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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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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誘

“唰!”繩子從山頂上被丟了下來, 鞭打在巖壁上,在山洞洞口輕晃。

謝時走向溫書鶴,在他身前蹲下身。

溫書鶴熟練地抱住他的脖子。

滾燙的身體貼上他的背, 謝時皺了皺眉,還是托起溫書鶴,語氣輕快, “走了。”

他走到洞口, 拉住洞口的繩子,使勁拽了兩下。

沒拽掉。

還挺結實的。

“別添亂。”頭上有聲音傳來。



謝時擡頭, 就看見吳海在刺眼的白光中,套著安全繩, 從繩子上方滑了下來,輕巧地落入山洞中。

動作十分絲滑。

“海哥, 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們。你們跑了大半夜,體力消耗劇烈。讓你們自己爬上去, 很容易出事。”吳海看向謝時和溫書鶴,露出一個笑容,“你們安全了。”

謝時頓了半響,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只憋出兩個字,“謝謝。”

說完自己又笑了出來。

傻缺。

“謝謝。”溫書鶴聲音嘶啞, 像是一個覆讀機。

吳海笑容擴大,拍了拍謝時的肩膀, 眼神在溫書鶴雙腿的血跡上一晃而過,看向溫書鶴, “我來背吧。”

溫書鶴攬緊謝時的脖子。

“不用了,我能行, 我們還是快上去吧。”謝時抖了抖身體,笑道,“我快被冷死了。”

“好,我在旁邊護著你。”吳海把另一根繩子和安全繩給他,低頭對著通訊機說,“有人受傷了,準備擔架,通知救護車。”

謝時接過,低頭把溫書鶴和自己牢牢地綁在一起,“吳哥,好了!”

“準備拉人。”吳海對著通訊機說道。

拉力從安全繩上方傳來。

謝時雙腳輕輕一蹬,就被安全繩拉出了山洞。吳海也滑出了山洞,在旁邊護持著他們。

直到兩人安全地落在山頂,吳海才松了一口氣,徹底放下心來,湊到站在一旁的於誠身旁撞了撞他的肩,“於隊,完成任務。”

“你先帶著彪哥和他們下山。”於誠說道。

“好。”吳海走到謝時身邊,指揮著隊友將溫書鶴放在擔架上。

溫書鶴目光環繞了一圈,從彪哥的身上劃過,突地問道,“我大哥呢?”

艹!

謝時堵嘴的速度沒人說話的速度快。

吳海挪開眼,“節哀。”

溫書鶴握住謝時的手腕,問道,“我大哥呢?”

謝時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沒有再騙他,“他把彪哥帶到旁邊的山頂,騙他說那裏有他為藏著的金條。他的確藏了東西,不過不是金條,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煙花。他想點亮煙花,引警方過來。”

謝時能感到他的手猛地被握緊,他看向溫書鶴,見溫書鶴垂著眼靜靜聽著。

“我一路跟在他們後面,趁著他拉引線的時候,騙他們說有炸彈,把他們騙得屁滾尿流。”謝時聲音低了下來,“本來我們已經全部把人打暈了,只是後來彪哥又醒了過來,在溫大哥過索道的時候,將他推了下來。”

溫書鶴擡眸看向彪哥,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謝時握緊溫書鶴的手,“那時候我在索道對面,幫不了他。”

“和你沒有關系。” 溫書鶴嘶啞著聲音開口,看向於誠,“你們是要去找他?”

於誠點頭,“對。”

“我要一起去。”

於誠看向他的腿,“你的腿需要得到及時的治療。”

“大哥他還在山底等我。”溫書鶴出聲。

“可是你——”於誠眼底有些許觸動,卻還想再勸勸。畢竟逝者已矣,生者為大。

“於隊,”謝時打斷他,說話間,已經將溫書鶴背了起來,“我們趕緊走吧,這可是在耽擱寶貴的救援時間。”

說是救援,但所有人都知道,溫仁活下來的幾率不大,甚至可以說很渺茫。但萬一呢?

還有就是,他自己說的話,他認。

他告訴溫書鶴他哥在山底等他,現在他要帶溫書鶴去山底見他大哥。

於誠沈默了一會兒,看向吳海,“你先帶著彪哥回去。”然後再轉過頭看向謝時,“先把人放下來,包紮!”

“哎!”

……

於誠帶著謝時走在崎嶇的山道上,在淩晨的時候才走到山底。

溫書鶴躺在擔架上,失去意識好幾次,又驚醒過來。

黎明破曉,第一束光沖破黑暗。

溫書鶴看見了溫仁。

他躺在那裏,像個死在黎明前的英雄。

他渾身顫抖起來。

回去的路上擔架又多了一副。

溫書鶴被送到醫院推進手術室時,已經暈了過去。

謝時在手術室外站著,忍不住狠狠踢了一腳垃圾桶,“艹!”

等到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說“以後好好恢覆就不會有問題”後,謝時才放松下來,在溫書鶴旁邊的床上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次日。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說話。

“阿仁是去給你過生日的。”

“現在他死了。”

“警方說他是為了救你而死的。”

沒有一句話是在指責,卻沒有一個字不是在指責。

謝時睜開眼。

溫書鶴坐在床頭,對面床尾站著個人。

是溫明言。

謝時沒有掩蓋自己醒了的動靜,坐起來的時候搖得床劈啪作響。

溫明言沒再說話,走了。

“不要聽他說的什麽屁話,”謝時翻身下床,坐在溫書鶴床頭,“都是意外,他自己被綁架一次就知道了。”

溫書鶴看向他身後。

謝時順著目光轉過頭,看到了紅著雙眼面容憔悴的周辭。

氣氛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周姨。”

謝時迅速從旁邊果籃裏拿了個蘋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紅色的果皮一口氣削下來,遞給周辭,“周姨,吃蘋果。”

“周姨,你別怪他。”溫書鶴說道,覆上謝時放在一旁的手,十指交叉握住。

“我知道。是他話說重了點,他活該。阿時說得對,這是個意外,沒有誰希望發生的意外。”周辭雖然傷心,但還是勉強露出了幾分笑意,這是個很溫柔的女人。

“阿仁……阿仁的葬禮安排在一周後,請柬都發出去了。墓地選了繁花墓地。繁花,繁華,寓意很好……”周辭平靜地說著,悲傷卻從她的眼裏溢出來。

溫書鶴抱住她,“周姨。”

周辭的淚一下就滾了下來。

她擦幹眼淚,拍了拍溫書鶴的背,“好好養著腿,你不能再有事了。”

周辭來得匆忙去得也匆忙,畢竟她還要操持溫仁的葬禮。

謝時抽出手,給他也削了個蘋果。

溫書鶴看著這一整個蘋果,又想起了之前謝時給他那一小片。

他眼中剛露出笑意,在看到門口的人時就消失了。

“爺爺。”

溫書鶴喚道。

溫酒點了點頭,穿著中山裝坐在溫書鶴床尾,“剛剛我都看到了。你和你周姨的感情很好?”

沒等溫書鶴回答,他繼續說道,“阿仁死了,他手裏10%的股份你要不要?他總經理的位置你坐不坐?”

艹?

屍體都還沒涼就分財產?

謝時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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