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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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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哭了

主播【點擊就看】已經有很久沒有上播了, 他的微博底下每天都有大量的粉絲打卡,詢問他什麽時候能再直播。

尤其是一些後面才入坑的粉絲,還沒為自己找到優質的主播高興多久, 主播就因為莫名其妙的網.暴而不得不停播一陣子,讓他們心疼的同時又抓狂。

隨著時間的推移, 問的人越來越多, 風隨看到了大家的詢問,想了想, 沒有發出一個明確的時間。

此時他坐在書房裏,聽著徐進匯報公司的事物,等一系列決策做完之後,對方提起了大洋彼岸事情的進展。

“聽說風敏最近準備回國。”徐進說著話, 提起風敏的時候目光是淬了寒冰的厭惡。

但不得不說那個看上她的貴族的確有幾分癡情, 在得到阿黑的人送去的U盤之後,還對風敏抱有幾分信任,認為那是汙蔑合成。

但在親自把風敏與其他人抓.奸在床之後,再怎麽樣的信任也被磨滅了。

貴族有幾分風度沒報覆,但遭受到他厭棄的風敏自然是如同喪家之犬, 曾經的仇家一個個找上門來。

自命不凡、心高氣傲如風敏哪能甘心,言語挑釁反抗之間反而被報覆得更加猛烈。

徐進的人最近傳來一些訊息和視頻, 有關於她在國外被羞辱、打壓的視頻。

但是看著這些內容, 小群裏的三人沒有任何同情。他們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下罷了,還沒怎麽出手, 作惡多端的人便遭到了反噬。

此外風敏還想像之前一樣找人庇護, 但是她的名聲在圈子裏已經臭了, 也沒有人再接納她,走投無路之下便開始計劃回國。

風隨應聲, 面色很平靜,聽著管家繼續說道:“我讓看管她的人稍微松懈一些。”

“好。”他點頭,看到徐進又欲言又止似的望了望自己,又有些疑惑的“嗯?”了聲。

“小少爺。”徐進的聲音很輕柔,“也該做好準備了。”

不管是放出證據反擊風敏、招架對方被逼到絕路的猛烈反撲、又或者將一切和盤托出告訴越沈秉……這些都需要著手安排了。

風隨聽懂了管家的言下之意,神情淡淡地將手上的文件合起,放在書桌上。

“知道了。”他站起身,揉了揉同樣擡頭用擔憂目光看著自己的小狗腦袋,說道,“別擔心。”

-

主播【點擊就看】始終沒有回音,粉絲們遺憾的同時生活照舊,學習、工作、上網沖浪。

直到有一天,他們日常進入主播的微博超話打卡,看著自己上升的經驗條正滿足微笑卻目光一凜。

他們看到自家超話裏面有幾個莫名其妙的帖子,而且熱度還不低。點進去之後發現內容是說主播和那天青山環路賽上的冠軍——風箏非常相似。

這種一看就是愛鑒姐,而且發的言論非常容易給自家主播招黑,老粉們倒吸一口涼氣,在底下努力引導粉絲冷靜。

黃豆醬:看看和風箏大神不是一個領域的啦,不要拿來比較,大家都各自有出彩的地方,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

抱緊主播大腿:像什麽像啊,主播都沒露過臉,你們也能拿來比較。

對鉤:青山環路賽事我看過了,那個風箏大神是真的非常厲害也超級帥,但是大家也不能因為看他帥就把他帶入看看身上啊,這樣不僅給看看招黑,對兩方也不友好

水水:來了來了,這肯定是主播的自炒吧,為即將開播做準備。

愛情睡不醒:神經吧,兩個不同的人非要拿來比較,這麽愛比你怎麽不把自己跟那些大明星做比較,看他們的粉絲能不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車神最強:真是什麽都敢拿來往自己家的臉上貼金,風箏青山環路冠軍的含金量是什麽你們懂不懂?就敢拿來帶入自家主播。

渺兒:對呀我都看笑了,真的是太可笑了吧你們,主播什麽貨色,風箏大神又是什麽樣的人物,也敢拿來比較。

風箏好帥:雖然我也很喜歡看看,但是吧,把主播跟我們家的風箏拿來做比較是不是不太好啊?

