藥後再把兩人一起拖到浴室，殺人後布置完離開，三次命案兇手離開時也並沒有被人發現。
但自從第三個命案發生後，官屯鎮上不少人都對河神殺人深信不疑，大家對於梅江的恐懼到了十分誇張的地步，就算將信將疑，也沒有人敢在河邊胡鬧，說來也比較巧，相同的案件至此再也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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