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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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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讓一個人不喜歡自己?讓一個正常人不喜歡自己實在是很簡單, 你捅他幾劍,他保證直接過渡到恨你。

可殷忘川不是正常人,他是個性-奮點詭異的變態, 自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方法來對待, 但變態也是有感情的, 也是有不能觸碰的雷區。

如果假裝與他“琴瑟和鳴”, 然後再暗地裏捅刀的話, 相信就算是變態也得掂量一下還要不要喜歡你,只是這種辦法若是成功了,變態可能會進化成大變態, 一直追殺你。

禦景相思來想去, 得出一個結論, 如果背後捅刀能讓殷忘川達到浮冥訣不破不立的境界,以後在不能保證一舉幹掉殷忘川時,一定要避開殷忘川,不然他一定死的很慘。

系統聽完了禦景相的策略,幽幽道:“大兄弟,你確定不是被X的很慘?沈思.jpg.”

禦景相:“……不,我相信殷忘川就算再變態, 也不至於想睡要殺他的人。”

他寧願殷忘川來追殺自己, 也不要再被殷忘川上。

“小相相,我佩服你的勇氣,幹巴爹, 你是最耐X的, 啾咪.jpg.”

禦景相:“……”

計劃落定後, 禦景相就開始第一個階段,逐步緩和自己對殷忘川的態度, 假裝喜歡上了殷忘川。

於是,這天殷忘川來看禦景相時,稀奇的發現禦景相沒有拿著那本破書看。

禦景相身上有著殷忘川看不透的空間法器,為了引-誘禦景相和他說話,殷忘川並沒有給過禦景相打發時間的任何東西,書、酒都是禦景相空間法器裏的。

那本破書從禦景相被他關進鳥籠裏開始,除了被他壓倒時,一直被禦景相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書頁都被翻皺了。

“先生?”殷忘川有些疑惑的喊了一聲。

禦景相盤腿坐在狐皮毯上,擡眼面無表情的擠出一個字:“酒。”態度突然軟化肯定會引起殷忘川的懷疑,他臉上也就沒太大的表情變化,只是搭了話。

殷忘川聞言知道禦景相空間法器裏的存糧斷了,他走過去,學著禦景相的模樣坐下來,道:“先生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給先生拿酒。”

禦景相:“說。”

“以後我與先生說話,先生不準故意不理我。”

禦景相覺得自己應該猶豫一會兒再答應,就沒應聲。

哪知殷忘川見禦景相沈默,就相當沒耐心的坐起身,俯身去脫禦景相的衣服,邊道:“是本尊索求的太多,先生不給也是應該。”

話說的這麽好聽,有本事你別脫他衣服啊!禦景相內心咆哮著,忍住朝殷忘川臉上甩巴掌的沖動,伸手推著殷忘川的胸膛,道:“可以。”

殷忘川動作一頓,他瞅著禦景相看了半響,似乎不敢相信禦景相居然答應了他隨口提的要求,而且是為了酒。

“先生真是愛酒之人。”殷忘川不禁想起之前禦景相和他說話,是為了吃飯,他恍然之間感覺自己摸到了拿捏先生的軟肋。

“起來。”禦景相又用力推了推殷忘川。

這回殷忘川乖乖從他身上起來了,他看著整理衣衫的禦景相,道:“先生說話算話?”

禦景相剛想說他一言九鼎,轉念就想到了自己有欺騙殷忘川的前科,話到嘴邊改成了一個字:“嗯。”

話說回來,禦景相突然發現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撒謊已經成了家常便飯,明明之前他從不說謊的,想了想,也只能說環境造人。

“先生記住自己說的話,騙本尊是要被懲罰的。”殷忘川伸手摸著禦景相的臉,拇指摩擦著禦景相的唇瓣道。

禦景相揮手打開殷忘川不老實要插-進他嘴裏的手指,重覆道:“酒。”

殷忘川問禦景相想喝什麽酒,禦景相回道:“除梅花釀外都可。”

殷忘川明知原因,卻故意問他家先生:“為何?”

禦景相這回是嚴格遵守剛剛答應下的話,道:“滾。”

殷忘川笑起來,他看了一會兒禦景相,才轉身去拿酒。

待殷忘川再回來時,不僅帶了幾壇好酒,還多帶了一桌飯菜,殷忘川親自把飯菜布好,又給禦景相倒了酒,才坐在一旁,懷中出現一把相思骨琴。

“先生喜歡聽什麽曲子?”