……

帖子裏面沸沸揚揚,提出這個比較的人美美隱身,底下卻吵得不可開交。

而且由於青山環路賽事剛過沒多久,熱度餘韻還未消,雖然風箏後面並沒有出面,也沒有什麽發微博之類的,但粉絲們自發建立起的超話就已經足夠熱鬧。

新晉“風箏粉絲”們快把關於風箏的賽車視頻都盤包漿了,正為沒有新料憂愁呢,此時一看有人來碰瓷他們家的大神,自然是怒發沖冠為藍顏。

而主播這邊,由於經歷過【點擊就看】之前被黑的幾次經歷,粉絲們也都有了幾分經驗和戰鬥力,面對一些說得越來越難聽的話也毫不客氣反擊。

短短時間帖子就蓋了很高的樓層,超話管理員出來勸架都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不斷有別有用心的人進來拱火,把這個帖子的熱度越頂越高,後面直接就摸上了熱搜的尾巴。

路人們一看,哦吼——,“點擊就看”和之前青山環路賽上那個出名的大神“風箏”?

都不是什麽陌生的名字,他們便來了興趣,紛紛點進去看八卦,津津有味同時還時不時發表一些個人見解,使得討論的熱度越發上升。

隨著越來越多的“理中客”加入,討伐的聲音開始漸漸變成一邊倒的局面。

很多人認為是【點擊就看】的粉絲給自家主播臉上貼金,碰瓷賽車手大神。

而點讚最高的評論是個ID名為“我愛睡覺”的路人的嘲諷。

我愛睡覺:風箏什麽顏值什麽實力?

她甩出了一大堆動圖和視頻,是粉絲們決賽那天風箏破紀錄的場景,以及大屏幕後他對粉絲們wink勾唇笑的畫面。

當時這一幕非常出圈,也為風箏吸引來了大量顏粉,也是使青山環路決賽大爆特爆的源頭之一。

又發:“點擊就看”又有什麽成就?

底下一眾人附和。

風箏的實力強勁長得又帥氣,使得他路人緣非常好,自然也更多的人幫他說話。

至於主播“點擊就看”,他的這份爆火早就已經讓一群人眼紅。

這人直播的時候不像其他主播露臉,也從不整活,但是就是意外的得到許多粉絲的喜愛,微博粉絲也狂漲,讓很多人看的眼熱。

因此相比於能玩上賽車,長得又帥氣,看起來頗有幾分高不可攀、權財皆備模樣的賽車手“風箏”,他們更敢批判、指責看似藏頭露尾的“點擊就看”。

對他落井下石,卻自認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批判對方不應該這樣去碰瓷一個實力超凡的車手,盡管這一系列爭吵並非出自於主播的主觀意志。

誰管主播怎麽想的,有人罵他們就跟著罵了。

然後另一條評論被點出高讚。

阿水:你們覺得你們主播像風箏,那很簡單,讓你們主播上個播露個臉,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嗎?

