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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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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陪你

險峻的山路上, 一輛黑白配色的摩托車正快速穿行,崎嶇蜿蜒的道路陡峭,彎曲轉折之間仿佛要將車手吞噬。

觀眾席上的觀賽者們看著屏幕上的賽況轉播, 忍不住握緊拳頭,有些膽戰心驚。

此次決賽還開啟了直播設備, 直楓播又被轉發在了賽車愛好者論壇上, 微博以及各大平臺也有人在觀摩這項賽事。

數萬人屏息凝神看著屏幕上那輛經典配色的摩托車呼嘯而過,風馳電掣間賽車手動作嫻熟, 似乎與車融為一體。

對方的身軀相比其他車手看起來單薄許多,但是卻輕松駕馭著龐大機械的力量,穿梭於山間彎曲的道路間遙遙領先眾多對手,被他甩在身後的車輛如同散落的小點。

“又加速了。”同樣在觀賽的賽組工作人員們於大屏幕前瞪大眼睛, 看著難得一見的盛況, “能不能破紀錄?”

“可能性不小。”其他人附和,又註意到另外一個分屏說到,“哎?這也有人加速了,這個過彎漂亮……不好!”

他們正要為加速的其他選手喝彩,卻有人突然吼了一聲, 眾人繃緊心神意識到了什麽似的,立刻圍了過來, 便看到那個同樣加速的車手輪子一別猛地摔飛出去, 還帶倒了另外一個倒黴的車手。

工作人員全都瞪大了眼睛,心中祈禱他千萬別摔下懸崖, 然而事與願違, 那個摔飛出去的車手在賽車接連滾摔之中, 在地上留下讓人震怖的刮擦痕跡,然後直直地墜落下去。

觀眾席上同樣有人註意到這一幕, 忍不住驚呼起來,一時間喧鬧不已。

雖然賽車手們在報名參賽之前就已經簽署了相關的免責聲明,但是失誤發生的剎那還是讓人忍不住心中膽寒。

他們再看著那個一馬當先,速度最快的領頭之人,更加忍不住為他捏了把汗。

嚴陣以待的救護車和搜救隊全都出發了,工作人員們面色非常難看,一部分人留著繼續盯著賽事,一部分人註意那個車手的情況。

直到搜救隊傳來消息說那個車手運氣比較好,被卡在了橫斜長出的樹木上,此時暈了過去,但性命大致無虞,這才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作為領頭者,風隨在最前方,完全無法註意到身後的情況,自然也無從得知出意外選手的動向。

他的視線只緊緊盯著自己眼前的道路,賽車如同一道閃電在山間穿梭。

山路仿佛無盡的蛇影盤旋於翠綠山谷之間,他緊緊握著車把,身體低伏到最高的限度,心跳隨著賽車的引擎聲加速。

觀賽者們緊張地握緊手中的欄桿,屏住呼吸地註視著他在險峻道路上的每一次過彎。

“風箏”的賽車的名字在幾年前如他的主人一樣,在賽車手圈揚名。

——“黑白”。

沒有太多花裏胡哨的噴漆和改裝,經典的配色樸實無華,但在風箏的操縱下卻讓人覺得摩托炫酷拉風。

漆黑的車身與白色的線條相映,勾勒出簡潔利落的線條,在山道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如同一頭被釋放的野獸,迅速加速沖向前方。

風吹拂著操縱者散落在頭盔之外的發尾,有一縷熠熠閃著光的淺藍被其餘黑發映襯顯得格外張揚,大風揚起他的衣擺,左耳耳釘上的鉆石璀璨奪目,他全神貫註。

在他的操控中,摩托車如行雲流水般穿梭在山路之間,精準地漂移過每一個彎道,力量與速度的激情讓觀眾們腎上腺素不斷飆升,看得熱血沸騰。

“風箏這是王者歸來啊。”論壇上有圍觀賽況的賽車愛好者忍不住留下一句評論,收獲了無數點讚。

大家都認同他說的話。

的確,風箏與他的摩托仿佛有一種奇妙的默契,每一個控制的細微變化都被精準地執行,使得整個過程看起來流暢無比,極具視覺沖擊力。

猶如一顆劃過天際的耀眼的流星,又或者是瀟灑肆虐無法抵擋的狂風,帶著一往無前的聲勢和統治全場的力量。

微博上也有人在討論,實時消息刷了一條又一條,全都在激動哇哇叫。

“第一名沒有懸念了。”幾名俱樂部老板坐在一塊,語氣頗為感慨。

到了這一步他們也已平心靜氣,只道,“接下來就是看他能不能打破記錄。”

