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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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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認識她?”禦景相臉上戴著面具, 表情變化又極為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異樣,殷忘川卻一直註意著禦景相, 從中聽出了驚異。

禦景相想起沐蓉的死心情不太好, 連帶著想起了被禦長風強迫的記憶, 聽到殷忘川的話也就沒應聲。

殷忘川大概是被禦景相無視習慣了, 也不在意, 轉而吩咐花麟五好好賞賜沐蓉之後,就讓人下去了。

名叫沐蓉的廚娘就這麽留下了,如無意外, 應該會一直隨同殷忘川等人, 專門給禦景相做飯。

殷忘川的身體靜養了一個多月終於大好了, 禦景相開始給殷忘川接著引針,過程很順利,最後結束時,修為剛剛恢覆的殷忘川還和禦景相打了一架,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他想親禦景相,結果被禦景相一頓痛揍。

殷忘川滿血覆活後,自然要清理無極魔宗內的叛徒朱右使, 花麟五在一旁出謀劃策, 建議智取,殷忘川卻道叛徒就該正大光明的斬殺,無需什麽計謀, 直接殺回無極魔宗就是了。

禦景相不管這些, 他只靜靜的在一旁吃飯、喝酒。

無極魔宗位於西大陸的東面, 具體位置在毒障森林的盡頭,過毒障森林需要走特殊通道才能通過, 不然中了毒就算是蓮生上人也難救活。

毒障森林的特殊通道只有無極魔宗內的門徒知道,進去時不能走差一步,需萬分謹慎,殷忘川介紹完畢後,朝禦景相笑的妖嬈:“先生,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還是由本尊抱著你比較好。”

禦景相面無表情的後退一步,躲開了殷忘川伸過來的手,他拒絕道:“不必。”

說完,禦景相看向花麟五:“保護好沐蓉。”

這一行人裏只有沐蓉是個普通人,遠遠的綴在後面,她身上依舊包裹的嚴嚴實實,常日裏低著頭畏畏縮縮的很少說話,聽人說她的臉過於醜陋,怕嚇到人才包的這樣嚴實。

沐蓉做的飯菜很合禦景相胃口,再加上和“沐蓉”一樣的姓名,禦景相多少會心生相護之意。

“是,先生。”花麟五應道,她做事幹脆,說完就讓沐蓉待在她身邊,吩咐沐蓉緊緊跟著她。

殷忘川這人在禦景相面前一向沒臉沒皮,他湊到禦景相身邊去抓對方的手:“先生,不要害羞。”

“害羞”的禦景相折斷了殷忘川的手腕,後者一邊正著骨一邊道先生真是太羞澀了,他好生喜歡。

圍觀的花麟五等眾人紛紛自發的低垂著頭,要麽就是眼神游移不定,反正就是不去看禦景相和殷忘川二人,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過毒障森林時,殷忘川走在最前面,禦景相緊隨其後,再後面就是花麟五、沐蓉和一眾魔修,毒障森林很大,而且只能走路還不能急,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左右,沐蓉身體弱速度漸漸慢下來,花麟五就跟著她慢慢走在了眾人的最後面。

所以沒有人註意到沐蓉手中冒出來一縷細細的黑霧,鉆進了花麟五的鼻孔中,大約兩息過後,花麟五清明的眼神呆滯下來。

沐蓉取下了手上纏著的布條,兩手結出一個覆雜的手勢,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沾者必死的毒障森林裏蔓延的綠色毒障向她的手中洶湧而來,最後消失在她的掌心裏,不知過了多久,她臉上唯一露出來的眼睛裏透著滿足的神采。

沐蓉重新把布條纏在了手上,黑霧也從花麟五的鼻孔裏鉆出來消散在空氣中,花麟五的眼神逐漸恢覆清明,不過她似乎對此一無所覺,見沐蓉恢覆了體力,就又帶著她趕回了前面。

眾人剛走出毒障森林,就有一大批看不到盡頭的魔修撲上來,殷忘川動作很快,他手一揮,懷中就出現了一把骨琴。

相思骨琴的琴身一如殷忘川的喜好是鮮艷的紅色,這紅似乎帶著生命,隨著雕刻其上的紋路流轉著,纖細的白色琴弦在殷忘川的撥動下,發出醉人的音色,收割著一批又一批魔修的性命。

魔道尊主就是魔道尊主,一出手就伏屍滿地,花麟五等人都沒出手的機會。

殷忘川站在一地的屍體間,地上布滿了鮮血,在空氣中散發著粘稠的腥味,模樣妖冶的男人一襲華麗紅袍,衣擺拽地,不知是地上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還是他的衣衫染紅了地面,他懷中抱著一把相思骨琴,纖長白皙的手指擱在琴弦間,顯得尤為好看。

男人向禦景相笑的風情,似乎滿地的不是屍體,而且搖曳多姿的芬芳花朵,他就是綻放其中的染血的曼珠沙華,他向禦景相伸出手:“先生,過來。”

