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謝時冷冷地看著他們?,一步步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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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冷冷地看著他們,一步步走上前。

紅毛帶著人一步步後退,他可聽說了前面的人是什麽下場。他本來是不想來的,但對方給的太多了。

突然,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踩空。

他低頭一看,原來他們已經被逼下橋了。看著朝他們走來、不依不饒的謝時,他罵了一句,轉身就跑。

謝時嗤笑一聲,停住腳步。

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間,見紅毛在轉角處回過了頭,他吐出一口輕煙,迎著紅毛憤怒的目光,比了個中指。

夜已深,人們都回家了。

這大半夜折騰下來,他就賺了20塊,估計以後也會是這樣,還來個屁。

謝時將煙扔在地上,用腳碾熄,然後彎腰撿起扔入一旁的垃圾桶中。煙頭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

溫書鶴。

老子艹你大爺!

謝時抱著素描本往回走,包子鋪韭菜豬肉包子的香味飄散而出,縈繞在他的身上,久久不散。

穿過包子鋪,遠遠地就能看見一盞路燈照著他住的那棟危樓。

燈下熟悉的位置立著熟悉的身影。

溫書鶴。

溫書鶴什麽時候來找的他告別來著?

前天。

這個別可真夠短的。

也是,他只說了自己什麽時候離開,又沒說自己什麽時候回來。

謝時徑直走過他身邊,仿佛沒有看見他。

“阿時。”

溫書鶴喚他。

謝時腳步不停,就當沒聽到。

溫書鶴垂眸。

他對謝時的反應早有預料,只是想看看他。

在和那群董事、溫明言溫酒周旋的時候,他總會想起謝時。想起他冒著雨游過來在酒吧外倚著墻抽煙等他,想起他坐在自己腿上一顆顆解開扣子,想起他在山洞裏捂著他的腿說“別怕”,想起他彈著吉他,在璀璨星空下祝他生日快樂。

越是煩躁越是想,仿佛中了毒,且毒深無解。

走上臺階的時候,謝時突然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溫書鶴詫異地擡眸,眸中洩露出沒來得及掩飾的苦意。

“我擺攤時來找茬的人,你吩咐的?”

“是。”

傻逼玩意兒。

謝時轉身就走,將身後溫書鶴帶著熾熱愛意的聲音踩碎。

虧他還為了以防萬一多問了一句。

他進屋的時候餘光撇了一眼兒,溫書鶴還站著呢。

嘖。

謝時“唰”地一聲拉上窗簾。

半夜。

謝時聽到了嘩啦的雨聲。

想起什麽,他從試卷中擡起頭,起身拉開窗簾,就對上了溫書鶴的眼。

他微卷的劉海被雨水打濕,連睫毛上也站著雨珠,看過來的眼神熾熱又沈沈。

瓢潑大雨中,他巋然不動。雨水打濕他的襯衣,勾勒出他矯健的身軀。

見謝時看來,蕩起笑意。

“唰——”

謝時再次拉上窗簾。想了想,他將桌子搬到窗前,繼續做卷子。

每隔一個小時拉開一次窗簾,每次都能對上溫書鶴充滿期待的目光,然後他再毫不留情地把窗簾拉上。

雨下了一夜。

溫書鶴站了一夜,眼中光亮了又暗。

早晨他開門的時候聽到有早起的婆婆在討論。

“我起來的時候在燈下看到那麽大一個人橫著躺著,嚇了我一跳,還是我兒子幫著送醫院的。”

“估計是酒喝醉了吧,躺這兒淋了一晚上雨,那額頭燙得喲。”

“阿時?”查一驕將饅頭遞給他,詫異地看著他臉上的黑眼圈,“昨晚沒睡好?”

“嗯。”謝時拿過一個饅頭咬了一口,“昨晚看了一個傻逼。”

“傻——?”查一驕推了推眼鏡,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迷惑。

“沒啥,”謝時將口中的饅頭咽下,回頭看向他,“昨晚通宵刷題了。”

“準備得怎麽樣了?”知道考試將近,查一驕沒有勸他,只是心中也升起緊迫感。

“放心,我可是查大學霸教出來的。”謝時揚起眉,餘光看到街角處露出了一截紅色車頭,溫書鶴?

嘖。

他對這些車實在是沒研究,當然,摩托車除外。

溫書鶴現在應該在醫院吧。

“我相信你。”查一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時收回視線,揚起笑容,“當然,畢竟相信我就是相信你自己。”

街角紅色跑車中,溫書鶴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一只手握拳放在唇邊,“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兩邊臉頰被燒得通紅,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手心的汗滲濕了真皮。

咳完他擡眸看向謝時和查一驕,又垂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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