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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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戈和嚴言的時間安排緊, 三點一線，但不是每天都平靜如水。
祝戈和嚴言集訓的第五天在飯堂吃飯，一位戴眼鏡的男生單手端著飯, 自來熟地跟祝戈打招呼, 祝戈不明所以，嚴言的臉色不太好看。
“莫遠, 你怎麽在這？”
“好久不見, 因為一些時間耽誤了前幾天沒來，我剛到。”莫遠在祝戈旁邊坐下, 完全不尷尬，甚至看著祝戈主動對嚴言說, “不跟我不介紹一下？”
“有什麽好介紹的。”嚴言平常的表情沒這麽明顯，眉頭緊皺。
“好吧。”莫遠聳肩, “你不說我也知道, 祝戈是吧，聖伽樂貴族學院的第一名，很高興認識你。”
“高二突飛猛進打敗嚴言，與燕涼並列第一，我再清楚不過了。”
祝戈不知道他和嚴言之間的關系，但莫遠給他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不舒服。
莫遠沒有過激的語言, 但話裏話外來意並不太友好。
他對嚴言有敵意。
“你調查他幹什麽？”嚴言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
“滾遠點, 別來糾纏我們。”
“每一個值得被我當成對手的人, 我都會調查清楚。”莫遠完全不生氣，沒有避著祝戈。
他站起身來, 笑著說了一句：“美人, 再見。”
“期待這個月和你的交手。”
莫遠走後，嚴言悶悶不樂地放下勺子, 認真對祝戈說：“你少理他，這人比我好強多了，什麽都想和我比，把我當成假想敵處處比較。”
莫家是嚴家所屬領域的後起之秀，莫遠的父母同嚴言的父親屬於競爭對手，莫家雖然比不過嚴家，但地位不低。
莫遠腦袋還算靈光，只是有時候腦子有病喜怒無常，還喜歡把人當成對手處處調查，是個自私自利侵犯人的隱私的家夥。
莫遠來集訓嚴言沒太註意，自然不清楚。
莫遠的父母大概有什麽關系，莫遠才能集訓正式開始後好幾天才來。
料想他們不敢太過分，只敢伸手做到這個地步。
莫遠嘲諷他還好，嚴言懶得理他。莫遠這種人你越理他，他越起勁。
但莫遠想跟祝戈打交道，嚴言就得註意了。
聽聽莫遠剛剛喊祝戈什麽，美人？
這麽浪蕩調戲人的話，要不是莫遠走得快，嚴言八成讓莫遠說說，他調查到了什麽，是不是光調查人的臉去了？
“我不理他。”祝戈當然不會理會莫歡，一個不認識的人罷了。
祝戈沒想到，莫遠第二天陰魂不散。祝戈和嚴言去自習室總會碰到莫遠，莫遠跟祝戈打招呼，嚴言的臉都黑了。
實在忍無可忍，嚴言在第n次莫遠走在他們身後停下腳步，問不遠處的莫遠：“你到底想幹什麽？”
莫遠表情無辜：“看看對手在幹什麽。”熟悉的話讓嚴言青筋暴起，這不是他對祝戈說過的話？不對，他肯定沒莫遠這麽欠揍！
“你配叫他對手嗎？”嚴言收回表情，他很懂怎麽刺激莫遠，嗤笑一聲，“還是好好收收心，比賽比不過我回去又得挨罵了。”
原本淡定的莫遠表情突然陰鷙起來，他因為這句話情緒大變，半晌才意味不明地笑出聲。
“嚴言，我真希望你能在後面的集訓中脫穎而出啊，七天一大考三天一小考你能熬得住嗎？真是期待，你會不會發揮好。”
莫遠的表情有點奇怪，有點憐憫，高實再說。
莫遠有毛病吧？參加集訓還熬不熬得住？嚴言冷笑：“我不是你，當然不會熬不住了。”
他們集訓的成績是公布的，不過為了給他們適應，這一周他們的兩次小考沒有公布排名，自己心裏有數。
大考的到來，則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排名。
考試就在明天。
“走吧。”祝戈出聲，讓嚴言少搭理對方，離開了。
莫遠一看就是在故意激怒嚴言。
嚴言冷笑：“當然了，你還是不要做我的手下敗將才好，免得你還把他當成你的對手，連我都比不過。”
莫遠的表情更難看了。
半晌，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才是真的可憐呢。”
嚴言皺著眉，不知道莫遠在說什麽。
莫遠一直都是神經兮兮的，說什麽話都不奇怪。
祝戈倒是若有所思。
嚴言和祝戈離開後，嚴言主動說：“他喜歡跟我比來比去，他家裏人也喜歡拿我跟他比較，我和他算是代表家族來參賽，長臉的。”
