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湯（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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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湯（十五）
正好葉迦他們手上的資料已經看完, 關於這個案子目前比較關鍵的線索已經完成全部調查，葉迦簡單向戚副隊長打了招呼。為了特別行動組出行方便，項隊長給他們配了車。
這一塊工作依舊是小泥鰍負責對接, 在看到只有兩人上車時，他一直微笑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只完成自己工作, 對其他事沒有任何好奇，項隊長把這些任務交給他時, 他也絕不會往外透露一個字。
“副隊，你覺得祝濤會是兇手麽？”白止用綠色水彩筆在他筆記本上寫上祝濤的名字，挑選這個顏色表明，他認為祝濤嫌疑比較小,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你認為, 如果祝濤隱藏夠深，還是能夠避過這些監控並且搞定人證，殺了這三個人？”
白止微微蹙起的眉頭證明他正在思考中，“老實說，雖然幾率很小, 但做好充足準備也不是毫無可能。
沒有開學，他擁有充足作案時間, 而且, 以賈春曉相關名義約她們，她們肯定會赴約, 因為都是同事, 所以也有這樣避開人耳目的機會。
而且很顯然, 祝濤並沒有完全忘記那段經歷。監控還好說，最大的問題還是在人證上面。”
一個幅度較大的轉彎突然出現, 躺在白止腿上的筆記本險些落在地上，他重新坐好，“如果，如果呂昕聽說了她姐姐的事情，也為當年的悲劇感到抱歉。再加上，如果祝濤承諾因為呂昕的關系，只對其他兩個人下手。
那呂昕就可能自願做了祝濤的時間證人，剛好呂詩揚也是最後一個被害的。”
“嗯，前面的假設合情合理，那最後呂詩揚被殺時祝濤的不在場證明又怎麽解釋？”
白止繼續往下分析，“第三個案件會采取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方式。比如在呂昕的飲料裏下安眠藥，或者利用其它什麽辦法讓呂昕以為這段時間祝濤一直和她在一起。
因為第三次拋屍比起前面兩次隨意了很多，就有可能是第三次並沒有那麽充足不在場證明的關系。
呂昕在傷心之餘肯定會追問祝濤是怎麽回事，祝濤可以隨意編出理由，比如當年賈春曉還有其他的朋友，是不知名的人替她報仇，呂昕很有可能因為兩人在一起的不在場證明和對他的感情，相信這個說辭。
所以我認為目前不應該完全放棄祝濤這條線。”白止一口氣說完，發現他和葉迦隨著下班的人潮堵在馬路上。
“你認為殺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麽？”葉迦輕輕問道。
“什麽？”白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很少談及自己往事的副隊長不知道因為年輕隊員剛才的發言而想起什麽，他長吸一口氣。“警察的職業常常會接觸各種兇手，但是就殺人本身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天生心理變態，那些擁有慘痛經歷的人也是極少部分會采取這樣極端的方式，畢竟大部分人仍被道德束縛，更重要的事，他們知道除了微不可計入的僥幸逃脫以外，大部分到最後都要承擔後果，而這個後果是他們所害怕承受的。”
白止點點頭，夏國是世界上為數不多還擁有死刑的國家。
“人類其實擅長遺忘，對祝濤來說，那段歷史已經是過去式。要為了當年的事情舉起利刃，這個理由還不充分。”葉迦推了推眼鏡，看了眼窗外，一眼望不到頭尾的車流就像緩慢蠕動的巨蟲，在悶熱的空氣裏讓人更加煩躁。
