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湯（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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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湯（十九）
曾亦茹說過三次, 伊丹說了兩次而呂詩揚說了有四次，這個詞語看嘴型是“sheng zhi”。另外有一個詞語三人加在一起說了七次，這個詞語是“ju bao”。
而剩下的一些內容, 大部分是無法提取關鍵信息的隨意聊天，以及圍繞幼兒院生活的, 諸如吃飯, 接送等。
葉迦判斷，三個人很有可能是發現幼兒園裏面有涉及犯罪或者危害小朋友健康的違法行為, 而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當然也有可能發現的違法情況來自孩童家長，不過一來三位老師分在不同年級和班級，二來還有另一個關鍵詞“sheng zhi”，所以她們發現的秘密來自於幼兒園內部可能性更大。
看三個人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樣子, 有不小的可能已經找幕後操縱者攤了牌, 而對方的承諾則跟升職有關。
而可能涉及到的違法行為又有職權可以給三人帶來實質好處的，無非是院內高層，而可能插手的範圍有：幼兒園的食堂、安全車接送以及教師使用的各種用具、教室裝修等。
而在三人發現問題後，又因為目標太過顯眼，她們很有可能派出一位代表, 而這一位代表則會在上學期頻繁出入那位領導辦公室。
到這一步，警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出了下一個提供線索的人, 藍風城幼兒園副院長——黃科韓, 他所負責的食堂出現了三次給幼兒使用過期食品的情況。
最近一次還引起了一位四歲男童急性腸胃炎，孩子平時是爺爺奶奶接送, 好在這位男童父母比較粗心, 他們默認小孩發病原因跟父母較差的衛生習慣有關, 沒有和幼兒園進行絲毫聯想。
但是，就這一次被曾亦茹抓到把柄, 又因為同樣的事情被呂詩揚和伊丹發現，三人時隔十四年之後再次站在一起。看上去她們依然是強者的姿態。
審訊在黃科韓辦公室進行，關於他工作調查之後會有專門人員接手，還沒等葉迦和白止詢問什麽，他倒是竹簡倒豆子，抖了個一幹二凈。
“兩位警官，我沒有殺人，我真犯不上為了這點事這麽做。”他一拍大腿，“幼兒園的食堂確實是我做主包給妻子大舅的，但這幾年也就發生過一次食品安全事件而已，我已經派了老師去做出慰問，家長也答應不追究了。
但被曾老師她們三個人發現後，以此作為把柄要挾，她們要求很簡單，兩年內要求評上區裏先進，而且要求幼兒園招生簡章上面放她們的信息。
這廣告頁放上她們倒不難，可區裏的先進怎麽可能是我一個小小副院長能做主，能評上的，要麽是鳳毛麟角，要麽可是些‘皇親國戚’。
沒辦法我就只好先答應她們，把局面穩下來，看之後還有沒有什麽辦法解決。而且警方可以隨時調查我的行蹤，還有監控記錄，發生命案的這些時間我要不然就和朋友聚會，要不然就待在家裏，家裏人和朋友都可以為我作證。”
黃科韓一上來就把自己從這三人的死亡案件裏摘出去，但是有了這個發現，並且已經在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查，葉迦對於目前的口供並不滿意。
他看了看這間辦公室布置，這裏顯得商務氣息有些濃郁，不同於有的老師在裏面放了很多卡通擺件，灰色的墻面，頗有質感的棕色地板，角落裏的木質相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裏面放的不是照片，而是有些看不清顏色的碎花貼紙，看上去很像某位冒失小朋友的“傑作”。。
“黃副園長，你不要誤會。我們一來並不是對你之前幼兒園食堂的事件興師問罪，二來也沒有懷疑你是動手殺害她們三位的真兇。”動手這個詞，在年輕警員的這句話中加重了語氣。
但是臉色恢覆常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暗自慶幸的黃副園長並沒有聽出來。
“楊園長是個好人，對待孩子們一直像對待自己親人，雖然這幾年她漸漸把事情交給了你，但是一直以來對幼兒園各項工作流程的規定都沒有改變。
食物安全是不是如你所說只是發生過那一次，我相信我們同事會給你、給家長一個滿意的答案。”
幾滴汗珠悄悄爬上黃副園長額頭，他抽出紙巾擦了擦。
“另外，剛才你所宣稱的並不是殺害她們的兇手，這一點在之前的調查中就已經洗脫了嫌疑，這你不用擔心。
但至於你是否與這幾件案子無關，還另說。”
“這，我。”黃科韓急於解釋的勢子被葉迦制止。
“很明顯你也知道，拖字訣只能在一段時間內有用，時間一長她們肯定會采取其他的方式，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真正賭不起的人恐怕是你，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很可能采取極端手段。”
“哼，你以為她們是好人？連我都看走了眼，你跟她講話聲音大一點都會臉紅的曾老師，居然會到我辦公室向我提出這樣的理由。
而且很明顯，她和伊老師、呂老師關系不錯，平時沒見她們一起，不知道偷偷摸摸搞些什麽，說不定一進來就商量好的。”
“所以你就拜托自己道上的朋友，打算給她們一點教訓？”
“你們怎麽知道？”黃副園長大驚失色。
“你以為換了號稱無從查證的通訊卡，我們就找不到？實話告訴你，就憑你和你所謂兄弟發的這些信息，上面內容足以讓你進去蹲幾年。
更別說如果你兄弟在下手的時候稍微重手了點，後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動手的固然是重罪，但是你也會獲得教唆殺人的罪名，這可不輕。”