賽場上的選手自然不知道外界的紛繁討論,觀眾為領先者的風采傾倒,風隨的呼吸也略有幾分急促。

比賽行進到現在賽程已經過半,他已經算不清自己用了多少時間。

耳邊狂風呼嘯,賽車轟鳴之間,時間的概念已被弱化,他的眼中只剩下前路。

彎曲崎嶇、向前延伸的路途若隱若現於雲霧彌漫的山谷,而在這覆雜的地形和挑戰加倍的環境中,黑白隱現。

它馭風,供風隨馳騁在山路之間,在每一個轉彎、每一次飛馳中宣洩情緒。

積壓的郁氣被胸腔擠壓,伴隨呼吸吐出,逸散在風裏。

加速。

繼續加速。

對手被遠遠甩在身後,山道間的狂風獵獵,風隨對這些全然不在意。

車輪碾過的碎石絲毫無法成為他的阻礙,在道路震顫間從峭壁滾輪,仿佛在剎那間落下的星辰,遠去無影。

顧慮和情緒仿佛隨著滾落的碎石也一並遠去了,車手與風共舞,瀟灑自如,風隨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他要去見越沈秉。

不論再怎麽克制,但事實就是——

他想他。

很想。

-

隨著終點線的光亮出現,整個賽道陷入了一片靜謐之中,只有車手那不停震動的引擎聲在空中回蕩著。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瞪大眼睛。

當車手成功破紀錄的那一刻到來時,掌聲如雷霆般響起,觀眾紛紛起立,歡呼喝彩響徹雲霄。

現場的觀賽者揮舞手中的旗幟歡呼雀躍,笑臉洋溢喜悅和興奮。

而看了賽事轉播的其他人同樣忍不住握緊拳頭,嗷嗷叫著,長長舒了一口氣。

太他麽酷了!

線上線下都仿佛成為了歡樂與振奮的海洋,許多條消息被反覆刷屏。

“破紀錄——3h47min28s!!!”

“風箏!!冠軍!!!”

“啊啊啊啊啊啊啊——風箏!”

全場歡呼沸騰。

風隨抵達終點之後,很快就有工作人員上來,遞水的遞水,檢查車況的檢查車況,但無一例外都對他豎起大拇指。

風隨摘下頭盔灌了幾口水,發絲粘在他的肌膚上,墜著汗水的脖頸瑩潤,胸腔起伏,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工作人員是很懂粉絲和觀賽者們想看些什麽的,發現風箏難得在賽後摘了頭盔,立刻就把鏡頭切到了風隨這邊。

等看清他的面龐之後,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抱著頭盔的賽車手就像山野之間的精怪,昳麗精致。

頭發有些濕漉卻乖順地貼在臉側,張揚的淺藍色挑染將他襯得更加明媚,但斜挑過來的眉眼卻帶著無邊的鋒銳,像冷風。

場上的吼叫聲更加瘋狂了。

聽說了風箏非常帥,沒聽說這麽帥啊!

之前在論壇跳腳叫囂風箏本人肯定沒有大家想象中那麽好看的黑子們全都銷聲匿跡了。

與此同時,一群人飛快截圖在各大平臺上傳了照片,伴隨著“啊啊啊”的尖叫,直接將熱度本就居高不下的青路青山環路賽事推向了高.潮。

風隨沒有去聽場邊越發大聲的叫聲,而是扭頭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時間。

前幾場賽事的時間較短,他在比賽結束之後沒有摘下頭盔而是徑直回了野火俱樂部,但是今天……

風隨計算著下山需要的用時,以及從這邊到車站的距離。沒時間回俱樂部了,他現在就得出發,否則來不及接越沈秉。

思緒電轉,他目光對上正從觀眾席那邊向他小跑過來的程閔達和虞威海兩人。

程閔達面色泛紅,滿是興奮激動過後的餘韻。

“阿風你太牛了,你都不知道我剛才在屏幕上看的有多麽激動!”他不吝嗇自己對風隨的讚美,說得比那些工作人員還誇張。

但工作人員聽著卻只笑,絲毫不覺得對方說的有什麽不對。

事實如此,作為工作人員他們看過這麽多場的賽事,除了程閔達第一次打破青山環路記錄那年之外,很久看到如此熱鬧熱血沸騰的場面了。

而且還是以碾壓的優勢將第二名遠遠甩在了後面。

風隨應了一聲,接過遞過來的手帕擦汗。

兩人這才註意到風隨頭上的發絲顏色有一塊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是淺藍色的。

程閔達吹了一聲口哨:“酷啊,這東西什麽時候搞的?”

