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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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長風……”禦景相話還沒說完, 上方的孽徒就吻了下來,手上的動作也不老實。

禦景相伸手拽著禦長風的衣襟,使了一個巧勁, 讓兩人掉了個, 禦長風在下, 他騎在禦長風腰上。

“師尊, ”禦長風紅著俊臉說, “你喜歡自己動?”

“動你的頭!”禦景相額角青筋暴起,伸手用力扇了禦長風一巴掌。

禦長風臉色不變,順勢捉住了禦景相的手, 啄吻著說:“師尊, 不要生氣, 手打的疼不疼?”

“……”禦景相瞅著禦長風,感覺一陣無力,遇上這麽沒臉沒皮的,打也打不過,甩也甩不掉。

禦景相拽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青槐,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師尊很關心他嗎?”禦長風抱住禦景相的腰, 止住了師尊要從自己身上下來的動作, 兩人頓時親密無間,該感受的不該感受的禦景相都能感覺到,看他額角跳個不停的青筋就知道。

禦長風摸了摸禦景相脖頸上的寵物項圈, 之前暫時隱忍回去後, 蛇老仔細和他說了寵物項圈的事, 他現在能認出來禦景相的寵物項圈是特等寵物項圈。

“師尊為什麽戴著這個?”

禦景相後仰著脖子,躲著禦長風的手, 可禦長風的手跟黏在他脖子上一樣,不但沒躲開,還貼的越來越近:“跟你有什麽關……嘶!”

話被禦長風突然咬在脖子上的動作打斷,禦景相按著禦長風的腦袋,想把人推開,這孽徒明明是條蛇,怎麽跟狗一樣喜歡咬人。

“師尊明明知道長風不喜歡聽到這話,還故意說,”禦長風腦袋埋在禦景相頸窩處,說話的語氣像極了之前向禦景相撒嬌的樣子,如果不是禦景相面無表情,甚至眼中帶著厭惡,畫面看起來還頗為溫馨,“師尊,長風真的好想你。”

看出來了,禦景相用力抓住禦長風亂摸的手,道:“你瘋了?床上還有人。”

禦長風聞言又親了親禦景相的嘴,這才情不甘心不願的收回手:“長風想殺了青槐,師尊覺得如何?”

雖然不想承認,可禦景相對禦長風很是了解,這個時候如果想讓青槐活下來,反而不能對青槐表現出一點在乎。

“先讓他把項圈取下來。”青槐還不能死,青槐一旦死亡,禦景相的修為就歸零,而禦長風說不定又會把他囚禁起來,一個人都見不到,到時候綁定下任宿主的時間限制一到,他也完了。

禦長風這才高興起來,興致勃勃的弄醒了青槐。

青槐眼睛一睜開,眼前看到的就是禦景相和禦長風在床上抱做一團的模樣,而且細看下,禦景相的嘴唇紅潤,明顯剛被親過。

“你想死?放開他!”青槐向來淡漠的眼眸裏滿是妒忌和狠厲,如果不是他此時不能動,禦長風怕是已經涼了。

禦長風不僅沒放開禦景相,還又緊了緊抱在禦景相腰上的手:“想死的是你,把束著師尊的項圈解開,我還能考慮放你一馬。”

“呵,”青槐冷笑一聲,“你做夢,禦景相只能待在我身邊,他哪也不能去。”

禦長風不爽的皺皺眉,他拿出一件披風系在禦景相肩膀上,把人抱下床,放在距離限制內的椅子上:“師尊等一下,很快就好。”

禦景相沒說話,他看到禦長風拿出一把匕首,又快又狠的插-進了青槐的胸膛,鮮血很快從傷口溢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裏衣。

一開始青槐還面不改色,但沒過多久,他臉色就蒼白起來,額間冒出冷汗,看上去似乎極為痛苦。

“倒是挺能忍,”禦長風不緊不慢的又捅-進去一把匕首,“解開師尊的項圈。”

“相相,”青槐沒有搭理禦長風,他偏頭去看禦景相,眼中滿滿的都是禦景相冷漠的臉龐,“相相、相相……”

他喚著,一聲聲喚著禦景相:“我好疼……好疼啊……”

禦景相看著,眼前被鮮紅的血液充斥著,畫面漸漸模糊起來,耳邊回響著遙遠的聲音,混合著青槐的:“我好疼啊……好疼……哥……”

最後越來越清晰:“哥哥,好疼啊,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哥哥。”

禦景相瞳孔一陣驟縮,畫面又清晰起來,耳邊那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青槐還在看著他:“相相,你就這麽恨我嗎?”

心臟忽然疼痛起來,禦景相蹙起眉頭,喊道:“夠了禦長風!住手!”

“師尊?”禦長風疑惑的轉頭去看禦景相,本來還有些不爽,轉眼看到禦景相捂著頭,似乎挺難受,他頓時什麽也顧忌不上,忙跑過去,“師尊,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禦景相下意識的揮開禦長風伸過來的手,他正要說話,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管事慌裏慌張的跑進來:“尊者,發生什麽事了?”

