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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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口（二）
等幾人離開, 傅琛和項陽舒重新走到小路正中。
“看樣子他們就是和金毛一起的朋友。”項陽舒扶額道。
“關於河神殺人的傳說，應該就是他們告訴金毛和小蓮的，看上去他們是半信半疑, 所以真正那些所謂‘侮辱’的言論以及行為的實踐者，只有死者兩人。”
“沒錯, 而且據剛才那位‘小雞’的意思, 他應該在死亡現場還發現了些別的。”
“不急，對於這三起案件四位死者的正式調查等我們拿到權限後再介入, 但是，這個案子所暴露出的問題，我這裏已經記錄了很多，等下一起說。”
兩人接著一路步行, 走了半個小時來到了官屯鎮派出所, 找到值班警員並說明來意，沒有想到，值班警員完全無視了傅琛和項陽舒出示的各種證件，並且粗暴駁回了對於兩個人提出想要和負責人溝通的請求。
“江城市重案組又不是我們寶化市的領導，再說你們手上也沒有任何手續, 憑什麽幫你叫人。”民警嘀咕著，“要是重要人物, 早就有安排了。”
傅琛解釋道, “我們雖然是隸屬廣蘇省江城市，但是受邀參加寶化市公安局舉行的培訓, 我是講師傅琛, 這位是我的副手項陽舒。
我們是偶然來到官屯市並且了解到目前鎮上的幾樁命案, 有比較緊急的情況需要找一下你們領導。”
對方看了看手表，“這都晚上十一點了, 我們領導都已經休息了，為了你們屁大點事，居然要把我們高所長從溫柔鄉裏叫醒，我還要命不要命啦，走走走，你們辦完事情就趕緊走，等下我也要睡了。”
項陽舒上前舉著手機道，“我這裏有好幾位寶華市公安局領導的電話，你挑一位認識的，可以馬上給他們打電話，講明下情況。”
對方有些惱怒，“我一個鎮派出所的小民警，哪裏認識什麽寶化市的大領導！”
這一輪交涉顯然沒有結果，傅琛和項陽舒沒轍。
“算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只能麻煩劉局明天派幾個大家都認識的‘領導’往這裏走一趟了。”
兩人回到旅店，前臺才換了夜班，他打量著兩位男性顧客，又確認了一下這兩人是單人入住，他對著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位晚上要不要找點樂子？”
“不用了。”傅琛眼皮子都沒擡。
“等一等。”項陽舒露出心癢難耐的神情，拍了拍傅琛肩膀，後者心領神會，“要玩你玩，我今天沒有興致。”
等傅琛走遠，項陽舒小聲道，“聽說你們這兒最近發生了一連串邪門的事情，我還以為晚上的活動都停了。”
前臺露出有些玩味的笑容，“不沖突嘛，人有三急，需求都是要解決的啦。”
項陽舒猴急似的吞了口唾沫，“別什麽歪瓜劣棗都帶過來。”
“你放心哥，我們官屯土生土長的小妞，一個賽一個的水靈，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打電話。”
“等一等。”項陽舒突然壓低聲音，“我剛剛經過警察局，聽說這幾天好像要嚴打，我有點擔心。”
“這你就更不用擔心了。”說話人大手一揮，“老實說你來對地方啦，其他地方都可能被查，我們這兒嘛，嘿嘿。”
聽出弦外之音的項陽舒，“莫非你們跟警...”
