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知夢（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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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夢（二十四）
“賴思芹, 女，今年三十三歲，三年前在謝一屏大學男生宿舍五棟任宿管, 兩年前又在田雨沾大學的快遞驛站任職。
不僅任職時間對得上，在案發期間也可以證實她基本上都不在學校, 前兩次犯案也就罷了, 最後一次在我們發現孫渺焱有危險又失蹤，大部分警力都在搜索他時, 那個時候她恐怕正打算動手。”傅流別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兇手。
“恐怕之前警方的所有動向都在她意料之內，包括我們在什麽時候推理出真正目標。”葉迦嘆了口氣。
“隊長，你們的意思是，當兇手發現對她的保護停止時, 就是她馬上可以動手的時間。從被警方保護的受害者, 變成殺人兇手？”
“說不定還是一邊感謝警方的保護，假裝如釋重負，然後表達對學生的擔憂，還提供了好幾個地點讓警察離開，然後再趕到案發現場, 孫渺焱和她關系很好，她會有辦法達到目的的。”
傅流別和葉迦兩個人來到賴思芊宿舍, 門虛掩著, 房間裏是一個兩人宿舍，一位女性倒在沙發上, 看樣子像是賴思芹的室友。
傅流別第一時間上前查看, 室友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別擔心, 只是讓她睡一會兒，我好單獨‘迎接’你們。”賴思芹嘴唇很薄、單眼皮, 說話時還有兩個酒窩，她紮了一個馬尾，扔在人堆裏毫不起眼。
“我從上午開始看到宿舍樓出現了好幾個便衣，就猜到你們已經發現了我。”賴思芹拿出一個保溫杯，“我這裏只有開水，要喝嗎兩位？”
傅流別和葉迦點點頭。
“不怕我在裏面下毒？”賴思芹努努嘴。
“下毒對你來說應該是一種極其劣等的方式，簡單來說，我猜你不屑。”葉迦把溫水一飲而盡。
賴思芹臉上露出笑容，普通的樣貌頓時鮮活了起來，“如果換一個場合說不定我們能成為朋友，可惜，這輩子是沒機會了。”
“說說吧，你為什麽要殺人？”傅流別打開錄音筆。
賴思芹歪了歪頭，“你們不是已經查到這些人跟羅森的案件有關？”
“有一個疑點，在田雨沾的口供裏，他和謝一屏只是鄰居，如果他們倆真的是造成荔枝溝三號貨倉失火的肇事者，他怎麽好像完全不記得這回事。
那麽有兩個可能，第一他是故意隱瞞了這段往事，假裝不認識謝一屏。第二他們是真的不認識。
我不認為你會替羅森覆仇，所以我傾向於第二個原因，雖然發生過三號貨艙失火的案件，也確實有人撞到柵欄堵塞了小道，但是可能完全與那三個人無關。”
“有意思的推理，照你那麽說我隨便殺了幾人就剛好都去過荔枝溝，或者逢人便問你是不是去過荔枝溝，去過就殺掉？”
“你的目標既具有隨機性又具備特殊性，簡單點來說就是隨便挑幾個人，反正去過荔枝溝就行，至於人選，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當年居委會上門登記時你應該一直跟在一旁，所以才會有這些人的消息。。”
賴思芹垂下頭沒有否認，“那我為什麽要殺他們？”
“不為什麽。”
“什麽？”賴思芹好像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沒有聽錯，我說的確實是不為什麽，又或者你只是聽命行事。”
賴思芹稍微變了臉色。
“孟幸言的故事很真，我從來沒有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假，但可能他說的那個天才並不是姜秉哲，而是你。當然內容並不是英文，而是有關心理學的書籍，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麽要服從他們的命令？”
賴思芹感到有些不公平，“看來你一點也不清楚他們的事情。”
