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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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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忘川言罷就與禦長風纏鬥起來, 之前處於劣勢的他出手招招致命,大有把禦長風斬殺於此地的架勢,禦長風修為抵不過, 步步後退, 眼睛似有若無的泛著紅光, 這是他化成本體的前奏。

就在禦景相警惕萬分打算隨時沖上去護住殷忘川的時候, 地上出現了一條小白蛇, 蜿蜒著身體游走到禦長風腳邊嘶嘶的叫著,禦長風好像聽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當下收回了手, 竟是掉頭就走了。

禦景相看的滿心詫異, 不過在看到殷忘川搖晃的身體時, 也沒有心思多想,他走過去扶住了殷忘川,後者是打蛇隨棍上的貨色,當下就順其自然的靠在禦景相身上,難得的是禦景相這次沒有推開。

“感覺如何?”禦景相問道。

殷忘川比禦景相高半個頭,他歪著腦袋靠在禦景相肩膀上,虛弱的說:“疼, 先生親親我就好了。”

“……”禦景相拽過殷忘川的手, 查看情況,“活該,讓你魯莽。”

“先生的意思是讓我主動親你嗎?”

“……”

哢嚓。

“先生真粗暴, 不過本尊喜歡……”

後面那句話殷忘川湊近了禦景相耳朵說的, 語氣極為黏糊, 說著,他就勢帶著禦景相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胯間, 不待禦景相發火已經暈在禦景相懷裏,禦景相只能憋著氣抱著殷忘川。

再說禦長風和殷忘川戰鬥結束後,那邊以花麟五和馮智利為首的眾人幹架活動也已經進行到尾聲。

馮智利一得到周延的消息就著急忙慌的趕過來了,雖然知道周延與魔修勾結,卻沒料到勾結的人是名氣不小的花麟五,難免準備不足,最終惜敗。

周延從一地的屍首中走過來,阻止了花麟五斬殺馮智利的行動,他看著一身狼狽的馮智利道:“這次放過你只當還你之前的恩情,下次見面我不會再手軟,勸你還是為周家的血脈好好惜命為好。”

馮智利臉上的表情猙獰的厲害:“周延!你怎麽有臉跟我這麽說!你有本事殺了我!”

“修真一途講求弱肉強食,周家處處逼迫我委身與你,你那好父母處處為難我,馮家其他人也凈使些齷-齪手段欺辱我,之前是我太弱我活該,待我強大時為何不能報覆回去?!沒有資格說的是你馮智利才對!”

“什……什麽?”馮智利已經被周延這話給說懵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兩情相悅了嗎?怎麽……怎麽會……”

“廢話無需多說,你滾吧。”

馮智利和周延之間的恩怨算是暫告一段落,但後面引起的一系列事情卻讓禦景相頭疼不已。

殷忘川在體內還留有九轉金針時貿然使用修為,後果自然不止是他與禦長風打鬥時所承受的痛苦。

在殷忘川醒來後,花麟五告訴禦景相引針得延後,殷忘川的身體需要靜養,不然很有可能在引針中途就暴斃而亡。

然後問題來了,花麟五找人伺候殷忘川,殷忘川嫌棄對方,非要自己行動,但關鍵是他最好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靜養,他那虛弱的身體哪裏經得起他這麽折騰,最後殷忘川妥協了,他說只要禦景相伺候他,其他人一律拒絕、滾開。

花麟五沒辦法,她只好苦著臉來求禦景相,她說的誠懇而淒慘,禦景相無動於衷:“他想死就隨他。”

花麟五:“……”哦豁,先生威武,尊主踢到鐵板了。

禦景相不認為殷忘川是這種能隨隨便便就去死的人,好歹是個魔道尊主這種行為也太荒唐了,事實證明,殷忘川能更荒唐給禦景相看。

在殷忘川一天暈過去五次,花麟五隔半個時辰就來向禦景相訴苦後,禦景相終於舍得退讓了,純粹是被煩的,他答應花麟五做最難的一件事,就是餵殷忘川吃藥。

殷忘川對於吃藥不是一般的排斥,就算花麟五把藥做成了藥丸,還特地摻雜著甜味,殷忘川依舊拒絕,禦景相聽的時候,還覺得不可思議,因為他之前給殷忘川餵過藥,雖然對方是昏迷狀態的。

殷忘川聽說禦景相要來餵他吃藥時,吩咐花麟五把藥做成湯水,為的不過是讓禦景相拿勺子一口一口餵他,花麟五照做,在心下直感嘆愛情真可怕,陷入愛情的尊主更可怕。

禦景相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覺得每次餵殷忘川喝藥時,對方真的好煩,比如說現在。

“先生,有點燙,你吹吹。”殷忘川斜靠在床頭,背後墊著軟軟的白色靠墊,他身上穿著艷紅色的裏衣,衣袖處紋著半透明的繁覆花紋,墨色長發披散開來,散落在半敞開的裏衣間。

是的,半敞開,禦景相懷疑殷忘川有裸-露癖,他每次來對方身上的衣服都是淩亂的,白皙結實的胸膛必定是露出來的。

“忍著。”禦景相沒有去和殷忘川爭辯湯藥之前就特地冷過,溫度適宜,根本不存在會燙嘴的問題。

殷忘川這種人你不能太理他,越理他他越起勁,而且越扯越遠,不理他還好些,如果有無極魔宗的人知道禦景相這麽評價殷忘川,怕是要哭死,然後一臉懵的問這說的是誰?是魔道尊主嗎?