偌大的青槐尊者府邸,還是修真界最優秀的煉器師的府邸,自然不會什麽守備防衛都沒有,出於謹慎,青槐甚至設置了自己深陷險境時的緊急求救的靈器,管事就是收到這個才匆匆忙忙趕過來。

結果人到了臥室一看,管事站在門口是進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禦景相見管事表情微妙,轉頭一看,發現禦長風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青槐身上的兇器也不見了,他渾身是血,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乍一看不像行兇現場,反倒像是某些無法言說的羞恥play 現場。

正想著,禦景相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低頭一看,一條紅眼白色的小蛇纏在上面,見他看過來,還晃了晃腦袋。

禦景相又擡眼看了看青槐,青槐瞪著眼睛,似乎是禦長風動了什麽手腳,口不能言,他想了想,說:“管事,你有什麽事嗎?”

撇開禦長風的不要臉和變態來說,禦景相還是挺需要禦長風逼迫青槐解開他脖子上的項圈的,至於之後的事情,總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沒事沒事,”管事幹笑著往外走,臨到關門時,表情覆雜道,“夫人,房事不宜過多,還望輕著些。”

“嘎吱”一聲,門合上了。

禦景相:“……”

“師尊!”管事一走,禦長風就變了回來,他自然是很高興禦景相庇護他,抱著他家師尊一頓蹭,蹭完了還要親。

禦景相一把按住禦長風湊近的俊臉,說:“時間不多,快點解決。”

青槐在妖界人望極高,而且府裏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要是被發現,追殺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重點是他還沒辦法離開妖界,簡直就是夢中捉那什麽。

“好好。”禦長風這回換了一把長劍,不過這回沒等他動手,青槐就開口了。

“我可以取下項圈。”青槐聲音帶著點顫音,不知是疼的還是因為這個決定難受的。

禦長風收起了長劍:“說吧,有什麽條件。”

“不殺我。”青槐一字一頓道。

青槐說這話時一直盯著禦景相,禦景相被看的後背一陣發涼。

“當然。”禦長風笑著放了青槐自由。

青槐踩著一串血腳印一步一步走近禦景相,他半跪下來,好似是一位虔誠的祈禱者,大約是傷口疼的厲害,他伸手給禦景相取下項圈途中,手一直在抖。

項圈上的鈴鐺叮當作響,很是悅耳,最後被青槐握在手中停止了響動。

“相相,你選擇了禦長風,”青槐說,眼中帶著淺淺的責備,像是家長對做了壞事的孩子訓斥一般,“我對你做的事比禦長風更過分嗎?”

明明他已經極力忍耐了,想著等到禦景相願意,至少等到禦景相不那麽排斥他,再占有禦景相。

可禦景相卻那麽憎惡他,為了離開他甚至可以選擇已經被逐出師門的禦長風。

禦景相面無表情的站起身,道:“你們沒有差別。”

青槐說到底和禦長風是一類人,現在雖然沒有對他做那種事,可早晚會失去耐心不顧他的意願,變得和他哥蓮生一樣。

到那時候,真是做什麽都晚了。

“師尊,話不能這麽說。”禦長風眼神寵溺的看著禦景相,手下的動作卻是陰狠無比的拍向了青槐。

“咦?”不過非常可惜,在禦長風還沒打到青槐前,青槐已經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地上撕成兩半的傳送卷軸。

禦景相面無表情的看著禦長風,後者絲毫沒有出爾反爾的羞恥感,甚至面色平常的走到禦景相面前,笑著說:“師尊,我們該走了。”

禦景相躲開禦長風的手,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跳了出去,禦長風緊隨其後。

於是,隔天一大早,蛇族的眾妖就見識到了跌破眼睛的一幕,那個兇殘無比,一直陰著臉的家主居然、居然搭起了竈臺,在做飯!!

而且還滿臉笑容,笑的跟隔壁二狗子老婆生了的時候一樣傻氣!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眾妖議論紛紛,覺得妖界可能是要塌了,所以一直想離開妖界的家主才那麽高興。

讓兇殘無比的禦長風家主下廚的當事人禦景相此時才剛從床上起來,他剛洗漱完,禦長風就進來了。

“師尊,早安。”禦長風按著禦景相先是親了一通,才拿起梳子為禦景相束發。

禦景相瞅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之間覺得昨天晚上的自己可能是腦子進了水,怎麽會覺得從禦長風這裏跑路比青槐簡單?

重點是一樣都是被日的,只是日的人一個之前就日過,一個沒日到。

“師尊你看看,還滿意嗎?”禦長風彎腰,下巴搭在禦景相肩頭,和禦景相一同看著鏡子裏的人影。

禦景相猛的站起身,禦長風這話和昨晚日他時的話極度相似,勾起了很多他刻意忽略的記憶。

禦長風自是知道禦景相是想起了什麽,他不想再惹禦景相生氣,道:“師尊,飯做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師徒二人落座後,禦景相吃著禦長風親手做的飯菜,口中不說,臉色卻好了許多,禦長風廚藝是真的好。

“青槐那邊有什麽動靜?”禦景相問道。

“沒有。”禦長風給禦景相布著菜。

禦景相還要再問問,忽然發現周圍似乎圍了一圈妖修,都目光灼灼的盯著這裏。

禦長風眼裏只有他家師尊,見禦景相註意到周圍,這才發現一群好奇心旺盛的蛇妖看著這裏,他向來討厭有別人引起禦景相的註意,蹙眉剛要開口趕人,眾妖修已經一哄而散,口中直嚷嚷著“家主生氣了,好可怕,不想死的快跑!”。

