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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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湯（五）
就在這時, 白止接到小泥鰍電話，因為行動組幾人都在，他直接調成免提。
“領導, 是我，小泥鰍, 您在哪裏呢？”油嘴滑舌是秋力曉強項, 他說話通常就像水裏才撈出來的西瓜，又圓又滑。
“你不用管我們。”
“好咧, 那幾位領導忙，待會我們就先下班了。對了，剛才項隊長給我打電話，沒頭沒腦說一句, 什麽接到上級通知, 明天要召開案情討論會，邀請您幾位領導一起參加。”小泥鰍語速飛快，好像有怪物在背後追趕。
“可是。”白止有一肚子問題想問。
“好的，我們知道了，明天一定準時參加。”傅流別用眼神止住白止, 葉迦接過話頭。
聽到突然變化的嗓音，小泥鰍微一楞神, 接著諂媚道, “明天下午三點會議室恭候幾位省領導大駕。”
已經憋了兩天氣的白止臉上總算恢覆了些許笑意，“還算他們知道大局為重, 明天下午開完我們終於可以拿到資料了。”
皎潔月光如水銀般灑向這個被江水環抱的城市, 它沐浴在柔和又明凈旳夜色中, 淮水靜靜流淌著，順便帶走城市一天的疲憊。
眺望遠處, 兩艘游艇緩緩駛來，游艇上那五光十色的彩燈河岸邊交相呼應，引得很多市民駐足觀看。
幾人先回到旅店，葉迦問白止，“如果明天會議像你所以為的，資料如數奉上，那豈不是從昨天到現在的種種都是項隊長刻意刁難？”
按照剛才傅流別的分析顯然這場考驗才剛開始。
“那。”白止摸摸頭，“難道明天是場鴻門宴？”
“有兩個可能，第一在他們介紹完基本情況後，馬上把現場交給我們，詢問我們看法。”傅流別和葉迦經驗那麽豐富，糊弄過去應該不難，就算在會上提不出特別有建設性的意見，大不了冷下場。
“第二種雖然有些極端，但也不是不可能。明天會議會直接讓我們來主持，由省廳過來的行動組成員直接向大家介紹案件情況，然後公布進展。”
“我們現在幾乎什麽資料也沒有，還要問我們調查發現？”白止覺得這簡直不可理喻。
“可能還不止。”葉迦也湊過來添油加醋，“是我的話，還會讓人現場準備新聞稿，不論我們最後弄成什麽樣，都如實發布，如果我們真的一問三不知，你覺得外界的人會怎麽評價？”
想到那些一向嘴毒且不留情面的媒體，白止頭皮有些發麻。
“我們可以實話實話啊，從一開始就沒有拿到兩件命案的詳細信息，我們連一次案情通報會都沒有參加過。”白止完全沒有預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明天我們幹脆不要去了，先回省城，再請趙廳出面。
“如果我們面都不露，外面留言會從我們辦案能力轉向省廳‘宮鬥’，最後吃虧的還是行動組。”
“而且退一萬步說，項隊萬一連趙廳的面子也不給，不，我其實傾向於在這件事上，趙廳也不得不妥協。”如果傅流別推測正確，那麽別說趙奕峒，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轍，不過既然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那，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這該如何是好？”白止急得抓耳撓腮。
“當然是尊重對方游戲規則，不僅準時參加明天下午的會議，還要出色完成對方給的考驗。”
“那我們現在就要拿到這個案件所有資料才行，越快越好，接下來找夏隨風？”白止眼睛一亮。
看著傅流別低頭思索的模樣，葉迦沈聲道，“我猜流別不會這樣做。”
白止一拍腦袋，“我明白了。”隊長要正大光明和對方鬥法。
“況且我們也並不是什麽資料都沒有。”葉迦問白止，“最開始你是從哪裏知道淮陽市命案的？”