“噓！這話可不興說。”前臺對項陽舒逐漸失去耐心，玩這個的哪來這麽多話，莫非是市裏邊？
看對方眼神，項陽舒知道已經打草驚蛇，“我有個表哥，前幾天出來玩就被抓了，工作也丟了，所以我多話問兩句，算了，明天去市裏再好好玩。”
前臺臉色這才好了幾分，寒暄兩句後，項陽舒回了房間。
第二天臨近中午，項陽舒和傅琛見到了從保化市趕來分管重案組的保化市公安局儲副局長，還有重案組的霖霜霖隊長，她在一堆男性競爭者中殺出重圍，在整個廣蘇省是唯一一個在市級這個級別擔任隊長的女性。
霖霜走馬上任時間不長，這一次的交流活動，也是她一力促成，在保化市可不止一位領導認為，把自己的短板暴露出來，還讓別的市局同一等級的人傳授經驗，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傅隊長，好久不見。”霖霜一頭短發，英氣十足，有一件傅琛不知道的事，很多年前就有人曾經想把他和霖霜湊一對，但是很明顯只有霖霜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霖隊長，沒想到你和儲局一起來了。”項陽舒上前一步，寒暄道。
“我才來保化任職不久，趁這個機會跟鎮裏夥伴見見面。”
霖霜視線落在傅琛臉上，傅琛向二人一一點點，算是打過招呼。
不得不說官屯鎮還是有些眼線，時間只過去半個小時，忽然好幾輛警車從鎮中心派出所方向呼嘯而至，刺耳的警鈴聲提醒著沿途車輛和行人，傅琛眉頭一皺。
車輛還未全部停穩，一個有些肥胖的身影跌跌撞撞從領頭那輛警車的座位後排走下來，來人五短身材，臉又大又圓，看著站在旅店前的一行人，露出笑容，他這一笑，眼睛直接瞇成一條細線。
他的脖子又粗又短，肉一層蓋著一層，男人走得有些急，兩條立柱似的腿不斷擺動，像一只蹣跚的企鵝。
走得近了，還可以看到他臉上肥肉不住顫動，短短兩百米的路就已經走得大汗淋漓，他一邊走一邊擦幹手上的汗珠。
“儲局，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官屯蓬蓽生輝啊。”
“高所你好，有一年沒見了吧？”儲局長微笑道。
“對對對，您還是這麽明察秋毫，上一次見面是在市裏的會上，當時您對我們重案組提出的期望正是指導我們前進的無限動力。”說話人是官屯鎮派出所所長高雨。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上任不久的市局重案組霖霜霖隊長，巾幗不讓須眉。”儲局長適時打斷高所長的長篇大論。
“您就是霖霜隊長？要不是儲局介紹，我還以為是哪位大明星呢，霖隊長您好，您好。”
霖霜輕輕一笑，“高所，您好。”
要說現場的人，大部分都是熟面孔，唯二感到陌生的一個是剛剛儲局介紹的霖隊長，那這兩個男的是？
霖霜指著項陽舒和傅琛道，“這兩位是江城市重案組傅琛隊長和副隊長項陽舒，他們昨天偶然經過這裏，聽聞官屯發生了幾樁命案。”她眸中全然不似剛才寒暄時那麽熱情，“聽說他們遇到點麻煩。”
官屯鎮天高皇帝遠，所謂縣官不如縣官，高雨平時在這裏作威作福慣了，平時大概率見到的也不過是鄉裏那幾個，就算是鄉裏的領導有什麽問題也不過打個電話，自己這邊協助處理一下。
江城市雖說規模比寶化大了不少，但級別一樣，總體來說井水不犯河水，傅陳、項陽蘇，名字好像有些熟，說不定背後有靠山，肯定是昨天被怠慢了，他思及至此，叫來下面的，輕聲道，“去問問怎麽回事。”
“不用那麽麻煩了。”項陽舒大概看明白了高雨的運作模式，“既然儲局和霖隊都在，我們就直接說了，方不方便讓我們看下這個案子的全部資料？”
“方便，當然方便，我這就安排。”高雨摸出手機又撥通了電話，這次的效率很快，“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不知是哪幾位領導和我們移步所裏？”
“你們忙吧，我這還有事，就先回市裏了，有什麽霖隊直接向我匯報。”儲局說完就招呼司機準備出發。
“這？”項陽舒有些疑惑，“霖隊不和你一起？”
霖霜爽朗一笑，“本來就是向你們二位學經驗的，現成的案子擺在這裏，難道要我白白放過？”
“儲局。”見最大的領導要走，高所長連忙把準備好的禮物奉上，“這是我們鎮最出名的小吃，儲局路上帶著，一路順風。”