“願聞其詳。”傅流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我和這個組織並不是隸屬的關系，我想做就做，不想做誰也拿我沒辦法。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從小我就知道我有些想法很瘋狂，可越是瘋狂我就越想試一試。
我自己把這個稱作‘虛擬記憶’游戲，是不是很好玩？先隨便找幾個去過荔枝溝的人，利用催眠的方式讓他們以為自己曾經做過這些壞事。
等時機成熟，再讓我的同夥讓三人看到我當年留下的‘鑰匙’，如果不是田雨沾一早就把帖子發到網上引起警方的註意，我以為至少得殺五個人呢。”
賴思芹眼中出現病態的狂熱，“謝一屏好騙，田雨沾巴不得有星探找上他演戲，傅警官，你那麽果斷，害我準備的其他禮物沒有派上用場。
姜秉哲也是我讓他回憶起當年對羅森做過的事情，接著假冒的清潔工把泥土放到他房間，呵，那個草包，不過，不管方式如何，也算完成當年答應過羅林的事情吧。”
她摸了摸頭，“按照你們的說法，只可惜當年我遇到的人是‘黑’的，不然我可能在警局裏當個普通的心理分析師也有可能。”賴思芹像看到什麽有趣玩具似的，“就像他一樣。”
她指了指葉迦，“你身上有我們這種人的味道。”
傅流別沒有回頭，他擋住賴思芹的目光，“讓你們失望了。”
“算了，看在你同伴的面上，我再說兩句，天誅計劃已經開始，這只是實驗的第一階段而已，但‘他們’已經拿到了實驗的全部數據。
你和你的小寶貝要當心，並不是所有‘狩獵者’都像我這麽好說話，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句忠告，時間不多了。”
“滴滴滴。”賴思芹身上忽然傳來機器音。
“既然被抓住，以後也不會有這麽好玩的事情了，再見了。”賴思芹朝兩人揮了揮手。
傅流別和葉迦兩人極速後退，各自找了一處遮掩，幾秒之後爆炸聲傳來，眼前的大活人，變成了無數肉塊。
“小型自爆器。”傅流別拿出手機叫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清理現場。
後續的調查進一步證實了傅流別和葉迦的判斷，賴思芹匿名發表的各項心理學論文，已經達到了國際頂尖水準，包括盜用姜秉哲賬號發出的那些。
但是她的理論很多都屬於心理學的禁忌，比如如何構建第二人格等，在主流價值中不被追求和認可。
經過查證，她放在家裏的一雙運動鞋證實她曾經三次出現在案發現場，築夢人案件從移交不到兩周時間就正式宣告破獲。
特別行動組首次亮相大獲成功，各路媒體都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然而只有了解整個案情的人才清楚，賴思芹最後提供的信息算是正式拉開了警方和神秘組織的對決。
對決的首個舞臺放到了廣蘇，不知這樣的安排和當年犧牲的傅琛和路瑛有什麽關聯。
傅流別向趙奕峒匯報了這件事的所有信息，包括和兇手的最後對話，“那些人已經開始行動，而且這次的案件可以說是他們在背後一手策劃。
我們現在掌握的信息很少，少得連兇手都忍不住向我們投來同情的目光。”
趙奕峒臉上的皺紋仿佛一瞬間深了許多，就像一團揉皺的紙巾，“我們不清楚這個組織的最終目標，包括他們的結構、運作方式和幕後首腦，就算是目前夏國所有關於這個組織的情報集合在一起，也不會比你知道的多多少。”
傅流別眼中的堅毅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背後的危險，“這比任何單槍匹馬的犯罪都要危險，他們有組織有規劃，而且那夥人使用的設備一定是軍用級。”
這個世界只要有錢，有的是鋌而走險的犯罪團夥和提供軍備的集團。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趙奕峒右手握著鋼筆，另一只手合上資料夾，他需要盡快去一趟首府，把廣蘇省的情況向更高層匯報。
傅流別背挺得筆直，左手拇指放在嘴唇下方來回移動，他思索片刻，“我更在意的是賴思芹提供的其他幾個信息。”
趙奕峒緊抿雙唇，“你指的是那個‘實驗階段’？”