禦景相不禁問道:“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禦長風作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看上去倒是異常賞心悅目:“為了找師尊,長風做了一些瘋事。”

禦景相的反應是撂下筷子:“我吃飽了。”

禦長風:“……”

禦景相擺脫了青槐後,一直想著怎麽從禦長風這裏跑路,可禦長風這變態白天緊跟著他不放,連他上廁所都要陪著。

他就想著晚上睡覺時再說,結果好不容易等著禦長風吃飽,禦景相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撐著一副疲憊酸痛的身體等禦長風睡著,結果人剛睜開眼睛,就看到禦長風近在咫尺的俊臉,還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禦景相:“……”

禦長風道:“師尊,你可能不知道,考慮到你的承受能力,我一直沒用盡全力,現在看來師尊能承受的住。”

“……”禦景相再一次後悔那個時候自己腦子進了水,“不,這是個誤……唔!!!”

後面的話,禦景相沒來得及說,因為禦長風已經撲了過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就在禦景相忍無可忍打算走下下策回青槐那裏時,妖王向朝陽突然來訪。

禦長風身為一族家主,不得不親自迎接向朝陽,當然禦景相被迫跟在了身旁。

坐定後,禦景相詭異的發現場面異常的眼熟,只是這回旁邊坐著的人從青槐變成了禦長風。

向朝陽似乎也發現了這點,多看了禦景相兩眼,惹的禦長風不爽的嘖了聲,向朝陽才收回目光。

向朝陽和禦長風聊的事比那次和青槐聊的事還無聊,禦景相聽的百無聊賴,站起身想出去,被禦長風拽住,順勢抱在了懷裏。

“禦長風,你做什麽?松開!”禦景相橫坐在禦長風腿上,整個人完全是窩在禦長風懷裏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向朝陽,禦景相感覺私下裏的那些事被擺在了明面上,一陣羞恥。

“師尊乖,別亂動。”禦長風按住禦景相。

向朝陽頗為感興趣的挑了挑眉,這個人類還真是個禍水,他之前居然還懷疑對方是他的禦景相。

他的筆友禦景相可不是這樣的人,之前那種聯想真是辱沒了筆友禦景相。

禦景相聽著禦長風這話頓時越加羞恥,待要發火,門口那邊忽然飛進來一只鳥兒,嘰嘰喳喳的落在了禦景相肩膀上。

向朝陽剛才還想著筆友禦景相絕對不會是眼前的人類,就看到帶著他信封的小金烏落在了禦景相肩膀上。

禦景相看著小金烏,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不用去找青槐,向筆友向朝陽求救擺脫禦長風的機會。

“你到底叫什麽名字?”向朝陽忽然上前抓住了禦景相的手腕,頗為激動的問道。

禦景相看著向朝陽金色眼眸中的迫切,想起了筆友在信中頻頻追問自己姓名的執著,為了以防萬一,他頓時止住了對向朝陽坦白的念頭。

這時禦長風也帶著禦景相脫離了向朝陽的手掌,禦長風表情陰沈道:“妖王,你此舉何意?”

向朝陽沒有理會,還是盯著禦景相,追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禦景相道:“不知妖王為何對我的名諱如此感興趣。”

“金烏這次是送信的。”上一次還能說是禦景相招小動物喜歡,可這回小金烏帶著信件,自然只會飛到向朝陽的筆友禦景相那裏。

“送信?”禦景相眼中的迷惑不似作假,“妖王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這和你問我名諱有什麽聯系?”

一旁的禦長風忽然開口道:“妖王是和不知名人士通了信件,現在懷疑師尊就是那位筆友?”

向朝陽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妖、王,”禦長風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兩個字,接著又道,“妖界的王,身份何等尊貴,若是師尊真是你的筆友,又怎麽會假裝不認識?”

向朝陽激動的心情頓時緩和下來,禦長風這話說的對,況且筆友一直和他交流友好,如果眼前的人類禍水真是筆友,又怎麽會否認?那只能是這禍水不是筆友禦景相。

可小金烏明明是去送信,又怎麽會跑到這個人類禍水這裏?

禦景相在禦長風懷中掙紮著,說:“我要如廁。”

這回禦長風沒有二話,放了禦景相下來,他看著禦景相走出門的背影,目光沈沈。

師尊還真是會招惹人,隨便一個不知名的筆友都能是個妖王,對方看起來好像還挺在意,等真見了面,發現師尊如此優秀,豈不是更在意。

禦長風不管他家師尊是因為什麽而對向朝陽撒謊,反正他是樂見其成的,就順勢幫了禦景相圓謊。

禦景相借口上廁所出來後,著實松了一口氣,他好不容易從禦長風身邊離開,雖然時間不會太長,但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殷忘川的兄弟精神抖擻的立著,此時不知道因為主人想到了什麽,又變大了一圈,看上去尺寸有些駭人。

禦景相回到花麟五安排的臥房後,吩咐人打來了熱水,他清理著自己的時候,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選擇殷忘川當宿主的時候,到底是哪裏不太對,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想個半天,他得出一個結論,尼瑪傳聞誤他!

