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袒露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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袒露心聲

自從公開了越沈秉的身份之後, 某人在微博上就越來越張揚了,時不時要轉發這個博文,發條那個消息, 然後再抽個獎。

粉絲們對此是痛並快樂著,既高興能從越沈秉這裏知道風隨的動態並且可以抽簽, 又難受自己吃狗糧吃得都快噎到翻白眼了。

這天越沈秉的微博又發動態了, 粉絲們雖然心下嫌棄,但手還是很誠實地點開了他發的微博, 然後便看到他說風隨身體狀態好了很多,今晚還會上播打游戲的事情。

大夥兒很高興,紛紛奔走相告。

等晚上風隨進了游戲,就差點被直播間大量的彈幕卡得退出去, 好在電腦的配置很好, 只是卡頓了一下便順利進入了。

公屏上粉絲們都在和風隨打招呼,聽到他說打算在這個賽季繼續和三月色的賭約之後,都忍不住期待。

荷塘月色:哈哈哈,你總算把遺忘在大明湖畔的三月色給想起來了

對鉤:看看加油!

三月色:哼,走著瞧

風隨勾唇, 和越沈秉進入俠之大者。

太久沒上游戲了,此時還要更新, 趁著還在等待界面, 他切出去看彈幕上的消息,和粉絲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榜一?對, 他在我旁邊。”

於是彈幕紛紛起哄, 想讓榜一出鏡露面, 風隨笑笑,伸手勾了一下越沈秉的衣擺。

正坐在他旁邊的男人便從善如流起身, 湊到鏡頭前面和大家打了個招呼。

他毫不扭捏,俊美的面龐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被兩份美顏暴擊的粉絲們紛紛在公屏上發“好配!”“awsl~”的彈幕,直到越沈秉回座位上有好一會兒了才停下。

等游戲加載完,兩人進入pvp競技,對手匹配出來後便專心沈浸在PK之中,粉絲們看著兩人打游戲,口中彩虹屁不斷。

她們還講究策略,派出一些“間諜”潛伏在其他人的直播間,評估著對手的實力和排名,為倆人出謀劃策。

結束幾局對決,越沈秉給風隨比劃了一個出門的姿勢,起身出去,風隨便和彈幕聊天。

“榜一?他出去幫我拿藥了。”

“謝謝關心,我現在的狀態比以前好很多。”

風隨回答粉絲們問題的語氣隨和而慵懶,對待他們的態度也多有縱容,基本上能回答的問題都答了,尤其是在看到一些非常熟悉的老粉絲ID的時候,語氣更是溫和。

窩在角落裏組隊了一群路人打副本的叮叮當聽著撇了撇嘴。

哼,徐徐還經常對著它的體型長籲短嘆,說風隨對它太慣著了,真該讓他聽聽宿主大大對粉絲們的溺愛。

風隨對於這些粉絲們的確是有幾分放縱。

畢竟他被全網黑的那段時間是她們始終信任他,並且為他沖鋒在前,為此還挨了黑子們不少的辱罵。

因此在看到彈幕上有人說好久沒有聽到他唱歌,想聽他唱歌的時候,風隨想了想也答應了,並打開音樂伴奏。

越沈秉端著水杯,捧著藥進門的時候便聽到了風隨的輕聲哼唱聲,是熟悉的童謠小調。

聲音悅耳低沈,仿佛雨水落在深邃的湖面、縈繞在耳畔的絮語,充滿著溫暖和安寧。

他忍不住放慢了腳步,悄無聲息的走到風隨身側,把藥和水杯放在一旁。

這首歌唱完之後,公屏上已經刷滿了粉絲們的禮物。

自從橙海直播和星火直播合作之後,風隨便應粉絲們的強烈要求把“點擊就看”賬號的打賞通道重新開啟了。

他向粉絲們聲明過此賬號和星火平臺的賬號一樣,會將所有直播所得的打賞全額捐贈給星火直播基金會,用於助力慈善事業。

所以粉絲們打賞起來也是毫不手軟,分分鐘就把他送上了打賞榜第一名。

抱緊主播大腿: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再聽到這首歌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愛情已睡醒:是噢,不知不覺中我竟然已經認識看一年了

小玉:主播唱歌也太好聽了吧,我之前就是聽到別人的直播錄屏垂直入坑的,但是每次都沒能聽到主播唱歌,這次竟然讓我趕上直播了。

小花生:是啊是啊,我還想聽其他的歌,最近熱榜第一的那首歌不是非常火嗎?主播能不能唱這首歌呀?好想聽!!!!