“孤註一擲也是需要勇氣的，這種勇氣會隨著時間減弱，對於祝濤來說，他的性別在一眾女性老師中特別吃香，又因為當時畢業競爭沒有那麽激烈不僅提供住宿，還買了房子，據他的口供，已經跟呂家談婚論嫁。
他的未來充滿希望，所以我認為他不是兇手。”
“那現在。”白止翻看起筆記，“淮陽市重案組目前得到的線索都已經斷了，我們唯一的希望就在那個神秘電話上。”
而自從昨天晚上他們發現這條可以追查的信息後，已經進行過一次推論，他們目前還沒有找到神秘人行動的規律，他到底通過一個什麽機制挑選需要刊登的雜志。
白止再次查看了相對應的線索，關於第一個死者曾亦茹死亡信息刊登在發現屍體後第二天出版的《傳知期刊》上，上面準確說出被害人被害時的穿著。
而第二個死者有關的信息刊登在《新聞密探》上，這兩份雜志不管是類型，發表時間還有其他信息都對不太上，簡而言之，警方們得到的信息還太少。
雖然祝濤的嫌疑基本排除，但是並不能說她們的死就與賈春曉無關，淮陽市和附近市縣這兩天進行了緊急排查，沒有任何一位登記在冊的幼教老師失蹤，警方把目標又擴大到小學，同樣沒有發現。
在發現其他受害人前，她們三人最大的聯系點仍然在當年那樁案件上，而在調查雞冠鎮的一眾人員中，沒有發現其他可能為賈春曉覆仇的存在。
目前呂詩揚的屍體是他們找到神秘人的唯一機會。
到了醫院儲屍間，葉迦兩人一進門就看見完成全部工作的法醫官。蘇還扇取下帽子，原本披在雙肩的卷發被一只鉛筆妥帖固定在腦後。
她取下手套把帽子一起扔到垃圾桶，再取下口罩，看著趕來的同事笑著點了點頭，白止環顧左右，果然身後兩名年輕警員露出驚呆的表情。
“咳咳。”白止沒由來地想起何科長。
“醫院給我來了電話，是有什麽發現麽？”
白止趕緊低下頭，他還以為是蘇還扇惹出了什麽亂子。
不過他剛才匆匆一瞥卻看得很清楚，現在的蘇還扇跟平時看到的美艷有很大區別，就像看到的古代仕女圖突然活過來一樣，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靈動和栩栩如生。
“是的，把這三具屍體都放在一起，我重新做了檢查之後，是有些發現，希望對你們有所幫助。”蘇還扇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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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葉迦他們手上的資料已經看完, 關於這個案子目前比較關鍵的線索已經完成全部調查，葉迦簡單向戚副隊長打了招呼。為了特別行動組出行方便，項隊長給他們配了車。
這一塊工作依舊是小泥鰍負責對接, 在看到只有兩人上車時，他一直微笑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只完成自己工作, 對其他事沒有任何好奇，項隊長把這些任務交給他時, 他也絕不會往外透露一個字。
“副隊，你覺得祝濤會是兇手麽？”白止用綠色水彩筆在他筆記本上寫上祝濤的名字，挑選這個顏色表明，他認為祝濤嫌疑比較小,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你認為, 如果祝濤隱藏夠深，還是能夠避過這些監控並且搞定人證，殺了這三個人？”
白止微微蹙起的眉頭證明他正在思考中，“老實說，雖然幾率很小, 但做好充足準備也不是毫無可能。
沒有開學，他擁有充足作案時間, 而且, 以賈春曉相關名義約她們，她們肯定會赴約, 因為都是同事, 所以也有這樣避開人耳目的機會。
而且很顯然, 祝濤並沒有完全忘記那段經歷。監控還好說，最大的問題還是在人證上面。”
一個幅度較大的轉彎突然出現, 躺在白止腿上的筆記本險些落在地上，他重新坐好，“如果，如果呂昕聽說了她姐姐的事情，也為當年的悲劇感到抱歉。再加上，如果祝濤承諾因為呂昕的關系，只對其他兩個人下手。
那呂昕就可能自願做了祝濤的時間證人，剛好呂詩揚也是最後一個被害的。”
“嗯，前面的假設合情合理，那最後呂詩揚被殺時祝濤的不在場證明又怎麽解釋？”