儲局擺擺手，“我就不用了，我說老高，這幾天你要盡好地主之誼，別怠慢了霖隊和兩名貴客，昨天發生的事我當作意外，以後可別這樣了，還有就是，抓緊時間破案，文件快下來了。”
說完儲局就上車離開了。
剩下的霖霜和項陽舒開車一起回到了昨天晚上他們兩人無法進入的鎮派出所，這一次暢通無阻，可車輛還沒駛進門，項陽舒就看到門口站了一個警員，按高所長的行事風格，不用說肯定是昨天晚上那位。
項陽舒直接把車開到大樓邊停下，“高所，讓昨天晚上的隊員回去休息吧，不用搞負荊請罪那一套。”
高隊長連聲稱是，事實就是打過招呼的境地跟昨天相比可謂天壤之別，幾人一直步行到會議室，裏面已經放上了各種水果、小吃。
趕在高所長出聲前，傅琛先進入正題，“我和同事昨天在這裏偶然知曉這幾樁命案後，順便了解到一些情況，高所長，你們鎮辦案流程有很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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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人離開, 傅琛和項陽舒重新走到小路正中。
“看樣子他們就是和金毛一起的朋友。”項陽舒扶額道。
“關於河神殺人的傳說，應該就是他們告訴金毛和小蓮的，看上去他們是半信半疑, 所以真正那些所謂‘侮辱’的言論以及行為的實踐者，只有死者兩人。”
“沒錯, 而且據剛才那位‘小雞’的意思, 他應該在死亡現場還發現了些別的。”
“不急，對於這三起案件四位死者的正式調查等我們拿到權限後再介入, 但是，這個案子所暴露出的問題，我這裏已經記錄了很多，等下一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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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琛解釋道, “我們雖然是隸屬廣蘇省江城市，但是受邀參加寶化市公安局舉行的培訓, 我是講師傅琛, 這位是我的副手項陽舒。
我們是偶然來到官屯市並且了解到目前鎮上的幾樁命案, 有比較緊急的情況需要找一下你們領導。”
對方看了看手表，“這都晚上十一點了, 我們領導都已經休息了，為了你們屁大點事，居然要把我們高所長從溫柔鄉裏叫醒，我還要命不要命啦，走走走，你們辦完事情就趕緊走，等下我也要睡了。”
項陽舒上前舉著手機道，“我這裏有好幾位寶華市公安局領導的電話，你挑一位認識的，可以馬上給他們打電話，講明下情況。”
對方有些惱怒，“我一個鎮派出所的小民警，哪裏認識什麽寶化市的大領導！”
這一輪交涉顯然沒有結果，傅琛和項陽舒沒轍。
“算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只能麻煩劉局明天派幾個大家都認識的‘領導’往這裏走一趟了。”
兩人回到旅店，前臺才換了夜班，他打量著兩位男性顧客，又確認了一下這兩人是單人入住，他對著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位晚上要不要找點樂子？”
“不用了。”傅琛眼皮子都沒擡。
“等一等。”項陽舒露出心癢難耐的神情，拍了拍傅琛肩膀，後者心領神會，“要玩你玩，我今天沒有興致。”
等傅琛走遠，項陽舒小聲道，“聽說你們這兒最近發生了一連串邪門的事情，我還以為晚上的活動都停了。”
前臺露出有些玩味的笑容，“不沖突嘛，人有三急，需求都是要解決的啦。”
項陽舒猴急似的吞了口唾沫，“別什麽歪瓜劣棗都帶過來。”
“你放心哥，我們官屯土生土長的小妞，一個賽一個的水靈，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打電話。”
“等一等。”項陽舒突然壓低聲音，“我剛剛經過警察局，聽說這幾天好像要嚴打，我有點擔心。”
“這你就更不用擔心了。”說話人大手一揮，“老實說你來對地方啦，其他地方都可能被查，我們這兒嘛，嘿嘿。”
聽出弦外之音的項陽舒，“莫非你們跟警...”
