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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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閉眼
“阿時。”溫書鶴低沈的喚聲響起。
“嗯？”謝時揚眉。
“稍等一下。”溫書鶴腳步停住, 向右邊走去。
謝時順著他的方向，看到了走廊盡頭微微敞開的儲物間，笑容微斂。
他瞬間想起了那盤滿是裂痕的磁帶。
“剛剛你就讓我等, 現在還讓我等。你怎麽回事，一直讓我等？我們一起。”謝時甩了甩手，跟了上去。
“好。”溫書鶴走到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伸手推開了門。
打開的行李箱、拆開的禮盒、敞開的錄音機被溫書鶴收入眼中。他走進去, 俯身將扔在一旁的禮盒拾起，笑道, “阿時不會把這個當你的生日禮物拿走了吧？”
他擡眸看向謝時，眼中的情緒熾熱到像是要燃燒自己, 卻不是笑意，而是痛苦。
謝時從未想過, 痛苦也能如此熾熱。
熾熱到讓人感同身受。
那盤磁帶裏藏著他無法釋懷的痛苦。
“那盤磁帶——”那盤磁帶壞了，他沒聽到任何不該聽的, 謝時覺得自己要解釋一下。
“壞了。”溫書鶴為他補上後半句，垂眸。他將禮盒放在木架上，順手將錄音機的蓋子合上。
永遠不可能修好了。
幸好壞了。
不然本就不喜歡他的阿時怕會被嚇到立刻離開。
他曾經痛苦而欣喜地準備這份禮物，也曾痛苦而懊惱地將它親手砸碎。
現在想來, 卻正正好。
溫書鶴轉身擡眸看向謝時，笑意與熾熱的愛意從中溢出, “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就是聽了這盤磁帶才和我確定的關系。”
正準備安慰他說“已經找到人修”的謝時：？？？
他們有個屁的定情信物, 他們連情都沒定！不對，他們就沒有過情。
“裏面說了什麽？”謝時面無表情地看向溫書鶴。
溫書鶴低頭輕笑了一聲, 熾熱的愛從唇中溢了出來，“我愛你。”
謝時：……
他想要反駁, 卻想起來自己“失憶”了。
艹！
“那磁帶是怎麽壞的？”謝時問道，那上面的裂痕一看就是砸出來的，既然是定情信物，怎麽砸了？
嘖。
別以為他“失憶”就能忽悠他了。
“你砸的。”溫書鶴笑著看向他，“說不想讓第二個人聽見。”
他砸的？
謝時被氣笑，看了溫書鶴半響，垂眼，“可我失憶了，看見一團雜音放不出來就把它扔了。”
嘖。
他倒是要看看這“定情信物”裏裝的是什麽。
“定情信物而已。”溫書鶴上前一步，輕輕擁住謝時，將頭放在他的頸窩，“比不上你。但阿時——我記得我們的點點滴滴，而你卻不是這樣，這不公平。”
“所以？”按照你這種歪曲事實的說法，他能記起來才是個怪事。
“阿時，作為獎勵，能不能不分手？”溫書鶴側頭，熾熱的唇輕輕貼上謝時冰涼的耳垂，唇微微顫抖。
這是他兩周以來，第一次主動提起“分手”。但他始終記得，一個月後，如果謝時還沒喜歡上他，他們就要“分手”了，他虛假的童話就會走到盡頭。
耳垂被熾熱的氣息包圍，謝時下意識推開他。
溫書鶴後退幾步，撞上了一旁的架子。架子晃動，上面的顏料“劈裏啪啦”落下來，滾了一地，亂了一地。
謝時回過神來，看向狼狽的溫書鶴，心裏的氣突然消了，想知道磁帶內容的心思也淡了需多，突然想將所有的都說出來，說他沒有失憶，只是一時興起騙騙他；說他看到了溫書鶴自殘，只是不想刺激他才答應給他一個月的時間。
有病就去找醫生，他又不會治病。
這樣對他們兩人都是個折磨。
“溫書鶴。”謝時蹲下身，卻看到溫書鶴死死扣著架子，十根指頭被架子的尖銳處刺進，鮮血直溢，手腕間鴉青色荊棘上的紅色太陽花開得絢麗。
不對勁！
謝時幾乎是瞬間想到了在醫院看到的那一幕。
“阿鶴。”他蹲下身，握住溫書鶴不停顫抖的手。
幾乎是在瞬間，溫書鶴的手反握住謝時的，並十指交握，並借此撐起身，“剛剛差點摔倒。”
像是剛剛的動作只是為了撐住身體不倒下去。
真的沒事嗎？
謝時皺起眉。
稠熱的血沾濕手背，讓他猶豫了一瞬。
“阿時，我帶你去看你的生日禮物。”溫書鶴沒有多說，拉著謝時向外走去。
謝時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即放松了手，讓他牽著。
又不是沒牽過。
溫書鶴揚起笑意，握緊謝時的手。
謝時隨著溫書鶴走進他的房間，走到床邊，看著他輕輕按了一下床頭的小鹿頭，小鹿的心臟裂開，裏面放著一把鑰匙。然後再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間，走到書架上的櫃子旁，將鑰匙插進去。
櫃子打開，露出裏面在燈光中旋轉的迷你小別墅，裏面各色家具俱全，甚至還有門牌。
