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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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進來了?”禦景相泡在溫池水中, 瞅著近在咫尺的青槐,非常沒有安全感。

雖說他和青槐因為距離限制的原因,一同進過浴室, 但之前青槐都在站在屏風後面的, 兩人輪流洗澡。

“走進來的。”青槐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禦景相, 瞳孔深處似乎壓抑著什麽。

“你……”禦景相原本想質問青槐答非所問, 可擡眼見對方盯著自己, 直覺告訴他不太妙,頓時轉了話題,“那你慢慢洗, 我先出去了。”

禦景相說完站起身, 擡腳就要走出浴池, 胳膊上卻是一緊,青槐力道極大的把他扯回了水中。

因為慣性,浴池中的水“嘩啦啦”濺了兩人滿臉,水珠滑過青槐的眉眼,落在唇邊,他忽然伸出舌頭舔了舔,這個動作無比的色-氣, 尤其是他還盯著禦景相, 禦景相有種自己被青槐親到的錯覺。

禦景相沒說話,他沈默的看著青槐,等著對方下一步動作。

青槐沒有松開拽著禦景相的手, 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開口道:“禦長風對你做過什麽?”

禦景相不答反問道:“青槐, 你說蓮生什麽時候能到妖界。”

青槐伸手摸向禦景相的臉,指尖勾勒著禦景相的眉:“禦長風碰過這裏嗎?”

又滑過眼:“這裏呢?”

“這裏也碰過嗎?”指尖停頓在禦景相的唇瓣上, “像兄長對你做的那樣?”

禦景相偏頭躲開青槐的手:“你有病嗎?這和你無關。”

青槐又接著問:“你喜歡哪個?兄長?禦長風?又或者是其他人?”他說著又伸手去摸禦景相的臉。

“啪”的一聲,禦景相擡手給了青槐一巴掌:“你發什麽瘋。”

青槐臉被打的偏過去,發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模樣看起來頗為狼狽,絲毫沒有青槐尊者的半點矜貴,更無此前對禦景相的冷淡平靜。

“他們能給你的,我能給你更多,”青槐轉過臉來,黝黑的眼睛看起來似乎很正常,可那裏面有禦景相非常熟悉的神色,“禦景相,不要喜歡他們,也不要喜歡兄長,你喜歡我好不好?”

面對青槐突如其來的表白,禦景相面色平靜,心下甚至有種“啊該來的還是會來”“果然不管意外還是無意,綁定的宿主都是基佬”的坦然感。

禦景相甚至瞬間就拉出了蓮生,試圖喚起青槐哪怕一絲半點的退意:“你兄長呢?你不是說虧欠他嗎?你就是這麽償還他的?”

青槐沈默了一會兒,道:“欠他的我會還,但你不一樣。”

為了心愛之人插兄弟兩刀,說的就是青槐了。

禦景相正震驚於青槐和蓮生的兄弟情是如此的塑料,轉眼就見青槐壓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擡腳踹過去,腳腕被青槐牢牢握在手中。

接著玩上一擡,青槐人跟著貼近禦景相,霎時間,兩人親♂密無♂間。

禦景相兩手撐在青槐胸膛前,他仰著脖子拼命往後退:“青槐,你知道為什麽我沒有拒絕你給的鎖龍釘嗎?”

禦景相能迅速擺脫龍冉,青槐功不可沒,青槐又和龍冉交過手,自然知道龍冉對禦景相做過什麽才落得如此淒慘下場。

青槐輕笑一聲,垂首去吻禦景相的下巴:“那是龍冉蠢,我若是要軟禁你,必先廢了你的修為。”

禦景相身體一僵:“你威脅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青槐揉了揉禦景相的腰,示意他放松,“再說,你脖子上還戴著我的寵物項圈,何須軟禁你?”

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說,如果禦景相敢幹出跑路的事,青槐就會廢了他的修為,折斷他的羽翼,再把他囚禁起來。

禦景相被青槐揉的不但沒放松,身體反而越加僵硬起來,要說青槐和蓮生真不愧是兄弟兩,一個比一個變態喪病。

“你等等,”禦景相伸手從下往上捂著青槐的嘴,把人從自己身上推開,“你也知道我不喜歡男人,所以要給我時間適應。”

脖子上還戴著索命環,禦景相前思後想,覺得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是先把青槐穩住,不要刺激對方。

好在青槐也沒拒絕,他問道:“我耐心有限,要等多久?”