“警官，不，領導，我只是讓鐵子在她們下班的時候嚇嚇她們，讓她們嘴巴有點把門，我可從來沒有讓鐵子動手啊。”
“哼。”葉迦笑了笑，“你趕緊把人叫出來，讓他說明情況，不然他出了什麽事，或者
潛逃了，這事情可就說不清了。”
“我馬上給。”黃科韓站起來想去拿抽屜裏的手機，他太著急右腳踩在左腳上，差點摔個狗吃屎。
自葉迦他們鎖定黃科韓時間不超過半小時，關於他的調查進展肯定沒有那麽快，不過聯想到之前某位老師說起，那幾位死者中的一位或者幾位曾經被跟蹤，很有可能就是眼前這位嫌疑人的手筆，索性讓他自己提供，節約時間。
半個小時後，葉迦和白止來到淮陽市另一處城中村，這裏魚龍混雜，做白天生意和晚上生意的皆有，不過這不是他們此行目標。
七拐八拐後，終於在一個房檐破了大洞的房子裏，找到了黃副園長的拜把子兄弟。
在看到警察的第一秒鐘，鐵子腦海裏面運轉了有幾千萬次，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先跑再說，他大喝一聲抄起角落裏的木棒，朝葉迦撲來。
說時遲那時快，鐵子跑到一半突然把木棒一扔，一個急剎車忘門口跑去，被蹲守在門口的兩位刑警抓個正著。
等白止帶著其他人過來的時候，鐵子雙手抱頭蹲在墻角，金黃色的頭發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一臉生無可戀。
“我們過來就是找你了解一下情況。”葉迦和顏悅色，“你是不是受黃科韓的委托，去跟蹤他的三位女下屬？”
原來是問這件事，鐵子擡起頭，警官問的這件事在他最近的一系列行為裏面可算是最微不足道。
他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是的是的，大概就三個月前吧，他跟我說嚇嚇她們，但是這種事情我從來沒做過，所以就去了一兩次吧，後來科寒也沒有再問我這個事情，嘿嘿，我本身業務也多。”
葉迦瞄了一眼鐵子，鐵子自知說錯話，開始在地上畫圈圈。
“我們有人證，也有錄像可以證明你曾經尾隨過兩位死者。”
“是的，我就跟在後面看了兩眼，因為有點近視，稍微跟近了一點。所以她們是來報案？但是已經過了很久了，不，不對，你剛剛說什麽死者？”
似乎是終於明白葉迦他們過來的目的，鐵子的身體抖得像篩子，牙齒在舌尖打顫，“警官，不，不關我的事，我就遠遠看了一眼，這個人不是我殺的，你剛剛說，還死了三個人？？”
看著鐵子這樣子根本就沒有膽量殺人，所謂的見色起意和其他一系列的意外都不會發生，難道他們追查到現在的線索還是沒用，死者三人還因為別的什麽事情要被人滅口？
鐵子頭上冷汗直流，看著一直沒有說話的警察，也不敢吱聲。
葉迦看著他腰間貼著的綠色卡通貼紙，“這是什麽？”
鐵子露出一縷疑惑，“這東西什麽時候貼在我身上，草，還有點可愛。”
看著有些失望的眾警察，葉迦微微一笑，“第三位死者是不是穿的綠色衣服？”
馬上有警察查看，“是的，死者呂詩揚被發現的時候穿的一身綠色的運動服。”
葉迦馬上吩咐在貓咖和在黃科韓辦公室留守的警員，“你們把貓咖房間裏藍白色相間的貼紙取下來，把黃科韓書桌上的照片拿出來，看看背面，還有你，把貼紙撕下來。”
他看著白止，“神秘人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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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亦茹說過三次, 伊丹說了兩次而呂詩揚說了有四次，這個詞語看嘴型是“sheng zhi”。另外有一個詞語三人加在一起說了七次，這個詞語是“ju bao”。
而剩下的一些內容, 大部分是無法提取關鍵信息的隨意聊天，以及圍繞幼兒院生活的, 諸如吃飯, 接送等。
葉迦判斷，三個人很有可能是發現幼兒園裏面有涉及犯罪或者危害小朋友健康的違法行為, 而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當然也有可能發現的違法情況來自孩童家長，不過一來三位老師分在不同年級和班級，二來還有另一個關鍵詞“sheng zhi”，所以她們發現的秘密來自於幼兒園內部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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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一步，警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出了下一個提供線索的人, 藍風城幼兒園副院長——黃科韓, 他所負責的食堂出現了三次給幼兒使用過期食品的情況。
最近一次還引起了一位四歲男童急性腸胃炎，孩子平時是爺爺奶奶接送, 好在這位男童父母比較粗心, 他們默認小孩發病原因跟父母較差的衛生習慣有關, 沒有和幼兒園進行絲毫聯想。
但是，就這一次被曾亦茹抓到把柄, 又因為同樣的事情被呂詩揚和伊丹發現，三人時隔十四年之後再次站在一起。看上去她們依然是強者的姿態。
審訊在黃科韓辦公室進行，關於他工作調查之後會有專門人員接手，還沒等葉迦和白止詢問什麽，他倒是竹簡倒豆子，抖了個一幹二凈。
“兩位警官，我沒有殺人，我真犯不上為了這點事這麽做。”他一拍大腿，“幼兒園的食堂確實是我做主包給妻子大舅的，但這幾年也就發生過一次食品安全事件而已，我已經派了老師去做出慰問，家長也答應不追究了。
