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之後

關燈
“我後悔什麽?”殷忘川修長有力的手按住禦景相, “先生之前不是說我沒有權利幹涉你的自由嗎?先生不給本尊這個權利,本尊只好自己來拿了,又何來後悔一說?”

殷忘川緊緊盯著下方的禦景相, 不放過先生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他光潔的額間滲著細小的汗水, 聲音沙啞的性感至極:“先生, 你好……”

禦景相依舊面癱著臉, 只是看他緊抓著身下毯子、用力到骨節泛白的手,還有抿成一條直線的紅腫唇瓣、眼中恍惚的神色,顯然不是毫無波動。

禦景相被殷忘川按在白絨絨的狐毛毯上太陽了一遍又一遍, 殷忘川像是個初嘗禁果的毛頭小子, 怎麽也要不夠禦景相。

他一聲聲喚著先生、先生……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極為悅耳,此時飽含著深情,聽起來更是動人心弦。

禦景相一開始還能忍耐著,倔強的不發出聲響,只是到了後面,寒冰似的表情逐漸消融,俊雅的臉上染上了緋紅, 他抓著殷忘川的頭發, 最後無意識的求饒著。

但殷忘川哪裏會輕易放過禦景相,他禁欲多年,一釋放就和火山爆發似的, 怎麽也收不住, 再加上心愛的人就在眼前, 他除了一遍遍的占有禦景相,腦子裏已經沒有其它想法。

禦景相暈過去了, 他迷迷糊糊恢覆意識時,感覺自己被一片溫熱的水包裹著,定睛一看,自己被殷忘川抱在懷中,一同泡在浴池裏。

而且姿勢暧昧的面對著面,禦景相睜開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殷忘川按著後腦勺熱情的親吻著。

禦景相手腳乏力,他伸手推拒著殷忘川,力道輕的幾乎可以忽略,看上去像極了欲拒還迎。

殷忘川被取悅到了,他鼻尖蹭著禦景相的鼻尖,膩乎的喊道:“先生……”

禦景相晃了晃水下的腳腕,帶動著水面上的銀色鎖鏈嘩嘩作響,他腳腕處戴著腳銬,上面鏈接著一條長長的銀色鎖鏈,順著水面一直延伸到一扇暗門處,盡頭大概就是那個精致的鳥籠。

他偏頭躲開了殷忘川親昵的動作,面無表情的說:“我會讓你後悔的。”

禦景相詭異的發現自己現在的心情平靜的不可思議,也許是經由禦長風半人半蛇的洗禮,他的承受力直線拔高,對於殷忘川的侵占居然沒有崩潰的跡象。

對於殷忘川把他當寵物一樣囚禁、為所欲為的行為,更多的感覺是憤怒,這還其中夾雜著“我把你當宿主,你卻想【嗶】我”的悲憤,各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化為了對殷忘川的殺心。

禦景相不知道他此時的模樣說著這般叫囂的話,沒有絲毫震懾力,在殷忘川眼中看來反而透著誘惑。

禦景相下巴處有個淺淺的咬痕,就連耳根後面都有殷忘川留下的痕跡,嘴唇更是紅潤有光澤,上面還破了點皮,可見當時激烈的戰況。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他冰冷的面目表情,冷凝到宛如刀子般割人的眼神,平日裏他這麽看著殷忘川的時候,殷忘川都能性-奮起來,更何況此時的禦景相還被狠狠疼愛過,所以殷忘川瞬間就……了。

殷忘川感覺的到禦景相對他的殺意,他心下也很不舒服,甚至可以說是難過,不過比起放禦景相離開他,這些都不算什麽。

光是想想禦景相離開他的場景,殷忘川就難受的渾身血液倒流,心臟幾欲窒息,這麽一對比,被禦景相討厭還真就沒什麽了。

“憑先生現在的情況?”殷忘川伸手撚起禦景相腳腕處銀色的鎖鏈,猛的拉出水面。

殷忘川手指在禦景相的腳踝上若有似無的滑動著,他妖艷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近似殘忍的笑:“比起殺本尊,先生還是努力喜歡本尊更為容易。”