“新聞裏邊。”白止聲調提高，“我知道了，我們可以收集新聞裏面的公開報道。”隨即他想到什麽，覺得前景不太樂觀。
“新聞裏面為了避免信息透露，關鍵信息都模糊處理，而且憑稿件來找線索。”這跟以前白止在課堂上學到的完全不同。
“病人從來不會按照教科書上面的重點來生病，犯人也不會按標準流程來犯案。不論在哪種情況必須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葉迦一向很照顧白止。
“當年奧希茲女男爵筆下的安樂椅神探，老是待在咖啡廳一角，只根據公眾皆可獲得的資料，通過嚴密邏輯破案。”傅流別咧開嘴角，“他可是我從小到大的偶像。”
葉迦眉眼一彎，“我一直以為你的偶像會是傅琛隊長。”
傅流別附在葉迦耳旁道，“你沒看見他在我媽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我一度大失所望。”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收集關於這件案子的所有公開報道，裏面肯定有可以追查的信息。”
“孺子可教也。”葉迦摸了摸白止腦袋。
白止立刻和陸放取得聯系，三言兩語說清目的，大概一個小時後陸放就能傳回所有資料。
暫時還用不上蘇還扇，她一個人先回房間補眠，至於葉迦和傅流別兩人覺得剛才入眼的景致還不錯，決定在附近溜達溜達。
淮陽地處廣蘇省中部，是個幾百萬人的中等規模城市，發展在省內處於中游，東部鏈接幾個省內經濟最好的幾個城市和省城。
越往西部，越能看見延綿不絕的大山，淮陽往西就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大城市了，淮陽也被譽為廣蘇西部門戶城市。
從西部森林裏的高山沼澤無數條小水支流匯集成為淮江，經過兩省十幾個城市，來到淮陽時已經頗具規模。
淮江從丘陵而下，來到這裏地勢已然平緩，涓涓細流在這裏重新集聚，江面寬約八米，上面有游輪和運輸貨物的船只，這個城市地理環境很有意思，市區呈橢圓形，地勢總的來說西高東低。
淮江從西南向北緩緩而下，達到最北方堤岸後轉而又向東南進發，所以市區三面環水，整個城市依江而建，在城市發展之初，政府就大力打造沿江步行道，數十年發展下來，這裏已經頗具規模。
各種民宿、餐廳都紛紛靠近江邊選址，夜晚降臨，淮江水面便會被影映呈五光十色，像是一副美輪美奐的絕美畫卷。
雖然項隊長現在還未露面，但為傅流別幾人挑選的酒店環境很好，他們走了一會兒，又去買了些零食和鹵味，回到房間，白止剛好整理完各方報道。
從報道上來看，第一樁命案被發現的時間是在一周以前，地點是在中心城區人民公園一角，這也是淮陽市中心面積最大，植被最好的公園之一。
由於景區並沒有設置大門，市民可以從四面八方進入，公園正中心有一個人工挖鑿的日月湖，湖上仿古建成的湖心亭人氣一直很旺。
一周前的早上，清潔工趙大姐（化名），像往常一樣在湖心亭附近工作時，看到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塑料袋，發現裏面屍體後，趙大姐和同事第一時間報警。
由曲警官（化名）帶隊的重案組很快來到現場並進行封鎖，據記者向警方了解，這並非一起常規案件，屍體上遍布各種傷痕，最大的特征是發現的屍體只有軀幹缺少頭顱。
目前人民公園中心地區範圍已經被警方封鎖，市民有乘涼、鍛煉需求請移步到市內其他公園，所有調查工作都在有條不紊開展中，最後報道向全社會征集有效線索。
這是第一篇報道的幾乎全部內容，裏面還有白止一邊看文字，一邊查資料進行的備註。
寫這篇報道的記者名叫範晶，和其他雜志一樣介紹了案件發現的時間地點，屍體基本情況。之所以把這篇拎出來，因為它結構清晰，語句通順，層次分明，很容易就感受到作者專業。