“嗯，先說第一個信息，在賴思芹嘴裏‘築夢人’案件似乎還只是實驗的第一階段。他們在做什麽實驗，又因為這個案件拿到了什麽樣的實驗結果？實驗有幾個階段？等實驗的全部階段做完之後又會發生什麽？”
傅流別冷哼一聲，“我們對此幾乎一無所知，還有另外一點，我們至少清楚了那個組織裏面的一個角色，‘狩獵者’。”
趙奕峒也聽過傅流別、葉迦和兇手的最後對話，“狩獵者似乎是完成各個實驗階段的實際執行人，比如在築夢人案件中，賴思芹擁有心理學非常專業的技能，所以由她負責這一階段，傳回資料。”
傅流別眸光一沈，“不管他們這一階段的目的是什麽，實驗數據已經全部傳回，我們慢了一步。”
如果從抓住兇手的結果來看，特別行動組贏了，但是就天誅計劃來說，他們也達到了自己目的。
“賴思芹還提到，狩獵者有很高的自由度，與其說是聽命於組織完成下達的任務，不如說是借助他們這個平臺完成自己所求，至少在這一階段，他們配合得很好。
沒有組織的出力，賴思芹一個人也沒辦法完成這麽多工作。另外，我認為狩獵者也並不一定會是每次案件的真兇，他們可能推波助瀾，也可能僅僅只是見證。”
這意味著在以後的案子中，特別行動組面對的不僅有兇手，還可能會碰到別有意圖的旁觀者，總之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機場那邊傳來消息，下午四點孟幸言會離開廣蘇。”在聽取了傅流別的匯報，省廳派出了以何斌為首的技術科，對孟幸言這一個月時間下榻的賓館做了嚴密調查，不過連夏隨風都查不到什麽，傅流別也不認為會有特別的收獲。
“如果暫時沒有其他案子發生，他那邊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差不多要到出發的時間，傅流別站起身，拉平皺起的衣角，視線在趙奕峒辦公桌上新換的一張合影上停留了片刻。
“不管孟幸言接下來的目的地是哪裏，公安系統都會有人密切註意他的行蹤，不過按你之前分析的，組織雖然已經切斷和他的所有聯系，但他仍然是我們目前知曉的最接近組織的人員。去吧，註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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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思芹, 女，今年三十三歲，三年前在謝一屏大學男生宿舍五棟任宿管, 兩年前又在田雨沾大學的快遞驛站任職。
不僅任職時間對得上，在案發期間也可以證實她基本上都不在學校, 前兩次犯案也就罷了, 最後一次在我們發現孫渺焱有危險又失蹤，大部分警力都在搜索他時, 那個時候她恐怕正打算動手。”傅流別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兇手。
“恐怕之前警方的所有動向都在她意料之內，包括我們在什麽時候推理出真正目標。”葉迦嘆了口氣。
“隊長，你們的意思是，當兇手發現對她的保護停止時, 就是她馬上可以動手的時間。從被警方保護的受害者, 變成殺人兇手？”
“說不定還是一邊感謝警方的保護，假裝如釋重負，然後表達對學生的擔憂，還提供了好幾個地點讓警察離開，然後再趕到案發現場, 孫渺焱和她關系很好，她會有辦法達到目的的。”
傅流別和葉迦兩個人來到賴思芊宿舍, 門虛掩著, 房間裏是一個兩人宿舍，一位女性倒在沙發上, 看樣子像是賴思芹的室友。
傅流別第一時間上前查看, 室友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別擔心, 只是讓她睡一會兒，我好單獨‘迎接’你們。”賴思芹嘴唇很薄、單眼皮, 說話時還有兩個酒窩，她紮了一個馬尾，扔在人堆裏毫不起眼。
“我從上午開始看到宿舍樓出現了好幾個便衣，就猜到你們已經發現了我。”賴思芹拿出一個保溫杯，“我這裏只有開水，要喝嗎兩位？”
傅流別和葉迦點點頭。
“不怕我在裏面下毒？”賴思芹努努嘴。
“下毒對你來說應該是一種極其劣等的方式，簡單來說，我猜你不屑。”葉迦把溫水一飲而盡。