之前殷忘川也彈過琴給禦景相聽,不過用的是其它的琴,還沒有用過他的武器相思骨琴談過。

不過禦景相對此沒太大興趣,道:“隨意。”

殷忘川也不意外禦景相的回答,他道:“先生聽過相思嗎?傳聞相思只有相思骨琴能彈奏出真諦,我彈給先生聽。”

相思骨琴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殷忘川的武器,他在遇到禦景相之前,也會因為心情好彈過曲子,不過像相思這種肉麻兮兮,帶著純純告白的曲子,他還是第一次彈奏。

禦景相吃著肉喝著酒,都沒功夫搭理殷忘川,他聞言只是微微頷首,接著喝酒。

相思是相思骨琴的第一任主人所奏的曲子,據傳就是憑借著這首相思,這位主人才抱得美人歸,只是可惜的是美人早逝。

禦景相不知其中典故,可就算他不通音律,也聽得出其中蘊含的濃厚愛意,甜絲絲的、又夾雜著樂在其中的酸楚,眼前恍惚出現了一位陷入愛情漩渦的懵懂男子,男子轉過臉來,赫然是殷忘川。

不知不覺,禦景相就停下了吃飯、喝酒的動作,頭一次這般專註的看著殷忘川。

系統道:“小相相,殷忘川一定愛慘了你,啾咪.jpg.”

系統說的很對,相思只有心中有至愛的人才能彈奏出如此深沈、連不通音律之人都能聽出的感情。

可禦景相不需要,他不需要殷忘川來愛他,更不想被殷忘川當寵物一般囚禁著,他要離開殷忘川,這點沒有人能改變。

“很好聽。”一曲結束,禦景相誇讚道。

殷忘川聞言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他足足沈默了接近半柱香的時間才回過神,不同於被禦景相冷眼相待時的身體快感,被禦景相誇讚更大的感覺是心理舒暢,這種感覺舒服的無法形容。

禦景相隨口讚了一句就接著吃飯了,他吃的正酣暢,視線一晃,就被殷忘川撲倒在地,上方的魔道尊主妖艷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紅潤,看上去像是興奮又像是羞澀。

他聽到殷忘川道:“先生……先生……”

禦景相不知道殷忘川突然之間又是抽什麽瘋,他正要讓對方起開時,殷忘川又道:“先生,我愛你。”

殷忘川說這話時,桃花眼亮晶晶的,裏面閃爍著滿滿的深情,其中還帶著莫名的興奮,襯得他那張妖孽的臉惑人無比。

禦景相下意識的想拒絕殷忘川求愛,可想到自己的目的,就轉而委婉道:“嗯,我知道了。”

殷忘川以為禦景相會讓他滾,沒想到得到的答覆比想象中溫和許多,雖然他之前已經做足了禦景相永遠恨他的心理準備,可到了眼前,禦景相稍微軟化的態度,殷忘川就潰不成軍。

愛一個人,自然會打從心底渴望對方回應自己,就算殷忘川是個變態也不例外。

一時間,殷忘川情-難自制,壓著禦景相一通艹,一邊在禦景相耳邊深情告白。

被艹的禦景相是一臉懵逼,他從搖晃的視線裏盯著不遠處的酒,心下一陣感嘆變態的思維好難懂。

禦景相這次稍顯溫和的態度似乎只是個開始,漸漸的,他對殷忘川的容忍底線一點點降低,殷忘川顯然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完全忘記了自己和禦景相糟糕的開始,也似乎忘記了禦景相是被他囚禁在此處。

花麟五在一旁圍觀的膽戰心驚,她看著儼然一副戀愛腦、選擇性無視不利因素的殷忘川,覺得很眼熟,她想了半天,猛然發現此時殷忘川的狀態在與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那些蠢男人重合。

花麟五很震驚,她知道禦景相對於殷忘川來說很特別,只是沒想到影響這麽大,禦景相稍微給點甜頭,殷忘川就被迷的找不著北了,或者說殷忘川出於自我保護,寧願選擇相信冷心的禦景相會喜歡他。

花麟五對禦景相雖說不上特別了解,可動動腦子也知道禦景相根本是要搞事情,他之前拒絕殷忘川拒絕的那麽堅決,如今被殷忘川囚禁起來了,又怎麽可能在這種狀態下喜歡上殷忘川!

