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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夢(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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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夢(十一)

跟兩位心理學專家聊完已經是傍晚,兩人一邊驅車趕回警局,一邊交流著剛才發現的情報。

“兩只老狐貍。”傅流別看了眼右邊的反光鏡,看到葉迦眉頭微蹙的認真神情,略略有些發怔。

“沒想到兩個人都不願意透露行蹤,明擺著讓我們自己查。”葉迦取下眼鏡,琥珀色眼珠在夕陽的餘暉下反射出奪目的光芒。

傅流別像是被灼燒般舉起右手遮擋,接著繼續分析道,“他們兩個人的表現很不一樣。

孟幸言馬上讓我們意識到他已經發現警方的真正意圖,接著把我們詢問他不在場證明的問題原封不動地推了回來,可以理解為他是不滿我們的懷疑也很自然。

而另外一位潘準,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註意到我們上門的真實目的。但就算如此,他的秘書樂貝佳也幾乎是明確拒絕向我們透露行蹤。”

葉迦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管他們處於什麽目的對自己的行蹤保密,但既然被警方盯上,我們也會從其他渠道進行調查,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傅流別想了想,“除了他們是這個案件的知情人想要拖住警方的腳步外,他們也可能還有自己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總之,絕不是什麽好事。”

葉迦點頭,“這樣也說得通,不過,這兩人沒什麽私交,都是兇手的可能性比較小。流別,就你看來,誰的嫌疑比較大?”

傅流別沒有回答,他按下車窗,夜間的空氣帶了一絲涼爽,眼前的人民廣場是省城一個著名景點,但是傅流別一次都沒有去過,作為刑警幾乎全年無休,對於夏國的大好山河,大部分時候都是辦案順便路過。

華燈初上,步入退休生活的大叔大嬸們有的含飴弄孫,有的散步納涼,還有明顯分成了幾撥的廣場舞大軍,傅流別收回目光,“一樣,他們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很好,想要他們說實話,得查到點真憑實據才行。”

隨著公安廳通知的發布,全省沒有再接到符合築夢人條件的報案,但是對於特別行動組來說,這個案子的偵破工作才剛剛開始。

回到辦公室,傅流別進行了下一步調查工作的安排,陸放和白止兩人要盡快找出三位死者存在的隱蔽關聯,明面上最容易看出來的是這三人都是廣蘇省人,且都在省內上的大學,雖然這三個人畢業於不同的院校,年紀也不盡相同。

不管這三人是因為哪種特別的挑選機制被兇手盯上,還是因為什麽其他特殊原因,最重要的是,這一個月時間裏兇手到底是通過什麽方式給死者植入暗示的。

葉迦則主要負責心理學家這條線的調查,看看這段時間他們到底在廣蘇省做了什麽。

同時兩人也很清楚,主辦方們提供的兩個嫌疑人並不完全,盡管兇手具備一系列專業知識,但並不是擁有學歷和頭銜的人才具備這樣的能力,對於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一點傅流別和葉迦就曾經吃過虧。

這兩天傅流別一直在省廳開會,對領導們進行接下來調查工作安排的匯報。

對於這一點傅流別是理解的,第一個案子不僅他們,整個省裏都面臨不小的壓力,所以這段時間對他們的調查行動難免會更加關註,好在目前整體局面可控。

傅流別的決策很有效,很快抑制住命案的進一步發生,而大部分市民又進一步改變了訴求,他們希望警方能夠盡快抓住兇手,還社會安寧。

另外一方面,雖然省裏並沒有大力對特別行動組進行宣傳,但隨著這一次各項文件宣告時的落款,最敏銳的媒體嗅到了一些別樣的味道。

經過各方面打聽,結合其他省市的情況,各路媒體們驚悉自己省城也是公安部五個實驗地之一,關於特別行動組的報道也零星地出現在各路媒體上。

為了行動組警員們辦案方便,關於隊員們履歷和照片都做了特殊處理,媒體的報道和市民的關註,無疑給了省廳更大的壓力,但壓力歸壓力,傅流別目前仍然擁有組裏一切優先決策權,並直接對趙奕峒匯報。

一天後兩條線的夥伴們都傳回來消息,案件有不同程度的進展。葉迦的行動力自不用說,陸放和白止的配合有些出乎意料的默契。

兩個人曾經算是對頭,對彼此的習慣和性格有些了解,在實際工作中剛好避開對方雷區,看似互不相幹,但各有所長,效率很高。

接著是葉迦查到的關於兩位心理學家的行蹤,不論是目擊證人還是監控錄像,在三次案件分別發生的具體時間段裏,都有不在場證明。

孟教授這邊,第一次案發時在省城進行一個為期三天的封閉式培訓,與會的十個人都是人證,他們可以證明孟教授全程沒有離開。

第二次案發時,他在省城幾個公益組織的公開課安排得比較滿,全程有兩名以上相關的工作人員陪同。

第三次案發時間範圍最短,孟教授在拜訪洞寶大學城裏的其他教授,同樣是安排得比較緊湊,從時間上幾乎沒有犯案的時間。

而調查他所有通訊設備和聊天記錄,沒有關於案件的任何信息,雖然特別行動組的隊員們都認為,這也太湊巧了點,這一段時間他的助手姜秉哲一直留在廣蘇省城為他處理其他工作,但幾乎所有的犯案時間,都有與他素無往來的其他人成為他的人證。

而第二個嫌疑人潘準,他的行程就簡單多了,葉迦看過這一個多月以來的監控,潘準幾乎沒有踏出過酒店半步,只是上門拜訪他的人絡繹不絕。

證據在此,關於兩位心理學家的調查暫時告一段落。

再說說白止、陸放這邊,監控記錄看了一大堆,死者三人幾乎是三種生活方式,一個暑假也待在學校的大學生,一個自由職業者,一個普通上班族。

沒有什麽一樣的愛好,沒有共同的交集,也沒有遇見什麽相同的人,暫時找不到兇手是如何給予他們暗示的。

此路不通,他們接著通過查找被害人的親友、朋友、同學、同事以及其他有親密關系的人員,在拿到的通話記錄、聊天記錄和他們留下的所有物品裏面,終於發現一個共同點,死者三人都曾經犯下一個看上去無可饒恕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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