“噓！這話可不興說。”前臺對項陽舒逐漸失去耐心，玩這個的哪來這麽多話，莫非是市裏邊？
看對方眼神，項陽舒知道已經打草驚蛇，“我有個表哥，前幾天出來玩就被抓了，工作也丟了，所以我多話問兩句，算了，明天去市裏再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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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臨近中午，項陽舒和傅琛見到了從保化市趕來分管重案組的保化市公安局儲副局長，還有重案組的霖霜霖隊長，她在一堆男性競爭者中殺出重圍，在整個廣蘇省是唯一一個在市級這個級別擔任隊長的女性。
霖霜走馬上任時間不長，這一次的交流活動，也是她一力促成，在保化市可不止一位領導認為，把自己的短板暴露出來，還讓別的市局同一等級的人傳授經驗，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傅隊長，好久不見。”霖霜一頭短發，英氣十足，有一件傅琛不知道的事，很多年前就有人曾經想把他和霖霜湊一對，但是很明顯只有霖霜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霖隊長，沒想到你和儲局一起來了。”項陽舒上前一步，寒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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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霜視線落在傅琛臉上，傅琛向二人一一點點，算是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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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還未全部停穩，一個有些肥胖的身影跌跌撞撞從領頭那輛警車的座位後排走下來，來人五短身材，臉又大又圓，看著站在旅店前的一行人，露出笑容，他這一笑，眼睛直接瞇成一條細線。
他的脖子又粗又短，肉一層蓋著一層，男人走得有些急，兩條立柱似的腿不斷擺動，像一只蹣跚的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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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局，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官屯蓬蓽生輝啊。”
“高所你好，有一年沒見了吧？”儲局長微笑道。
“對對對，您還是這麽明察秋毫，上一次見面是在市裏的會上，當時您對我們重案組提出的期望正是指導我們前進的無限動力。”說話人是官屯鎮派出所所長高雨。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上任不久的市局重案組霖霜霖隊長，巾幗不讓須眉。”儲局長適時打斷高所長的長篇大論。
“您就是霖霜隊長？要不是儲局介紹，我還以為是哪位大明星呢，霖隊長您好，您好。”
霖霜輕輕一笑，“高所，您好。”
要說現場的人，大部分都是熟面孔，唯二感到陌生的一個是剛剛儲局介紹的霖隊長，那這兩個男的是？
霖霜指著項陽舒和傅琛道，“這兩位是江城市重案組傅琛隊長和副隊長項陽舒，他們昨天偶然經過這裏，聽聞官屯發生了幾樁命案。”她眸中全然不似剛才寒暄時那麽熱情，“聽說他們遇到點麻煩。”
官屯鎮天高皇帝遠，所謂縣官不如縣官，高雨平時在這裏作威作福慣了，平時大概率見到的也不過是鄉裏那幾個，就算是鄉裏的領導有什麽問題也不過打個電話，自己這邊協助處理一下。
江城市雖說規模比寶化大了不少，但級別一樣，總體來說井水不犯河水，傅陳、項陽蘇，名字好像有些熟，說不定背後有靠山，肯定是昨天被怠慢了，他思及至此，叫來下面的，輕聲道，“去問問怎麽回事。”
“不用那麽麻煩了。”項陽舒大概看明白了高雨的運作模式，“既然儲局和霖隊都在，我們就直接說了，方不方便讓我們看下這個案子的全部資料？”
“方便，當然方便，我這就安排。”高雨摸出手機又撥通了電話，這次的效率很快，“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不知是哪幾位領導和我們移步所裏？”
“你們忙吧，我這還有事，就先回市裏了，有什麽霖隊直接向我匯報。”儲局說完就招呼司機準備出發。
“這？”項陽舒有些疑惑，“霖隊不和你一起？”
霖霜爽朗一笑，“本來就是向你們二位學經驗的，現成的案子擺在這裏，難道要我白白放過？”
“儲局。”見最大的領導要走，高所長連忙把準備好的禮物奉上，“這是我們鎮最出名的小吃，儲局路上帶著，一路順風。”
儲局擺擺手，“我就不用了，我說老高，這幾天你要盡好地主之誼，別怠慢了霖隊和兩名貴客，昨天發生的事我當作意外，以後可別這樣了，還有就是，抓緊時間破案，文件快下來了。”
說完儲局就上車離開了。
剩下的霖霜和項陽舒開車一起回到了昨天晚上他們兩人無法進入的鎮派出所，這一次暢通無阻，可車輛還沒駛進門，項陽舒就看到門口站了一個警員，按高所長的行事風格，不用說肯定是昨天晚上那位。
項陽舒直接把車開到大樓邊停下，“高所，讓昨天晚上的隊員回去休息吧，不用搞負荊請罪那一套。”
高隊長連聲稱是，事實就是打過招呼的境地跟昨天相比可謂天壤之別，幾人一直步行到會議室，裏面已經放上了各種水果、小吃。
趕在高所長出聲前，傅琛先進入正題，“我和同事昨天在這裏偶然知曉這幾樁命案後，順便了解到一些情況，高所長，你們鎮辦案流程有很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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