但被曾老師她們三個人發現後，以此作為把柄要挾，她們要求很簡單，兩年內要求評上區裏先進，而且要求幼兒園招生簡章上面放她們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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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科韓一上來就把自己從這三人的死亡案件裏摘出去，但是有了這個發現，並且已經在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查，葉迦對於目前的口供並不滿意。
他看了看這間辦公室布置，這裏顯得商務氣息有些濃郁，不同於有的老師在裏面放了很多卡通擺件，灰色的墻面，頗有質感的棕色地板，角落裏的木質相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裏面放的不是照片，而是有些看不清顏色的碎花貼紙，看上去很像某位冒失小朋友的“傑作”。。
“黃副園長，你不要誤會。我們一來並不是對你之前幼兒園食堂的事件興師問罪，二來也沒有懷疑你是動手殺害她們三位的真兇。”動手這個詞，在年輕警員的這句話中加重了語氣。
但是臉色恢覆常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暗自慶幸的黃副園長並沒有聽出來。
“楊園長是個好人，對待孩子們一直像對待自己親人，雖然這幾年她漸漸把事情交給了你，但是一直以來對幼兒園各項工作流程的規定都沒有改變。
食物安全是不是如你所說只是發生過那一次，我相信我們同事會給你、給家長一個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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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剛才你所宣稱的並不是殺害她們的兇手，這一點在之前的調查中就已經洗脫了嫌疑，這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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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如果你兄弟在下手的時候稍微重手了點，後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動手的固然是重罪，但是你也會獲得教唆殺人的罪名，這可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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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葉迦他們鎖定黃科韓時間不超過半小時，關於他的調查進展肯定沒有那麽快，不過聯想到之前某位老師說起，那幾位死者中的一位或者幾位曾經被跟蹤，很有可能就是眼前這位嫌疑人的手筆，索性讓他自己提供，節約時間。
半個小時後，葉迦和白止來到淮陽市另一處城中村，這裏魚龍混雜，做白天生意和晚上生意的皆有，不過這不是他們此行目標。
七拐八拐後，終於在一個房檐破了大洞的房子裏，找到了黃副園長的拜把子兄弟。
在看到警察的第一秒鐘，鐵子腦海裏面運轉了有幾千萬次，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先跑再說，他大喝一聲抄起角落裏的木棒，朝葉迦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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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過來就是找你了解一下情況。”葉迦和顏悅色，“你是不是受黃科韓的委托，去跟蹤他的三位女下屬？”
原來是問這件事，鐵子擡起頭，警官問的這件事在他最近的一系列行為裏面可算是最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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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迦瞄了一眼鐵子，鐵子自知說錯話，開始在地上畫圈圈。
“我們有人證，也有錄像可以證明你曾經尾隨過兩位死者。”
“是的，我就跟在後面看了兩眼，因為有點近視，稍微跟近了一點。所以她們是來報案？但是已經過了很久了，不，不對，你剛剛說什麽死者？”
似乎是終於明白葉迦他們過來的目的，鐵子的身體抖得像篩子，牙齒在舌尖打顫，“警官，不，不關我的事，我就遠遠看了一眼，這個人不是我殺的，你剛剛說，還死了三個人？？”
看著鐵子這樣子根本就沒有膽量殺人，所謂的見色起意和其他一系列的意外都不會發生，難道他們追查到現在的線索還是沒用，死者三人還因為別的什麽事情要被人滅口？
鐵子頭上冷汗直流，看著一直沒有說話的警察，也不敢吱聲。
葉迦看著他腰間貼著的綠色卡通貼紙，“這是什麽？”
鐵子露出一縷疑惑，“這東西什麽時候貼在我身上，草，還有點可愛。”
看著有些失望的眾警察，葉迦微微一笑，“第三位死者是不是穿的綠色衣服？”
馬上有警察查看，“是的，死者呂詩揚被發現的時候穿的一身綠色的運動服。”
葉迦馬上吩咐在貓咖和在黃科韓辦公室留守的警員，“你們把貓咖房間裏藍白色相間的貼紙取下來，把黃科韓書桌上的照片拿出來，看看背面，還有你，把貼紙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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