白止開始簡單分析，“我看了一下，人民公園本身處於城區中部偏北的位置，從中間的湖心亭往外輻射有四條主幹道，這四條主幹道往北是淮陽市北邊堤岸，東西則是兩條濱江道，南部通往最繁華的商業街區。
四條主幹道分別有幾個攝像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供市民休閑、賞玩的小道，這裏面有一部分密林，小道裏面分部有洗手間、健身器材，所以平時來往的人數不少。如果兇手拎著東西有心避開這些攝像頭也不是難事。
按照常理推斷，這樣人流量的公園，每天會清理兩到三次，所以可以證明那個垃圾口袋是前一天晚上被人扔在那裏的，扔口袋的時間大概率是深夜，那也是人最少的時候，接著兇手再原路返回。”
白止長呼一口氣，“這些報道寫得都大差不差，這還是加上我詢問樓下幾位本地人得到的信息，其他暫時就看不出來了。”
葉迦指了指其中一篇報道最後一句話，“你看這裏。”
白止眼睛一亮，“向所有市民征集有效線索，對了，我們可以打電話問問《傳知期刊》這段時間有沒有收到什麽信息，如果有一條線是可以跟的，就可以繼續查下去。”
白止說著就想跳起來打電話，不怪他沒有眼力，警察自有自己收集情報的渠道，很多媒體報道目的是想要挖掘案件背後的人倫綱常，跟警察破案區別挺大，所以受自己職業習慣所限，白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傅流別按住他，“別急，再看看第二篇報道。”
報道第一個案子的淮陽市媒體大概有六家，這幾家都是以報道時事新聞為主的，而三天後第二個屍體被人發現，報道的媒體明顯變多了。
白止繼續介紹，“第二起案件發現地點是在城南一個工業園區附近，發現屍體的是園區保安，在進行日常巡邏的時候，發現放在垃圾桶旁邊的塑料袋有點不尋常。
保安章某某（化名）前幾天看過報道，也算有些常識，所以他沒動裏面的東西，第一時間報警，警察來到後證實，塑料袋裏面確實裝著一具沒有屍體的頭顱。”
從兩次屍體來看，死者都為年輕女性，屍體表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很明顯這兩個地點都是拋屍而不是兇案現場。
這個案件一共有十五家媒體報道，幾乎所有媒體都在最後呼籲，在淮陽市如果在任何地方發現裝有不明物體的垃圾袋一定要第一時間報警。
“這個工業園區在淮陽市有一定規模，也是納稅大戶，拉動周邊一大片加油站、飯店及旅店生意，園區占地面積也不小，裏面涉及到的行業非常多，有化工、物流、生物制藥等企業。
園區從早上到深夜都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發現屍體具體位置暫時不知，但是從園區官方網站可以看到，園區有東南西北四個門，北門是主大門，為了運輸和監管方便，這四個門都設有監控。
所以，我猜想放屍體的地方應該會避過這幾個大門，而且這裏人多車雜，除了人力運輸外，可以直接用車輛進行拋屍，但是不太確定屍體是否在發現的前一天晚上被運送至那裏。”
白止繼續舉一反三，“這個園區從早到晚人都很多，按照這個地形圖來看，只有靠南有一片密林，出入也最不方便，所以很有可能犯人是屍體仍在這一個區域。”白止在地圖上打了一個圈。
“園區這麽大不可能全面封鎖，所以我們稍微轉轉就能知道到底屍體是在哪裏被找到的，同時這裏工人那麽多，一打聽應該就能知道到底是誰發現了屍體，了解到這個情況，就可以跟第一篇報道裏面的線索結合，再往下進行推論。”
傅流別此時再次打斷白止，“項隊長他們擁有第一手資料，而且比我們早進行了一周調查。”
“沒錯。”白止點頭，他們已經開過好幾次會，對這些線索和情況已經滾瓜爛熟才對。
葉迦提醒道，“你忘了一個很大的前提。”
“什麽？”
“你忘了特別行動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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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白止接到小泥鰍電話，因為行動組幾人都在，他直接調成免提。