實在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解謎步驟，偏偏他選擇了暴力拆遷。
謝時側頭，看向溫書鶴，心情略微有點覆雜。
在別墅的薰衣草花海中，一把金色的鑰匙靜靜躺著。他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套別墅的鑰匙——真正的現實生活中的那種別墅的鑰匙。
嘖。
夠實用。
“這個迷你別墅是我對照著要送你的別墅做的，喜歡嗎？”溫書鶴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心意也有了。
“謝謝。”謝時真心實意地說道。
他也是做手工的人，知道這要花掉他多少的時σw.zλ.間，多少的精力。尤其是在溫書鶴上午工作，下午陪他的前提下。
他甚至都在想，溫書鶴哪兒來的時間。
這疑惑沒持續太久，半夜他從夢中驚醒開門的時候，看到隔壁房間的燈還亮著，瞬間就懂了。
現在已經……他瞥了一眼客廳墻上掛著的鐘表。
快到淩晨五點了。
溫書鶴這兩周不會都這樣熬過來的吧？要不是他從噩夢中驚醒，溫書鶴還打算繼續這樣熬一個月？
怪不得那麽虛弱，他一推就倒。
說來也是奇怪，他夢到溫書鶴死在他的面前，還像瘋子一樣在身下用血畫了一朵巨大的紅色太陽花，和他手腕間那朵一模一樣，一定是溫書鶴今天的不對勁給他留下了陰影。
艹！
謝時這樣想著，推開門，果然看見了坐在桌前對著電腦正在處理工作的溫書鶴，桌旁還有一杯咖啡。
他看著溫書鶴身體明顯僵住卻一直沒轉過來的背影，揚了揚眉，故意敲了下門，又敲了下門。
溫書鶴緩慢地轉過身來。
謝時看著他蒼白的臉上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忍不住笑出聲來，“怎麽一夜過去熬成大熊貓了？臉也白了，白天你的臉還挺紅潤的。”
溫書鶴頓了一下，“白天化了妝，不能在董事面前露怯。”也怕你擔心，後面的半句話他沒說，也不敢說。
他怕他自作多情。
哪怕他已經足夠自作多情。
“化妝？誰化？”謝時果然沒關心他的身體，而是對另一個問題感興趣。
溫書鶴剛想開口，就聽見手機電話鈴聲響起，他在謝時的目光中起身，到門口打開了門。
謝時看著跟著溫書鶴進來的人，和他手中的打開全是化妝品的大盒子低笑出聲，就坐在一旁看溫書鶴化妝。
整整折騰了一個小時，溫書鶴由蒼白的熊貓臉，又變回了精神奕奕張狂囂張的豪門貴少。
等到化妝師走後，謝時輕輕摸上他的臉，用拇指蹭了一下，一點粉都沒蹭下來，還挺神奇。
蹭完想收回手，卻被溫書鶴握住，輕輕落下一吻。
燙人得像是在發燒，但他剛剛摸過溫書鶴的臉，溫度正常。
謝時正要抽回手，溫書鶴比他更迅速的放開，起身向樓上走去，笑道，“我要去工作了。”
“好。”謝時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在沙發上坐下將游戲機翻出來打游戲。
阿時。溫書鶴握緊手，包紮好的手指重新滲出血，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困意襲來，他換上衣服後，給自己重新泡了杯咖啡。喝完後將電腦搬到書房，準備兩個小時後的視頻會議資料。
這是他接手溫氏集團的第一個項目。
一時間，書房中只餘下劈裏啪啦的打字聲。
十一點，溫書鶴關掉視頻會議，揉了揉肩，換上家居服打算下樓做飯。剛開門，就聞到了泡面的香味。
他看著從廚房中端著兩碗泡面走出來的謝時，微怔。
“趕緊下來吃。”謝時招呼樓上的溫書鶴，就像是他手裏的是什麽美味佳肴一樣。
溫書鶴眼裏綻放出笑意。
吃完，溫書鶴自覺地收拾。他將泡面桶扔入垃圾桶，坐在沙發上，將電腦打開，準備選一部點影來投影。
“哢！”
謝時走到他身邊，將電腦合上，“去睡覺。”
“阿時——”
“你需要休息。”工作不能耽擱，但是講故事可以。
“我睡不著，阿時。”最後兩個字纏綿悱惻，熾熱的情意從心底湧起，在眼底綻放，“我希望你能盡快想起來。”
想起來？
是想起來還是培養感情？
睡不著。
睡不著也要睡！
謝時按住溫書鶴的肩膀，將他輕輕往後一帶，溫書鶴就不受控制地倒在沙發上。
嘖。
真虛。
“阿——”溫書鶴仰頭看向謝時，一只手從天而降，遮住了他的所有視線。
謝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閉眼。”
溫書鶴閉上眼。
他沒有騙阿時，他是真的睡不著。每一次閉眼，阿時在他身邊的時間就會少一天。他睡不著。
他，不想睡。
而此刻，也許是謝時的聲音太溫柔，他如同受到了魔鬼蠱惑的凡人，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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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你就讓我等, 現在還讓我等。你怎麽回事，一直讓我等？我們一起。”謝時甩了甩手，跟了上去。