賴思芹臉上露出笑容，普通的樣貌頓時鮮活了起來，“如果換一個場合說不定我們能成為朋友，可惜，這輩子是沒機會了。”
“說說吧，你為什麽要殺人？”傅流別打開錄音筆。
賴思芹歪了歪頭，“你們不是已經查到這些人跟羅森的案件有關？”
“有一個疑點，在田雨沾的口供裏，他和謝一屏只是鄰居，如果他們倆真的是造成荔枝溝三號貨倉失火的肇事者，他怎麽好像完全不記得這回事。
那麽有兩個可能，第一他是故意隱瞞了這段往事，假裝不認識謝一屏。第二他們是真的不認識。
我不認為你會替羅森覆仇，所以我傾向於第二個原因，雖然發生過三號貨艙失火的案件，也確實有人撞到柵欄堵塞了小道，但是可能完全與那三個人無關。”
“有意思的推理，照你那麽說我隨便殺了幾人就剛好都去過荔枝溝，或者逢人便問你是不是去過荔枝溝，去過就殺掉？”
“你的目標既具有隨機性又具備特殊性，簡單點來說就是隨便挑幾個人，反正去過荔枝溝就行，至於人選，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當年居委會上門登記時你應該一直跟在一旁，所以才會有這些人的消息。。”
賴思芹垂下頭沒有否認，“那我為什麽要殺他們？”
“不為什麽。”
“什麽？”賴思芹好像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沒有聽錯，我說的確實是不為什麽，又或者你只是聽命行事。”
賴思芹稍微變了臉色。
“孟幸言的故事很真，我從來沒有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假，但可能他說的那個天才並不是姜秉哲，而是你。當然內容並不是英文，而是有關心理學的書籍，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麽要服從他們的命令？”
賴思芹感到有些不公平，“看來你一點也不清楚他們的事情。”
“願聞其詳。”傅流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我和這個組織並不是隸屬的關系，我想做就做，不想做誰也拿我沒辦法。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從小我就知道我有些想法很瘋狂，可越是瘋狂我就越想試一試。
我自己把這個稱作‘虛擬記憶’游戲，是不是很好玩？先隨便找幾個去過荔枝溝的人，利用催眠的方式讓他們以為自己曾經做過這些壞事。
等時機成熟，再讓我的同夥讓三人看到我當年留下的‘鑰匙’，如果不是田雨沾一早就把帖子發到網上引起警方的註意，我以為至少得殺五個人呢。”
賴思芹眼中出現病態的狂熱，“謝一屏好騙，田雨沾巴不得有星探找上他演戲，傅警官，你那麽果斷，害我準備的其他禮物沒有派上用場。
姜秉哲也是我讓他回憶起當年對羅森做過的事情，接著假冒的清潔工把泥土放到他房間，呵，那個草包，不過，不管方式如何，也算完成當年答應過羅林的事情吧。”
她摸了摸頭，“按照你們的說法，只可惜當年我遇到的人是‘黑’的，不然我可能在警局裏當個普通的心理分析師也有可能。”賴思芹像看到什麽有趣玩具似的，“就像他一樣。”
她指了指葉迦，“你身上有我們這種人的味道。”
傅流別沒有回頭，他擋住賴思芹的目光，“讓你們失望了。”
“算了，看在你同伴的面上，我再說兩句，天誅計劃已經開始，這只是實驗的第一階段而已，但‘他們’已經拿到了實驗的全部數據。
你和你的小寶貝要當心，並不是所有‘狩獵者’都像我這麽好說話，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句忠告，時間不多了。”
“滴滴滴。”賴思芹身上忽然傳來機器音。
“既然被抓住，以後也不會有這麽好玩的事情了，再見了。”賴思芹朝兩人揮了揮手。
傅流別和葉迦兩人極速後退，各自找了一處遮掩，幾秒之後爆炸聲傳來，眼前的大活人，變成了無數肉塊。
“小型自爆器。”傅流別拿出手機叫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清理現場。
後續的調查進一步證實了傅流別和葉迦的判斷，賴思芹匿名發表的各項心理學論文，已經達到了國際頂尖水準，包括盜用姜秉哲賬號發出的那些。