“領導, 是我，小泥鰍, 您在哪裏呢？”油嘴滑舌是秋力曉強項, 他說話通常就像水裏才撈出來的西瓜，又圓又滑。
“你不用管我們。”
“好咧, 那幾位領導忙，待會我們就先下班了。對了，剛才項隊長給我打電話，沒頭沒腦說一句, 什麽接到上級通知, 明天要召開案情討論會，邀請您幾位領導一起參加。”小泥鰍語速飛快，好像有怪物在背後追趕。
“可是。”白止有一肚子問題想問。
“好的，我們知道了，明天一定準時參加。”傅流別用眼神止住白止, 葉迦接過話頭。
聽到突然變化的嗓音，小泥鰍微一楞神, 接著諂媚道, “明天下午三點會議室恭候幾位省領導大駕。”
已經憋了兩天氣的白止臉上總算恢覆了些許笑意，“還算他們知道大局為重, 明天下午開完我們終於可以拿到資料了。”
皎潔月光如水銀般灑向這個被江水環抱的城市, 它沐浴在柔和又明凈旳夜色中, 淮水靜靜流淌著，順便帶走城市一天的疲憊。
眺望遠處, 兩艘游艇緩緩駛來，游艇上那五光十色的彩燈河岸邊交相呼應，引得很多市民駐足觀看。
幾人先回到旅店，葉迦問白止，“如果明天會議像你所以為的，資料如數奉上，那豈不是從昨天到現在的種種都是項隊長刻意刁難？”
按照剛才傅流別的分析顯然這場考驗才剛開始。
“那。”白止摸摸頭，“難道明天是場鴻門宴？”
“有兩個可能，第一在他們介紹完基本情況後，馬上把現場交給我們，詢問我們看法。”傅流別和葉迦經驗那麽豐富，糊弄過去應該不難，就算在會上提不出特別有建設性的意見，大不了冷下場。
“第二種雖然有些極端，但也不是不可能。明天會議會直接讓我們來主持，由省廳過來的行動組成員直接向大家介紹案件情況，然後公布進展。”
“我們現在幾乎什麽資料也沒有，還要問我們調查發現？”白止覺得這簡直不可理喻。
“可能還不止。”葉迦也湊過來添油加醋，“是我的話，還會讓人現場準備新聞稿，不論我們最後弄成什麽樣，都如實發布，如果我們真的一問三不知，你覺得外界的人會怎麽評價？”
想到那些一向嘴毒且不留情面的媒體，白止頭皮有些發麻。
“我們可以實話實話啊，從一開始就沒有拿到兩件命案的詳細信息，我們連一次案情通報會都沒有參加過。”白止完全沒有預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明天我們幹脆不要去了，先回省城，再請趙廳出面。
“如果我們面都不露，外面留言會從我們辦案能力轉向省廳‘宮鬥’，最後吃虧的還是行動組。”
“而且退一萬步說，項隊萬一連趙廳的面子也不給，不，我其實傾向於在這件事上，趙廳也不得不妥協。”如果傅流別推測正確，那麽別說趙奕峒，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轍，不過既然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那，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這該如何是好？”白止急得抓耳撓腮。
“當然是尊重對方游戲規則，不僅準時參加明天下午的會議，還要出色完成對方給的考驗。”
“那我們現在就要拿到這個案件所有資料才行，越快越好，接下來找夏隨風？”白止眼睛一亮。
看著傅流別低頭思索的模樣，葉迦沈聲道，“我猜流別不會這樣做。”
白止一拍腦袋，“我明白了。”隊長要正大光明和對方鬥法。
“況且我們也並不是什麽資料都沒有。”葉迦問白止，“最開始你是從哪裏知道淮陽市命案的？”
“新聞裏邊。”白止聲調提高，“我知道了，我們可以收集新聞裏面的公開報道。”隨即他想到什麽，覺得前景不太樂觀。
“新聞裏面為了避免信息透露，關鍵信息都模糊處理，而且憑稿件來找線索。”這跟以前白止在課堂上學到的完全不同。
