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中止合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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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中止合同吧？
謝時攬緊溫書鶴, 放緩呼吸。
山洞旁的藤蔓晃了晃，有聲音傳下來，“飛哥, 這裏有滑痕。”
聲音是從山洞上方傳來的，他們在山頂。
“掉下去了？”有光自山谷間一晃而過。
“應該是。”
“兩個倒黴蛋，便宜他們了。走吧, 回去吃夜宵。”
“飛哥, 萬一這藤蔓通到山底……”
“你沒看到剛剛的大火嗎？從山底開始向上燒的。”手電的燈在對面山崖上晃來晃去，“這藤蔓都被燒到只有半截了。”
“那萬一中間有山洞什麽的, 我們這邊的山山洞不少——”
“那要不你下去送死？”
一直在爭辯那個聲音突然消停了。
安靜了一會兒，那個叫飛哥的突然出聲, “把這一圈藤蔓都砍了，看看有沒有洞。”
“藤蔓砍了我們也下不去了。”
“少逼逼賴賴的, 想下去現在就下去，不下去就閉嘴。掉下山底摔死也好, 在山洞上不來餓死也好，總能死個幹凈。死不幹凈，老子明天帶繩子來給他們收屍。”
除了第一批跑太快的沒顧得上的，他們後面的人都帶了刀, 砍起藤蔓來，也就是費點時間。
謝時抱著溫書鶴, 等著掩蓋住山洞的藤蔓掉下去，露出山洞來。
他並不緊張。
因為這些人沒打算下來送死, 等拖到明天，死的就是他們了。
藤蔓在空中晃動了兩下, 直直地掉了下去。一束光照了下來，照在了黝黑的山洞洞口處。
“真有山洞？”飛哥的聲音在對面響了起來, “洞裏有人嗎？吱喚一聲。”
眾人哄笑出聲。
“他們哪兒敢吱聲啊，怕是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兩個小王八蛋還真以為能逃出去。”
“婊子生的，只敢逃。”
溫書鶴聽到最後一句話，猛然握緊手。手上握著的鐵血戳進肉裏，紮心般的疼。
謝時覆上溫書鶴的手，在他耳邊低聲道，“沈住氣。”
飛哥他們還不確定謝時他們是否在洞裏，沒必要自曝。在謝時角度看來飛哥他們也死定了，但萬一呢？
“不過是一群長舌婦。”溫書鶴垂下眼輕笑一聲，將頭埋入謝時頸側，握著鐵片的手卻沒松，“只是這樣能讓我清醒一點。”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溫書鶴擡眼看著身後的黑暗，暗沈的眼裏滿是戾氣，“你是來救我的，不是來送命的。要死，我也該死在你前面。”
“我說了，你想死不要拉上我一起。”謝時將鐵片從他手裏拔出來，扔到一邊，別到時候腿沒廢手廢了。
然後趕在他說話之前捂住他的眼，“睡吧，我們都不會死的。”
失血過多加傷口發炎，外加淋雨和低燒，溫書鶴現在還能清醒都是個奇跡了。
“阿時。”溫書鶴看著從謝時指縫透出來的光，喚道。
“嗯。”謝時隨口應了一聲。
“你怎麽會來？不是不想和我一起死嗎？”
“嘖，誰讓我欠你錢呢？”謝時把鐵棍放下，把另一只手也蓋了上去，將他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你可是我的債主，得活著讓我把錢還完。”
這輩子的，上輩子的。
說完，謝時看向他的腿，“你的腿什麽時候斷的？”
“今天中午。”
“那你放一萬個心。”謝時因為沒有手，所以用下巴在溫書鶴頭頂動了動，“你不僅不會死，腿也不會斷。”
“嗯。”
溫書鶴閉上眼。
眼前被遮去的光，在心裏亮了起來。
山洞外安靜了下來，但那束手電仍然固執地堅守在山洞口，應該是飛哥留下來守著山洞的人。
飛哥在等明天，他也在等。
“砰！”
寂靜的夜被一聲木倉響打破，溫書鶴和謝時同時擡眼。
等待著。
山洞外，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餵，飛哥？”
“什麽？警察？艹！虎子快跑！”
“那這兒怎麽辦？飛哥——”
“命都快沒了，你管飛哥去死。”
照在洞口的手電荒亂地晃了兩下，然後消失了。
消失了。
“帶手機了嗎？”溫書鶴垂下眉，舔了舔幹燥的唇。警方行動了，飛哥那夥人不再是問題，另一個問題就迫切地擺在了他們面前——藤蔓被砍掉，他們上不去了。
“你看我像帶了手機的樣子？”謝時用下巴點點溫書鶴的頭頂，他的手機在進倉庫的時候被彪哥收走了。
也是。
溫書鶴皺眉，思考著辦法。
“放心，我有辦法聯系到他們。”謝時放開溫書鶴，起身。
“怎麽聯系？”溫書鶴擡眸看向謝時。
“看著。”謝時揚起眉，走到洞口，鼓起臉頰，“救命啊！”
“命啊——”
“啊——”
“啊——”
聲音在山谷回響，久久不斷。
謝時回頭，“就這麽聯系。”
他靠在石壁上，聳了聳肩，“今天晚上那麽大的火，他們會派人來查看的，只要一直喊就能被聽到了。”
“救命啊——”
謝時又喊了一聲，喊完突然低頭笑了起來，“雖然很傻缺。”
溫書鶴也笑了出來，不是因為傻缺，而是因為可愛。
“誰在那兒？放下武器，抱起手來！”一束光再次打在了洞口，打在了謝時的臉上。
“但是有用不是？”謝時直起身，大喊，“哥！我是報警的謝時，我旁邊是溫書鶴。”
“瞎叫什麽！等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把謝時逗笑。
“阿時？”溫書鶴看著謝時。
“嗯？”謝時擡手擋住在黑漆漆的夜裏亮到刺眼的白光，側頭看他。
“我們回去就中止合同，重新開始吧？”溫書鶴說道。重新開始，談一場真正的戀愛。
正常人的幼稚的戀愛。
就知道溫書鶴是個實誠人！鐵棍在手中輕快的轉了個圈，謝時眼中揚起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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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攬緊溫書鶴, 放緩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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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去了？”有光自山谷間一晃而過。