在禦景相要悄然離開殷忘川的那一刻起,殷忘川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只要先生是他的,僅此而已。

禦景相就是那寒冬裏冰窟下的冷水,透著沁骨的涼,無法靠近、拒絕所以人的靠近,所以殷忘川放棄了去追逐禦景相的心,他要禦景相留在他身邊,哪怕是一直囚禁在鳥籠裏,哪怕禦景相憎惡他,想殺了他,也要死死拽著囚禁禦景相的鎖鏈,不想放手。

禦景相是他的,必須是他的。

殷忘川在向禦景相宣告他對於自己絕對的掌控權,無情的點出禦景相眼下只是個無法使用修為的階下囚,近乎炫耀般的告知禦景相如何選擇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這無疑是在踐踏禦景相作為男人的尊嚴,他擡手用力扇了殷忘川一巴掌,接著用毫無起伏的音調道:“喜歡你?做夢。”

禦景相說這話時,眼神清冷的厲害,他看著殷忘川,卻又好似沒把囚禁自己的殷忘川看進眼裏,他目空一切,連此時禁錮他的殷忘川也不能改變他分毫。

殷忘川突然之間感覺被禦景相厭惡的不舒服感在逐漸擴大,這種感覺慢慢的滲透進他身體的每個角落,接著化成一枚枚細針,好似九轉金針沒有被去除一樣,在到處游走著,把他的身體內部穿成一個個小孔,透著莫名的空洞。

這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殷忘川沒太在意,他掐著禦景相的腰,道:“先生生什麽氣,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喜歡你就行了。”

禦景相沒能回應殷忘川,因為他被殷忘川封住了嘴,按在浴池壁上開始新一輪征戰。

禦景相就這麽過起被囚禁的生活,鳥籠外的夜明珠一直發著光,半透明的紅紗截斷了禦景相對外界的探視,如果不是有系統在,他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

鳥籠裏的日子異常枯燥無味,禦景相每天就是睡、睡醒被殷忘川上或者被殷忘川太陽醒,他的生活裏似乎只剩下了那一抹妖艷的紅色——殷忘川。

殷忘川幾乎是每天都陪著禦景相,禦景相不理會他,只拿著一本破書看,他也不在乎,自顧自的說的起勁,有時來了興致還會彈上一曲。

殷忘川以為就算禦景相心性再堅強,再不喜歡說話,也總不能一直忍著不和他說話,一開始他還自信禦景相忍不了多久。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禦景相依舊沈默如初,他看著在鳥籠裏喝著酒、看著書、聽著曲的禦景相,突然之間覺得被囚禁的不是禦景相,而是他自己。

禦景相沈默的像個啞巴,除了被殷忘川【嗶】的時候,禦景相完全把殷忘川視為無物的狀態,唯有這個時候才會有所變化,所以殷忘川越發的沈迷和禦景相【嗶】-愛,到了最近兩天,他已經開始琢磨花樣了。

這天,禦景相摸著最後一個空酒壇,難過道:“系統,沒有酒了。”

系統道:“小相相別怕,你還有我呢,啾咪.jpg.”

禦景相能裝這麽久的啞巴,自然歸功於系統,人被長時間囚禁在一個封閉的地方,容易對唯一見到的人類產生病態的依賴感,為了避免對殷忘川產生這種感情,禦景相一直在和系統嘮嗑,結果他和系統之間的感情是突飛猛進,又因為看不到系統,倒也沒產生什麽異常的心理。

禦景相:“你有什麽用?能當酒喝嗎?”

“大兄弟,你可以讓殷忘川給你買酒嘛,沈思.jpg.”

“殷忘川是誰?”

“……”

系統哆嗦著說:“小……小相相,你還記得自己是誰、來自哪裏、要完成什麽任務嗎?啾……啾咪.jpg.”

禦景相笑起來:“逗你玩呢,怕什麽。”

“怕你因為……出現……啊,啾咪.jpg.”

“你說什麽?”系統話說的含糊,禦景相沒聽清。

系統突然切換了模式:“你這磨人的小妖精,還能說什麽,你是打算一直被這麽關著嗎?邪笑.jpg.”