“病人從來不會按照教科書上面的重點來生病，犯人也不會按標準流程來犯案。不論在哪種情況必須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葉迦一向很照顧白止。
“當年奧希茲女男爵筆下的安樂椅神探，老是待在咖啡廳一角，只根據公眾皆可獲得的資料，通過嚴密邏輯破案。”傅流別咧開嘴角，“他可是我從小到大的偶像。”
葉迦眉眼一彎，“我一直以為你的偶像會是傅琛隊長。”
傅流別附在葉迦耳旁道，“你沒看見他在我媽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我一度大失所望。”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收集關於這件案子的所有公開報道，裏面肯定有可以追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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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立刻和陸放取得聯系，三言兩語說清目的，大概一個小時後陸放就能傳回所有資料。
暫時還用不上蘇還扇，她一個人先回房間補眠，至於葉迦和傅流別兩人覺得剛才入眼的景致還不錯，決定在附近溜達溜達。
淮陽地處廣蘇省中部，是個幾百萬人的中等規模城市，發展在省內處於中游，東部鏈接幾個省內經濟最好的幾個城市和省城。
越往西部，越能看見延綿不絕的大山，淮陽往西就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大城市了，淮陽也被譽為廣蘇西部門戶城市。
從西部森林裏的高山沼澤無數條小水支流匯集成為淮江，經過兩省十幾個城市，來到淮陽時已經頗具規模。
淮江從丘陵而下，來到這裏地勢已然平緩，涓涓細流在這裏重新集聚，江面寬約八米，上面有游輪和運輸貨物的船只，這個城市地理環境很有意思，市區呈橢圓形，地勢總的來說西高東低。
淮江從西南向北緩緩而下，達到最北方堤岸後轉而又向東南進發，所以市區三面環水，整個城市依江而建，在城市發展之初，政府就大力打造沿江步行道，數十年發展下來，這裏已經頗具規模。
各種民宿、餐廳都紛紛靠近江邊選址，夜晚降臨，淮江水面便會被影映呈五光十色，像是一副美輪美奐的絕美畫卷。
雖然項隊長現在還未露面，但為傅流別幾人挑選的酒店環境很好，他們走了一會兒，又去買了些零食和鹵味，回到房間，白止剛好整理完各方報道。
從報道上來看，第一樁命案被發現的時間是在一周以前，地點是在中心城區人民公園一角，這也是淮陽市中心面積最大，植被最好的公園之一。
由於景區並沒有設置大門，市民可以從四面八方進入，公園正中心有一個人工挖鑿的日月湖，湖上仿古建成的湖心亭人氣一直很旺。
一周前的早上，清潔工趙大姐（化名），像往常一樣在湖心亭附近工作時，看到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塑料袋，發現裏面屍體後，趙大姐和同事第一時間報警。
由曲警官（化名）帶隊的重案組很快來到現場並進行封鎖，據記者向警方了解，這並非一起常規案件，屍體上遍布各種傷痕，最大的特征是發現的屍體只有軀幹缺少頭顱。
目前人民公園中心地區範圍已經被警方封鎖，市民有乘涼、鍛煉需求請移步到市內其他公園，所有調查工作都在有條不紊開展中，最後報道向全社會征集有效線索。
這是第一篇報道的幾乎全部內容，裏面還有白止一邊看文字，一邊查資料進行的備註。
寫這篇報道的記者名叫範晶，和其他雜志一樣介紹了案件發現的時間地點，屍體基本情況。之所以把這篇拎出來，因為它結構清晰，語句通順，層次分明，很容易就感受到作者專業。