緊接著是評論的熱評第一。

碎石:恐怕是不敢了,上播這麽久都沒敢露個臉,穿個衣服在直播間裏擦邊搞些似是而非的氛圍感帥哥,樂了,實際上長得什麽樣的磕磣樣還不知道呢。

……

風隨的粉絲們差點被氣炸。

這些黑子就是拿捏準了主播最近因為前陣子的爭吵風波而沒有上播來說事兒。

如果他因為這個上播了又像是回應給他們熱度;不上播又仿佛是怕了不敢出來露臉做比較,反而要被打成真的藏頭露尾的小人。

粉絲們氣得爆炸,群裏全是聲討,有一些承受能力較差的新粉便忍不住發言。

河邊:我們能不能一起艾特主播?讓主播在直播裏露個臉。

看到這種弱智發言,老粉們都想要掐人中了。

他們知道自家主播不願意露臉,也從不曾逼迫他,不去窺探對方太多的隱私。

畢竟“點擊就看”上播從不要禮物,不僅福利直播,還日常給粉絲們抽獎。完全是在倒貼錢,他們有什麽資格去要求人家為了他們而露臉。

而且這種發言看著像是網·暴強逼的模樣,更讓大夥兒難以忍受。

但是翻看了這人的發言記錄又是切切實實的粉絲,他們心中惱火也不能指責什麽。只能努力心平氣和去盡力安撫對方,然後又回到微博上去解釋,平息罵戰。

粉絲在努力平息這場風波,不希望讓這事對自家主播造成太大的傷害,也擔心這事讓對方停播的時間延長。

每個人都化身八爪魚發了很多條消息想要為風隨進行辯解,但是他們的聲音微弱,淹沒在人群的嘲諷裏,以至於關於主播“點擊就看”碰瓷賽車手“風箏”的詞條又沖上了熱搜前排。

風隨同樣看到了這些熱搜。

按常理來說,這種的罵戰不至於如此出圈,但耐不住背後有人推波助瀾。

聽著徐進匯報的罵戰身後的黑子工作室以及他們各自的雇主,他沒什麽意外的神情。

不僅僅有風敏預想中的試探反撲,還有那些看不慣主播【點擊就看】爆火的其他主播,甚至一些莫名其妙嫉妒心強烈的路人。

更甚至不止路人,聽徐進的匯報裏還有一對本想趁著最近沒什麽勁爆消息的機會炒cp熱度的一對小明星,因為前陣子被“風箏奪冠”的熱搜壓了一頭,看不慣“風箏”也開始煽風點火。

這些人多少有點莫名其妙,徐進繃著臉盯著旁邊的法務整理證據,準備傳票。

年長的公關看著這些消息同樣面色不大好看,但她的心態比其他人更加平穩一些。

現在網上雖然吵的很厲害,但是風敏是自以為拿捏準了風隨不會特意拋頭露面解釋的想法才黑得如此起勁,並有意試探風隨對她的容忍度。

她或許自認為一切還在掌控中,殊不知風隨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任罵任嘲的小孩,對於她的遷就和容忍也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所以對方的算盤註定要落空了。

公關摸了摸下巴,慈祥的眼神看向風隨這算是她看大的小孩,喊了一聲:“小少爺。”

風隨看過來。

“熱度就先不撤吧?靜觀其變,看看風敏還想做些什麽。”

這的確是風隨的想法,他點頭同意,又聽對方繼續道:“還有這波熱度我們可以利用一下,剛好找人來爆料。”

場上眾人目光望過去,公關眼中閃過精明,她說:“老許不是說這場官司不好打嗎?那我們就利用輿論讓它變得好打。”

風敏他們敢利用輿論來黑風隨,沒道理他們不能利用這些來進行反擊,以取得更好的效果。

法務老許也擡起頭,眼中滿是讚同。

摻了輿論戰的案子比純官司要好打很多,畢竟在這樣網絡發達的時代,網絡輿情也是法官評判審理的重要依據之一。

風隨沈默了片刻。

徐進聽著,也皺緊眉頭。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有效的手段,但如此一來小少爺接下來就不可避免得暴露身份,並且會被人把他過往經歷挖掘出來放在網上,成為人們議論的內容。

他忍不住扭頭看向風隨,其他人也一樣,全場都在等著坐在中央的青年做出決定。

半晌,風隨對著他們輕輕點了點頭。

-

越沈秉也看到了網上的討論。

心中知曉背後必然有風敏在從中作梗,他怒火滔滔卻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詢問了徐進他們的打算。

得知計劃之後,盡管心中再怎麽厭惡生氣他也沒有擅自壓下熱搜,只是晚上下班回到風隨別墅的時候,看著正做完一組鍛煉調整呼吸的瘦削身影,忍不住上前抱著對方。

他很用力,用的姿勢是像八爪魚一樣,舒展著四肢努力將風隨縮在自己的懷裏,寬闊的背影將他牢牢遮擋,仿佛想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

知道對方是看到了微博上的熱搜,風隨伸手拍了拍了的肩背以作安撫。

得到了對方哄小孩似的撫慰,越沈秉又有幾分不好意思,慢慢退開後貼了貼青年的唇角說道:“抱歉,打擾你鍛煉了。”

風隨搖了搖頭,眼中帶著輕笑,讓他在旁邊再等等:“等我這一組做完了,我想吃你煮的夜宵。”