禦景相撥弄了一下被他看皺的書頁,沒吭聲,理智上告訴他應該曲意迎合殷忘川,催促對方修煉,不然求殷忘川放他出去走走,尋找逃跑的機會也是可以的。

可情感上他無法向殷忘川低頭,總覺得邁過了這道坎,有什麽東西會丟掉。

系統:“大兄弟,殷忘川對你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完了,你還有什麽東西不能丟掉的?沈思.jpg.”

禦景相:“……請你安靜。”

這邊禦景相還在思索自己還剩下什麽的時候,殷忘川進來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手中端著一盤桂花糕。

禦景相瞅著盤子裏雪白、噴香的桂花糕,眼睛怎麽也移不開,殷忘川這個變態從把他關進鳥籠開始,就喪心病狂的沒給他吃過一頓飯,所以此時看著桂花糕,禦景相身體上不餓,心理上卻餓的直流口水。

直到殷忘川把他按在地上,扒下他身上僅剩的長袍,然後定住他,緩緩的往他身上擺放桂花糕。

禦景相:“……”

不,一定是他想多了,殷忘川一個古代人怎麽會知道這種……禦景相收回前言,他默默把桂花糕拉進了黑名單。

禦景相眼神空茫的瞪著上方的鳥籠頂,接著就感覺嘴巴被吻住,甜糯的味道從殷忘川的口中過到他的嘴裏,他下意識的伸著舌頭推拒,卻引得殷忘川就勢纏住他,吻得忘情所以。

桂花糕吃完,禦景相以為已經結束了,然後就看到殷忘川拿出一壇酒,而且是禦景相最愛喝的梅花釀。

眼看殷忘川拿著酒勺,舀起一勺酒,就要往他身上倒,禦景相終於忍不住了,他開口道:“住手。”

他真的不想以後每次喝酒的時候,都想到和殷忘川的羞恥play 。

殷忘川可能是沒想到禦景相會突然開口說話,不由怔楞了一瞬,擡眼去看禦景相,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傾斜了一些,冰涼的酒水傾灑出來,流到禦景相的身上。

“先生,你在和我說話?”殷忘川把酒勺放回了酒壇裏,俯身湊近了禦景相道。

禦景相沈默了片刻,他破罐子破摔的想著,既然已經搭腔了,也不差那點奉迎的話,就回道:“我想吃飯。”

殷忘川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之前刻意引導、甚至軟硬兼施的逼禦景相說話,禦景相都沒搭理他,現在禦景相主動和他說話,居然僅僅是為了吃飯?

“好。”事實上只要禦景相開口,殷忘川能給的都會給。

禦景相悄悄松了一口氣,就在他慶幸自己挽救了梅花釀的時候,殷忘川這牲口到底是不做人了。

禦景相手指輕微的顫動著,他的眼中浮起一層水霧,模糊了他清冷的眼神……最後結束時,梅花釀到底是進了他的黑名單。

禦景相看著眼前一桌他愛吃的飯菜,差點感動的落下淚來,尤其是見四菜一湯裏三個菜都是肉,他就在心裏一通讚美沐蓉的好廚藝。

殷忘川在一旁給禦景相布菜,時不時地自己吃上幾口,他望著禦景相明顯緩和下來的眉眼,只覺得口中難吃的飯菜也似乎變得好吃起來。

剛才的梅花釀沒用完,殷忘川就接著倒給禦景相喝,禦景相是個相當有原則的人,就算梅花釀的酒香再濃郁,再引誘他,他也沒有忘記梅花釀已經被他打入死牢,堅決不碰一下。

殷忘川這回的腦回路難得和禦景相一致,他只覺得耍這種小別扭的先生,和冷漠的外表有種巨大的反差,格外的惹人疼。

一人吃一人看,一時間,兩人之間沈悶如死水的氣氛逐漸流動起來,竟是透著莫名的溫馨。

接著禦景相就收到了系統的提示:“大兄弟,恭喜你啊,宿主殷忘川心境突破至渡劫期,成功解鎖殷忘川的背景、愛好權限,要看嗎?沈思.jpg.”