“應該是。”
“兩個倒黴蛋，便宜他們了。走吧, 回去吃夜宵。”
“飛哥, 萬一這藤蔓通到山底……”
“你沒看到剛剛的大火嗎？從山底開始向上燒的。”手電的燈在對面山崖上晃來晃去，“這藤蔓都被燒到只有半截了。”
“那萬一中間有山洞什麽的, 我們這邊的山山洞不少——”
“那要不你下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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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抱著溫書鶴, 等著掩蓋住山洞的藤蔓掉下去，露出山洞來。
他並不緊張。
因為這些人沒打算下來送死, 等拖到明天，死的就是他們了。
藤蔓在空中晃動了兩下, 直直地掉了下去。一束光照了下來，照在了黝黑的山洞洞口處。
“真有山洞？”飛哥的聲音在對面響了起來, “洞裏有人嗎？吱喚一聲。”
眾人哄笑出聲。
“他們哪兒敢吱聲啊，怕是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兩個小王八蛋還真以為能逃出去。”
“婊子生的，只敢逃。”
溫書鶴聽到最後一句話，猛然握緊手。手上握著的鐵血戳進肉裏，紮心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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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哥他們還不確定謝時他們是否在洞裏，沒必要自曝。在謝時角度看來飛哥他們也死定了，但萬一呢？
“不過是一群長舌婦。”溫書鶴垂下眼輕笑一聲，將頭埋入謝時頸側，握著鐵片的手卻沒松，“只是這樣能讓我清醒一點。”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溫書鶴擡眼看著身後的黑暗，暗沈的眼裏滿是戾氣，“你是來救我的，不是來送命的。要死，我也該死在你前面。”
“我說了，你想死不要拉上我一起。”謝時將鐵片從他手裏拔出來，扔到一邊，別到時候腿沒廢手廢了。
然後趕在他說話之前捂住他的眼，“睡吧，我們都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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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時。”溫書鶴看著從謝時指縫透出來的光，喚道。
“嗯。”謝時隨口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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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誰讓我欠你錢呢？”謝時把鐵棍放下，把另一只手也蓋了上去，將他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你可是我的債主，得活著讓我把錢還完。”
這輩子的，上輩子的。
說完，謝時看向他的腿，“你的腿什麽時候斷的？”
“今天中午。”
“那你放一萬個心。”謝時因為沒有手，所以用下巴在溫書鶴頭頂動了動，“你不僅不會死，腿也不會斷。”
“嗯。”
溫書鶴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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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哥在等明天，他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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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像帶了手機的樣子？”謝時用下巴點點溫書鶴的頭頂，他的手機在進倉庫的時候被彪哥收走了。
也是。
溫書鶴皺眉，思考著辦法。
“放心，我有辦法聯系到他們。”謝時放開溫書鶴，起身。
“怎麽聯系？”溫書鶴擡眸看向謝時。
“看著。”謝時揚起眉，走到洞口，鼓起臉頰，“救命啊！”
“命啊——”
“啊——”
“啊——”
聲音在山谷回響，久久不斷。
謝時回頭，“就這麽聯系。”
他靠在石壁上，聳了聳肩，“今天晚上那麽大的火，他們會派人來查看的，只要一直喊就能被聽到了。”
“救命啊——”
謝時又喊了一聲，喊完突然低頭笑了起來，“雖然很傻缺。”
溫書鶴也笑了出來，不是因為傻缺，而是因為可愛。
“誰在那兒？放下武器，抱起手來！”一束光再次打在了洞口，打在了謝時的臉上。
“但是有用不是？”謝時直起身，大喊，“哥！我是報警的謝時，我旁邊是溫書鶴。”
“瞎叫什麽！等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把謝時逗笑。
“阿時？”溫書鶴看著謝時。
“嗯？”謝時擡手擋住在黑漆漆的夜裏亮到刺眼的白光，側頭看他。
“我們回去就中止合同，重新開始吧？”溫書鶴說道。重新開始，談一場真正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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