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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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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審問

照片上的內容完全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原田雄年仰躺在地上死死的瞪大眼睛,被子連帶著身體被什麽鋒利的東西砍成了幾段。

不對。

夏油傑離開的時候明明已經將原田雄年扯出了被子,因為比較匆忙便直接將他丟在了地上,所以對方肯定不是立刻暴斃的。

“昨晚原田夫婦聽到了兒子的叫聲,一到房間裏就發現原田雄年死了。”

警察見夏油傑盯著照片神情凝重,輕咳了一聲非常自然的主動開口。

不,不對。

原田夫婦不可能一到房間就看到原田雄年死了,時間線根本對不上,他跳窗的時候原田雄年還活著躺在地上。

除非原田夫婦撒謊,或者說……警察在撒謊。

“怎麽了?你有什麽發現嗎?”

夏油傑突然擡頭看著警察,正在觀察夏油傑肢體神態的警察下意識的繃直了背。

警察是故意對他說出錯誤情報的,為的就是讓夏油傑反駁他們,因為沒有在現場的人怎麽會知道原田雄年的死亡時間呢?

“他不可能是在昨晚死的。”

夏油傑也明白了他們在想什麽,笑著撐著臉,指了指背後的時鐘。

現在已經是十二點了,他在審問室裏待了三四個小時,警察應該也調查出了一些東西。

“你又是怎麽知道他的死亡時間的?你不是說昨晚在睡覺嗎?!”

聽到夏油傑的話,真以為是他們釣魚成功了的警察板著臉,拍了拍桌子語氣嚴厲的追問道。

“這不是很明顯嗎?我家在警局和原田家之間,如果昨晚出警了我不可能聽不到警車的聲音,而你們的警笛聲是今早大概五點左右響起的。”

昨晚他研究三種力量體系的差別,一直琢磨到了大半夜才睡覺。

今天大清早的還被警笛聲吵醒過一次,所以才會難得的睡一次懶覺,一直睡到八點多才被找上門的原田吵醒。

“別告訴我警局居然連這種可笑的問題都沒發現。”

夏油傑笑著看著那位警察,真誠無辜的語氣和他說出口的嘲諷形成鮮明對比。

不知道怎麽回話的警察求助般的往監控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個小屁孩他一個人真的搞不定啊!

監控前的另一個警察也感到非常棘手。

通過對傷口的檢測,他們初步判斷兇器是一把至少一米長的開刃武器,但他們已經將受害者周邊都調查了一遍,但並沒有發現兇器的蹤跡。

雖然原田夫婦一口咬定夏油傑就是害死他們孩子的兇手,但確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犯罪現場更是沒有任何犯人留下的證據。

“毛利警官,您看出什麽問題了嗎?”

警察恭敬的看著這位聲名遠揚的毛利小五郎,要知道這可是他們警校這屆的傳奇人物啊!

“犯人應該不是這個人,但他絕對隱瞞了一些線索。”

毛利小五郎不是這個警局的警官,他本來是過來探望朋友的,誰想就遇到了這麽一起惡劣的殺人案件。

“那我們還要繼續審問下去嗎?”

警察有點猶豫,就算真的是夏油傑殺的人,一個未滿十二周歲的未成年他們也不能拿他怎麽辦。

如果夏油傑真的不是主犯,那他們就更不能審問他太久了,不然事情透露出去了可得被媒體痛批“警察虐待兒童”“為破案屈打成招”這類的無良報道。

毛利小五郎也覺得這件事處處透露著詭異。

原田夫婦的報警時間確實是在今早五點,據說他們一起床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一開門就看到兒子慘死在床上。

死者的死亡時間據鑒定是在淩晨三點左右,而原田夫婦說自己的兒子在一點左右的時候曾大喊救命,說夏油傑要殺他。

他們那時候沒當真,還以為是夏油傑在偷偷霸淩自家兒子,弄得兒子做夢都夢到對方要殺自己。

他們把神情恍惚的兒子哄睡著之後就回去睡覺了,準備明天起來再去興師問罪,但誰想到一覺醒來看到的卻是兒子面目全非的屍體!

但據警方調查,夏油傑在學校裏一直是安靜友善獨來獨往的學霸,反而是原田雄年整日霸淩欺負其他同學。

再說了,兩人雖然是同一個學校的,但小學部和高中部隔著老遠了,誰有空跨一個學校來霸淩別人,等人走過來都快上課了好吧!

所以說夏油傑和原田雄年根本不熟,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那個夏目貴志了。

但夏油傑和夏目貴志的也就是普通的朋友關系,對方現在都已經被送到另一個寄養家庭了,隔著半個日本還能產生什麽矛盾?