“等到你修為突破。”到時候禦景相就可以讓系統摘下寵物項圈,然後再跑路,死也不要再來妖界了!

禦景相不給青槐拒絕的機會,接著道:“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青槐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禦景相說完覺得自己逃過一劫,然後就見青槐又壓了過來,他有些傻眼:“你做什麽?”

“親你。”青槐說的理直氣壯。

禦景相氣笑了:“剛才你答應過我什麽?”

青槐:“我答應過不親你嗎?”

禦景相:“……”

青槐又安撫道:“你放心,除了親你,我今天絕對不做其它的。”

今天?除了親你?

禦景相知道自己被青槐耍了,青槐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才將計就計的答應了。

眼看青槐就要親了下來,禦景相掙紮起來,兩人此時這種狀況,禦景相動來動去無異於是火上澆油,青槐被蹭了一團火,他低聲道:“寵物項圈還有很多其它功能,你想試試嗎?”

禦景相望著青槐眼中興奮的躍躍欲試,理智上認為忍忍就過去了,可情感上無論如何都不能順從的任由青槐親吻。

等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自發提氣打向青槐,趁著青槐躲開,匆匆穿上衣服,等系統從屏蔽中出來,拿出劍就斬向青槐。

青槐一揮手,袖子中就鉆出無數根枝條,順著禦景相的腰纏上去,走著S型纏住禦景相的兩條手臂,把人吊在半空中,接著輕輕移到青槐面前。

纏在身上的枝條散發著一陣陣好聞的槐樹花香,禦景相的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他又想起來了被蓮生伸出這東西支配的恐懼。

按理說,青槐已經抓住禦景相,想怎麽親就怎麽親,應該高興才是,可他的臉色變得比禦景相還難看。

“相相,你想起了什麽?兄長用本體對你做過什麽?”青槐捏著禦景相的下巴,問道。

禦景相臉上的表情難以言喻:“不要這麽叫我。”

青槐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兄長也喚你相相嗎?”

禦景相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沒關系,不管兄長喚你什麽,對你做過什麽,”青槐的眼神逐漸偏執癡迷起來,無限的像蓮生望著禦景相的眼神靠近,“相相,你以後就是我的相相,我會用新的記憶覆蓋住兄長留給你的記憶,直到你忘記他。”

年幼時,母親就偏愛蓮生,父親也因為兄長聰慧重視他,蓮生銀發銀眸,雪白純凈的像是月下仙童,沒有人知道小青槐曾經無比的嫉妒處處比自己優秀的兄長蓮生。

自從母親選擇了青槐後,青槐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無力,怎麽也追趕不上蓮生的感覺了,禦景相讓他回憶起來了種種往事。

青槐嫉妒禦長風還有其他占有過禦景相的人,卻更加嫉妒甚至憎惡蓮生占有過禦景相的這一事實。

他猛然間發現,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他還是那個在陰暗角落裏嫉恨著蓮生的小可憐。

不,這次不一樣,禦景相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接下來禦景相就體會到了情感大於理智後的沖動惡果,見識了寵物項圈的多功能,順便又被迫在青槐的喪病下回憶起了蓮生的變態。

完了,青槐還問他:“相相,我讓你舒服還是兄長讓你舒服?”

禦景相笑了笑,故意氣青槐:“禦長風。”

青槐待要發火,禦景相卻先一步暈了過去,他把禦景相抱在懷裏,尋思著為什麽是禦長風,難道是因為禦長風是蛇族,那方面天賦異稟是兩根?

自從青槐和禦景相把關系挑破後,禦景相就成功的在管事那裏從青槐尊者的嫂子變成青槐尊者的夫人,管事歡天喜地的歡慶了好一陣。

這天妖王來找青槐議事,禦景相迫於無奈在一旁圍觀,他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就要動一會兒,因為青槐這個禽獸,他腿酸。

鑒於要給禦景相點時間適應,青槐除了沒真太陽禦景相,其它該做的能做的全都做了。

向朝陽和青槐說的事很是無聊,禦景相聽的直想睡覺,直到向朝陽手中多了一個東西,他才猛然清醒過來。

“青槐尊者,這可是你掉的東西?”向朝陽手中拿的正是之前禦景相不小心掉的中性筆。

青槐看了一眼,道:“不是。”

向朝陽對中性筆很感興趣的樣子,又問:“你可見過這種玩意?”