風隨撥弄了一下那借與黑發不同的淺藍:“今天。”

他隨口編了個理由:“染發劑,前幾天和‘黑白’一起運過來的。”

程閔達應聲不疑有他。

事實卻是風隨今早起床之後進行角色扮演抽簽的時候,意外抽到了一個與今天主題相符合的角色。

——【挑染風流 耳釘賽車手】

耳釘和賽車手的條件都已經具備,風隨便讓叮叮當幫他在商城裏兌換了一個染發劑。

系統商城出廠的產品質量很高,叮叮當剛說染發劑會在七天內自動慢慢褪色,最後恢覆成原來的發色,風隨便隨手給自己染了個淺藍色,恰好與耳釘相配。

賽前的時候為了不惹人註目他還戴上了鴨舌帽,直到剛才比賽結束,脫下頭盔,他都差點忘了這件事,才想起——角色扮演還沒結束。

想著,他回憶上午視頻裏找的帶有“邪魅”、“風流”詞條的小視頻裏博主做的動作,轉身對著屏幕笑了笑,眉眼彎彎,憑借記憶來了個wink眨眼,然後又匆匆回頭,拿著手帕囫圇擦了幾下頭發。

殊不知屏幕上他放大的眉眼、挑起的唇角與隨風飄動的那抹淺藍給了觀賽者們多大的沖擊力。

一時之間“臥槽”聲不絕於耳,線上觀賽的更是截屏截得手指頭都差點冒出火星子。

敷衍完事兒所謂“風流”,風隨把頭盔丟給程閔達,並快速去解身上的賽車手服,偏頭看向虞威海說道:“車借我一下。”

虞威海楞了楞:“你要幹什麽?”

“我現在要下山。”風隨輕笑,“去接阿越。”

差點忘了這一茬,程閔達與虞威海對視,急中生智說道:“其他人比賽還沒結束,正封路呢。”

風隨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才恍然想起——雖然他比賽結束了,但是因為斷層優勢的碾壓,其他人還需要不少時間才能完成賽事。

再加上賽後的各項檢查,想要解放路段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那就走緊急道路。”風隨想起另外一條道路。

然而程閔達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才你在前面跑得太快,後面有人想跟著加速,卻有幾個出意外了,現在能開那條路的司機全都在路上呢,你不認路也沒法下山。”

“那就把地圖給我。”風隨手上的動作停住,扭頭看程閔達。

而在一旁大概聽了他們對話的工作人員大概清楚風箏可能是要下山接人,忍不住插了一句話:“我們不會把地圖給你的,緊急通道的路雖然平坦但也不算好走,而且這會兒天都要黑了,疲勞駕駛再摸黑要不得。”

場面一時僵持。

風隨皺著眉伸手再次撈過了程閔達懷裏的頭盔,擡腿跨坐上車檢結束後被重新加滿油的機車。

冷不丁的動作讓所有人都驚了一下,看他架勢是要騎摩托車下山。

“冷靜冷靜!”程閔達猛地擋在車前不讓風隨發動車子。

“太危險了,你回去以後見阿越也不晚,犯不著一定去接他。”

“我現在就想見他。”

風隨說:“我計劃好給他接機的。”

程閔達板著一張臉不讓路,虞威海同樣皺著眉頭,但突然間餘光一瞥,他眉眼舒展開來,拉著程閔達往一邊讓開了道。

風隨有些疑惑虞威海的態度,手握上車把準備發動,工作人員來不及阻止,正看著他嘆氣呢,便聽到從不遠處傳來一道沙啞而帶著些許怒意和顫抖的聲音——

“風隨。”