要不然一個沒保送的比賽，嚴言也不會花這麽多心思。
他以往參加那麽多比賽，實際上也代表了家族的臉面和榮譽，代表學術界家族的實力。
莫遠雖然神經兮兮，但沒有實力造假的醜聞，嚴言平常當他不存在。
這一番警告後，莫遠終於消停了點，不經常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七天一次的集訓也到了。
祝戈如平常一樣考完，集訓的題確實難，但也有挑戰性。
祝戈覺得這題目很有意思。
集訓中不免有人狀態不好感到極大的壓力。
比如某些意外進國賽但實力沒有非常拔尖的人，總在為集訓考試排名的到來心情焦慮。
他們本來在天花板的地方，一出來，每一個人都是大佬中的大佬，像好好待著的天花板被拆，猝不及防看到湛藍的天空，差距如溝壑般難以彌補。
不少同校的人也會焦慮不安，祝戈還看到不認識的人在瘋狂發洩情緒跑步哭泣等等。
祝戈本以為嚴言不會受到影響。
嚴言第二天考完試出來，不怎麽在狀態。
有時候看書會走神，雖然頻率不高，但祝戈還是發現了。
“怎麽了？”祝戈詢問，他還是會關心身邊人的狀態的，他建議道，“如果不舒服，可以回去休息，不用在這裏撐著。”
“沒事。”嚴言從走神中立刻緩過來，繼續開始看習題，準備下一輪的小考。
他們考完有講座，考前也有講座，除此之外就是自習，心無旁騖地學習。
嚴言話是這麽說的，很快他又走神了。
祝戈把他今天安排好的事情做完，查缺補漏，看嚴言到三分之二沒完成的進度，放下了筆。
他剛剛提醒嚴言了，嚴言還是少見地走神了。
嚴言的效率其實很高，他走神完成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很多，只是對比保持高效效率的祝戈而言，嚴言今天太不正常了。
今天早上嚴言和他分別後去考試，嚴言就開始頻繁走神了。
嚴言似乎有什麽心事？
嚴言不太願意讓祝戈知道，祝戈晚上不小心聽到嚴言打電話，嚴言的聲音非常冷，冷到極點。
祝戈聽到嚴言大聲說了一句：“你們可真是好樣的，我的成績是最重要的是吧？那你們以後都別給我打電話了。”
祝戈沒有不知分寸地窺聽嚴言的隱私，馬上退出靠近陽臺的地方。
他沒有問嚴言發生了什麽，嚴言似乎和家裏人產生矛盾了，現在很生氣。
嚴言走進寢室時，他的情緒已經收起來了，和平常差不多。
“你什麽時候回來了？”嚴言的狀態實在不好，他就沒有去自習。
祝戈有聽到他打電話？
祝戈果斷地搖頭：“沒有。”
嚴言果然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嚴言的狀態表面上恢覆了不少，但祝戈對嚴言真實的情緒存疑。
嚴言果然有心事。
集訓的成績出得非常快，大概人少且專家多，他們的排名下午就出來了。
他們的排名貼在公告欄，祝戈還沒有去看，就收到莫遠的賀喜了。
“果然是大學霸，第一次大考就考了第一名。”莫遠總是在各種各樣的地方遇到他們。
“嗯。”祝戈對莫遠的觀感一般，不冷不熱。
莫遠炫耀似的笑笑，好像在回擊嚴言當時說的話：“真是可惜，我是第二名，和你有點差距，我們還會再交手的，我有當你對手的資格了吧？”
這句話明顯在刺嚴言，嚴言扯了扯嘴角，呵了一聲。
“走吧。”嚴言拉祝戈離開了，莫遠倒沒再說刺激性的話。
他的心情很好。
嚴言的心情不好，也是，按照嚴言平常考試成績，結合當初的小道消息，他們是可以摸出排名的。
嚴言穩定發揮的話，肯定有第二名。
嚴言把祝戈拉走，沒有像往常一樣，對祝戈說他在考試上有哪裏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祝戈晚上徑直把嚴言拉去湖邊，直言：“說吧，你最近怎麽了？”
嚴言這種狀態下不是辦法，祝戈覺得，他不能不過問了。
現在是晚上，除了路光照在湖的路邊，多的是灑下長椅薄薄的月光，隱隱約約，不會給人過多的壓迫感。
在靜謐的夜晚，人很容易敞開心扉。原本這個時間段他們要去自習，祝戈不去了，附近的人也很少，祝戈選擇在這個時間段並非沒有考慮。
嚴言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嘴，不知道再猶豫什麽。
月光下，祝戈坐在長椅上，他沒有看嚴言，擡頭看平靜的湖水：“把我當垃圾桶就好了，我不介意。”
“不要。”嚴言脫口而出。
他與祝戈一起看平靜的湖水，語氣很輕：“其實沒發生什麽事情，你不用擔心我。”