青槐接過來仔細瞧了瞧,搖了搖頭說沒見過,他說完註意到禦景相也看著這邊,問道:“相相見過這東西?”

“沒有。”禦景相面不紅氣不喘的否認道。

好在青槐也沒有追問,向朝陽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禦景相。

青槐看出禦景相的不自在,事情也說完了,就要送向朝陽出去。

禦景相走在能離青槐最遠的位置,跟著送向朝陽出府,這時,迎面飛來一只全身金黃的鳥兒。

向朝陽伸出手,等著小金烏停在指上,可奇怪的是,小金烏直接無視了他這個主人,就在他以為小金烏是去找青槐這個“親父親”的時候,小金烏停在了禦景相的肩膀上。

小金烏許久沒見禦景相,很是想念,在禦景相肩膀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活潑的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禦景相才是主人呢。

禦景相伸手逗著小金烏,說:“哪來的小鳥?長得挺可愛。”

小金烏很有靈性,它覺得這次禦景相的態度有點冷淡,嘰嘰喳喳不滿的去啄禦景相的手指。

向朝陽走了過來,若有所思的看著禦景相,道:“金烏很喜歡你。”

“這是你的小鳥嗎?”禦景相這回是百分百確認了妖王向朝陽就是他通信了十幾年的筆友,“我動物緣一向很好,小動物都喜歡我。”

向朝陽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時十分矜持,在禦景相面前卻一直在求撫摸的小金烏,忽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禦景相還沒回答,青槐走了過來,他擋在禦景相身前,把人嚴嚴實實擋住,一邊警告的看著向朝陽,說:“他是我的。”

向朝陽笑起來,整個人耀眼的似乎連陽光都及不上他,好看的近似妖神:“緊張什麽,隨便問問而已。”

好在此時小金烏從禦景相肩膀上飛到了向朝陽肩膀上,向朝陽也沒再追問。

等向朝陽離開後,青槐一副正宮夫人質問丈夫的咄咄逼人樣:“相相,你認識妖王?”

“不認識。”禦景相說的是實話,他認識的是筆友,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妖王。

青槐是小金烏的煉造者,比向朝陽更清楚小金烏,他沒有被糊弄過去,追問道:“相相是怎麽認識金烏的?”

禦景相接著裝無辜:“什麽金烏?不認識。”

青槐不再追問,心下想著如果向朝陽回去找人調查禦景相,他要遮掩一二。

夜晚,禦景相躺在床上睡的正沈,腳腕上突如其來的冰涼滑膩觸感猛的把他驚醒,睜眼一看,一條潔白無瑕的小白蛇纏在他腳腕上。

禦景相正要抓住小白蛇扔下床,就見白蛇扭了扭身體,接著變成了人,還是個眼熟的。

“師尊,”禦長風雙手撐在禦景相耳旁,俊臉帶笑,“驚喜嗎?”

禦景相偏頭看了看一旁睡的死沈死沈的青槐,心情猶如被蓮生和青槐一起日過一般的窒息。



梅冬至的修為一日千裏,禦景相很是高興,因為這代表著他離回家的日子越來越近。

禦景相高興的同時,也擔心梅冬至在花花綠綠的修真界裏迷失方向,時常教導梅冬至要做個立根於正義的修士。

梅冬至問禦景相:“哥哥希望我做修真界的白道魁首嗎?”

禦景相說:“你做你喜歡做的就好。”

“我喜歡哥哥高興。”梅冬至長的比禦景相都高了,卻還賴在禦景相懷裏,“能讓哥哥高興的事冬至都願意做。”

這時,禦景相忽然聽到系統說:“前往妖界,尋找梅冬至突破的契機。”

“為什麽一定要去妖界?”禦景相疑惑的問道。

系統不答,只機械的重覆道:“請前往妖界,尋找梅冬至突破契機。”

禦景相只好對梅冬至說:“冬至,我們去妖界好嗎?”

梅冬至身體幾不可查的一僵,他的臉埋在禦景相頸窩處,沒人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哥哥想去,冬至就陪著哥哥一起去。”

——來自系統零一、零二記憶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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