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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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戈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了, 宴會已經結束了。

他的頭暈乎乎的,頭重腳輕,臉頰發燙, 祝戈覺得他發燒了。他只穿了內襯, 有人昨晚幫他脫了外套和鞋子。

祝戈洗完澡後頭更暈了。

祝戈下樓,管家準備了小米粥, 生怕祝戈喝醉了第二天難受。

“李叔, 謝謝你昨天送我回房間。”祝戈道謝道。他自然而然把昨晚的幫忙當成管家做的了。

管家笑著搖頭:“不是我,是燕少爺。他昨晚送您回去的, 您喝了幾杯酒就醉了,下次提前說好讓我安排才對, 要不然是我的失職了。”

“燕涼?”祝戈詫異地重覆,他不太記得清昨天的事情了。

只記得在陽臺吹風, 紀嘉來了, 一直在叨叨叨說些什麽,後來不太記得清楚了,像有人在耳邊說話,仔細回想又記不起來。

“對的,是燕少爺在陽臺把您帶回來的。”管家把小米粥遞過來,“祝少爺, 喝點不會那麽難受。”

管家看了會祝戈, 開始皺眉:“祝少爺你的臉色不太對, 好像發燒了?現在難受嗎?”

“額頭有點發燙。”祝戈實話實說。

管家馬上說:“我先去拿溫度計,聯系家庭醫生。”

管家把溫度計找來給祝戈一測, 果然是發燒了, 直接燒到39。

管家馬上打電話給醫生,讓醫生快點過來。

祝戈今天不打算上課了。

醫生正在趕來的路上, 管家拿毛巾給放在祝戈額頭上給他降溫。

燕涼早上醒來,下樓看到祝戈在桌子前就是這副樣子——祝戈的嘴唇是白的,一直冷淡上挑的眼線現在往下垂,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力氣,跟病貓似的。

燕涼倒是納悶了,昨晚到底是誰喝了幾杯酒就醉了,他才是熬夜到淩晨還在處理後續的人吧?

怎麽祝戈還病了?

燕涼確定以及肯定,他昨天可給祝戈蓋被子了。

轉念一想,祝戈喝酒後在陽臺上吹了風,發燒了也不無可能。

“這麽虛弱?”燕涼邁開長腿,拉開凳子,阿姨見到他馬上把早餐端來了。

祝戈擡眼看了燕涼一眼,很快把眼睛垂下去,沒什麽心情和燕涼說話,低聲說了一句:“昨晚謝謝你送我回來。”

“你說什麽?”燕涼拿起刀叉,戲謔道,“再重覆一遍唄。”

“難得跟我道謝,我還想聽。”

祝戈懶得理他了。

燕涼吃完也沒有馬上走,家庭醫生收到消息後拎著醫藥箱匆匆到了,沒花太長時間。

醫生是一位頭發少少的中年男子,他再重新測了祝戈的體溫,給祝戈開了藥讓他好好休息,並告知生病時的註意事項。

管家在一旁記下來,燕涼還沒有走。

“祝戈少爺,今天就不去上課了,註意身體。”管家為祝戈端來溫水,把藥給祝戈打開,“您今天好好休息,身體要緊。”

“今天我不去。”祝戈慶幸聖迦樂貴族學校的考勤制度,不需要請假。祝戈覺得他應該把鍛煉身體提上日程了。他以前極少生病,一病起來就好的很慢。

燕涼看祝戈吃了藥,終於起身去學校了。

最近他有新生晚會表演,就在這一周,需要和梁益清再練練琴。學校的傳統是開學後的一個月半開晚會,燕涼和梁益清收到信息時是一個月前。最近燕涼很忙,沒時間練琴,老師今天要來查看並給他們意見。

祝戈沒去學校的一天,不知道在學校得到風聲的人都瘋了。

祝戈竟然是燕家人!還是燕涼的哥哥!

為什麽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哪怕他們扣出所有的細節。

燕涼和祝戈幾乎不碰面。

除了燕涼找祝戈pk和祝戈過度關註燕涼就沒了。

看著似乎關系不怎麽好。

可是當天兩個人跳舞感覺關系還不錯啊!

難道燕涼也在為祝戈的身份做掩飾?

那天F4專門邀請祝戈跳舞!這什麽逆天轉折,簡直就跟學校裏平平無奇的學生拿到逆襲第一還是富二代的劇本一樣。

要不是多個人親口證實,他們真的不敢相信。

以前辱罵過或嘲笑過祝戈的人更慌了,怪不得祝戈那麽關心燕涼,人家關心一下名義上的弟弟怎麽了?

就算不是親生的,只要是燕家人,得到的東西肯定少不了。

私底下討論的人可真是太多了,圍繞這個話題能討論很久,無一不是震驚、羨慕以及猜測。

豪門裏會怎麽樣?有齷齪嗎?燕涼和祝戈到底關系怎麽樣,他們在家裏怎麽相處?為什麽很少見到他們同臺?

看似平靜的一天,實則暗流湧動。

想在教室見到本人吃瓜的同學們紛紛嘆氣,還以為能看到祝戈,結果祝戈今天不來上課。

燕涼倒是少見地來了,但誰敢問?

好吧,其實祝戈來了他們也不敢問。但好奇嘛,只要八卦對象在他們就很興奮了。

第二天,祝戈的燒退了許多,但轉成了低燒。祝戈戴著口罩,繼續去學校了。

梁益清發信息過來:聽說你生病了,身體好點了?

祝戈才想起來,他們前天晚上交換了聯系方式。

祝戈:好點了。

梁益清:聽燕涼說你來學校了,你有時間嗎?我想讓你聽一下我彈的鋼琴曲,怎麽樣?