“我還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了。”祝戈這句話在嚴言耳邊響起，嚴言都猝不及防地楞了。
嚴言看著祝戈垂著眸光，看前面的湖水，不知道在想什麽。嚴言突然很想傾訴些什麽。
祝戈也很難想象，這句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口。
一開始，他是想遠離F4的…
但祝戈發現，F4也不過是未經風雨的少年，他們同樣有喜怒哀樂，有各自的責任和要走的路。
祝戈不想強迫自己遠離誰。
對他而言，陪在他身邊的人，他都很珍惜。
而F4，包括嚴言，他們不知不覺認識了一個學期，他們沒有祝戈想得那樣渾身問題，甚至會關心他幫助他。
祝戈不是不知道，他比誰都清楚。
他們給他帶來的友誼很珍貴。
因此看似很難說出口的這句話，到了特定的節點，說出口其實也不難。
嚴言久久沒有說話。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妥協了。
嚴言自暴自棄地把頭靠在祝戈的肩膀上，祝戈的身體頓住了。
“我的父親因為晝夜不停地工作進急救室了…我的母親為了不影響我的學習，沒有告訴我…”
嚴言像不熟練傾吐心事的少年，語氣迷茫還帶著少許難堪。
“我很生氣，也很難受。”
祝戈還沒說話，嚴言就說：“給我靠一下吧。”
“一下就好，我沒有那麽脆弱。”
他們在湖邊好一陣子，靜靜的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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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遠, 你怎麽在這？”
“好久不見, 因為一些時間耽誤了前幾天沒來，我剛到。”莫遠在祝戈旁邊坐下, 完全不尷尬，甚至看著祝戈主動對嚴言說, “不跟我不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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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遠沒有過激的語言, 但話裏話外來意並不太友好。
他對嚴言有敵意。
“你調查他幹什麽？”嚴言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
“滾遠點, 別來糾纏我們。”
“每一個值得被我當成對手的人, 我都會調查清楚。”莫遠完全不生氣，沒有避著祝戈。
他站起身來, 笑著說了一句：“美人, 再見。”
“期待這個月和你的交手。”
莫遠走後，嚴言悶悶不樂地放下勺子, 認真對祝戈說：“你少理他，這人比我好強多了，什麽都想和我比，把我當成假想敵處處比較。”
莫家是嚴家所屬領域的後起之秀，莫遠的父母同嚴言的父親屬於競爭對手，莫家雖然比不過嚴家，但地位不低。
莫遠腦袋還算靈光，只是有時候腦子有病喜怒無常，還喜歡把人當成對手處處調查，是個自私自利侵犯人的隱私的家夥。
莫遠來集訓嚴言沒太註意，自然不清楚。
莫遠的父母大概有什麽關系，莫遠才能集訓正式開始後好幾天才來。
料想他們不敢太過分，只敢伸手做到這個地步。
莫遠嘲諷他還好，嚴言懶得理他。莫遠這種人你越理他，他越起勁。
但莫遠想跟祝戈打交道，嚴言就得註意了。
聽聽莫遠剛剛喊祝戈什麽，美人？
這麽浪蕩調戲人的話，要不是莫遠走得快，嚴言八成讓莫遠說說，他調查到了什麽，是不是光調查人的臉去了？
“我不理他。”祝戈當然不會理會莫歡，一個不認識的人罷了。
祝戈沒想到，莫遠第二天陰魂不散。祝戈和嚴言去自習室總會碰到莫遠，莫遠跟祝戈打招呼，嚴言的臉都黑了。
實在忍無可忍，嚴言在第n次莫遠走在他們身後停下腳步，問不遠處的莫遠：“你到底想幹什麽？”
莫遠表情無辜：“看看對手在幹什麽。”熟悉的話讓嚴言青筋暴起，這不是他對祝戈說過的話？不對，他肯定沒莫遠這麽欠揍！
“你配叫他對手嗎？”嚴言收回表情，他很懂怎麽刺激莫遠，嗤笑一聲，“還是好好收收心，比賽比不過我回去又得挨罵了。”
原本淡定的莫遠表情突然陰鷙起來，他因為這句話情緒大變，半晌才意味不明地笑出聲。
“嚴言，我真希望你能在後面的集訓中脫穎而出啊，七天一大考三天一小考你能熬得住嗎？真是期待，你會不會發揮好。”