不過禦景相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在他看來殷忘川現在純粹是閑的蛋疼,一時腦抽了才會把註意打到他身上,等到修為恢覆後,拿回魔道尊主的一切,看到後宮佳麗排成排的嬌美娥,就會恢覆正常。

而且禦景相需要像殷忘川修為這麽高的宿主,雖然當初他在禦長風面前撂話撂的理直氣壯,但必須得承認禦景相不敢讓自己的修為低於禦長風,不然到時候還不知道誰殺誰。

是的,禦景相單方面認為他和禦長風鬧崩了,昔日的師徒二人再次見面肯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完全沒有再見面會被禦長風艹死的自覺。

雖說有千機面具在可以偽裝,但戴著面具的先生也已然得罪了魔道尊主殷忘川,禦景相衡量再三,還是決定暫時不換宿主。

有了第一次引針的經驗,禦景相後面為殷忘川引出九轉金針就越發的熟練起來,逐漸從一天引一根到兩根,最後停在了四根,倒不是他能力不足,而是四根金針的疼痛是他忍耐的極限。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過程中,禦景相出於第一次兩人的擦槍走火,後面都把殷忘川綁的結結實實的,再沒有給對方碰他的機會。

禦景相沒有註意到的是,殷忘川看著他越來越深沈火熱的眼神,旁觀的花麟五倒是看的真切,她對尊主修為恢覆後必將就地正法的禦景相深表同情,特地按照禦景相的喜好找來了上好的酒釀。

陰差陽錯的讓禦景相對她觀感不錯,進而讓殷忘川第一次嘗到了無法言說的類似於憋屈的感覺,看著一向順眼的得力下屬都不順眼起來。

花麟五膽戰心驚的賭咒發誓自己對尊主的忠心日月可鑒,她對先生絕無此意:“所以尊主您就不要吃屬下的醋了,屬下真真是擔不起!”

“本尊在吃醋?”殷忘川一陣恍然,他從未對人動過心,這種奇特的感覺自然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不免有些無知。

夜晚,又是一次考驗禦景相意志力的時刻,隨著第四根金針出體,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到像是生了重病的患者,看上去虛弱的厲害。

每當這個時候,殷忘川的心情就是覆雜的難以言說,九轉金針入體的感受他知道,非常人能忍受,所以禦景相當初說幫他時,他異常困惑禦景相為什麽要對他做到這個地步。

每天看著為自己一遍遍忍受九轉金針痛楚的禦景相,殷忘川的心情也由一開始的興奮轉變為了心疼,其中還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是的,滿足感,殷忘川的特殊性-癖並不是生來就有,那是他後天遭受的磨難痛苦逼迫而成,這樣為了自己付出的禦景相,在殷忘川的世界裏太過耀眼美好,就像太陽一樣。

再加上禦景相矛盾的態度,更是讓殷忘川對禦景相有種可望而不可即的遙遠感,害怕靠的太近毀滅了自己,又會因為渴望而生出把太陽拽下來的陰暗。

種種情緒交纏在一起,隨著花麟五那句吃醋,殷忘川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喜歡,他喜歡先生。

禦景相不知道殷忘川已經頓悟出自己的感情,他起身出了浴桶,穿了衣服,和之前一樣沈默的離開,心道還剩幾天就能解決九轉金針。

回臥房的路上,禦景相碰到了花麟五,花麟五後面還跟著一個人,他定睛一看,認出了對方是周延,心下一突,他問花麟五後面那人是誰。

花麟五對於禦景相一直是心存敬佩,先生可是敢把尊主視於無物之人,而且實力強大,說是敬佩都是她冒犯了。

“先生,還要多虧了這位……你叫什麽名字來著,哦周延,多虧了他當初在簡少語帶眾人打擾尊主閉關時透露了情報,吾等才能輕松脫身。”

禦景相想起那日裏無故失蹤的修士,和後來聽說突然陸陸續續倒下的修士,他當初就猜測是有內奸,只是沒想到內奸會是周延。

花麟五的話還在繼續:“周延現在有難,被人追殺,吾等遵守當初的交易護他周全。”

花麟五說的是有難而不是暴露,禦景相隨口問道:“他還做了什麽?”

“哦,也沒什麽,就是屠了周家和馮家。”

“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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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智利臉上罕見的沒有絲毫笑意,任誰被心愛的人屠了全家,沒有崩潰自殺已是不易,哪裏還會笑的出來。

他捫心自問對於周延是掏心掏肺,就差真把自己的心掏出來放在周延面前給他踐踏了,可換來的卻是周延毫不留情的背叛,若不是他父親拼死相護,他也折在裏面了。

當初父親一直不看好他和周延,他不聽,一直相信自己能打開周延的心,結果……馮智利口中發苦,思索間已經到了主上也就是禦長風的門口,剛走進門就看到禦長風手中正拿著一個全白面具,指腹反覆摩擦著面具上的那枝粉色花朵。

禦長風坐在桌子前,背脊挺得筆直,桌子上擺著兩碗他親手做的雞蛋糟,一碗紅糖,因為他嗜甜,一碗白糖,因為禦景相不喜甜,仔細想來,原來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和師尊的偏好就不一樣。

