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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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巧合千千萬, 禦景相自從知道周延屠殺了馮智利全家,唯獨馮智利一人逃脫後,就知道可能會見到老熟人,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同過來的還有禦長風。

明月閣的夜晚很熱鬧, 今晚尤甚, 花麟五率領著眾魔修和馮智利率領的眾人對上了, 馮智利死死的盯著夾在魔修中的周延, 他呲牙道:“周延,你是不是沒想到我這麽快就找過來了?”

神奇的是,表情一直異常陰郁的周延, 此時有那麽點看空一切的意思, 他道:“馮智利, 你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你自認為的癡情誰需要?不過也要多謝你那所謂的癡情,讓我看清楚了周家人的真面目,現在所有人都死了,我已經解脫了。”說到後面,他詭異的笑起來。

“你這話什麽意思?”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你想報仇,我想活下去, 沒有必要再糾結過去的事情。”

馮智利還要再問時, 花麟五已經帶著人沖上來了,他只好歇了心思,周延說的對, 他們已經是血海深仇, 只有前進沒有退路,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禦景相覺得自己大概是出門忘記看黃歷了,他就不該三更半夜的出來晃悠, 不巧正好趕上眾人的夜晚幹架活動,他提著酒壇打算回屋,轉身還沒走幾步,手腕就被緊緊扣住了,禦長風的速度太快,禦景相根本沒來得及躲開。

禦景相沒有回頭,他心下直道好在昨天心血來潮,讓右手腕上戴著摘不下來的龍鐲化成了龍形圖案,不然和禦長風剛一照面就得被認出來。

禦景相怕被禦長風認出來的理由很簡單,就是他打不過全盛時期的禦長風,而且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殷忘川在,他總覺得到時候真跟禦長風打起來,殷忘川抽空補幾刀的可能性很大。

禦景相確定自己身上沒有絲毫破綻,而且臉上的確戴著千機面具後,剛才乍一見到禦長風莫名慌的心漸漸鎮定下來,他壓低了聲音道:“這位道友,有何貴幹?我只是路過。”

禦長風抓住禦景相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明明眼前的人和他家師尊沒有絲毫相似之處,師尊喜歡穿白衫,眼前的男人一襲墨色長袍,師尊的氣質溫潤如玉,雖偶有冷淡卻很可愛,眼前的人卻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寒冰一樣的漠然,可以說是和師尊完全相反的男人。

可禦長風就是覺得眼前的人眼熟,尤其是離開時的背影,幾乎與之前決然拋棄他的師尊身影重合在一起,思想上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身體已經自發的抓住了這個男人。

既然抓住了,禦長風就打算看看這人的真面目,他也沒回話,用力拽了一下禦景相的手腕,把人拉到跟前,待看到男人臉上戴的面具時,禦長風驚異了一瞬黑色面具上的花紋,他看的清楚,那上面的花紋雖細小,但確實是郁金香,到底是巧合還是……

禦長風出神的一會兒功夫,兩人間就多了一個男人,那人身穿一襲紅色華麗長袍,模樣艷麗至極,對方極其自然的伸手攬在了禦景相腰上,手下用力一帶,禦景相就緊貼著那人的胸膛倒進了他的懷中。

禦景相聞著撲鼻而來的熟悉藥味,身體僵硬了一下,到底是沒有掙開殷忘川的懷抱,而且一反常態的乖順伏在對方結實的胸膛上。

殷忘川低頭瞥了禦景相近在咫尺的臉一眼,心下雖疑惑禦景相柔順的態度,但這並不妨礙他趁機占便宜,手掌在懷裏人的腰上輕輕揉捏著,胳膊用力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更加緊密無間。

“小子,把手從本尊愛侶手上撒開。”殷忘川剛才看著禦景相如春風化雨般柔和的眼神,轉瞬間就帶著刀子狠狠刮在禦長風的手上。

禦長風絲毫不受影響,他的手依舊緊抓著禦景相不放:“把面具摘下來。”

殷忘川聞言猶豫起來,他一直都十分好奇禦景相面具下的臉到底長什麽樣,而且先生似乎對這小子很避諱,眼下倒是個好機會,看完了先生的臉再弄死這小子也不遲。

禦景相看出了殷忘川眼中的躍躍欲試,他知道這人是指望不上了,就用巧勁把手中的酒壇扔在一邊,騰出手來後圈住了殷忘川的脖頸,把臉靠在後者的頸窩處,他緩聲道:“我的臉只有我的愛人忘川能看。”

禦景相怕殷忘川不配合,趁著這個角度禦長風看不見,極為挑戰演技的用格外冷淡的眼神給殷忘川使眼色。

殷忘川的桃花眼掃過禦長風,心道看來先生對這小子不是一般的避諱啊,他唇邊綻開一個風情的笑:“自然……”