白止繼續往下分析，“第三個案件會采取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方式。比如在呂昕的飲料裏下安眠藥，或者利用其它什麽辦法讓呂昕以為這段時間祝濤一直和她在一起。
因為第三次拋屍比起前面兩次隨意了很多，就有可能是第三次並沒有那麽充足不在場證明的關系。
呂昕在傷心之餘肯定會追問祝濤是怎麽回事，祝濤可以隨意編出理由，比如當年賈春曉還有其他的朋友，是不知名的人替她報仇，呂昕很有可能因為兩人在一起的不在場證明和對他的感情，相信這個說辭。
所以我認為目前不應該完全放棄祝濤這條線。”白止一口氣說完，發現他和葉迦隨著下班的人潮堵在馬路上。
“你認為殺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麽？”葉迦輕輕問道。
“什麽？”白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很少談及自己往事的副隊長不知道因為年輕隊員剛才的發言而想起什麽，他長吸一口氣。“警察的職業常常會接觸各種兇手，但是就殺人本身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天生心理變態，那些擁有慘痛經歷的人也是極少部分會采取這樣極端的方式，畢竟大部分人仍被道德束縛，更重要的事，他們知道除了微不可計入的僥幸逃脫以外，大部分到最後都要承擔後果，而這個後果是他們所害怕承受的。”
白止點點頭，夏國是世界上為數不多還擁有死刑的國家。
“人類其實擅長遺忘，對祝濤來說，那段歷史已經是過去式。要為了當年的事情舉起利刃，這個理由還不充分。”葉迦推了推眼鏡，看了眼窗外，一眼望不到頭尾的車流就像緩慢蠕動的巨蟲，在悶熱的空氣裏讓人更加煩躁。
“孤註一擲也是需要勇氣的，這種勇氣會隨著時間減弱，對於祝濤來說，他的性別在一眾女性老師中特別吃香，又因為當時畢業競爭沒有那麽激烈不僅提供住宿，還買了房子，據他的口供，已經跟呂家談婚論嫁。
他的未來充滿希望，所以我認為他不是兇手。”
“那現在。”白止翻看起筆記，“淮陽市重案組目前得到的線索都已經斷了，我們唯一的希望就在那個神秘電話上。”
而自從昨天晚上他們發現這條可以追查的信息後，已經進行過一次推論，他們目前還沒有找到神秘人行動的規律，他到底通過一個什麽機制挑選需要刊登的雜志。
白止再次查看了相對應的線索，關於第一個死者曾亦茹死亡信息刊登在發現屍體後第二天出版的《傳知期刊》上，上面準確說出被害人被害時的穿著。
而第二個死者有關的信息刊登在《新聞密探》上，這兩份雜志不管是類型，發表時間還有其他信息都對不太上，簡而言之，警方們得到的信息還太少。
雖然祝濤的嫌疑基本排除，但是並不能說她們的死就與賈春曉無關，淮陽市和附近市縣這兩天進行了緊急排查，沒有任何一位登記在冊的幼教老師失蹤，警方把目標又擴大到小學，同樣沒有發現。
在發現其他受害人前，她們三人最大的聯系點仍然在當年那樁案件上，而在調查雞冠鎮的一眾人員中，沒有發現其他可能為賈春曉覆仇的存在。
目前呂詩揚的屍體是他們找到神秘人的唯一機會。
到了醫院儲屍間，葉迦兩人一進門就看見完成全部工作的法醫官。蘇還扇取下帽子，原本披在雙肩的卷發被一只鉛筆妥帖固定在腦後。
她取下手套把帽子一起扔到垃圾桶，再取下口罩，看著趕來的同事笑著點了點頭，白止環顧左右，果然身後兩名年輕警員露出驚呆的表情。
“咳咳。”白止沒由來地想起何科長。
“醫院給我來了電話，是有什麽發現麽？”
白止趕緊低下頭，他還以為是蘇還扇惹出了什麽亂子。
不過他剛才匆匆一瞥卻看得很清楚，現在的蘇還扇跟平時看到的美艷有很大區別，就像看到的古代仕女圖突然活過來一樣，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靈動和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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