“好。”越沈秉答應下來,搬了個小馬紮在旁邊乖巧等著。

窩在角落裏打游戲的叮叮當瞥了一眼,莫名覺得對方這個姿勢和自己有些像。

想著它又甩了甩頭,覺得自己的想法也挺莫名其妙的。

——哪有人看起來像狗的。

絲毫不知道小狗心裏對自己的腹誹,越沈秉在旁邊耐心等著,黑沈沈的眼睛柔和而認真地註視著風隨的一舉一動。

青年在鍛煉的時候從不偷懶,每一個動作都認真到位,即使喘著氣也從不會因此而降低難度。

醫護們對此有所了解,現在也都不覆之前那樣在旁邊專門監督的模樣,而是放心地讓他自己進行鍛煉。

等風隨將最後一組動作做完了之後,越沈秉這才飛快站起來,親了親他又心疼地拿著毛巾幫他擦汗。

動作認真又輕柔,把青年身上的汗水全擦過之後,拿起放在一邊的薄外套給他披上。

風隨任由他動作,看著男人俊朗認真的眉眼,雙手環著他的脖頸,在對方的唇上印了一下。

但還不待他退開,又被男人扣著後腦勺,以激烈急切的動作截取他口腔中的空氣。

越沈秉的親吻很迫切,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又或者宣洩一些壓抑的情緒。

風隨隨他去了。

胸腔中的那股心疼急需找到出口,越沈秉輕吻著他的唇,追逐他發出聲音。

男人手心按著青年的後頸揉.捏安撫,使他白皙的肌理透出一層淺淡的薄紅,像是燃燒的晚霞,自下而上地蔓延。

這抹紅霞燃燒到了青年的面龐,薄唇腫.脹,連帶著臉頰暈出紅意,眼中是朦朧的水色,眼尾被拖出迷離的紅暈。

眼看著風隨有些耐不住地吞咽喉嚨,看起來有些缺氧的模樣,越沈秉這才稍稍放松了鉗制,等著對方喘了口氣後又附身而上。

不過這一次的吻卻溫柔而繾綣,舔.舐過青年的唇瓣和齒關,溫柔地輕.貼。

腦袋都是暈暈沈沈的舒適感,風隨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中倒映著男人的面龐。

他貼著越沈秉的唇瓣,與對方耳鬢廝磨之間說道:“不吃夜宵了,回房間。”

越沈秉同樣有些隱忍,但看著他潮紅的面色,再感受著自己始終不降的體溫,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平日這個時候樓下會有很多人,兩人就這麽下去的話……

風隨看懂了他的顧慮,對他說道:“今晚我給大家放假了,他們不在。”

話音落下,越沈秉終於忍受不住,雙手環過風隨的大腿,略微用力便將他整個人托起,青年的腿便被他拽著圈在自己的腰上。

臨走前兩人看了眼角落的叮叮當,對方心無旁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游戲中,只尾巴對他們搖了搖,露出了個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

兩人一路親吻下樓,回到房間,越沈秉想先將風隨放到床上,青年卻勾著他的腰雙腿用力,把他也一並勾得傾倒下來。

越沈秉便沒退開,俯身用力親吻風隨的臉,從上到下,在他白皙如緞面的皮膚上落下一點一點的紅印。

風隨的呼吸同樣急促而潮濕,手裏抓著越沈秉的頭發,越沈秉有些刺痛,動作卻沒停,越發具有侵略性。

然而就在兩人深陷於床褥,氣氛攀升的剎那,在翻滾之中,有誰不慎踢到了個什麽東西,隨即響起了瓶子落地的聲音。

風隨偏頭,看到了熟悉的藥瓶包裝,這才恍然想起他今天特意將藥瓶放在了床上特意等待越沈秉發現,卻在被吻得七葷八素之中忘記了這個打算。

兩人的動作停下,越沈秉起身將瓶子撿起來。

目光掠過上面的英文,他當即認出了這是自己先前在知道風隨病癥之後,了解過的相關藥物。

不過對風隨真正病癥並不清楚的他不應該立刻認出來,越沈秉便扭頭若無其事地去看風隨,卻看到對方面上清淡而洞徹的笑容。

他便突然反應過來對方其實已經猜到了,此時不過是找個時機將此事徹底暴露出來。

的確如此,越沈秉坐回床上之後,聽到風隨坦然地說道:“恐怕你都知道了吧。”