但是她的理論很多都屬於心理學的禁忌，比如如何構建第二人格等，在主流價值中不被追求和認可。
經過查證，她放在家裏的一雙運動鞋證實她曾經三次出現在案發現場，築夢人案件從移交不到兩周時間就正式宣告破獲。
特別行動組首次亮相大獲成功，各路媒體都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然而只有了解整個案情的人才清楚，賴思芹最後提供的信息算是正式拉開了警方和神秘組織的對決。
對決的首個舞臺放到了廣蘇，不知這樣的安排和當年犧牲的傅琛和路瑛有什麽關聯。
傅流別向趙奕峒匯報了這件事的所有信息，包括和兇手的最後對話，“那些人已經開始行動，而且這次的案件可以說是他們在背後一手策劃。
我們現在掌握的信息很少，少得連兇手都忍不住向我們投來同情的目光。”
趙奕峒臉上的皺紋仿佛一瞬間深了許多，就像一團揉皺的紙巾，“我們不清楚這個組織的最終目標，包括他們的結構、運作方式和幕後首腦，就算是目前夏國所有關於這個組織的情報集合在一起，也不會比你知道的多多少。”
傅流別眼中的堅毅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背後的危險，“這比任何單槍匹馬的犯罪都要危險，他們有組織有規劃，而且那夥人使用的設備一定是軍用級。”
這個世界只要有錢，有的是鋌而走險的犯罪團夥和提供軍備的集團。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趙奕峒右手握著鋼筆，另一只手合上資料夾，他需要盡快去一趟首府，把廣蘇省的情況向更高層匯報。
傅流別背挺得筆直，左手拇指放在嘴唇下方來回移動，他思索片刻，“我更在意的是賴思芹提供的其他幾個信息。”
趙奕峒緊抿雙唇，“你指的是那個‘實驗階段’？”
“嗯，先說第一個信息，在賴思芹嘴裏‘築夢人’案件似乎還只是實驗的第一階段。他們在做什麽實驗，又因為這個案件拿到了什麽樣的實驗結果？實驗有幾個階段？等實驗的全部階段做完之後又會發生什麽？”
傅流別冷哼一聲，“我們對此幾乎一無所知，還有另外一點，我們至少清楚了那個組織裏面的一個角色，‘狩獵者’。”
趙奕峒也聽過傅流別、葉迦和兇手的最後對話，“狩獵者似乎是完成各個實驗階段的實際執行人，比如在築夢人案件中，賴思芹擁有心理學非常專業的技能，所以由她負責這一階段，傳回資料。”
傅流別眸光一沈，“不管他們這一階段的目的是什麽，實驗數據已經全部傳回，我們慢了一步。”
如果從抓住兇手的結果來看，特別行動組贏了，但是就天誅計劃來說，他們也達到了自己目的。
“賴思芹還提到，狩獵者有很高的自由度，與其說是聽命於組織完成下達的任務，不如說是借助他們這個平臺完成自己所求，至少在這一階段，他們配合得很好。
沒有組織的出力，賴思芹一個人也沒辦法完成這麽多工作。另外，我認為狩獵者也並不一定會是每次案件的真兇，他們可能推波助瀾，也可能僅僅只是見證。”
這意味著在以後的案子中，特別行動組面對的不僅有兇手，還可能會碰到別有意圖的旁觀者，總之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機場那邊傳來消息，下午四點孟幸言會離開廣蘇。”在聽取了傅流別的匯報，省廳派出了以何斌為首的技術科，對孟幸言這一個月時間下榻的賓館做了嚴密調查，不過連夏隨風都查不到什麽，傅流別也不認為會有特別的收獲。
“如果暫時沒有其他案子發生，他那邊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差不多要到出發的時間，傅流別站起身，拉平皺起的衣角，視線在趙奕峒辦公桌上新換的一張合影上停留了片刻。
“不管孟幸言接下來的目的地是哪裏，公安系統都會有人密切註意他的行蹤，不過按你之前分析的，組織雖然已經切斷和他的所有聯系，但他仍然是我們目前知曉的最接近組織的人員。去吧，註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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