禦景相是第一次見到死那麽多人的場面,而且是一個人單方面的屠殺,空氣中翻湧的味道直直的沖進他的呼吸裏,頭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一時間他的眼中只有站在屍體間的殷忘川,那抹亮麗的紅。

就連殷忘川走過來抓起他的手,他都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待走了一段路,血腥味散開了,禦景相才回神,他看著殷忘川精致的側臉,心情十分覆雜。

知道殷忘川是魔道尊主和認識到殷忘川是魔道尊主完全是兩碼事,前者是基於傳聞,後者則是直面殷忘川的手段。

兩人自相識以來,殷忘川在禦景相面前一直都是賤兮兮的,不記打,突然之間看到殺人跟彈琴一樣優雅、絕對性的殺人如砍白菜的殷忘川,禦景相恍然之間想起殷忘川是魔道尊主,是白道修士人人喊打喊殺的魔道尊主。

前後反差太大,禦景相不吃驚都不行,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禦景相才能避免向對禦長風那樣付出感情,完全的把殷忘川當成一個NPC一樣對待,能心無旁騖、毫無顧忌的助殷忘川提升修為。

“先生是突然之間發現本尊的魅力了嗎?”殷忘川突然轉過頭,正對上禦景相看著他的眼睛,由於兩人挨得挺近,他這麽一回頭,嘴唇差點碰到禦景相的臉。

對付殷忘川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可能無視他說的話,禦景相沈默著掙了掙手,殷忘川握得死緊,他掙紮的手都有些疼了,殷忘川還沒放手,就在禦景相打算暴力解決的時候,殷忘川突然之間就把手松開了。

就在禦景相以為殷忘川終於記打的時候,對方執起了他的手,不等他反應,手已經被拉至殷忘川唇邊,接著手背處就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他聽到殷忘川壓低了聲音說:“先生,手紅了。”

禦景相:“……”所以跟你親他有什麽關系?

哢嚓,魔道尊主的手再次光榮下崗。

眾人沒走多久就到了無極魔宗的宗門門口,接下來就是一場異常血腥的戰鬥,除了殷忘川單方面的屠殺,游走在屍體間,紅衣翻飛的跟跳舞似的,其他人都是浴血奮戰。

當然,禦景相是圍觀者,他護著沐蓉,放出威壓,也沒有魔修過來找死,硬是在戰場上辟出了一塊凈土。

禦景相擔心沐蓉被嚇到,安撫道:“別怕。”只是他聲音清冷,似乎沒多大用處,沐蓉依舊抖得跟篩子一樣。

兩方人馬打到後面,朱右使率領的眾人見抵不過,有大半都當場倒戈了,本就處於劣勢的朱右使這下更是窮途末路,在兩個下屬的護送下狼狽逃走了,臨走前朱右使還放著狠話。

花麟五正要去追時,殷忘川阻止了,他意味深長道:“本尊沈寂太久,似乎很多人都已經忘記本尊了,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們回憶回憶。”

朱右使趁著殷忘川不在時,收攏了不少之前就不服殷忘川的門派,殷忘川故意放走朱右使,就是要讓他去找人求救,然後一鍋燉。

“尊主,這些人怎麽處理?”花麟五指著那些戰場上臨時倒戈的一眾魔修問道。

殷忘川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殺。”

“是,尊主。”花麟五也沒意外,她跟了殷忘川那麽多年,自然知道殷忘川最憎惡的就是背叛,一旦背叛了他,不管你再做多少事再怎麽痛哭流涕的悔改,殷忘川都不會原諒。

殷忘川心情好的時候曾對花麟五說過,背叛過他的人就是沾上了汙漬的瑕疵品,他殷忘川不需要瑕疵品。

倒戈的魔修人數不少,禦景相聽著殷忘川的話有些心驚,不過也沒有去多嘴,他只是從中更加深刻的認識到殷忘川是魔道尊主這個事實。

殷忘川奪回了無極魔宗的主導權,他忙起宗門內的事務,禦景相也沒閑著,事實上他是一頭霧水的接受一個接一個美女的拜訪,據說這些美女是殷忘川的女人。

禦景相不知道的是,他住的地方是殷忘川隔壁的望相樓,這望相樓不是每個人都能住的,只有無極魔宗的尊主夫人才能入住。

望相樓一直是空缺狀態,不管殷忘川的後院裏多了多少女人,都沒有哪個女人能住進去,然後殷忘川這次回來把一個男人安排進了望相樓,後院裏的女人們自然是相當好奇這位尊主都稱呼先生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雖然每回來的美女都很是賞心悅目,可抵不住幾天來一波接一波的來,而且她們說的話禦景相聽不懂,又總感覺到莫名其妙的敵視,他煩的不行,就出去躲躲。

這一躲,禦景相就迷路了,無極魔宗太大,禦景相轉了一圈沒找到路,倒是看到了一出幾個女人欺負一個女人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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