今天是禦長風的生辰,今年本來應該輪到禦景相做的,可惜人已經找不到了,只剩下他獨自一人堅守著之前的承諾。

禦長風捏著手中的面具,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的師尊果然很厲害呢,連並蒂蓮都能解,不管他怎麽找,找多久都找不到他親愛的師尊,找不到了。

禦長風猛的站起身,陰沈著臉一把掃落了桌子上的兩碗雞蛋糟,青瓷碗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碗裏的雞蛋咕嚕咕嚕的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師尊,你以為你能逃到哪裏去?長風會找到你的,一定會抓住你的!”禦長風說這話時,臉上是化不開的執著與瘋狂,情緒激烈到瞳孔裏閃著紅光。

馮智利卻是習慣了,自那日禦長風渾身是血的找到他,讓他擴展勢力廣派人手去尋禦景相,隨著時間的消逝,禦景相卻沒有絲毫消息後,禦長風變得越加陰晴不定,上一刻他可能還笑的溫柔下一刻就掀翻了所有能掀翻的東西。

愛情真是使人盲目而瘋狂,禦長風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馮智利卻在血的教訓下幡然醒悟,去他媽狗屁愛情,他要報仇,要讓周延付出代價!

“主上,下屬要出趟遠門,近日您有什麽吩咐可以找魯人一。”馮智利對禦長風倒是真心佩服,禦長風真是屬於生下來惹人妒的那種天才,修為晉升快的嚇死人,經商天賦也不遑多讓,在強大到碾壓的實力面前,不服都不行。

“你去做什麽?”

“殺人。”

禦長風:“帶路。”

馮智利楞了一瞬,轉而明白過來禦長風這是手癢想殺人了,只是順道過去洩氣。

簡多思要殺小玉蠶,自然是為了自己心中的“大義”,就像是做一個任務一樣,只是因為需要殺才殺,心底對小玉蠶是無感的。

可這時註意到禦景相手背上的咬傷,照目前來看,明顯是小玉蠶咬傷的,簡多思心下頓時湧起一股氣,竟是對小玉蠶異常反感。

他伸手拽過禦景相的手腕,看著對方手背上的牙印道:“它此時已經想報仇了。”一邊說著,一邊拿出膏藥抹在禦景相的手背上,用拇指細細的抹勻。

禦景相想為小玉蠶辯解幾句,小玉蠶雖然的確咬了他,可也確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只是沒等他開口,那邊簡多思已經出劍刺向小玉蠶。

禦景相忙揮劍阻止了簡多思的劍勢,簡多思的重劍真的很重,他敵不過,手抖了一下,眼看對方劍尖就要刺中小玉蠶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他擡起腳,用腳尖輕輕把小玉蠶給挑開了。

也許是天道都覺得小玉蠶太慘了,給了它一條活路。

就在禦景相把小玉蠶挑起在半空中的下一瞬,巨大玉蠶上空的黑漆漆裂縫突然爆發出一股特別強勢的吸力,轉眼間就將小玉蠶給吸了進去。

禦景相由於擡起了一只腳,在空間裂縫的吸力下有些站不穩,好在一旁的簡多思一個箭步走過來,抱著他,把他壓在了地上,這才沒跟著小玉蠶一起被吸進去。

小玉蠶在被吸進去之前,還在唧唧的叫著,根據那叫聲的規律,禦景相大約猜的出小玉蠶是在叫他爹爹。

禦景相轉頭看向空間裂縫時,只來得及與小玉蠶那雙眼睛對視一眼,小玉蠶紫色的眼睛外蒙著一層水霧,這是真的委屈哭了。

片刻後,空間裂縫的吸力仍然在加大,就連巨大玉蠶的軀體都在隱隱晃動著。

禦景相看著上方的簡多思笑道:“看來小玉蠶的運氣不是很差。”

“嗯。”簡多思輕輕應了一聲,禦景相笑的太開心,他不忍心告訴禦景相,正常情況下,被吸進空間裂縫後,會被絞成一團泥,就算是簡少語這個修為進去,也得橫著出來,更何況一只剛出生的小玉蠶。

禦景相等了片刻,也不見壓著他的簡多思起身,伸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這裏不太妙,我們快點與呂姑娘匯合,一起離開。”

“唔……”簡多思沒動,低低的悶哼了一聲。

禦景相這才發現簡多思額角冒著細汗,他不知道對方哪裏受了傷,也不敢亂動:“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嗎,還能站起來嗎?”

“我沒事。”簡多思撐起雙手,想從禦景相身上爬起來,下一刻就因為乏力,又砸在了禦景相身上。

簡多思很高,身材也特別硬實,砸下來的時候,硬邦邦的胸膛抵在禦景相胸口,壓的他痛呼出聲。

禦景相卻來不及顧忌這些,因為簡多思的腦袋垂下來時,正對著他的臉,為了避免尷尬的情況發生,禦景相忙移開腦袋。

巧的是,簡多思也在下落的一瞬間,想避開禦景相,於是,陰差陽錯的,兩人極力想避開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額頭貼著額頭,眼睛對著眼睛,嘴巴對著嘴巴的重疊在一起。

禦景相:“……”

簡多思:“……”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都凝滯起來,禦景相率先反應過來,他剛把手搭在簡多思的肩膀上,還沒來得及用力把人推開,就聽到不遠處接二連三的傳來驚呼聲。