黃豆醬:不,你不想聽

來啊:不——你不想聽

老粉們還沈浸在風隨的歌聲裏沒出來,猛地看到公屏上一群粉絲起哄著想要風隨唱其他歌後紛紛瞪大了眼睛,阻止他們這可怕的要求。

風隨看大會兒震驚不已極力阻止的模樣,忍不住悶笑了一聲,搖著頭吃藥。

他調侃:“還是不要讓你們的耳朵遭受挑戰了。”

風隨極少聽歌,對於那些沒有聽過且不熟悉的旋律並不能很快就學會,也因此之前直播的時候給粉絲們唱歌總是五音不全地跑調,成為災難現場。

大夥兒還對於當時的場景心有餘悸,見狀也紛紛“嗯嗯嗯”揭過了這件事情,然後看著主播和榜一接著沖榜。

雖然風隨和越沈秉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打游戲了,但是手感還在。

兩人的排名庫庫往上沖,今天下播和粉絲道別的時候,已經沖到了萬名左右。

直播結束後,兩人吃了點夜宵回房間休息。

越沈秉先洗漱了,風隨在他後面進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男人一手拿著吹風機等著給他吹頭發,一手拿著手機,還戴著耳機在聽什麽。

這本是件非常普通的事情,風隨只是眼神一掃而過,卻不經意間註意到了對方面上閃過的慌亂。

雖然很快便被越沈秉用鎮定掩飾了,但風隨還是沒有錯過這一剎的變化。

他眉尾輕挑,睨了越沈秉一眼走過來,沒有去拿他的手機,而是指尖抵著男人的肩膀輕輕一推,越沈秉便順勢倒在床上。

手中的吹風機落在一邊,風隨跨坐在男人的身上,溫熱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描摹對方的腹肌,輕聲:“在聽什麽?”

他的視線掃過對方手上在他過來之後就被下意識藏到身後的手機。

越沈秉面色有些發紅,搖了搖頭。

於是風隨俯身,輕輕在他耳畔吹了一口氣,看著對方的耳朵一瞬間爆紅,開始全身染色,又有幾分好笑。

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許多次了,這個人還總是禁不住撩.撥的模樣,風隨勾唇,心情有幾份愉悅。

越沈秉面紅耳赤,看著風隨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抿著唇,眼神閃爍。

還不說?

如果說之前只是幾分好奇,現在看到越沈秉都這樣了還不坦白的模樣,風隨反而不在意答案了,幾分興味湧上心頭。

他伸手將男人的襯衫下擺抽了出來,被對方紅著臉拽住,便松開手,指尖從衣擺往上勾勒,過胸膛、領口,沿途摸索,落在他的臉側和唇瓣。

他揉開越沈秉不自覺擰起的眉,在對方的唇角輕輕按壓,把他繃直的唇角勾起露出一個笑,又在鼻尖輕輕地點了一下。

“說不說?嗯?”

他神情一派淡然自若,動作也不含挑.逗的意味,卻招惹得越沈秉忍不住臉色更加紅潤,喉結上下滾動,有些羞赧的眼神瞬間變了,像個亟待掠食的捕食者。

但風隨卻沒有縱著他,鉗制著男人不讓他動彈。

他不放松,越沈秉又不敢太用力拉拽,怕傷到風隨,便只能維持著被他壓制著的姿勢,被對方“強行”拉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呼吸卻變得發沈,鼻頭也有些紅。

眼看越沈秉的眼尾都染上了紅意,望著他的視線直勾勾的像是有火,風隨笑著,嫣紅的唇瓣上挑,房間裏的暖氣有些高了,讓他扯了扯領口。

黑發上的水珠沿著面頰向下淌落,在青年的頸側停留了片刻之後,因為他傾斜的動作繼續向下。

越沈秉的雙手本來掐著風隨的腰肢幫他保持平衡好讓他坐得不那麽費勁,現在卻收了回來,又忍不住伸手去拉青年的衣擺。

風隨垂眸,註視著男人沈靜的眼,他眼尾拖出了迤邐的紅,很淡,看起來卻似乎有些可憐,還去扯他的手指,牽起指尖貼著唇角。

看得出來越沈秉想接吻。

奈何撩.撥他的人鐵石心腸,手指掙開,隔著衣服在他的耳垂、鼻尖、喉結處接連畫圈,卻始終不讓對方嘗到甜頭,只反覆詢問:“聽的什麽?”

