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預知夢(二十三)

關燈
預知夢(二十三)

幾個小時後, 葉迦從副駕駛醒來,車子停在距離荔枝溝三十公裏的服務區裏,葉迦發現身上搭著傅流別的外套,

兩人吃完早餐直接開車來到鎮醫院,很快找到了當年為羅森搶救的主治醫生, 沒想到這位孫醫生對當年的事情還記得非常清楚。

“你們是在問六年前的那個自殺案, 我們盡力了,耽誤的時間太久, 如果能早送來十分鐘,結果可能就不一樣。”

“我相信您已經盡力了,這樣的悲劇誰也不願意發生。”傅流別上前開口道。

“沒關系,這些事情我們見得多了, 我對這個事情還有印象, 其實也是希望自己不要忘記,這麽多年,我一直在等警察上門。”

傅流別和葉迦對視,看來羅森當年的死真的有些隱情。

“是,死因有些可疑?”葉迦問道。

孫醫生搖頭, “我救不活這個孩子後,休息片刻準備告訴家屬, 結果沒想到這個孩子的家長居然也是這麽一個半大的孩子。

看上去是他的哥哥, 我在告訴他手術結果後,他一直強忍著眼淚。我以為這孩子身上的傷痕是平時跟哥哥打鬧的結果, 本來想板著臉訓斥幾句。

結果我發現他哥哥明顯是右撇子, 但是這些傷痕是左撇子造成的。”

葉迦摸了摸下巴, “您確定?”

“嗯,我記得很清楚。比如屍體上有一道傷痕, 發力力度,角度都很容易辨別。我猶豫著還是告訴他,他弟弟身上有一些人為傷痕。接著我就等待警察上門,結果一直到現在。”孫醫生拿出當年保存的一個東西,“這上面可能有這個兇徒的皮屑。”

案件有非常重大的發現,不,可以說是幾乎推翻了以前的所有調查結果。

“看來羅林當時就從醫生這得知了他弟弟的情況。”兩人馬上驅車趕回省城。

“沒錯,築夢案的三位死者加起來最多算造成羅森死亡的半個兇手,沒理由羅林要放過這個人。”

“左撇子。”傅流別猛然想起什麽,“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葉迦也覺得有幾分滑稽,“就在一天前還背著替羅森報仇雪恨的英雄哥哥名號,一天後搖身一變竟然成為了當年的始作俑者。”

“還好當年的醫生留有一點證據,讓我們可以修改答卷。”孫醫生能夠保存這麽久的證據,讓葉迦突然有些慶幸很多年前自己的選擇。

“而且,我也幾乎可以確認,這起案件的兇手並不是羅林,而是知曉這件事情的其他知情人。”傅流別肯定道,“當年傷害自己弟弟的兇手獲得這樣的死後榮耀,真想為弟弟覆仇的羅林一定不會接受,他就算要脫罪也會選擇其他的方式。”

案情越來越覆雜了,羅林沒有找到,又出來一個知曉內情的第二人,甚至這第二個人才是真正的兇手,這個人又該如何查獲?而這個人做這一切又有什麽動機呢?

再把所有案情通報後,關於兇手的討論出現在第二次集體會議上,經過警方正是當年在羅森身體上造成傷口的正是姜秉哲。

“到目前為止,我們繪制的兇手畫像其實差別不會太大,首先兇手仍然要具備心理學的專業技能,而且業務能力要絕對過硬。”

“其次,兇手仍然需要花時間提前埋下種子。”這也是三人依次觸發預知夢的關鍵。

“但事實上,我們一開始就詳細調查過,這三人的生活、工作除了田雨沾和謝一屏的上下鄰居關系外,沒有任何交集。”案情的討論似乎又回到原點。

“以洞寶城市目前的攝像頭集中程度,還有全部聯網的大數據,除了案發時候三人走到偏僻的地方外,死者三人都沒有長時間在鏡頭前失過蹤,也就是說我們一直沒能找到他們被催眠的過程。”陸放對自己排查的結果也很有信心。

“也受限於我們最開始的調查,找不到被催眠的具體時間和方式,我們才開始調查三人的過去。”

“跟羅森自殺案件有關的四人都已經死了,這個案子的兇手大概率和羅森的案子有關。”這也是特別行動組到荔枝溝的查訪結果。

“但是為什麽兇手要給羅森覆仇?”除了哥哥羅林,他們想不到其他人選。

“如果並不是為了覆仇,就像我最開始感覺的那樣,這位兇手很想表現自己心理學上的造詣。”傅流別最開始就提出過“炫技”,“而且這位兇手似乎還有不小的惡趣味,把兇手當做‘英雄’。”

“那麽,按照我對他的了解,兇手把這份造詣當做送給警察的大禮的舉動,可能會超過我們一般的認知。”葉迦補充。

“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我們會表達對他專業的讚賞?”傅流別問道,白止和陸放有點跟不上兩人的思路。

“當然是他能做到人所不能。”葉迦幾乎不假思索。

“比如說,我們太小看了他的專業技能,他埋下的暗示幾個月甚至幾年後仍然可以達到預料中催眠的效果。

而警方只有清晰地認識這一點,承認了他的專業和能力才是真正找對了方向。”這個兇手太過臭屁。

“有這樣的可能,兇手在很久之前就給他們設下暗示,這是時隔多年的布局,或許對兇手來說,這叫絕對掌控力?”

“問題又出現了,如果當時兇手就有機會,為什麽不在那個時候動手,而要等到現在?”白止好不容易跟上。

“羅森的死對羅林來說是痛苦,是仇恨,但對兇手不是,所以他能隱忍,直到更好玩的事情出現。”

“那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調查。”任何一個他們曾經遇到的人都有嫌疑。

“這倒不一定。”傅流別和葉迦異口同聲。

“我倒覺得幾位被害人受到暗示的時間有跡可循。”

“其實仔細想想還有跡可循。”

兩人又同時補充道。

“白止,你還記得最開始調查時,你們查到死者三人分別有一段十分後悔的往事?”

“記得。”

“你仔細想想,謝一屏和田雨沾也就罷了,偏偏孫渺焱也算是在同一時間想起那段難以啟齒的回憶。”

傅流別看著努力思考的白止,“他們想起這段記憶的時候很可能就是和兇手碰面的時候,也就是被催眠的真正時間。”

白止一拍腦袋,“沒錯,謝一屏是在實習,田雨沾在大學,然後孫渺焱是在最近,都在他們讀大學的時候!”

“嗯,我記得他們三位的大學都是在省內,查一下大學裏面可以接觸到學生的崗位,越不起眼越好,只有工作人員才能出現在各個學校。”葉迦思索著,繼續道。

“既然這四個人都和荔枝溝有關,不管兇手最後的動機是否是為羅森報仇,他至少是當年案件的知情人,不然又怎麽能‘喚回’姜秉哲的良知。”

“目前在孫渺焱就讀的大學任職,又跟死者孫渺焱是同鄉,我記得好像有這麽個現成的人存在。”傅流別把目光看向葉迦。

這倒像是兇手能做出來的事情,葉迦半閉雙眸回憶,“我記得最開始警方保護的人,就是一開始我們以為的兇手目標,據說跟孫渺焱關系很好的宿管阿姨。”

“如果她前幾年恰好有在謝一屏和田雨沾的大學出現過,那該是去拜訪她的時候了。”傅流別這下才認為案件已經取得決定性進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