接著是呂秀雪的聲音:“不好意思,打擾了,但兩位能不能先暫停一下,這裏應該快塌了,咱們得出去了。”

禦景相:“……”

這回是簡多思反應過來,此時他身上似乎什麽傷都沒有了,一骨碌從禦景相身上爬起來,眼神到處游移,就是不肯看禦景相的向禦景相伸出手。

禦景相顧忌到簡多思身上有傷,也沒有去拽簡多思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來,他低垂著頭,沒有註意到一旁的簡多思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倒是呂秀雪圍觀的清清楚楚。

眾人出了地洞後,禦景相才有空去關心簡多思的傷勢,後者一點也沒有作為傷患的自覺,還在和那群姑娘們說著什麽。

禦景相湊近了一聽,聽出來簡多思要補償眾人,有姑娘問為什麽,簡多思沈默了一下,竟真的要說出真相。

“諸位姑娘有所不知,”禦景相忙打斷道,“這位是修真界第一大能簡少語的兒子簡多思,做這點小事只是他的分內事。”

趙皓雖說是簡多思的舅舅,但他做的事情與簡多思沒有關系,簡多思沒有為其收拾爛攤子的責任。

可這群被趙皓抓住的姑娘們不一定這麽認為,若簡多思說出與趙皓的關系,說不定到時候簡多思就由救命恩人變成了殺人變態的家屬,一點好落不著,還得了不該得的罵名。

禦景相是真沒見過像簡多思這麽傻的,就開口阻止了。

哪料簡多思還挺固執,禦景相說完了,他又要把話題扯回去:“非常對不起各位,其實……”

禦景相還真就跟簡多思卯上了,他踮起腳尖,伸手一把捂住了簡多思的嘴,笑道:“呂姑娘,剩下的麻煩你了,簡多思受了點傷,我幫他看看。”

他拉著簡多思到一旁,語重心長的跟教育兒子似的告訴對方做人不能這麽傻。

禦景相說著說著,就發現簡多思在走神,他道:“你在聽嗎?”

簡多思在聽,而且是很認真的聽,只是腦中剛壓下去的禦景相唇瓣的觸感此時又冒出來,不停的盤旋著,攪的他註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只想盯著禦景相的嘴看。

不同於他帶著劍繭的手掌,禦景相的手很是白皙光潔,捂著他嘴時,鼻尖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淡香,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伸出舌頭舔舔禦景相的手心,嘗嘗是什麽味道。

禦景相從跟著他,說要助他飛升開始,就一直很關心他,這種關切溫柔的簡多思根本無法拒絕,或者說是生不出一點要拒絕的心。

他只想沈溺在其中,不管禦景相所說的目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想去追究,任由自己越沈越深。

“為什麽?”只是簡多思很想知道禦景相對自己這麽溫柔的原因,他是看過禦景相對蓮生的無情的,“你要助我飛升並不需要這麽關心我。”

禦景相聽的一楞,其實真要追究其中原因,無非是簡多思過於自我奉獻精神,活得和聖父一樣,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肩上扛,一點也不把自己當人看。

他很欣賞簡多思純白的跟山茶花似的,可又實在看不下去簡多思正義到近乎迂腐的做法。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朋友不就是應該互相關心嗎?”禦景相想了想,覺得自己也不能直言簡多思的“迂腐”,就找了這麽一個說法。

“朋友?”簡多思聽了禦景相這麽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並沒有感覺到很高興,他不由的想起簡少語。

簡少語和禦景相之間的關系,怎麽看也不像是單純的朋友,簡多思忽的感覺到一陣不滿,至於在不滿什麽他也說不清。

“嗯,朋友。”禦景相應了聲,轉而道,“讓我看看你傷在哪了?”

“我沒事,”簡多思見呂秀雪安撫好了眾人,招呼人過來,遞過去一個小玉瓶,“趙皓的魂魄,交由你處置了。”

呂秀雪不知其中牽扯,接的毫無心理障礙,她道:“那咱們就此別過,對了,遇到我家老頭子,假正經你代我向他問個好。”

她又朝禦景相眨眨眼:“好哥哥,有緣再見。”呂秀雪風風火火的性格,說走就走了。

禦景相望著簡多思的側臉,瞥了一眼已經遠去的呂秀雪的背影,道:“你真的沒事?”

看的出來,趙皓生前和簡多思感情挺好,簡多思也不是沒有絲毫動容,現下把趙皓的魂魄交給呂秀雪,下場怕是會魂飛魄散,想必簡多思心下應該不是很好受。

“沒……”簡多思剛說一個字,身體就搖晃著,撲街了。

禦景相無奈道:“這小子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簡多思再三強調自己沒事,只是因為不想麻煩別人,在他的世界觀裏,他可以為了大義拼了命幫助別人,卻不願意勞煩別人一點點,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簡少語的教導不可謂不成功,簡多思自我犧牲、奉獻的精神已經深入骨髓。

好在禦景相是修士,就算簡多思比他高比他重,他也能把人扛起來,健步如飛的趕回了小客棧。

把人放在床上,脫了衣服,禦景相才看到簡多思後背上橫亙著一條傷口,只是這傷口很是奇怪,也不流血,裂開的肉裏黑乎乎,像是毒素。

禦景相問系統知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系統道:“小相相別擔心,這是趙皓弄傷的傷口,因為他是惡鬼,所以傷口才這樣的,只要清理幹凈,就沒什麽大礙了,啾咪.jpg.”

