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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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湯（四）
白止無奈轉頭詢問送他們過來的司機, 得，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是重案組成員，而是樓上戶籍科臨時叫過來幫忙的, 連車都是人家的。
問及原因，重案組同事很忙, 看著已經落鎖的辦公大廳。
“你有進去的鑰匙麽？”司機搖頭。
“你有可能有鑰匙的人的聯系方式麽？”司機使勁搖頭。
“你有任何聯系方式可以聯系到重案組的人麽？”司機瘋狂搖頭。
葉迦湊過來, “你是不是就只會搖頭？”司機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搖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又點了點頭。
“算了。”傅流別大手一揮，下達命令，“看來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我們今天先回去休息, 明天一早再找他們要說法。”
白止再心有不甘, 此時也別無他法。
第二天四人起了個大早重新來到重案組，白止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害怕看到全組人一起出了外勤，不過還好，可能是知道這樣的借口太站不住腳, 今天淮陽市重案組倒還人聲鼎沸。
然而案件資料移交卻絲毫沒有進展，交涉了一上午白止硬是拿他們沒轍, 臉都差點氣歪了。
重案組其他人都表示自己有工作要處理, 派來接待他們的人大名秋力曉，別名小泥鰍, 跟他打交道幾分鐘, 白止覺得小泥鰍這個外號取得恰如其分, 這個秋力曉真是滑不溜手。
態度吧那是一等一的好，對著白止點頭哈腰, 好像他是首府過來的特級領導，可當白止要案件詳細資料時，卻推三阻四。
白止想要口供，推脫說還在整理，白止想見見現場第一發現人，說目前聯系不上。甚至提出想先看看屍體，也說必須要拿到項隊長簽字，問題是項隊長整整一天沒有出現在隊裏，上哪找他簽字去。
白止火冒三丈，說話很不客氣，對方也嘻嘻哈哈絕不反駁，甚至在白止情緒有些失控當著小泥鰍的面抱怨項隊長時，對方也連連稱是，“這個項隊也真是的，我馬上給他打電話，您稍等，稍等。”
果不其然一分鐘後回來報告，“電話打不通。”
問項隊長到底去了哪裏，我們自己去找人，小泥鰍苦起一張臉，“我們做小的哪裏有資格知道領導動向，都是他找我們不是？”
白止也試著趁小泥鰍不註意和組裏其他人搭話，可是剛問出聲，不管男女老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小泥鰍，“小泥鰍，省裏來的同志有疑問，你這邊解答一下。”
白止在隊裏整整泡了大半天，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套出來，急得他都快上火了。
而葉迦和傅流別在得知項隊長不在辦公室後，心下了然，兩人把現場交給白止，出去溜達了一圈，等白止回來匯報工作時，兩人帶了禮物，正好給白止消氣。
這是當地一個名叫糖油果果的特色小吃，傅流別和葉迦站在攤前觀察良久：
攤主先用糯米粉、澄面和白糖用少量開會燙成熟芡，剩下的糯米粉加入泡打粉、小蘇打和剛才制好的熟芡，再少量多次加入冷水和面，揉成一個不粘手的光滑面團。
和好的面團取適量搓長，再分成二十克左右的小劑子，起鍋燒油，溫度一百五十度時下劑子，炸一會等果子浮上來一半時放紅糖，不停翻炒，再用漏勺擠壓攪拌，炸好的果果一邊膨脹一邊吸收紅糖，變成金黃的一個個圓球，甚是可愛。
白止洩憤式的一口咬下，外酥裏糯，再加上紅糖賦予的微甜口感和渾圓果身布滿的白芝麻，“好吃。”白止一口氣吃了一大串。
“兩位隊長，你們去哪裏了？”白止又拿起另外一串。
“項隊長不見人影，總要找一個說得上話的，我們去拜訪了一下市局譚局長，他當場給我們表演了一個打太極，說我們來到淮陽市蓬蓽生輝，又說會全力配合，最後讓我們有什麽事盡管跟項隊長聯系。”
傅流別一笑，“這老狐貍，肯定是被提前打過招呼，所以整個局裏才會上下一心，我們被討厭了呢。”
說到最後一句話傅流別笑容中露出整齊的兩排牙齒，這一笑端的是倜儻瀟灑，白止叼走一個糖油果果，心道，這樣的笑法，副隊哪裏抵抗得住。
葉迦心跳慢了一拍，接著紅絲蔓延至耳尖，他輕咳一聲，把話題轉移，“對了，怎麽不見還扇？”
白止神秘兮兮道，“平時看著蘇法醫好像對辦案這些不太上心，其實是因為沒遇到什麽困難，剛才她看屍體被拒，氣得臉都綠了，說什麽準備，什麽‘獻身’，大概是這兩個音吧，不知道她想做什麽。”
幾人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蘇還扇，“怎麽樣？有進展沒？”白止拿起特意留給蘇還扇的那份，“有點涼了，你快吃。”
蘇還扇看了一眼，糖油果子體積不小，就在這吃...