禦景相問道:“心境突破也有獎勵?”

“修為越高越難突破,考慮到這一點,殷忘川這個修為的宿主突破心境也是有獎勵的,啾咪.jpg.”

禦景相表示了解,道:“解鎖權限。”

“解鎖宿主殷忘川愛好,解鎖成功,邪笑.jpg.”

姓名:殷忘川

年齡:???

背景:???

愛好:禦景相,被禦景相拿鞭子抽,被禦景相冷言冷語,【嗶】禦景相。

禦景相:“……”

就在禦景相要問愛好那一欄是什麽鬼的時候,系統已經開始解鎖殷忘川的背景,接著有大量的畫面塞進他的腦中。

殷忘川大約十一、二歲的時候,被無極魔宗的宗主收養了,也就是後來殷忘川親手殺死的義父。

殷忘川的樣貌是從小就這麽妖艷的,禦景相遇到的殷忘川已經長大,就算臉蛋再妖孽,也是屬於男人的妖孽,可他十一、二歲時,真真是長得和姑娘一樣嬌嫩、漂亮,不,大多數的姑娘也沒他好看。

殷忘川並不是義父收養的唯一一個孩子,他是第一百一十三個義子,在這之前,這百十號的孩子已經死了半數,都是互相廝殺至死的。

現在殷忘川也成為了其中一員,因為義父說最後的勝者將會繼承他的宗主之位,殷忘川拼了命的努力,最後剩下的只有他一人。

殷忘川踏著滿地的鮮血、踩著自己僅有的做人原則,爬到了少宗主的位置,結果被義父告知這只是一場他的興趣愛好。

興趣愛好?殷忘川已然成為了他自己都不認識的殷忘川,怎麽能被區區一個義父阻擋前進的腳步?!

接著殷忘川發現了比這更惡心的事情,一次無意中,他發現了義父在被一個和他長得有五分像的男人抽打,義父臉上的表情成為了殷忘川年少時期的噩夢,他也總算知道了義父留下他的原因。

後來殷忘川得到了一本功法,名叫浮冥訣,這功法進益極快,只是有些微的副作用,就是會讓他性-欲冷淡,因為剛剛啟蒙的年齡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情,殷忘川對此也無所謂。

殷忘川修煉浮冥訣有所成後,就殺了義父自己坐上了宗主之位,只是後來隨著他修為越來越高,他發現自己性-奮的方向有些跑偏,不過此時的殷忘川用禦景相的話來說就是沒有三觀,所以就算發現了自己性-奮的點很詭異,他也沒太大反應,頂多是煩惱一下沒人敢抽他。

然後殷忘川就遇到了禦景相,一照面就對他特別殘暴的禦景相,壓抑了這麽多年的G-點被禦景相陰差陽錯之下戳到,他沒反應才怪,後來喜歡上禦景相可以說是相當的順其自然。

禦景相看完殷忘川的背景,可算明白了為什麽他對殷忘川動輒斷骨,後者反而硬的頻繁的原因了。

禦景相只覺得有一口老血不上不下的梗在喉間,快把他噎死了,他瞅了眼對面深情望著自己的殷忘川,再感受一下脖子上的項圈,對系統漠然道:“你告訴我,現在這背景解鎖了有何屁用?”

系統看的也挺樂呵:“噗……噗嗤……大兄弟,不是我說,你真是夠倒黴的,要不還是想開點,從了算了吧,沈思.jpg.”

禦景相面無表情的說:“如果殷忘川突破至渡劫期,我能換系統嗎?”

“小相相,不要醬紫嘛,人家也是無辜的好吧,背景解鎖還是有用的,你再仔細看看,浮冥訣殷忘川已經修煉至第八層了,突破至第九層的核心要義就是不破不立,只要你幫助他突破,我就可以給你定向傳送,離開這裏,啾咪.jpg.”

不破不立?不打破舊的,就無法建立新的,套用在殷忘川身上,什麽是舊的,什麽又是新的?

禦景相腦中閃過殷忘川那一溜排關於自己的愛好,話說這次殷忘川心境突破的時機也很巧合,是因為他嗎?