“怎麽清理?”

“吸出來,沈思.jpg.”

禦景相:“……怎麽吸出來?”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用你的嘴,趴在傷口上,像吸飲料一樣吸出來,然後吐出來,啾咪.jpg.”系統零三體貼的說出全過程。

禦景相:“……”

系統又道:“現在不吸出來也行,兩個時辰過後,只能找煉丹師處理了,到時候剜剜肉、刮刮骨就行了,沈思.jpg.”

禦景相開始後悔自己問系統了,要是一開始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就算他不想吸,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等著時間過去,到時候看著簡多思這個聖父剜肉、刮骨。

他安慰自己,只是碰碰背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接著等禦景相好不容易吸完了背部上的毒素,就發現簡多思的小腹,接近大腿的位置上還有一道不小的傷口。

禦景相:“……”他想罷工了。

想是這麽想,背上那麽長一道傷口,禦景相都吸了,也不差這一道了。只是因為小腹處的傷口位置有些微妙,禦景相低了幾次頭,給簡多思整理了幾次衣服,才下得去嘴。

好死不死的,在禦景相跪趴在簡多思腿間,埋頭認真幫對方清理毒素的時候,簡多思醒了。

“你……在做什麽?”簡多思一張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而禦景相趴在他身上,墨黑的長風鋪散在他腿間,而且位置暧昧。

他腦袋空白間,感覺到小腹偏下方的位置處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當下裏,他說話時,聲音都是抖的。

禦景相擡起頭,墨黑的長發滑過簡多思赤-裸的小腹,冰涼的、癢癢的發絲掃過肌膚,簡多思手一顫,耳朵燒紅的厲害。

禦景相沒有察覺到簡多思的異樣,他轉頭把口中噙著的毒素吐出去,回道:“幫你解毒。”

他說完又生怕簡多思誤會,把系統的說辭,仔細解釋了一番。

簡多思道:“你還懂這些,蓮生教你的?”

禦景相皺眉,他一點也不想聽到前任宿主的名字,話說簡多思的心理素質還真是強大,對於之前的友人、現在的敵對方,提起來一點避諱都沒有。

“不是。”禦景相淡淡道了一句,又低頭給簡多思解毒。

簡多思此時的心情非常覆雜,他明白禦景相是在正經的為自己解毒,可對方柔軟的唇瓣覆下來時,他的感官這一瞬間變得無比靈敏,甚至能感覺得到禦景相牙齒不小心磕碰在他傷口上的輕微觸感。

就算他極力抑制住自己心底的旖念,可在禦景相呼吸間噴灑在腹部上的溫熱下,簡多思還是無法避免的,起了反應。

簡多思的內心是惶恐的,因為這回不是簡少語,而是他自己對著禦景相起了反應。

偏偏腦袋就正對著隆起小帳篷的禦景相:“……”

禦景相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跑偏了,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把最後一點毒素給吸幹凈了,到了結束時,禦景相就已經鎮定下來。

他淡定的無視了好像又變大了一些的某處,拿出傷藥給簡多思抹上,末了道:“你好好休息。”

簡多思偏著腦袋,盯著床裏面的墻壁,低低應了聲。

禦景相下了床,穿上鞋子,起身要離開時,衣袖被拽住,順著衣袖上的手看過去,簡多思俊臉紅的不像樣子:“多……多謝。”

“不客氣。”禦景相心底那點尷尬因為簡多思青澀、不自在的表現,消失的一幹二凈。

禦景相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過後,興許是累的狠了,很快就睡了過去。

接著,三更半夜時分,禦景相被簡少語用熟悉的方式喚醒——唇舌交纏。

因為趙皓的出現,禦景相對於簡少語比之前還要厭惡,他道:“你再這樣下去,我只能選擇告訴你兒子了。”

之前禦景相還擔心告訴簡多思他爹騷擾自己,簡多思會不信,現在知道了簡家的狗血往事,簡少語這個爹根本就是個人渣,他完全沒了顧慮。

簡少語沒個正行的笑著,故意扭曲禦景相的意思,道:“小景相這麽迫不及待的想當爹,要不要現在就去?告訴簡多思……我兒子,”說著,他靠近禦景相,在禦景相耳邊一字一頓的說著,“我已經進入了你,現在要舉行婚禮。”

簡少語這話說的理直氣壯,顯然是一點也不怕被簡多思知道,禦景相也忽的想起,簡多思是一直知道簡少語這個爹是人渣的,但父子倆依然和平相處,沒見鬧出什麽事來,這說明要麽是簡多思不想管他爹的爛事,要麽是無法管。

考慮到簡多思聖父一般的性格,顯然是後者可能更大。簡少語殺了趙月,簡多思都沒有報仇,禦景相總不能指望簡多思為了自己,去弒父。

意識到這點,禦景相氣罵道:“人渣!畜生!”

簡少語之前占禦景相便宜時,禦景相頂多罵他變態,還從未像這次這樣罵的難聽,連人都不是了。

他捏著禦景相的腰道:“小景相知道了些什麽?”

禦景相冷冷道:“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沒數?”