工作人員疑惑,轉身看到了一個風塵仆仆的年輕男人。

對方大概是才結束什麽商務會議之類的,著著一身正裝,但是領帶卻明顯看得出來被扯得有些歪扭,下面夾著的領帶夾同樣偏了位置。

風隨發動車子的動作猛然僵住。

是越沈秉的聲音。

這是對方第一次連名帶姓喊他。

剛才同樣被程閔達和風隨僵持局面激得尾巴炸毛的小狗在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後也終於放松了下來,團在程閔達的懷裏把自己縮得很小,讓自己盡量沒有存在感。

程閔達和虞威海則拽著工作人員遠離了這一塊。

越沈秉看著錯愕回頭望向自己的風隨,緩緩平覆有些急促的呼吸。

出了津市的機場之後他同樣想起賽道封鎖的事情。本打算給倆發小發消息,又擔心他們不會說實話,便打開了微博想找線索,意外地在上面找到了緊急通道的地圖。

他一路按著地圖開了上來,期間還浪費了一個多小時在迷路裏,趕到現場的時候正趕上風隨最後幾公裏沖刺的階段。

於是越沈秉停在一塊轉播屏的不遠處,深深地註視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高山上寒風凜冽,吹亂車手的發尾,在呼嘯洶湧間,他猶如一只自由翺翔的風箏。

他全速前進,駕駛著黑白配色的機車在激烈高昂的歡呼之中沖過終點線。

所有的圍觀者都在為冠軍取得的成績而雀躍,他們有感於他破紀錄的實力,喝彩聲不絕於耳,越沈秉同樣心跳飛速鼓動,卻在為風隨感到自豪的同時充滿了深切的後怕。

這麽險峻陡峭的山崖,如此迅疾猛烈的狂風……以及速度快到只剩下殘影的機車。

自豪伴隨恐懼油然而生。

惶恐緊緊地攥住他的心臟,使得他平覆了很久才緩慢往風隨的方向而來,卻在猝不及防之間看到他再次跨上車的動作。

越沈秉的心臟再次懸停,他終於忍不住出聲喊住風隨的名字,第一次以這樣嚴厲而恐懼的語氣。

但喊出聲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聲音有多麽沙啞,以至於氣勢也微弱幾分。

一路上提心吊膽緊繃心神沒有碰過一滴水,越沈秉舔舐了一下幹澀的唇瓣,再次重覆問道:“風隨,你要去哪?”

他的聲線帶著幾分顫抖。

有工作人員忍不住偷偷回頭,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其實這種場面他們也見得不少,大多都是小情侶之中的其中一人瞞著對象偷偷賽車,結果被對方抓包質問的場景。

只不過今天這次有些新奇,是兩個大帥哥,而且這個打西裝的他們看著還有些眼熟。

不過他們沒能八卦完就被帶遠離了,而第二名還有大概將近半個小時的路程才能結束比賽,其他人離去,這一塊終點停車區便只剩下他們兩道身影。

風隨同有些無措,他沒有想到會在此時看到越沈秉。沈默了半晌他才擡頭看對方,目光描摹過他的眉眼,落在男人的身上。

兩人有好多天沒有視頻通話了,不知是否他的錯覺,感覺這人消瘦了些許。

“阿越。”風隨看著他彎了彎唇,“我好想你。”

越沈秉本來又要脫口而出的質問聲便被這句話堵著卡在了喉嚨裏,不上不下,讓他憤憤地撇過臉去。

仿佛不看風隨就能狠下心來。

他這才說:“剛結束比賽,你又要開車去哪裏?疲勞駕駛多危險你知不知道?!”

但是他的語氣還是變得平和不少,連著怒意也開始消減。

“我也不想疲勞駕駛。”

風隨聽到他語氣中的妥協,眉眼舒展露出了一個漂亮的笑容,語氣輕輕地又像是撒嬌:“可是想去機場接你,我好想早點見到你。”

越沈秉面色一瞬漲紅,但他又賭氣似的始終不擡頭去看風隨,仿佛這樣就能顯得有多出息似的。

在心裏反覆提醒自己不能被對方這副無辜的模樣給欺騙,但越沈秉還是忍不住品到幾分甜蜜。

他慶幸還好來得及時,否則兩人就要錯過了。

“阿越。”風隨還在喊他,看他不理,又換了一個稱呼:“男朋友?”