他們甚至都懷疑原田夫婦是不是想碰瓷夏油家,但往常兩家也沒有矛盾啊?

“讓我試試吧。”

毛利小五郎也完全想不通對方的犯罪動機,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難得一臉嚴肅的推門走進了審訊室。

“你好,夏油傑小朋友。”毛利小五郎拉開椅子嚴肅的看著一臉淡定的夏油傑。

他會懷疑夏油傑除了原田夫婦的供詞外,最主要的還是夏油傑面對意外和屍體時沈穩的不像是個小學生。

“這是一起極其惡劣的殺人案,原田雄年是原田夫婦老來子,他們一直都很愛護這個孩子,我們希望你能說出自己知道的線索。”

夏油傑不是那種心裏脆弱的犯人,強硬的審問不但不能讓他坦白,反而會讓他更加沈默。

“有些東西是不能用常識來判斷的,這個世界存在著一些無法理解的存在。”

夏油傑沈默了片刻,看著面前的警察說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難道你是想說這是鬼怪幹得嗎?”

旁邊等候的警察被夏油傑的話整笑了,這中二病嚴重的,外表看起來像個沈穩的大人,但內心確實還是個小孩子。

“說不定呢?”

夏油傑並不意外對方的這個回答,他也笑著對兩人說道,就好像剛剛那句話只是一個玩笑。

接下來的時間夏油傑保持了沈默,直到天色漸黑,才悠悠然的走出了警局。

看來今年的生日會沒法弄得很豐盛,本來準備昨天發邀請,今天再依據人數去準備好需要的東西的。

“小傑回來了?怎麽樣?沒事吧?”

今早爺爺被原田推了一下摔到地上,剛開始還沒什麽感覺,後面實在是痛得受不了,只能先去醫院一趟。

他們雖然打了電話給夏油夫婦,但夫妻倆剛好在出差,一時半會還抽不出時間趕過來。

因此夏油傑才會硬生生在警局裏待了一整天都沒人提前去保釋。

“我沒事,爺爺呢?”夏油傑回來只看到了奶奶,不由得有的擔心。

“在醫院呢,醫生說傷到尾椎骨了,本來就有腰傷,這次得住院觀察兩天。”

奶奶也有些憂愁。

本來說好的明天大辦生日會,慶祝一下夏油傑的十二歲生日,結果現在到好了,爺孫倆一個進警局一個進醫院,在奇怪的地方產生了沒必要的默契。

“那我過去探望一下爺爺吧。”夏油傑也感到有些煩躁,昨天本著人道主義去給原田家除咒靈,結果遇到這種倒黴事。

“不用了,你爺爺好著呢,你這剛回來的還是快點去休息吧。”

他們早就料到夏油傑會提出去醫院看望,都商量過了不能讓孩子操心,連忙阻止夏油傑往外走的腳步,將人往房間裏拉。

夏油傑也不好反抗奶奶,吃完一直熱著的飯菜後,順從的回房間洗漱休息了。

今天的天色黑的很快,霧氣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加深,空氣中的能見度不超過十米。

哢嚓哢嚓似是金屬碰撞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本就睡眠極淺的夏油傑被這不同尋常的聲音吵醒,睜眼就看到了屋外一閃而逝的身影。

“誰!”

夏油傑瞬間就清醒了,立刻起身下床穿上拖鞋,召喚出咒靈與妖怪將他團團圍住。

“奇怪了,居然有一絲墮神的氣息。”感知到這股氣息的山神也放棄了鍛煉夏油傑的想法,主動出了空間在前面開路。

雖然這股神明的氣息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如果真對上神明危險就大了。

夏油傑將一半的咒靈都安排在奶奶房間附近,確保家人的安全後才主動走出了房子。

夏油傑感覺這個黑霧和昨天晚上原田家的有點相似,只不過昨天的霧氣比這個淡多了,要是不仔細觀察甚至都不會被人註意到。

在這安靜的環境下,那個金屬碰撞的聲音更明顯了。

就在夏油傑要打開院門去到外面的時候,原本坐在夏油傑肩膀上的貓妖突然炸毛了,伸出爪子弓起背沖著前方發出嘶嘶的哈氣聲。

夏油傑立馬反應過來,迅速的後退幾步。

只見一個全身長滿奇形怪狀的骨骼,散發著黑氣的巨大身影破開了院門,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那把布滿裂紋的長長太刀,夏油傑瞬間就明白了殺死原田雄年的兇手是誰。

“啊啊……咕呃啊!”

那個漆黑的怪物嘴裏不知道在念叨什麽,盯著夏油傑舉起了手中的太刀。

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白光的太刀直直的朝著夏油傑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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