禦景相見殷忘川笑的那麽風騷,頓時預感不好,果然下一瞬就感覺唇上一熱,殷忘川已經低頭親了過來,而且仗著他不敢暴露,很是肆無忌憚的深吻著他。

禦景相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不能推開殷忘川,只能僵硬著身體,任由殷忘川按著他的後腦勺,揉著他的腰,把舌頭伸進來,熱情的與他纏綿。

一吻結束,禦景相被殷忘川親的氣喘籲籲,唇瓣紅腫,更過火色氣的是,兩人唇舌分開時,一縷銀絲從禦景相的口中牽出來掛在殷忘川唇邊,直看的禦景相一陣額角抽痛,卻又不能說什麽。

自己撒的謊,跪著也要圓上。

殷忘川伸手摩擦著禦景相被他親的泛著光澤的唇,額頭親密無間的抵著禦景相的額頭,輕輕蹭著,笑的格外迷人道:“小可愛,相公表現的還滿意嗎?”

禦景相盡量自然的回道:“滿……意。”

被狗糧塞了一嘴的禦長風:“……”

禦長風此時已經確信眼前的男人不是他家師尊,師尊才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男人這般親熱。

按照常人的邏輯來說,如果認錯了人就算不道歉也不好意思再打擾人家,但禦長風是個蛇精病,他的邏輯只有自己懂。

所以在圍觀完了禦景相和殷忘川的撒狗糧表演後,禦長風成功的怒氣值爆棚了,他此時的心態大概類似於“我這麽不幸你居然敢這麽幸福,而且幸福的對象和他家師尊蜜汁相似,砍死你哦!”之類的陰暗心理。

於是,禦長風和殷忘川打起來了,說是打起來了其實是禦長風單方面的虐殺殷忘川,因為殷忘川體內的九轉金針還沒有徹底清除,自然不能運轉修為。

禦景相:“……”所以剛才他被殷忘川占的便宜是白被占了嗎?

總不能看著宿主殷忘川被禦長風打死,禦景相無奈,他默默撿起地上的酒壇放回空間包裹,浪費可恥。

接著為了避免禦長風認出他的招式,拿出牛皮鞭,加入了戰場,禦長風本身的修為在化形期,在他不是本體的情況下,禦景相分神期的修為足夠碾壓禦長風。

鞭子卷在殷忘川的腰上,把人拉出了禦長風的攻擊範圍外,禦景相看著禦長風道:“這位道友,你我素不相識,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禦景相沒有和禦長風動真格的打算,真把禦長風惹惱了,帶著一個累贅殷忘川,都不夠禦長風一口吞的,所以他打算斯文點解決。

禦長風盯著禦景相看了半響,才開口道:“你……和我師尊有些相似之處。”

“那道友一定是認錯人了,我和忘川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並沒有收過徒弟。”禦景相面不改色的扯著淡,直叫一旁的殷忘川頻頻看過來。

“是嗎?”禦長風眼神掃過禦景相握著鞭子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表情冷淡下來,“那你去死吧。”

禦長風這話說的尤為自然,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自然到禦景相心下一陣陣的泛涼。

這是禦景相第一次看到這般冷酷殘忍的禦長風,就算是彼時他要殺禦長風時,禦長風也從未露出過這種表情,殘暴、無情的和冷血動物一樣。

認真說起來,其實禦長風從某方面來說的確是冷血動物——上古噬天蟒。

禦景相看著禦長風,他覺得自己應該對這樣子的禦長風習慣的,只是心下難免會有所異樣,畢竟是朝夕相處過的徒弟,就算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是一筆解不開的爛賬,他還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不過這並不能影響到禦景相的原則,他的原則在任何時候都會始終如一的堅持。

就在禦景相嚴陣以待,打算拼死護送殷忘川離開的時候,一旁的殷忘川周身氣勢突然暴漲起來,修為一路攀升,直到合體期巔峰才停下。

禦景相見狀駭然,他目光轉向殷忘川,聲量微微拔高:“你瘋了?”

殷忘川體內還有九轉金針在,一旦他運轉修為,金針就會在他體內亂竄,禦景相知道那感受,每回只有一根金針過體時,他都覺得痛苦不堪,更何況殷忘川體內此時不止一根金針,而且殷忘川現在的情況和他引針不同,引針只會在人體內過一遍,殷忘川現在卻是所有金針一直在過體游走,其中疼痛可想而知。

殷忘川顯然也是到了忍耐極限,他本就滲白的皮膚更是蒼白的嚇人,不過一會兒功夫,他的背就汗濕了,艷紅的長袍被水浸的越加鮮紅,貼在他的後背上顯露出優美的腰線,倒是透著異樣的性感。

他笑著,對禦景相笑的一如初見——妖冶如開在黃泉岸邊的彼岸花,他道:“先生莫怕,相公保證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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