葉迦會意，一把接過，“我們先拿著，待會回去給你，對了，你進展怎麽樣？”
按照白止猜想，如果看管屍體的負責人跟何主任差不多，那麽蘇法醫是完全有可能得手的，哪用獻身，隨意在嘴角勾個弧度，保準對方姓什麽都想不起來。
“裏面的人問我要手續不給看，等下把我逼急了，我帶兩把手術刀，直接往辦公室裏沖，隨便挾持個什麽人，逼那個姓項的現身。”
原來蘇法醫是這個意思，白止想岔了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哪是想“獻身”，只是拿刀子去挾持裏面的警察，讓項隊長被迫現身而已，等等，挾持？
白止看了看蘇還扇，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更奇怪的是，看看兩位隊長，他們一臉嚴肅，也頻頻點頭，白止剛想出聲告訴法醫官，挾持人質是不對的，被葉迦打斷。
“目前情況就是大家掌握的這樣了，你們說說為什麽項隊長對我們這麽精心安排，這兩起案子不僅他們沒有取得任何進展，而且還沒有透露任何有效的信息給我們。”
“第一。”白止開始分析，而且對於人性想象有逐漸偏往陰暗的方向，“因為這件案子實在是難度太大，對方知道沒有破獲可能，本著我得不到也不能讓其他人得到的原則，故意托住我們腳步。”
第二，項隊長因為是秦川老師，想煞煞我們威風，涼著我們幾天，之後就會出現。
第三，還有一個可能的原因，最近有些流言，說我們省特別行動組其實是特別關系組，隊裏有我，還有隊長這兩個關系戶，隊長又帶上小弟，最後塞進來一個繡花枕頭。”
這件事白止從來沒有告訴另外三人，一來這個傳言太過無稽，二來怕蘇還扇生氣，真實的傳言更加難聽。
傅流別搖頭，“這位項隊長能夠讓局長聽他安排，讓下面的人這麽聽話，還能調動其他部門，一定不是庸才，在這個節骨眼，頂得住壓力還跟我們玩這一手的，不簡單，所以我們可以換一個方向。”
聽隊長這麽分析，白止覺得也有道理，“換什麽方向？”
“這一切只是項隊長一個小小的測驗，如果連目前局面都無法解決，那這個案子對我們來說難度會不小，這種考驗人的方式，還真是久違了。”傅流別用無比認真的神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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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無奈轉頭詢問送他們過來的司機, 得，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是重案組成員，而是樓上戶籍科臨時叫過來幫忙的, 連車都是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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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進去的鑰匙麽？”司機搖頭。
“你有可能有鑰匙的人的聯系方式麽？”司機使勁搖頭。
“你有任何聯系方式可以聯系到重案組的人麽？”司機瘋狂搖頭。
葉迦湊過來, “你是不是就只會搖頭？”司機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搖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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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再心有不甘, 此時也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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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案件資料移交卻絲毫沒有進展，交涉了一上午白止硬是拿他們沒轍, 臉都差點氣歪了。
重案組其他人都表示自己有工作要處理, 派來接待他們的人大名秋力曉，別名小泥鰍, 跟他打交道幾分鐘, 白止覺得小泥鰍這個外號取得恰如其分, 這個秋力曉真是滑不溜手。
態度吧那是一等一的好，對著白止點頭哈腰, 好像他是首府過來的特級領導，可當白止要案件詳細資料時，卻推三阻四。
白止想要口供，推脫說還在整理，白止想見見現場第一發現人，說目前聯系不上。甚至提出想先看看屍體，也說必須要拿到項隊長簽字，問題是項隊長整整一天沒有出現在隊裏，上哪找他簽字去。
白止火冒三丈，說話很不客氣，對方也嘻嘻哈哈絕不反駁，甚至在白止情緒有些失控當著小泥鰍的面抱怨項隊長時，對方也連連稱是，“這個項隊也真是的，我馬上給他打電話，您稍等，稍等。”