“好。”溫書鶴走到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伸手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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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眸看向謝時，眼中的情緒熾熱到像是要燃燒自己, 卻不是笑意，而是痛苦。
謝時從未想過, 痛苦也能如此熾熱。
熾熱到讓人感同身受。
那盤磁帶裏藏著他無法釋懷的痛苦。
“那盤磁帶——”那盤磁帶壞了，他沒聽到任何不該聽的, 謝時覺得自己要解釋一下。
“壞了。”溫書鶴為他補上後半句，垂眸。他將禮盒放在木架上，順手將錄音機的蓋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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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壞了。
不然本就不喜歡他的阿時怕會被嚇到立刻離開。
他曾經痛苦而欣喜地準備這份禮物，也曾痛苦而懊惱地將它親手砸碎。
現在想來, 卻正正好。
溫書鶴轉身擡眸看向謝時，笑意與熾熱的愛意從中溢出, “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就是聽了這盤磁帶才和我確定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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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說了什麽？”謝時面無表情地看向溫書鶴。
溫書鶴低頭輕笑了一聲, 熾熱的愛從唇中溢了出來，“我愛你。”
謝時：……
他想要反駁, 卻想起來自己“失憶”了。
艹！
“那磁帶是怎麽壞的？”謝時問道，那上面的裂痕一看就是砸出來的，既然是定情信物，怎麽砸了？
嘖。
別以為他“失憶”就能忽悠他了。
“你砸的。”溫書鶴笑著看向他，“說不想讓第二個人聽見。”
他砸的？
謝時被氣笑，看了溫書鶴半響，垂眼，“可我失憶了，看見一團雜音放不出來就把它扔了。”
嘖。
他倒是要看看這“定情信物”裏裝的是什麽。
“定情信物而已。”溫書鶴上前一步，輕輕擁住謝時，將頭放在他的頸窩，“比不上你。但阿時——我記得我們的點點滴滴，而你卻不是這樣，這不公平。”
“所以？”按照你這種歪曲事實的說法，他能記起來才是個怪事。
“阿時，作為獎勵，能不能不分手？”溫書鶴側頭，熾熱的唇輕輕貼上謝時冰涼的耳垂，唇微微顫抖。
這是他兩周以來，第一次主動提起“分手”。但他始終記得，一個月後，如果謝時還沒喜歡上他，他們就要“分手”了，他虛假的童話就會走到盡頭。
耳垂被熾熱的氣息包圍，謝時下意識推開他。
溫書鶴後退幾步，撞上了一旁的架子。架子晃動，上面的顏料“劈裏啪啦”落下來，滾了一地，亂了一地。
謝時回過神來，看向狼狽的溫書鶴，心裏的氣突然消了，想知道磁帶內容的心思也淡了需多，突然想將所有的都說出來，說他沒有失憶，只是一時興起騙騙他；說他看到了溫書鶴自殘，只是不想刺激他才答應給他一個月的時間。
有病就去找醫生，他又不會治病。
這樣對他們兩人都是個折磨。
“溫書鶴。”謝時蹲下身，卻看到溫書鶴死死扣著架子，十根指頭被架子的尖銳處刺進，鮮血直溢，手腕間鴉青色荊棘上的紅色太陽花開得絢麗。
不對勁！
謝時幾乎是瞬間想到了在醫院看到的那一幕。
“阿鶴。”他蹲下身，握住溫書鶴不停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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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即放松了手，讓他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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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鶴揚起笑意，握緊謝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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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在想，溫書鶴哪兒來的時間。