風隨的一只手撐在越沈秉的胸口處,感受到對方心臟越發劇烈的起伏。

男人的體溫本身就高,房間裏的暖氣也讓他越發燥熱,使得風隨貼在對方腰側的腿都有些被灼燙的感覺。

倆人足足僵持了十來分鐘,越沈秉的瞳孔越發幽深,唇瓣被自己咬得發紅,被欺負得狠了似的。

片刻之後,他才自暴自棄一般把頭偏向一邊,然後伸手把明明就離風隨很近,對方卻始終不去拾取的手機拿了過來。

風隨看著他操作,手指點進錄音,放映。

下一剎那,一道熟悉清越的聲音在房間中回響,風隨楞了楞,有些哭笑不得。

對方竟然偷偷錄制了他今晚給粉絲們唱的童謠。

他眉眼彎彎,戳了一下越沈秉繃直的唇角:“聽我唱的歌有什麽好掩掩藏藏的?”

在剛才逼.問越沈秉的一段時間裏,風隨甚至想到對方偷偷錄制了他在床.上的聲音,也沒有想到他聽的竟然是這麽純情的東西。

這麽一對比反而顯得他的思想更為齷齪和不正常了。

越沈秉的臉色紅紅的,像是有些羞恥,沒有回頭看他,風隨便雙手捧著他的臉強行給他掰正,低頭與他對視著。

兩人的瞳仁中只容納下彼此的身影,風隨俯身,抓著他的頭發,唇瓣貼了貼對方抿紅的唇,舌尖在他唇縫上劃拉了兩下,對方才勉為其難一般張開,和他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這下越沈秉才高興了一些似的,說道:“我刷到了一篇推文。”

對方沒頭沒尾說起推文,風隨怔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越沈秉的頭發,硬硬的有些紮手,但他卻沒有嫌棄,愛不釋手地捋過,問:“內容是什麽?”

越沈秉思索半晌卻不知道該怎麽和風隨說,吭哧了半天最後點開收藏,找到那個推文給風隨看。

風隨接過手機,根本不需要多看內容,只看標題就忍不住唇角上揚。

推文的標題是——“你知道嗎,太過粘人的男人會被對象覺得不值錢”。

眼看著自己笑了之後越沈秉的面色更臭了,風隨便努力抿著唇角,看到推文底下羅列了一連串對於“不值錢男人”的定義。

1.窮追猛打才追到戀人

2.註意戀人的一言一行

3.為了談戀愛願意掏空家當

4.言語行為太過古板的木頭

5.參與進戀人的所有日常活動

6.喊對象“寶寶”卻不被喊成“寶寶”

7.總覺得對象天下第一好並且在日常中表現出此態度

……

風隨“啊——”了一聲,似是恍然大悟:“原來你不值錢?”

越沈秉眼神幽幽地瞪他,風隨終於憋不住笑出聲,手心摩挲他的面頰:“你怎麽會這麽想?沒有人比你更值錢,你最值錢了。”

越沈秉不答,風隨又“嗯”了聲,在他耳畔輕語:“還是說要我喊你‘寶寶’才值錢?”

他喊:“阿越?寶寶?”

看越沈秉的眼神發亮,風隨明了了,拉長音調:“男朋友,寶寶——”

他接連喊了好幾聲,越沈秉聽著心中有些滿足又有些羞恥,忍不住伸手去捂他的嘴唇,看到風隨的眼中像是碎星一樣的笑意。

越沈秉總算是也繃不住笑了,等兩人笑聲停下之後,他才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寶寶,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束縛你了?”