果不其然一分鐘後回來報告，“電話打不通。”
問項隊長到底去了哪裏，我們自己去找人，小泥鰍苦起一張臉，“我們做小的哪裏有資格知道領導動向，都是他找我們不是？”
白止也試著趁小泥鰍不註意和組裏其他人搭話，可是剛問出聲，不管男女老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小泥鰍，“小泥鰍，省裏來的同志有疑問，你這邊解答一下。”
白止在隊裏整整泡了大半天，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套出來，急得他都快上火了。
而葉迦和傅流別在得知項隊長不在辦公室後，心下了然，兩人把現場交給白止，出去溜達了一圈，等白止回來匯報工作時，兩人帶了禮物，正好給白止消氣。
這是當地一個名叫糖油果果的特色小吃，傅流別和葉迦站在攤前觀察良久：
攤主先用糯米粉、澄面和白糖用少量開會燙成熟芡，剩下的糯米粉加入泡打粉、小蘇打和剛才制好的熟芡，再少量多次加入冷水和面，揉成一個不粘手的光滑面團。
和好的面團取適量搓長，再分成二十克左右的小劑子，起鍋燒油，溫度一百五十度時下劑子，炸一會等果子浮上來一半時放紅糖，不停翻炒，再用漏勺擠壓攪拌，炸好的果果一邊膨脹一邊吸收紅糖，變成金黃的一個個圓球，甚是可愛。
白止洩憤式的一口咬下，外酥裏糯，再加上紅糖賦予的微甜口感和渾圓果身布滿的白芝麻，“好吃。”白止一口氣吃了一大串。
“兩位隊長，你們去哪裏了？”白止又拿起另外一串。
“項隊長不見人影，總要找一個說得上話的，我們去拜訪了一下市局譚局長，他當場給我們表演了一個打太極，說我們來到淮陽市蓬蓽生輝，又說會全力配合，最後讓我們有什麽事盡管跟項隊長聯系。”
傅流別一笑，“這老狐貍，肯定是被提前打過招呼，所以整個局裏才會上下一心，我們被討厭了呢。”
說到最後一句話傅流別笑容中露出整齊的兩排牙齒，這一笑端的是倜儻瀟灑，白止叼走一個糖油果果，心道，這樣的笑法，副隊哪裏抵抗得住。
葉迦心跳慢了一拍，接著紅絲蔓延至耳尖，他輕咳一聲，把話題轉移，“對了，怎麽不見還扇？”
白止神秘兮兮道，“平時看著蘇法醫好像對辦案這些不太上心，其實是因為沒遇到什麽困難，剛才她看屍體被拒，氣得臉都綠了，說什麽準備，什麽‘獻身’，大概是這兩個音吧，不知道她想做什麽。”
幾人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蘇還扇，“怎麽樣？有進展沒？”白止拿起特意留給蘇還扇的那份，“有點涼了，你快吃。”
蘇還扇看了一眼，糖油果子體積不小，就在這吃...
葉迦會意，一把接過，“我們先拿著，待會回去給你，對了，你進展怎麽樣？”
按照白止猜想，如果看管屍體的負責人跟何主任差不多，那麽蘇法醫是完全有可能得手的，哪用獻身，隨意在嘴角勾個弧度，保準對方姓什麽都想不起來。
“裏面的人問我要手續不給看，等下把我逼急了，我帶兩把手術刀，直接往辦公室裏沖，隨便挾持個什麽人，逼那個姓項的現身。”
原來蘇法醫是這個意思，白止想岔了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哪是想“獻身”，只是拿刀子去挾持裏面的警察，讓項隊長被迫現身而已，等等，挾持？
白止看了看蘇還扇，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更奇怪的是，看看兩位隊長，他們一臉嚴肅，也頻頻點頭，白止剛想出聲告訴法醫官，挾持人質是不對的，被葉迦打斷。
“目前情況就是大家掌握的這樣了，你們說說為什麽項隊長對我們這麽精心安排，這兩起案子不僅他們沒有取得任何進展，而且還沒有透露任何有效的信息給我們。”
“第一。”白止開始分析，而且對於人性想象有逐漸偏往陰暗的方向，“因為這件案子實在是難度太大，對方知道沒有破獲可能，本著我得不到也不能讓其他人得到的原則，故意托住我們腳步。”
第二，項隊長因為是秦川老師，想煞煞我們威風，涼著我們幾天，之後就會出現。
第三，還有一個可能的原因，最近有些流言，說我們省特別行動組其實是特別關系組，隊裏有我，還有隊長這兩個關系戶，隊長又帶上小弟，最後塞進來一個繡花枕頭。”
這件事白止從來沒有告訴另外三人，一來這個傳言太過無稽，二來怕蘇還扇生氣，真實的傳言更加難聽。
傅流別搖頭，“這位項隊長能夠讓局長聽他安排，讓下面的人這麽聽話，還能調動其他部門，一定不是庸才，在這個節骨眼，頂得住壓力還跟我們玩這一手的，不簡單，所以我們可以換一個方向。”
聽隊長這麽分析，白止覺得也有道理，“換什麽方向？”
“這一切只是項隊長一個小小的測驗，如果連目前局面都無法解決，那這個案子對我們來說難度會不小，這種考驗人的方式，還真是久違了。”傅流別用無比認真的神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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