這疑惑沒持續太久，半夜他從夢中驚醒開門的時候，看到隔壁房間的燈還亮著，瞬間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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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淩晨五點了。
溫書鶴這兩周不會都這樣熬過來的吧？要不是他從噩夢中驚醒，溫書鶴還打算繼續這樣熬一個月？
怪不得那麽虛弱，他一推就倒。
說來也是奇怪，他夢到溫書鶴死在他的面前，還像瘋子一樣在身下用血畫了一朵巨大的紅色太陽花，和他手腕間那朵一模一樣，一定是溫書鶴今天的不對勁給他留下了陰影。
艹！
謝時這樣想著，推開門，果然看見了坐在桌前對著電腦正在處理工作的溫書鶴，桌旁還有一杯咖啡。
他看著溫書鶴身體明顯僵住卻一直沒轉過來的背影，揚了揚眉，故意敲了下門，又敲了下門。
溫書鶴緩慢地轉過身來。
謝時看著他蒼白的臉上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忍不住笑出聲來，“怎麽一夜過去熬成大熊貓了？臉也白了，白天你的臉還挺紅潤的。”
溫書鶴頓了一下，“白天化了妝，不能在董事面前露怯。”也怕你擔心，後面的半句話他沒說，也不敢說。
他怕他自作多情。
哪怕他已經足夠自作多情。
“化妝？誰化？”謝時果然沒關心他的身體，而是對另一個問題感興趣。
溫書鶴剛想開口，就聽見手機電話鈴聲響起，他在謝時的目光中起身，到門口打開了門。
謝時看著跟著溫書鶴進來的人，和他手中的打開全是化妝品的大盒子低笑出聲，就坐在一旁看溫書鶴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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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人得像是在發燒，但他剛剛摸過溫書鶴的臉，溫度正常。
謝時正要抽回手，溫書鶴比他更迅速的放開，起身向樓上走去，笑道，“我要去工作了。”
“好。”謝時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轉身在沙發上坐下將游戲機翻出來打游戲。
阿時。溫書鶴握緊手，包紮好的手指重新滲出血，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困意襲來，他換上衣服後，給自己重新泡了杯咖啡。喝完後將電腦搬到書房，準備兩個小時後的視頻會議資料。
這是他接手溫氏集團的第一個項目。
一時間，書房中只餘下劈裏啪啦的打字聲。
十一點，溫書鶴關掉視頻會議，揉了揉肩，換上家居服打算下樓做飯。剛開門，就聞到了泡面的香味。
他看著從廚房中端著兩碗泡面走出來的謝時，微怔。
“趕緊下來吃。”謝時招呼樓上的溫書鶴，就像是他手裏的是什麽美味佳肴一樣。
溫書鶴眼裏綻放出笑意。
吃完，溫書鶴自覺地收拾。他將泡面桶扔入垃圾桶，坐在沙發上，將電腦打開，準備選一部點影來投影。
“哢！”
謝時走到他身邊，將電腦合上，“去睡覺。”
“阿時——”
“你需要休息。”工作不能耽擱，但是講故事可以。
“我睡不著，阿時。”最後兩個字纏綿悱惻，熾熱的情意從心底湧起，在眼底綻放，“我希望你能盡快想起來。”
想起來？
是想起來還是培養感情？
睡不著。
睡不著也要睡！
謝時按住溫書鶴的肩膀，將他輕輕往後一帶，溫書鶴就不受控制地倒在沙發上。
嘖。
真虛。
“阿——”溫書鶴仰頭看向謝時，一只手從天而降，遮住了他的所有視線。
謝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閉眼。”
溫書鶴閉上眼。
他沒有騙阿時，他是真的睡不著。每一次閉眼，阿時在他身邊的時間就會少一天。他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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