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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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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

眾目睽睽下, 祝戈握住燕涼的手。

接受F4之中的任何一個人似乎都不太好,燕涼和他起碼是明面上的哥哥與弟弟,不會落了他們的面子。

“謝謝你們的邀請。”祝戈道謝。

燕涼意料之中地挑眉, 朝四個人給了一個眼神, 拉起祝戈的手往舞池裏走了。

奏樂悠揚悅耳,祝戈被燕涼拉進舞臺中間, 燕涼的聲音有點低:“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祝戈話落, 兩個人跟著音樂跳動起來,不得不說燕涼的技巧很足, 不會把祝戈晃得難受,更不會踩到祝戈的鞋子。

祝戈順著燕涼的動作旋轉, 腰身柔軟輕盈的。燕涼只覺得祝戈輕得不像話,像壓根不吃飯一樣, 他沒怎麽用力氣就能讓祝戈旋轉繞圈。

指尖與指尖的觸碰是溫熱的。祝戈能把這支交際舞跳得很好看, 完全挑不出毛病。祝戈的神態淡然,完全把燕涼當成以往學習的舞伴一樣,動作是只有拿到高分做到完美的架勢。

無論是握手、對視,祝戈確實都做得很完美。

但燕涼很奇怪。

與燕涼指尖觸碰的祝戈知道,看起來游刃有餘的燕涼的手並不自然,甚至可以說很僵硬。

燕涼比他還不適應。

“燕涼。”祝戈突然說, “放松點你的手, 你的手不僅僵硬, 把我的手握的還疼。”

燕涼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不去看祝戈。

怪, 太怪了。

祝戈的手怎麽那麽軟?他的手也是燙的, 似乎要燙到心裏去。

觸摸手一直是親密的動作,燕涼不愛邀請人, 也很少接受人的邀請。燕涼不知道剛剛怎麽了,突然就想折磨一下祝戈。

沒想到,被折磨的是他。

燕涼想,一定是因為這支舞需要看祝戈的眼睛,要摸祝戈的手,要攬住祝戈的腰。而祝戈黑色長發,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太漂亮了,像琥珀色寶石,在耀眼的吊燈下顯得格外明亮。

也許是祝戈的手太軟了,太白了,掌心與他的手相貼,燕涼的手可以輕易包住祝戈的手,傳過來的感覺像觸電一樣。祝戈西裝袖子下漏出來的一節手腕像藕一樣白,應那一句詩皓腕凝霜雪,燕涼總是忍不住把視線放在祝戈的手腕上。

也許是祝戈的腰太細了,還特別白,燕涼是看過的,他一只手就能挽過來。那截腰、那個背影一直在燕涼的腦海裏盤旋,燕涼現在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他的手是僵的,但依舊緊緊握著祝戈的手。

他努力調好呼吸,放松下來,結果手心上都是汗,祝戈一個靠近與他對視,燕涼的呼吸又亂了。

表面燕涼是主宰者,有絕對的掌控權,實際上他就像祝戈一個拙劣的學生,被祝戈指揮著控制著。

跳完這支舞,燕涼感覺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好了,松開我吧。”祝戈示意有點楞的燕涼松手。

燕涼馬上反應過來。他的心在怦怦跳,嘴上卻不饒人:“哥哥跳得真好,和哥哥跳舞是我的榮幸。”

“擦擦你手裏的汗吧。”祝戈輕聲說一句,轉身毫不留情地離開了。

燕涼在原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突然笑了。

好吧,哥哥的好勝心太強了。

祝戈跳完這支舞,趁著大家都在休息準備下一支舞的途中離開,去往陽臺。祝戈跳完這支舞已經是勉強了,他感覺自己有點暈,需要去陽臺吹吹風。

他剛剛喝了幾杯紅酒,已經有點醉了。剛剛跟燕涼跳舞,祝戈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絲都不敢松懈。

交際比他想象中的要枯燥,祝戈窩在陽臺懶得動了,等臉上湧起酒意的熱度慢慢散去。

燕涼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怪怪的。

祝戈在陽臺吹了好一會兒的風,柔和的風非但沒有把他吹清醒,反而讓祝戈越來越困了。

祝戈喝酒很一般,他一點都沒有造假。舍友看不出來他醉沒醉,他有意識會回應人,只是顯得比平常呆呆的,人不說話很安靜地坐在一邊。

現下祝戈的狀態也這樣,只想找個地方躺下好好睡一覺。

模糊中有人走進來了,祝戈有些頭暈看不太清楚,仔細看了三分鐘,祝戈才發現是紀嘉。

“學長,怎麽看起來很難受?不會是跟燕涼跳舞醉了吧?”紀嘉靠近祝戈,坐在祝戈旁邊,蹺著二郎腿吹風。

祝戈不想說話,但聽到這句話,祝戈忍不住反駁:“我是喝醉的,怎麽可能是和他跳舞醉的?”

紀嘉看祝戈黑色長長的頭發披落,坐在忽明忽暗的椅子上,風飄來吹散他的發絲卻渾然不覺。祝戈醉了,紀嘉心底想。

醉了是會說真話的。

紀嘉有點惡趣味上來了。

“哦,學長不就喝了幾杯酒?”紀嘉認真回想了一下,“這麽快就醉了,我還不如相信你是跟燕涼跳舞醉了。”

“愛信不信。”祝戈皺眉說,“還有,我沒有醉。”

是的,祝戈還有意識,只是他的意識不太清醒。

他知道他在應付紀嘉。

“好了,我不說這個了。”紀嘉突然湊近祝戈,祝戈被紀嘉這個突然的動作弄得往旁邊傾,皺眉,“你不要靠得那麽近。”

紀嘉驚奇:“學長臉上真的一點瑕疵都沒有,敷粉了嗎?”