殷忘川見引誘失敗,轉而問道:“先生,禦長風對你做了什麽?”

那日禦長風的寥寥幾句話,再加上禦景相異樣的態度,殷忘川很容易就推測出兩人的關系,命花麟五調查後,果然不出他所料,禦長風就是禦景相的徒弟,只是不知為何師徒二人突然分道揚鑣,而且看禦景相的態度完全不打算認禦長風。

依他對禦景相的了解,一定是禦長風做了什麽惹惱了禦景相,禦景相才會喬裝改扮、隱姓埋名的離開。

禦景相聽著這話知道殷忘川一定是調查他了,倒也沒有多大意外,在殷忘川這個位置的人,而且還是魔道尊主,接近他的人都摸清楚底細也是正常。

“與你無關。”禦景相聲音沒有起伏的回道。

殷忘川對禦長風似乎相當感興趣,他見禦景相態度冷淡也不在意,接著道:“禦長風看起來不像是人類,他很危險,不過先生若是想,待本尊修為恢覆,可以幫你肅清門楣。”

禦景相擡手把最後一勺湯藥塞進殷忘川嘴中,重覆道:“與你無關。”

兩人說話間,敲門聲響起,接著花麟五推門而入,她身後跟著一排侍女,一揮手,侍女們就魚貫而入,端著手中的飯菜把房內的桌子擺滿了。

“尊主、先生,午飯時間到了,”花麟五走進來,說著目光轉向禦景相,道,“先生不是說之前的飯菜不和胃口嗎?這次我專門在坊間尋了一位廚娘,還望先生滿意。”

禦景相看向殷忘川,問道:“你吃飯?”

禦景相喜歡一日三餐都吃普通食物的習慣,在殷忘川看來是非常奇怪的癖好,殷忘川想和禦景相一同用餐,只是吃不慣普通食物,就特意把普通食材換成了靈物,結果禦景相吃了一口就沒再吃了。

禦景相一日三餐按照普通人的生活習慣吃普通食物,就是為了念想他之前的生活,靈物和普通食材的口感相差太大,他有種回憶被破壞的感覺,自然不喜歡吃。

殷忘川不知,只當禦景相癖好特殊,他和禦景相同桌過幾次後,就因為無法忍耐普通食材的味道歇了和禦景相一起吃飯的念頭。

禦景相樂的自在,來明月閣以後,花麟五知道他的習慣後就專門找了一些魔修廚師,只是禦景相的胃口被禦長風的好廚藝養的太叼,一直吃不習慣,花麟五這才到坊間尋普通廚娘。

沒成想殷忘川今天又要挑戰普通飯菜,明明之前一口都咽不下去。

“本尊想知道先生為何對人間的飯菜這般偏愛。”殷忘川在花麟五的攙扶下坐到了飯桌前,轉頭招呼禦景相,“先生坐。”

禦景相走過去坐在了殷忘川對面,他剛坐下,殷忘川就為他倒了一杯酒,桌子上擺的菜肴都是賣相很普通的家常菜,禦景相夾起一口嘗了嘗,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殷忘川見禦景相喜歡吃,就連周身縈繞的冰冷都上升了好幾度,開口道:“廚娘是哪個?”

一旁的花麟五讓人把廚娘叫來,片刻後,一個佝僂著身體,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走了進來,她身上穿著厚實的灰色衣裳,要不是花麟五說她是廚娘,都沒人能看出來她是個姑娘。

“你想要什麽獎賞?”殷忘川拿著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裏,味道依然讓他難以忍受,不過擡眼看到禦景相的臉後,似乎又沒那麽難吃了。

他見禦景相酒杯空了,又親自給禦景相倒滿一杯,邊問廚娘道。

廚娘跪在下方,趴伏在地上不敢起身,顫顫巍巍的說不敢不敢,只要有吃的就行,她的聲音又細又小,音色意外的挺好聽,禦景相聽著感覺有些熟悉,就擡眼看過去,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大人,奴叫沐蓉。”廚娘的身體伏的更低了。

“沐蓉?”禦景相臉色微變,他看著地上的廚娘懷疑自己聽錯了,轉而看著對方佝僂顫抖的身體,又冷靜下來,他在想什麽,沐蓉已經死了,被禦長風殺死了,不過是個同名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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