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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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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靈

月亮已經高懸於頭頂,比起燈紅酒綠的大城市,鄉下小村鎮裏的人總是休息的更早一些。

夜深人靜的晚上,街道已經看不見任何人影,只有動物們時不時發出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夏油傑換了身輕便的衣服,輕手輕腳的借著夜色來到了原田家的屋房前。

今早原田的話還是讓他有些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一級咒靈的存在,老家一直沒什麽妖怪,大部分都是些低級咒靈。

所以自從一年前夏油傑解決了那個跟著夏目貴志的妖怪,夏目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妖怪了。

夏油傑想來看看害的夏目被趕走的妖怪究竟是什麽樣的。

原田家很安靜,甚至安靜點有些過頭了,就連房屋周圍的蟬鳴都完全停止了。

夏油傑皺眉看著原田住宅,那裏處處透露著不對勁,可他早上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夏油傑謹慎的召喚出咒靈率先進去探路,但那只咒靈剛透過墻壁進入房屋,就失去了所有聯系。

果然有問題。

夏油傑沒有猶豫的進入了房間,這兩年他可沒有松懈,除了鍛練自己的身體,他還一直在練習咒力的使用,也聽山神的指揮去其他地方抓了些好用的小妖怪。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具體是幾級咒術師,但如果遇上曾經的那只一級咒靈,他絕對不會被打得那麽狼狽!

毛茸茸的貓妖將爪子搭在門上,那道門扭曲了兩下,變成了一個半透明的玻璃門。

夏油傑壓低腳步聲,走進了原田家的玄關處。

只見漆黑的房屋裏漂浮著一種奇怪的白色飛絮,夏油傑熟練的從身後的背包裏取出防毒面具,擡腳走向了原田小兒子的房間。

這些年到處除咒靈抓妖怪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夏油傑都有儲備,就是每次都要被個大包不太方便。

要是有個異次元背包就好了,不過這種東西也只有游戲玩家會有吧。

這個生病小兒子的房間裏的飛絮是最多的,整個房間像是被鋪上了一層厚重的雪,而房間裏的那個人已經快被飛絮埋起來了。

夏油傑將躺在榻榻米上的原田兒子拎起來,雖然這家夥比他大個三歲,但遺傳了父親的身高,比夏油傑矮了半個頭,拎起來很輕松。

終於從飛絮中出來的原田兒子,因為長久的缺氧臉色已經有些泛紫,要不是夏油傑來了,明天村子裏就可以吃原田家的席了。

“彌川,是妖怪嗎?”夏油傑直接用真名喚醒了沈睡的山神。

這裏沒有咒靈的氣息,這次不是咒靈作亂。

不知道是不是力量不夠強大的原因,夏油傑現在對妖怪的感知能力並不強,找妖怪還得靠這個山神。

“妖怪倒是算不上,應該是一個快要暴走的怨靈。”

山神被喚醒後並沒有成夏油傑的咒靈空間裏出去,而是借著打開的裂隙環視了外面的房間一圈。

他這個凈化型的山神一走出去,那個怨靈怕是得立馬跑路。

“怨靈?”夏油傑還沒見過這種形態的東西。

“就是和你們拍的那些貞子花子一樣的存在。”

本來隨著神秘測的衰落,這些怨靈早就沒有了傷害人類的能力,但奈何人類自己作死拍了一部又一部恐怖片。

如果是完全虛構出來的倒是沒有影響,但如果是曾經存在過的怨靈,因為人類對它的恐懼,會得到力量存活下來繼續作惡。

所以說啊,不作死就不會死。

“看到他脖子上的那個金鎖沒有?怨氣就來自那裏。”

山神看著那個金鎖嘖嘖嘖的搖著頭,怨氣這麽重的古老金鎖,估摸著是從哪個死人身上撈來的吧,而且對方死的一定特別慘,不然不會有那麽重的怨氣。

夏油傑的手剛伸向原田兒子的脖子,那個原本還在沈睡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眼底是弄弄的怨恨。

“爸爸!媽媽!!夏油傑要殺我!”原田的聲音尖銳響亮到根本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隔壁的房間裏傳來人行動的聲音,夫妻兩人明顯聽到了他們兒子的求救!

夏油傑目光凜冽,直接扯下了原田兒子脖子上的金鎖,貓妖將窗戶變成了透明的樣子,他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身後的房屋燈光亮起,夏油傑避著光亮一路頭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家。

夏油傑輕喘著氣將那個金鎖扔到了桌子上。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夜跑。”山神從空間中飄出,拿起那個坑了夏油傑的金鎖。

原本還散發著怨氣的金鎖在被山神拿起後立馬慫了,瑟瑟發抖的收起了自己的氣息。

“這東西我也可以吸收嗎?”