莫遠的表情有點奇怪，有點憐憫，高實再說。
莫遠有毛病吧？參加集訓還熬不熬得住？嚴言冷笑：“我不是你，當然不會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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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考的到來，則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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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祝戈出聲，讓嚴言少搭理對方，離開了。
莫遠一看就是在故意激怒嚴言。
嚴言冷笑：“當然了，你還是不要做我的手下敗將才好，免得你還把他當成你的對手，連我都比不過。”
莫遠的表情更難看了。
半晌，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才是真的可憐呢。”
嚴言皺著眉，不知道莫遠在說什麽。
莫遠一直都是神經兮兮的，說什麽話都不奇怪。
祝戈倒是若有所思。
嚴言和祝戈離開後，嚴言主動說：“他喜歡跟我比來比去，他家裏人也喜歡拿我跟他比較，我和他算是代表家族來參賽，長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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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往參加那麽多比賽，實際上也代表了家族的臉面和榮譽，代表學術界家族的實力。
莫遠雖然神經兮兮，但沒有實力造假的醜聞，嚴言平常當他不存在。
這一番警告後，莫遠終於消停了點，不經常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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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同校的人也會焦慮不安，祝戈還看到不認識的人在瘋狂發洩情緒跑步哭泣等等。
祝戈本以為嚴言不會受到影響。
嚴言第二天考完試出來，不怎麽在狀態。
有時候看書會走神，雖然頻率不高，但祝戈還是發現了。
“怎麽了？”祝戈詢問，他還是會關心身邊人的狀態的，他建議道，“如果不舒服，可以回去休息，不用在這裏撐著。”
“沒事。”嚴言從走神中立刻緩過來，繼續開始看習題，準備下一輪的小考。
他們考完有講座，考前也有講座，除此之外就是自習，心無旁騖地學習。
嚴言話是這麽說的，很快他又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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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提醒嚴言了，嚴言還是少見地走神了。
嚴言的效率其實很高，他走神完成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很多，只是對比保持高效效率的祝戈而言，嚴言今天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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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言不太願意讓祝戈知道，祝戈晚上不小心聽到嚴言打電話，嚴言的聲音非常冷，冷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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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戈沒有不知分寸地窺聽嚴言的隱私，馬上退出靠近陽臺的地方。