越沈秉心中忐忑。

畢竟在遇到他之前,風隨的生活總是悠游自在的。

在越沈秉看來,從相識起風隨就像一抹飄渺自在的風,他輕易抓不住,只能看著對方從指尖溜走。

尤其是在深海中看到風隨像游魚潛伏隱入黑暗,又或者是在賽道上看著對方駕駛黑白疾馳之時。

雖然他從未曾明說,但是胸腔中的心臟卻在兩人越發緊挨的時候,溫柔得發軟,卻也更加惴惴不安。

他被父母影響,在愛情中總是想著要表現得更加熱烈一些,給風隨更多的情感。

但是在毫無保留傾瀉愛意的時候,又忍不住不自信地猜想對方是否會覺得困擾和束縛。

兩廂拉扯,矛盾不已。

患得患失到越沈秉都覺得這有些不像自己。

如今回首,當初在山間湖畔,風隨所提出的顧慮又何嘗不是他心中所想,只不過當時未曾察覺,卻在同居的這段時間裏愈演愈烈。

發展到粉絲們敢於光明正大起哄讓風隨唱歌給他們聽,他卻只是背地裏偷偷錄下來,自個兒反覆回味。

聽著越沈秉的剖析,風隨面上調侃的笑容緩緩放下。

他有些怔楞。

他未曾想過在這一段關系中,越沈秉竟然把自己放得如此卑微,甚至如此不安。

眼看著男人睜著眼睛,向來沈穩從容的眉眼間凝聚一層淡淡的委屈,黑黝黝如古井般的眼瞳中有一層很淡的霧。

風隨感覺自己的心口仿佛塌下去了一塊。

軟得一塌糊塗,同時也覺得越沈秉可愛得有點犯規。

他珍而重之地在越沈秉面龐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然後開口:“是我不好,我說著學會坦誠卻還是不夠直白。”

風隨一下又一下,一絲不茍地啄吻。

最後一個吻落在越沈秉眉心:“阿越、男朋友、寶寶……我渴望你愛得更熱烈一點。”

-

粉絲們發現自家主播的榜一最近似乎對於沖榜更加有熱情,在對戰時對敵人們窮追猛打,絲毫不顧及自己是個藥師的脆皮身份。

不過對方也追得有底氣,畢竟他每次上前猛猛沖的時候,總有一個馭獸師在一旁,把他安安穩穩地護著。

眼看雙方配合默契,全身心信賴對方,將後背交給彼此而沒有絲毫的顧慮,粉絲們高興得嗷嗷叫,游戲粉熱血上頭,cp粉嗑生嗑死。

中場休息的時候,風隨看見屏幕飄過的“榜一最近有什麽大喜事嗎?怎麽如此高興?”的消息,用餘光瞥了一眼越沈秉。

越沈秉正坐在他身側,只出鏡了一小半肩膀,沒理會屏幕上粉絲們讓他多露點臉的消息,只自顧自地揚著唇伸手給風隨揉腰。

哪怕風隨的視線冷冷淡淡,眼尾上挑不搭理他,越沈秉也絲毫不覺得傷心難過,只心裏美滋滋的。

風隨低哼,由他去了,畢竟這是某人該做的。

他接著和粉絲們聊天,說說笑笑,冷不丁看見有人發的“想聽主播唱歌”的時候頓了一下。

風隨的思緒忍不住回到那天晚上,在他話音落下之後越沈秉克制不住的亢奮。

男人喜上眉梢,什麽可憐委屈全都不見,哄著他反覆重覆那句話,然後還紅著臉一邊讓他塌下腰肢,一邊要他在斷斷續續的呻.吟之中為他唱歌。

一首接著一首,他被折騰到嗓子都啞了對方還不停歇,以至於風隨現在看到屏幕上粉絲們起哄讓他唱歌都忍不住耳垂發紅,留下陰影。

“……”

