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

嘖。

謝時掙脫他的手, 拽了拽白鳶的馬尾，“走了。”從頭到尾沒有給溫書鶴一個眼神。

“謝時，你答應了？”白鳶轉身, 高興地跟上去。拿著個喇叭反覆確認，生怕別人聽不見。

傻子。

謝時停下。

緊跟在他身後的白鳶結實地撞在了他的背上，小巧的鼻子撞得通紅。

“老大不叫, 叫什麽謝時, 沒大沒小。”謝時揚了揚眉。

“謝時！”白鳶揚著通紅的鼻頭，氣焰囂張。

這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倒是從沒變過。

謝時伸出手, “給我。”

白鳶把喇叭放他手上。

謝時握住喇叭，放到嘴邊, 然後退後一步，迎著白鳶期待的目光大聲說道, “沒有。”

“沒有”兩個字穿過喇叭向四面擴散開去。

謝時餘光瞥了教學樓前的某個“雕塑”一眼，聽見了吧？剛收回視線, 謝時就看見白鳶墊著腳懟了上來，奪過喇叭往他頭上輕輕砸了一下，“要拒絕不能小聲點嗎？老大！”

“現在知道丟人了？”謝時轉身向前走去。

當眾拒絕只是丟人，要是讓溫書鶴誤會說不定就丟命了。

“本小姐這不是為你奮不顧身？ ”白鳶轉身追上去, 轉身的瞬間藏著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又轉眼消失無蹤跡。

“把你的奮不顧身留著給愛你的人。”

“你不是？”

“我不是。”

“老大, 我不在意的。”轉過拐角，白鳶將謝時堵在角落。

“不在意什麽？”謝時任自己被她單手撐墻困在墻角, 迎著落日的餘暉笑著問道。

白鳶咬了咬牙，“不在乎你被男人包養過。”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你？”謝時笑出聲。

“謝時！”

“白大小姐。”謝時側頭, 穿著白色校服的少年，臉上還有著淤青, 卻絲毫無損他的帥氣，說出來的話卻格外氣人，“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說人話。”白鳶翻了個白眼，才讀了幾個月書怎麽就變得這麽討厭。

謝時直起身，低頭看向白鳶，神色認真，“我不喜歡勉強，也做不到勉強。抱歉，不能喜歡你。”

他摸了摸她的頭，像以前一樣。

“走吧。”

“去哪兒？”白鳶垂著頭，聲音中帶了一絲不太容易被發現的哭音。

“送公主回去。”謝時拉住她的書包帶子，拉著她向前走，“為公主今天奮不顧身的勇氣鼓掌。”

“哪有被拖著走的公主。”白鳶掙開他，走在他的前面，“跟上。”

太陽西下，她的影子與他的交疊。

是青春的味道。

……

謝時將白鳶送回家後，才慢悠悠地走路回家。

月亮高高掛在天上，街上漆黑一片。

遠遠的，他看見自己樓下的燈前站著一個人，身形被燈柱擋住，看不分明，只有影子從燈柱的陰影中流淌出來，延伸向前。

“查同學？”

那片靜止的陰影被驚動，從燈柱的陰影中脫離出來。

溫書鶴從燈柱後走出，站在燈下，擡眸。燈光打在他的眼皮上，在他的眼底落下大片陰影。

謝時一頓。

“阿時。”

“溫少。”

謝時笑著打過招呼，繞過他徑直向樓上走去。

“我是來告別的。”身後傳來聲音，“我辦了休學手續，明天就回 S市了。”

謝時轉過身，“恭喜。”

真心的。

他轉身又要走。

“阿時，”溫書鶴叫住他，目光黏在他的背影上，灼熱而執拗，“你剛剛沒認出我？我比查一驕高。”

樓道中昏黑一片。

謝時轉身，站在一樓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什麽記的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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