白止開始簡單分析，“我看了一下，人民公園本身處於城區中部偏北的位置，從中間的湖心亭往外輻射有四條主幹道，這四條主幹道往北是淮陽市北邊堤岸，東西則是兩條濱江道，南部通往最繁華的商業街區。
四條主幹道分別有幾個攝像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供市民休閑、賞玩的小道，這裏面有一部分密林，小道裏面分部有洗手間、健身器材，所以平時來往的人數不少。如果兇手拎著東西有心避開這些攝像頭也不是難事。
按照常理推斷，這樣人流量的公園，每天會清理兩到三次，所以可以證明那個垃圾口袋是前一天晚上被人扔在那裏的，扔口袋的時間大概率是深夜，那也是人最少的時候，接著兇手再原路返回。”
白止長呼一口氣，“這些報道寫得都大差不差，這還是加上我詢問樓下幾位本地人得到的信息，其他暫時就看不出來了。”
葉迦指了指其中一篇報道最後一句話，“你看這裏。”
白止眼睛一亮，“向所有市民征集有效線索，對了，我們可以打電話問問《傳知期刊》這段時間有沒有收到什麽信息，如果有一條線是可以跟的，就可以繼續查下去。”
白止說著就想跳起來打電話，不怪他沒有眼力，警察自有自己收集情報的渠道，很多媒體報道目的是想要挖掘案件背後的人倫綱常，跟警察破案區別挺大，所以受自己職業習慣所限，白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傅流別按住他，“別急，再看看第二篇報道。”
報道第一個案子的淮陽市媒體大概有六家，這幾家都是以報道時事新聞為主的，而三天後第二個屍體被人發現，報道的媒體明顯變多了。
白止繼續介紹，“第二起案件發現地點是在城南一個工業園區附近，發現屍體的是園區保安，在進行日常巡邏的時候，發現放在垃圾桶旁邊的塑料袋有點不尋常。
保安章某某（化名）前幾天看過報道，也算有些常識，所以他沒動裏面的東西，第一時間報警，警察來到後證實，塑料袋裏面確實裝著一具沒有屍體的頭顱。”
從兩次屍體來看，死者都為年輕女性，屍體表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很明顯這兩個地點都是拋屍而不是兇案現場。
這個案件一共有十五家媒體報道，幾乎所有媒體都在最後呼籲，在淮陽市如果在任何地方發現裝有不明物體的垃圾袋一定要第一時間報警。
“這個工業園區在淮陽市有一定規模，也是納稅大戶，拉動周邊一大片加油站、飯店及旅店生意，園區占地面積也不小，裏面涉及到的行業非常多，有化工、物流、生物制藥等企業。
園區從早上到深夜都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發現屍體具體位置暫時不知，但是從園區官方網站可以看到，園區有東南西北四個門，北門是主大門，為了運輸和監管方便，這四個門都設有監控。
所以，我猜想放屍體的地方應該會避過這幾個大門，而且這裏人多車雜，除了人力運輸外，可以直接用車輛進行拋屍，但是不太確定屍體是否在發現的前一天晚上被運送至那裏。”
白止繼續舉一反三，“這個園區從早到晚人都很多，按照這個地形圖來看，只有靠南有一片密林，出入也最不方便，所以很有可能犯人是屍體仍在這一個區域。”白止在地圖上打了一個圈。
“園區這麽大不可能全面封鎖，所以我們稍微轉轉就能知道到底屍體是在哪裏被找到的，同時這裏工人那麽多，一打聽應該就能知道到底是誰發現了屍體，了解到這個情況，就可以跟第一篇報道裏面的線索結合，再往下進行推論。”
傅流別此時再次打斷白止，“項隊長他們擁有第一手資料，而且比我們早進行了一周調查。”
“沒錯。”白止點頭，他們已經開過好幾次會，對這些線索和情況已經滾瓜爛熟才對。
葉迦提醒道，“你忘了一個很大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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