祝戈納悶,梁益清彈琴怎麽找上他了?

梁益清:我在周五有一個新生晚會的鋼琴表演,我想找人陪我練練手感,這首歌你可能會感興趣,叫做《熱愛》。

祝戈知道這首歌,表示熱情歡迎和夢想激昂的一首狂放鋼琴曲,技術難度很高,情緒反饋也得拉滿。

他彈過這首曲子,就在大學的迎新晚會上,他是學校裏鋼琴協會的會長,晚會迎新的任務落在他頭上。祝戈苦練了整整一個學期甚至一年,就為了能在迎新上招到更多人。

他確實懂一點這首鋼琴曲,祝戈回:可以,我中午有時間。

其實梁益清的水平,沒必要詢問他。

祝戈想知道,梁益清想幹什麽。

梁益清的回覆很快:我中午在琴房等你。

祝戈剛想回覆,梁益清再次發來信息:算了,我先和你去餐廳吃飯,到時候我們再去琴房。

祝戈:可以。

梁益清的行動很快,下課後就約好祝戈在學校內的一家餐廳吃飯。

有錢人連價格高昂菜品豐富的飯堂都不去,約人約在氛圍安靜環境典雅的餐廳。

餐廳的價格更誇張了,假如飯堂的價格是他的五倍,餐廳裏的價格一道就達到他的五十倍。

餐廳裏還有更高的價格,祝戈沒往下看了。

祝戈和梁益清見面後,梁益清把祝戈帶入位置。

“隨便點,今天我請。”梁益清穿著一身深色系的衣服,頭發時刻打理好,手表和袖口永遠和衣服配套,非常註重細節。

祝戈沒有看菜單:“你點吧,我不挑。”

“這裏的魚子醬不錯,還有壽司…”梁益清跟服務員報上菜名。

餐廳裏還是有其他人在,眼尖的人看到祝戈和梁益清走在一起,心想他們果然認識!

祝戈剛公布身份,梁益清就馬上約祝戈出來吃飯了。

雖說梁益清是四大家族的人,卻意外地沒有架子,總是挑著祝戈的事情詢問,比如祝戈的學習和鋼琴之類,不會讓氣氛冷場。

一頓飯下來沒有祝戈不舒服不自在的感覺。

梁益清是適合當好友的。

祝戈和梁益清前往琴房。

梁益清預約好了一個雙人琴房,兩人刷指紋後進入琴房裏。

祝戈第一次進入學校裏的雙人琴房,感覺還不錯,和他以前的大學很像,甚至還要好。

琴房裏有兩架斯坦威三角架鋼琴,有琴譜,有書架,有書桌,有空調,有小沙發,甚至還有小冰箱,一應俱全。

“你先坐下吧,我彈給你聽。”梁益清對祝戈笑笑,坐在鋼琴對面,“那我獻醜了。”

一段情緒飽滿跳躍的琴音從梁益清的指尖中流瀉出來。梁益清的指尖像在跳舞一樣在琴鍵上撥動著,他的臉是帶著微笑的,琴音上是熱情的、充滿希望的。

一首琴彈下來,梁益清沒有任何失誤,幾乎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梁益清從鋼琴曲中恢覆過來,祝戈也不吝嗇誇獎。

“很厲害。”

“其實我更想聽你的建議。”梁益清笑笑。

祝戈思考了一下說:“鋼琴雖然是表演,但一定要全心全意沈浸其中,要理解鋼琴裏面蘊含的信念。你彈得很好,彈奏情緒和肢體語言都很好,但不像你為自己彈奏鋼琴。”

梁益清楞了,祝戈頓了一下說:“抱歉,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做到更好。”

梁益清確實適合走鋼琴這條路,天賦很好,能在鋼琴這條路上走的很遠,但往細了挑肯定能挑出毛病。

沒有人敢說自己是完美的,就算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鋼琴家,一天必須花費八小時或者更多時間練琴,持續不斷地輸入輸出。

祝戈碰到指導性意見時,總忍不住帶上指導老師的口吻。

可能是他曾經帶過不少學生的緣故。祝戈忍不住反思。

“不會。”梁益清搖搖頭在鋼琴前站起來,“你說得很有道理,龍嘉敏教授經常說我有這個問題。”

教授經常說梁益清是在模仿,不是共情,是單純的表演,不是享受。

“你可以試試彈這首鋼琴曲?”梁益清輕輕指著鋼琴,笑了一下,輕聲說。

“我特別想聽。”

“可以。”祝戈沒有猶豫。

祝戈坐在另一架三腳架鋼琴面前,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他的雙手輕觸琴鍵,更飽滿更熱情的琴音便像一個個實體化的音符飄在空中,鉆進人的心裏,給人一震。

都說音樂的最高境界是給人力量,祝戈就把鋼琴曲彈出了力量感和信念感,讓人不自覺遐想,想到夢想,想到拼搏,想到旺盛的生命力。

這首曲子讓人無端在心底燃起一股火,燃燒起他們的沖勁,似乎無論前方有什麽苦難都不害怕。

祝戈的表情從冷淡中褪去,依舊是優雅的,但像狂放的夢想家,帶著少年氣,盡情彈奏著琴曲。

無論是聽覺還是視覺,抑或者高.潮部分,都給予人震撼。

鋼琴聲停下,祝戈還沈浸在情緒中沒有緩過來。

也沒看見梁益清明亮的眼睛。

“啪啪啪——”梁益清笑著鼓起了掌聲,“特別特別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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