禦景相剛這麽想著,殷忘川就執起他的手,落下一吻在他背上,道:“先生可真是福星。”

禦景相:“……”

的確是因為他無誤,照這麽說的話,殷忘川現在喜歡他,是舊的,打破舊的就是要破碎他喜歡自己的感情,之後建立起來的只能是恨吧。

如果這個方向錯誤,殷忘川會怎麽對他?現在喜歡他都能關他鳥籠……禦景相猶豫了一瞬又堅定下來,他現在別無選擇,不管對不對都只能試試,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糕的了,也不怕更糟糕,而且一旦成功,他就能離開殷忘川,換一個正常的宿主。

高風險高回報,禦景相這麽想著,又開始尋思起來怎麽讓殷忘川不喜歡他。

怎麽讓一個人不喜歡自己?讓一個正常人不喜歡自己實在是很簡單,你捅他幾劍,他保證直接過渡到恨你。

可殷忘川不是正常人,他是個性-奮點詭異的變態,自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方法來對待,但變態也是有感情的,也是有不能觸碰的雷區。

如果假裝與他“琴瑟和鳴”,然後再暗地裏捅刀的話,相信就算是變態也得掂量一下還要不要喜歡你,只是這種辦法若是成功了,變態可能會進化成大變態,一直追殺你。

禦景相思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如果背後捅刀能讓殷忘川達到浮冥訣不破不立的境界,以後在不能保證一舉幹掉殷忘川時,一定要避開殷忘川,不然他一定死的很慘。

系統聽完了禦景相的策略,幽幽道:“大兄弟,你確定不是被X的很慘?沈思.jpg.”

禦景相:“……不,我相信殷忘川就算再變態,也不至於想睡要殺他的人。”

他寧願殷忘川來追殺自己,也不要再被殷忘川上。

“小相相,我佩服你的勇氣,幹巴爹,你是最耐X的,啾咪.jpg.”

禦景相:“……”

計劃落定後,禦景相就開始第一個階段……

……

.

北大陸終年被積雪覆蓋,今天的天氣難得還算不錯,沒有下大雪,空中只飄舞著細碎的小雪,搖搖晃晃的落在梅花枝頭。

這裏種了大片大片的梅花樹,奇異的是每顆梅花樹都處於盛開之際,枝頭上粉色的花瓣嬌艷欲滴,白雪點綴其間,添了幾分動人。

其中最大的一顆梅花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石桌前坐著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黑發男子,長袍不是純白色,上面零星的分布著好似墨筆暈染出來的梅花,穿在男子身上格外相稱。

石桌前明明只坐了他一人,卻擺了兩碗酒,他眼前一杯,對面一杯,石桌上還放著一壇剛開封的酒,紅紙上寫著梅花釀。

墨梅白袍的男子手中拿著一個黑色長形物體,如果禦景相在這裏,他一定會認出這是自己帶過來的手機。

男子似乎對手機已經頗為熟悉,見手機屏幕暗下去,拇指按了一下手機上的圓鍵,手機重新亮起來,露出上面的一張照片,正是穿著襯衫、短發的禦景相,他笑的很開心,一如男子記憶中的模樣。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屏幕上的禦景相,摩擦了半響,手機明明暗暗幾次,他才舍得移開目光,垂眼看向石桌上的一碗酒。

有一片粉色的梅花瓣悠悠蕩蕩的飄進酒碗裏,帶起一陣漣漪,待漣漪停止,酒水中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禦長風。

禦長風前面有一條小白蛇引路,最後小白蛇停下時,禦長風看著眼前的一片空地,哪裏有他師尊的身影,頓時陰沈著臉把此地毀的一片狼藉。

畫面一轉,禦長風似乎是又得到了禦景相的消息,他手中拿著一張畫像,上面畫的就是禦景相,右上角寫著一排秀氣的字體。

上書:無極魔宗,毒障森林。

男子看到這,伸手撚起碗中的一片梅花瓣,碗中的畫面已經消失不見,他喝完了這碗酒,又倒了一杯,接著把玩手中的手機,盯著上面的禦景相出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