花麟五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與禦景相談談,禦景相被關的地方名叫鎖相臺,鎖相臺的下半身是高約五丈、筆直的底座,底座最上方建著一棟掛著鎖相臺牌匾的小樓,禦景相被關在鎖相臺的二樓。

鎖相臺之前是殷忘川登高賞月之處,如今囚禁了禦景相之後,就嚴令不準任何人靠近,還特別設了禁制,只有殷忘川一人能自由出入。

所以花麟五進去、還是偷摸著不讓殷忘川知道的進去,頗費了一番功夫。

她知道禦景相被關起來了,可等上了二樓,看到脖子上帶著項圈、盤腿坐在鳥籠裏的禦景相,花麟五還是一楞。

禦景相很淡定,他問道:“今天是你送飯?”

“……不是,”花麟五垂下眼,不敢多看,“先生,我來只是想告誡您一件事。”

禦景相對待女生一般都很溫柔,他道:“你說。”

“先生可能有所不知,尊主最憎惡別人背叛他,諸如朱右使等人尊主都極盡折磨才殺之,若是先生打著別的註意,依尊主對您的感情,您怕是……”

禦景相聽著花麟五這話差點笑出聲,看來他方向找的很準,不過他還是配合著花麟五道:“你在威脅我?”

“不敢,我只是陳述事實,望先生三思。”花麟五說著,對禦景相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禦景相站起身,走到鳥籠邊,走動時帶著脖頸上的鎖鏈嘩嘩作響,他透過銀色的鳥籠鐵欄,看著花麟五道:“多謝右使提醒。”

禦景相這話說的格外真誠,他是真心在向花麟五道謝,之前他還不太確認“背後捅刀”有沒有用,花麟五這番話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花麟五不知其中彎彎繞繞,她只當禦景相是把自己的建議聽進去了,她直道不敢不敢,臨走時猶豫了一番,還是幫殷忘川說了幾句好話:“先生,尊主是真的很愛您,我從未見過尊主這般模樣,您若真心相待,尊主必定許您所有。”

殷忘川頷首,心下冷漠的想著,殷忘川愛他和他有什麽關系,而且不管殷忘川到底是有多愛他,都沒有權利囚禁他、強迫他。

花麟五的到來還告訴了禦景相一件事,殷忘川顯然已經以為他們兩人在朝著你情我願、恩恩愛愛的方向發展,而且看樣子發展的還很深入,也就是說“背叛”的時機到了。

禦景相正喝著酒,思考怎麽“背叛”殷忘川才刻骨銘心的時候,紅紗再次被掀起,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傳入耳中,他擡眼看過去,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

禦景相瞳孔不受控制的擴張,酒盞從手中滑落下來,掉在他艷紅的寬大長袍上,裏面的酒水淌出來,暈濕了他的衣擺。

“師尊,長風找到你了。”來人正是禦長風,他身著一襲白衣,黑色長發有些淩亂,看上去是風塵仆仆趕過來的。

禦長風盯著鳥籠裏的禦景相,黑色的眼睛轉瞬間就化成了猩紅的豎瞳,他眼尾分布著細小的白色鱗片,聲音陰沈的能滴出水來:“師尊千方百計的離開我,為的就是這副模樣?!”

禦長風說著已經爆怒的走到鳥籠前,死死盯著裏面的禦景相,猩紅的獸瞳紅的幾欲滴血,他用力踹了一腳鳥籠,瞬間給鳥籠開了一個凹型洞。

離靈鐵是專門對付修士用的,硬度比千年玄鐵還要高,就算是殷忘川也不能徒手掰彎離靈鐵,禦長風此時人形狀態卻能做到,可見他對於上古噬天蟒血脈的掌控能力增強了不少。

鳥籠被禦長風踹的一震,禦景相一時沒站穩,摔倒在狐皮毯上,寬大的長袍從他的肩膀處滑落下來,露出他布滿了吻痕的上身。

禦景相現在整個人都不太好,之前被他弄的半死不活的徒弟找上門,他卻修為被抑的關在鳥籠裏,怎麽看都是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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