粉絲們自然不知道自家主播的榜一幹的好事兒,眼瞅著求了半天主播都不唱歌,以為對方今天沒有興致,只好遺憾地繼續看他們競技場沖榜。

連續直播了大半個月,兩人的排名一路沖進前百,粉絲們高高興興,小群裏也熱熱鬧鬧約兩人出來吃飯,他們便在晚上的直播請了假外出。

津市好吃好玩的地方不少,黃雨琴他們對此很有心得,這幾次聚餐定的地點位置都不同。

幾人今天吃的是海鮮自助。

風隨和程閔達的座位挨著,在低頭的時候不經意看到對方鎖骨處的一些紅色痕跡。

程閔達絲毫沒有發覺,還在大大咧咧地和陳介研搶吃的,看他心思全在菜上面的模樣,風隨便不動聲色地拽著他的後衣領幫他扯了一下。

程閔達感受到他的動作,本還有些疑惑,但隨即反應過來了什麽似的,僵了一下。

因為這一瞬間的僵硬,他在和陳介研的較量中敗下陣來,聽著陳介研得意的勝利宣言,仍舊和他拌嘴,卻再也沒有動作激烈地和對方爭搶。

陳介研卻自以為大獲全勝狠狠打敗了程閔達,高高興興地享用戰利品,全然沒註意到風隨看著程閔達的意味深長,以及程閔達紅著臉惡狠狠瞪向正替他給海鮮剝殼去爪的虞威海的眼神。

飯後幾人逛商場,買了一堆東西等工作人員送上門,又進入電玩城。

幾人四散開玩耍,陳介研拽著程閔達去玩摩托車,黃雨琴和她對象興致勃勃地進行雙人投籃,越沈秉則正全神貫註地盯著娃娃機裏一只人魚玩偶,想要將它一舉拿下。

虞威海和風隨走在後面閑聊。

風隨彎著眼睛,視線從越沈秉專註盯著搖桿的身影收回來,偏頭對著虞威海真心實意道了聲謝。

那天袒露心聲之後,兩人說了很多話。

有了安全感的越沈秉向風隨坦誠了很多事情,包括叮叮當找上他、他又在得知事情之後向虞威海借了人手、找上阿黑等。

於是風隨知道,在將風敏就地正法這件事情上,虞威海助力頗多。

聽到風隨的道謝時,虞威海正推著眼鏡,看著不遠處輕而易舉勝了陳介研之後笑得張揚肆意的程閔達,眼神柔和。

他搖頭,說道:“不用謝,都是兄弟,應該的。”

他們愛屋及烏,在越沈秉公開風隨的身份這一刻起,便將他自然而然歸屬到自己人的行列中。

“而且你值得。”

其實就算越沈秉最後沒追到人,在和風隨相處了解過後,他們同樣樂意和他結交。

更何況……

虞威海伸手,在風隨面前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看到他的動作,風隨想起程閔達手上好像也有這樣的戒指,他當時沒太註意,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原來不是將它當做裝飾。

虞威海道:“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他恐怕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開竅。”

聽到對方的話語,風隨想起那天在火鍋店衛生間時程閔達那遲鈍的模樣,忍不住扶額。

的確不容易,他真心實意地道了聲:“恭喜。”

虞威海淡定地收下道賀,繼續道:“聽阿越說你們已經要籌備婚禮了。”

“嗯。”風隨應聲,婚禮這事在那天越沈秉眼中氤氳霧氣,眼淚將落未落的那一刻,他便決定提上日常。

沒有太多其他的考量,只不過風隨想著早點給某人一個名分,以免他整天胡思亂想沒有安全感。

“恭喜!”道賀又被虞威海還了回來,他說,“你和阿越婚禮的時候記得請我們當伴郎和伴娘。”

“好……”風隨剛要一口答應,卻反應過來,不應該都是伴郎嗎?

虞威海還在笑,嘴唇勾著卻有些無奈:“和程閔達打賭輸了,他要我當伴娘才肯和我在一起。”

“不過當伴娘也挺好。”他說著,絲毫不覺得有什麽難堪的,眼中蓄滿著笑,叮囑風隨:“記得把捧花扔給我。”

風隨好笑,看對方樂在其中的模樣正要再調侃,但聽不遠處某人果真抓到了人魚玩偶,矜持又高興地喊他名字的聲音,最終對虞威海擺了擺手,匆匆地又應了聲“好”,然後便快步走向了越沈秉。

虞威海落在最後,手指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素戒,朝著程閔達而去。

被從程閔達旁邊的位置趕走,成為孤身一人的陳介研茫然地摸了摸腦袋。

於是,風隨正笑意盈盈誇讚越沈秉抓娃娃的技術好的時候,冷不丁聽見不遠處傳來陳介研的大聲嚷嚷:“說好的單身狗抱團!不許把我排擠掉!”

兩人看過去,臉上表情微妙。

等到收回視線,他們對視一眼,忍不住輕笑。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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