越沈秉沒有反駁,只定定地看著他,手中拿著藥瓶的動作更緊,半晌才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還想說些什麽,但被風隨伸手扒拉了一下底下探頭的位置,越沈秉面色通紅地輕輕拍開了:“說正事呢。”

他有預感風隨接下來會說些什麽,忍不住去摸摸他的臉頰,卻被對方用溫柔的動作把手握住拿下來。

指尖被對方漫不經心地把玩,越沈秉秉著呼吸,聽風隨緩慢地說起曾經。

關於他的出生、父母、被隱藏打罵的童年,然後又被和藹的老人接回老宅……

林林總總。

過去的不堪和難過被青年以雲淡分清的語氣述說,概括成了一小段簡潔的往事。

沒有攜帶任何的情緒,也不為曾經經歷的不公和虐待而難過,然後在話題結束後對他彎了彎唇,笑得很平靜,還有幾分矜持的自得:“我全都坦白了。”

在確切得到越沈秉毫無保留又赤誠的愛意之後,風隨同樣學會坦率地與他剖白,並且不用擔心對方在看到自己的真實面目之後像那個男人一樣逃離。

他知道,他們是不一樣的。

風隨眉眼微彎,凝視聽著聽著眼眶有些發紅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對方烏黑的頭發。

質感有些硬,但主人卻非常柔軟。

他的動作輕柔和緩,越沈秉卻越來越壓不下眼眶的熱意。

他身上仍舊潮熱,卻沒有管精神的小弟,而是把風隨擁進了懷裏,伸手去撫摸他的發尾,然後沿著脊背一下又一下地往下順。

卻在安撫對方的時候,自己有些克制不住地喉嚨發哽,對他說到:“寶寶,我好難過。”

雖然這些事情他已經提前了解過,但聽到當事人如此沈靜地敘說,越沈秉卻感覺的心臟沒來由地一陣鈍痛,一下接著一下,緩慢地侵襲著他,讓他有些喘不上氣。

越沈秉真的很難過。

難過於為什麽這麽好,這麽乖巧的寶寶會有一個那麽癲狂,那麽歇斯底裏的母親。

如果是在他們家,像阿風這樣的小孩肯定是要被呵護著寵上天的,就像越冬燃一樣。

不——會比越冬燃更受大家的喜愛。

男人的氣壓很低,聲音也聽得出委屈。

風隨這個當事人都還沒有太大的感觸,聽著他有些沙啞的聲音卻情不自禁感到心臟發軟。

“別難過。”風隨輕聲哄著,“不過是過去的一些小事罷了,我現在不也成長的很好嗎?”

他輕聲說,等待越沈秉的回應,過去半晌卻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有些詫異地擡頭望向他。

又等了等,片刻後才聽到男人有些哽咽似的,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不情不願的“嗯。”

察覺不對,風隨掰著他的臉扭頭看自己,卻感受到與他手上相反的力,然後觸手摸到了一片溫熱的液體。

風隨這下是真的怔住了,他伸手去掐越沈秉的下巴,不顧對方的扭頭抗拒,讓男人轉頭看向了自己。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對方通紅的眼睛,以及正從眸中流下的眼淚。

剛開始是一滴一滴,後面徹底克制不住,眼淚成線砸落,碎在風隨的衣服、手心,蕩起層層的漣漪。

竟然哭了……

董女士曾和風隨八卦過自家兒子,她說越沈秉從小就穩重,從來不哭。

可是此刻,這個高大挺拔,眉眼冷峻,向來從容鎮定的男人卻為風隨的經歷而哭泣。

晶瑩的眼淚像是沁涼的溪流,在風隨怔楞啞言之間流淌過他心中幹涸荒蕪的一片原野。

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很難言明的酸脹感。

在風隨自己都已經放下且不再在意的此刻,有人卻因為他的過去而哭泣。

並且在他的怔然之中紅著眼睛和鼻頭,對他慢慢地露出了一個難過的笑容:“寶寶……”

難過的男人吻上他顫動的眼睫,哽咽:“寶寶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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