簡少語知道自己猜對了,禦景相這是知道了簡家的一些事,他笑的意味深長道:“那些事情可不是我做的,而且認真說起來,我是簡多思的救星。”

簡多思無法承受自己弒父殺母的事實,幾欲崩潰,簡少語是簡多思逃避現實的產物,只要簡多思生出一點退卻之心,簡少語就會出來代替簡多思面對一切。

禦景相聽不懂簡少語這話裏的意思,他疑惑道:“不是你殺了自己的夫人嗎?”

“我沒有夫人,”簡少語親吻著禦景相的下巴,道,“真要說有什麽夫人,等你和我成婚了再說。”

禦景相:“……”簡少語真是什麽話題都能扯歪。

他伸手插-進簡少語濃密的發間,拽著對方的長發,把人扯離自己:“你沒有夫人,簡多思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嗎?”

“想知道?”簡少語頭發被禦景相扯的有點疼,他攬住禦景相的腰,壓在懷裏,翻了個身,兩人的姿勢變成了他在下,禦景相趴在他身上。

簡少語壓著禦景相插-在自己發間的手不放,一手按在禦景相後腦勺上,往下壓:“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

長藍宗

幾個夜晚巡邏的修士在小聲嘮著嗑。

“哎,你聽說了嗎?那個蓮生上人,不對,就是那個妖修,在地牢裏自縊了。”

“真的假的?之前不還是說不管什麽嚴刑拷打,他都一言不發嗎?怎麽無緣無故就自縊了?”

“誰知道啊,可能是受不了唄,我們長藍宗宗主的手段是吃素的嗎?他自縊了也是個解脫。”

“哎哎,別說了,宗主過來了。”

迦宗主懷裏抱著一捧荷花,拐了幾個彎後,來到了一處院落,院落裏有一個挺大的池塘,池塘前站著一個人,他輕喚了一聲:“蓮……千機。”

名喚作千機的男人轉過身來,一頭順滑的銀色發絲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臉上戴著一張面具,如果禦景相在這裏,一定能認出,對方臉上戴著的面具是他當初交給蓮生的面具,名叫千機面具。

彼時是禦景相用千機面具來掩人耳目,此時在蓮生手中也是同樣的作用,而且不是一般的好用,他從迦宗主懷裏接過荷花,問道:“查到人在哪裏了?”

隨手敲暈了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大漢,禦景相順著之前打探出來的路,避開耳目來到後山,一路上意外的十分順利。

禦景相出了禦長風的地盤,對於妖界他也不熟悉,一個沒有寵物項圈的人類,在妖界無異於一個活靶子,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往哪裏走比較好。

正想著,忽然聽到身後一陣響動,接著就聞到一股血腥味。

“誰?”禦景相拿出長劍,戒備的轉過身來。

沒有人回話,也沒有其它的響動,禦景相往前走了兩步,最後發現草地上躺著幾節蛇的碎屍。

“相相。”耳邊突然傳來青槐的聲音,不等禦景相反應,人已經被青槐從身後緊緊纏住,墨綠色的枝條一根接著一根,束縛住了禦景相的手腳,讓他只能乖乖的被青槐抱在懷裏。

青槐在禦景相的身後,湊近禦景相的耳朵,緩緩說道:“相相,看來禦長風很不放心你啊,出趟門後面還跟著小尾巴。”

“你怎麽會……”禦景相問著,忽然反應過來,“是你讓妖王支開了禦長風?”

“相相真聰明,禦長風架子大,只有妖王能支開他,”青槐把禦景相打橫抱起,“為了找你,我欠了妖王好大一個人情,相相要怎麽償還我?”

青槐說話的語氣可謂是相當的溫柔,乍一聽跟說情話似的。

禦景相卻覺得毛骨悚然:“你想怎麽樣?”

“相相還記得我對你說過什麽嗎?”青槐垂首看向禦景相,眼中泛起些許的惋惜,“本來還打算讓相相和兄長見一面的,現在怕是不行了。”

禦景相突的笑了一聲,他道:“你會後悔的。”

他的修為和青槐的修為綁定,只要他不換宿主,青槐若是想廢了他的修為,除非先廢了自己的修為。

青槐也笑起來:“相相,我有沒有說過,你嘴硬的樣子讓人很想艹你?”

禦景相沒有說話,因為他在青槐懷裏暈了過去。

禦景相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木床上,鼻息間泛著淡淡的槐花香,接著入目的是一圈又黑又硬的不知什麽材質圍成的墻壁,往上延伸看不到頂。

“我說相相為何如此自信,原來是因為修煉的功法特殊。”照明的只有一盞燭臺,周圍光線很暗,青槐開口說了話,禦景相才發現這裏還有人。

青槐接著道:“可相相難道不知道我是煉器師嗎?束縛你的靈器隨便想想就不下幾千種。”

禦景相面無表情:“那你還真是有才呢。”

面上不顯,禦景相還是悄摸摸看了看青槐對自己用了什麽東西。

青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那張在蓮生那裏顯得慈悲為懷的面孔,此時帶著讓人驚顫的偏執與興奮:“相相,別看了,在你睡著的時候我還沒用,因為那樣會錯過你臉上的表情。”

禦景相:“……”

青槐你這麽變態,蓮生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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