紀嘉攆了一根手指輕輕劃過祝戈的臉頰,自顧自說:“好像敷了一點,不是很多,怪不得今晚學長格外吸引人,看上去沒那麽冷。”

“你是變態吧?”祝戈一把甩開紀嘉,“沒事摸什麽臉。”

紀嘉投降,表示他不會靠那麽近,說出來的話沒掩藏心思,“我早就想摸了,現在才找到機會。”

“學長,今天的西裝特別適合你,造型也很適合你,很漂亮。”紀嘉開始胡言亂語了。

“你不知道多少人在看你。”

“燕涼也在看你。”

祝戈越聽越皺眉,紀嘉在說什麽,他為什麽聽不懂?

“你是喜歡燕涼嗎?”紀嘉冷不丁問出這句話。

祝戈喝了酒,沒反應過來,本能已經在回答了。

“我不喜歡燕涼。”

紀嘉短暫地笑了笑,“希望是這樣,我只是猜測聽來的一些謠言,學長千萬不要生氣。”

“你要是喜歡就去追,不要來打探我的口風。”祝戈非常直接。

紀嘉的臉色倒是冷了,誰跟祝戈說他喜歡燕涼?

雖說紀嘉也不清楚對燕涼是什麽感覺,但肯定不是喜歡。

祝戈的面色帶著些許倦色,紀嘉還想說話,祝戈已經閉上眼睛了。

“不要吵我了,我想睡覺,你走吧。”

紀嘉是想說話的,祝戈看起來真的困了,他莫名其妙把話咽下去了。

紀嘉在陽臺安安靜靜待了好一會,他人生中就沒有安靜地和別人待在一起的時刻,很奇怪,卻不難受。紀嘉看著祝戈的睡顏,好像能看很久。

有意思,祝戈連睡覺都這麽有意思。

顧滿山推開陽臺窗,看見紀嘉沒驚訝,看見閉著眼睛的祝戈倒驚訝了,顧滿山詫異,“他醉了?”

家族的人哪個的酒量不是從小開始練的,就連不怎麽喝酒的嚴言都能面不改色喝下一杯杯酒,顧滿山第一次見在宴會上能喝幾杯就醉的。

“應該是吧。”紀嘉聳肩,“喝了一點就醉了。”

“讓他在這待著吧。”顧滿山說,“跟服務員說,讓其他客人不要隨便進來。”

“你們先走吧,我也想吹吹風了。”顧滿山在另一個位置坐下來,“紀嘉,紀老爺子找你。”

“老爺子怎麽又讓我去應酬。”紀嘉忍不住嘟囔,還是起身了。

紀嘉臨走回頭說了一句:“你看一下他,別出現什麽意外。”

雖說有監控,以防萬一,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故意接近祝戈。

“行。”顧滿山說。

紀嘉離開後,陽臺外只剩下祝戈和顧滿山。

顧滿山忍不住打量祝戈。

祝戈半綁起黑色長發,一半黑色長發披在肩膀上,顯得格外順滑。祝戈穿著黑色西裝,袖子剛剛好,不會松垮不會太緊,露出白皙的手腕,衣服把他的身材襯得格外修長,不瘦更不胖,很難移開視線。

那張臉安安靜靜時像瓷娃娃一樣,別說對方閉著眼睛,眼睫毛長長垂下,在燈光下顯得不真實起來。

真想摸上去看看。

皮膚會不會像嬰兒一樣順滑?

顧滿山這樣想,卻沒有上手。

這裏有監控,可惜了。

錯過這個機會,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了。顧滿山心中不無遺憾。

祝戈平時冷著一張臉,可不會乖乖讓他上手。

顧滿山沒待多久,陽臺有人進來了。顧滿山皺眉,不是說不給其他人進來嗎?

結果一看,是燕涼。

“我剛才遇到紀嘉,聽紀嘉說他醉了,先把他送回房間,省得等下還要找他。”燕涼把祝戈打橫抱起來。

祝戈看來是真醉了,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乖乖地讓燕涼抱起來了。

“我先走了。”燕涼示意顧滿山。

顧滿山揮揮手,看著他們的背影遠去。

太乖了,簡直就跟他以前的洋娃娃一樣。

他好想重新要一個。

燕涼熟悉路,畢竟是在燕家,挑了安靜少人的路把祝戈送回醉鬼的房間。

祝戈被他打橫抱起,依舊閉著眼睛沒什麽反應。果然是醉了,要不然他一來祝戈就讓他滾了。

來到祝戈的房間裏,燕涼把祝戈放在床上,結果祝戈因為失重緊緊挽住燕涼的脖子,燕涼差點和祝戈一起倒在床上。

“你可真沒良心。”燕涼看著祝戈八爪魚一樣,都忍不住氣笑了。

祝戈的手松得很快,剛剛纏得那麽緊現在說松手就松手了,果然沒良心。燕涼好人做到底,幫他把被子蓋上。

是啊,他真是個好人,祝戈都說不喜歡他了,燕涼還要幫人脫鞋子脫外套蓋被子。

這算什麽,燕涼心裏想。

算了,謹防意外發生罷了。

他可不想準備這麽久的宴會出現意外。

今晚的祝戈太惹眼了。

燕涼把門關上,重新前往觥籌交錯的宴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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