“幹嘛?”越沈秉終究是忍不住心了,兇巴巴回應了一句,卻走到近前靠近風隨。

坐在車上的人伸出了手,越沈秉看了看他,最終還是順從他的意思,傾身把面頰貼在了他的手心裏。

風隨註視著他,想要感受對方,但他手上還戴著手套,接觸不到這人溫熱的皮膚。

他便低頭臉頰蹭了蹭越沈秉的側臉,在男人悶悶不樂地偏過頭說臉上有汗不幹凈的時候,親昵地把他腦袋掰回來,用唇瓣貼了貼他汗濕的面頰。

有些腥鹹的汗意,風隨舔了舔唇角,殷紅的舌尖掠過又收起,越沈秉眼神有些發直。

“幹凈的。”風隨低聲,絲毫不帶嫌棄。

徹底被哄好了,越沈秉臉上終於破功露出笑容,但很快他又繃起臉,語氣盡量放沈說道:“你偷偷賽車卻不告訴我這件事還沒翻篇。”

看著越沈秉紅著臉有些暈頭轉向都不忘記質問自己的模樣,風隨反倒有幾分詫異,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雙手捧著越沈秉的臉頰與他鼻尖相對,笑意盈盈的目光望進對方深切擔憂的眼睛,“下次不會了。”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呼吸噴灑在對方的脖頸,舉止是無邊的親密。

本來事後質問也不可取,越沈秉只是想要向風隨討要一個保證,見目的達成,他便沒再沈著臉。

他伸出一只手撩著風隨挑染的淺藍色發絲,新奇的同時聲音又有些委屈地再次強調:“真的不要再瞞著我了,我真的很害怕。”

他的心跳到現在都還沒緩下來。

“好。”風隨同意,又輕輕蹭了蹭他的額頭,莞爾一笑退開身體發起邀請,“我深刻反思自己,那你接下來要不要和我去兜風。”

“嗯……”越沈秉往前,下意識追逐著回應,回答之後又有些懊惱,但也沒有要反悔的意思。

他轉身去找程閔達要裝備,風隨等了一陣,在又聽到腳步聲之後就看到越沈秉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野火俱樂部車手服向他而來。

首次看到對方這樣的打扮,風隨揚唇誇讚:“好看。”

越沈秉“嗯”聲,來到車邊跨坐上後座。

賽車摩托車搭載成員多少還是不大合適,盡管風隨的車是改裝過的大排量也同樣有些勉強。

兩人的身體挨得很近,風隨看著男人緊緊握在自己腰上的手,笑了聲發動車子。

引擎聲響,車即將啟動。

卻在此時,風隨感受到男人圈在他腰上的手猛然用力,繃起的肌肉箍住他的身體,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垂。

下一剎,他眼前一花便被越沈秉擡起。

第一次深刻感受到兩人力量的差距,風隨被身後的人懸空抱著轉了一圈,然後被調整好坐姿的男人輕巧地安置在了後面的位置上。

風隨還在怔楞,越沈秉卻已經早有預謀地拽著他胳膊摟在了自己的腰上。

於是他下意識收緊力道,然後感受到自己的頭盔被對方的輕輕碰了一下——在唇瓣的位置。

前方傳來悶在頭盔裏的聲音:“我陪你。”

風隨眼睛微睜,煙灰色的瞳孔略微放大,突然淩空的心跳尚未平覆。聽到對方繼續:“你有顧慮心情不好,我不問,但我陪你。”

越沈秉的語氣認真。

他永遠不會責怪風隨,也不會妄圖去掌控他的想法和喜好。

風隨喜歡什麽都去做就好,只要讓他知道,只要他能擋在對方身前。

話音落下,他啟動機車。

引擎轟鳴蓋過周圍嘈雜的“喔”聲,他們沿著緊急通道一路向山下急掠。

風隨的手臂緊緊環抱在越沈秉的腰身,凜冽的風穿過他的耳畔,嘈雜爆鳴聲以勢不可擋的沖擊力揮散他曾經在夢境中的不安。

他被高大寬闊的身影牢牢藏在身後。

狂風暗影全都遠去。

默默屏息凝神盯著大屏幕,激動得面紅耳赤的圍觀者們忍不住站起身來探了探脖子。

看著兩人的身影徹底遠去,他們默默深呼出一口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矜持坐回了原位。

只是嘴角的笑容實在太難壓。

而除了這些磕起來的觀眾,其他從認出了某人身份就開始石化的津市二代們……

你…我…這…越沈秉?

天吶?

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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