夏油傑有點好奇的問山神,他吸收過咒靈和妖怪,還沒吸收過怨靈。

“你好歹挑點食。”山神也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自從發現妖怪吃起來沒什麽怪味後,夏油傑看到什麽不同的能量就會先問能不能他吸收,探索的欲望空前強烈。

但好可惜這個小地方除了咒靈和時不時出現的一點點小妖怪,就沒有幾個他那吸收的能量體。

“能吃倒是能吃,但味道估計好不到哪去。”

看著夏油傑期待的眼神,山神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這個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變強的人了,只能用能力將怨靈凈化。

就在怨靈被凈化到只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山神將金鎖丟給了夏油傑。

夏油傑熟練的將怨靈搓成球,怨靈球的樣子倒是和咒靈差不多,因為被凈化了許多,吃起來的味道倒是沒那麽怪,也就是壞掉的水果的味道。

“這個能力還挺好用的。”

夏油傑召喚出怨靈熟練了一下它的技能,發現這個怨靈能控制住被他附身的人,時長應該受對方的實力影響。

“就是可惜了被迫背黑鍋的夏目。”

夏油傑觀察了一番這個金鎖,失去了怨靈附身的金鎖失去了原本的模樣,銹跡斑斑的鐵疙瘩還掛著水草,看起來像是剛被人從水裏撈出來。

聯想到那個喜歡釣魚的原田先生,這個金鎖出自誰之手簡直一目了然。

夏目貴志會和那個怨靈對話肯定是想讓它離開,但沒想到被這件事連累,被本就看不慣他的原田先生趁機送走了。

第二天一早,夏油傑是被外面吵鬧的聲音吵醒的,聽到爺爺奶奶的聲音,他急匆匆穿好衣服出了門。

只見紅著眼的原田先生一下就將爺爺撞在地上!夏油傑立馬過去將爺爺扶起來,黑著臉直接拽起原田先生的衣領,朝他臉上狠狠來了一拳!

“誒!做什麽!”穿著警服的警察連忙阻止還想動手的夏油傑。

夏油傑冷笑著輕松掙脫那警察的束縛,原田推老人這兩人不阻止,見他對原田動手倒是站出來了。

“一個人找上門攻擊我爺爺,我的行為怎麽都算是正當防衛吧?”

日本的法律是誰先動手誰犯法,但凡夏油傑上述告原田攻擊他爺爺,都能讓他們家賠一大筆錢。

當然,前提是這兩個警察公平公正。

“咳,有什麽話好好說,這位先生報警說您殺死了他的兒子,請跟我們到警局走一趟吧。”

警察咳了兩聲示意原田冷靜,雖然原田是他的叔叔,但這種犯法的事還是別做了,不然他們有理也變無理了。

“死了?他怎麽會死?”

夏油傑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個消息,甚至懷疑是不是這些人合起夥來騙人,但看著原田明顯失去理智的樣子也不像是假的。

怎麽會這樣?他不是已經將那個怨靈收服了嗎?原田的兒子為什麽還會死?難道是還有怪物遺留他沒有發現?

“爺爺奶奶你們先休息,我晚點回來。”夏油傑想不出為什麽,對著一臉擔憂的爺爺奶奶說了一句話後上了警車。

“昨晚你在哪?”

警局的審問室裏,一個大胡子警察正一臉嚴肅的問夏油傑問題。

“就在家裏睡覺。”夏油傑停頓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撒謊。

也不是他想說謊,而是現在實話實說等於坐實自己的罪名,雖然他確實是去了原田家,但他絕不可能殺人!

“但昨晚原田雄年最後說的話是你要殺他。”

“有證據嗎?”

昨晚原田兒子確實在怨靈的控制下說了這句話,但房間裏只有原田夫妻聽到了這句話,而家屬的一面之詞並不能當做證據。

“我能問一下原田雄年到底是怎麽死的嗎?懷疑我至少讓我看看犯罪現場?那樣我說不定會露出馬腳認罪呢?”

警察被夏油傑的話嗆到,心裏嘀咕這孩子條理清晰的哪像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哦不對,甚至明天他才滿十二歲。

本來他們看資料的時候,是不覺得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能悄無聲息的潛入別人家的房子裏,如此殘忍的殺一個十五歲的人。

但現在看著夏油傑的樣子又不由的有些懷疑,畢竟警局的資料庫裏可不乏一些殘忍的孩童殺人案例。

警察最終還是沈默著將現場照片放在了夏油傑前面。

夏油傑說的沒錯,看現場照片的確也是審訊的一環,但他們最開始覺得不可能是一個未成年做的,這場審訊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現在看來可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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