他沒有問嚴言發生了什麽，嚴言似乎和家裏人產生矛盾了，現在很生氣。
嚴言走進寢室時，他的情緒已經收起來了，和平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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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嚴言的狀態表面上恢覆了不少，但祝戈對嚴言真實的情緒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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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排名貼在公告欄，祝戈還沒有去看，就收到莫遠的賀喜了。
“果然是大學霸，第一次大考就考了第一名。”莫遠總是在各種各樣的地方遇到他們。
“嗯。”祝戈對莫遠的觀感一般，不冷不熱。
莫遠炫耀似的笑笑，好像在回擊嚴言當時說的話：“真是可惜，我是第二名，和你有點差距，我們還會再交手的，我有當你對手的資格了吧？”
這句話明顯在刺嚴言，嚴言扯了扯嘴角，呵了一聲。
“走吧。”嚴言拉祝戈離開了，莫遠倒沒再說刺激性的話。
他的心情很好。
嚴言的心情不好，也是，按照嚴言平常考試成績，結合當初的小道消息，他們是可以摸出排名的。
嚴言穩定發揮的話，肯定有第二名。
嚴言把祝戈拉走，沒有像往常一樣，對祝戈說他在考試上有哪裏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祝戈晚上徑直把嚴言拉去湖邊，直言：“說吧，你最近怎麽了？”
嚴言這種狀態下不是辦法，祝戈覺得，他不能不過問了。
現在是晚上，除了路光照在湖的路邊，多的是灑下長椅薄薄的月光，隱隱約約，不會給人過多的壓迫感。
在靜謐的夜晚，人很容易敞開心扉。原本這個時間段他們要去自習，祝戈不去了，附近的人也很少，祝戈選擇在這個時間段並非沒有考慮。
嚴言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嘴，不知道再猶豫什麽。
月光下，祝戈坐在長椅上，他沒有看嚴言，擡頭看平靜的湖水：“把我當垃圾桶就好了，我不介意。”
“不要。”嚴言脫口而出。
他與祝戈一起看平靜的湖水，語氣很輕：“其實沒發生什麽事情，你不用擔心我。”
“我還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了。”祝戈這句話在嚴言耳邊響起，嚴言都猝不及防地楞了。
嚴言看著祝戈垂著眸光，看前面的湖水，不知道在想什麽。嚴言突然很想傾訴些什麽。
祝戈也很難想象，這句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口。
一開始，他是想遠離F4的…
但祝戈發現，F4也不過是未經風雨的少年，他們同樣有喜怒哀樂，有各自的責任和要走的路。
祝戈不想強迫自己遠離誰。
對他而言，陪在他身邊的人，他都很珍惜。
而F4，包括嚴言，他們不知不覺認識了一個學期，他們沒有祝戈想得那樣渾身問題，甚至會關心他幫助他。
祝戈不是不知道，他比誰都清楚。
他們給他帶來的友誼很珍貴。
因此看似很難說出口的這句話，到了特定的節點，說出口其實也不難。
嚴言久久沒有說話。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妥協了。
嚴言自暴自棄地把頭靠在祝戈的肩膀上，祝戈的身體頓住了。
“我的父親因為晝夜不停地工作進急救室了…我的母親為了不影響我的學習，沒有告訴我…”
嚴言像不熟練傾吐心事的少年，語氣迷茫還帶著少許難堪。
“我很生氣，也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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