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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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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回家

黑白配色的摩托車在崎嶇蜿蜒的山路間穿梭, 猶如筆觸濃重的墨跡留下鮮明的轍痕。

車上兩道身影前後而坐,高大的身影緊繃著,目光沈凝, 全神貫註地註視前方的路況。

起伏連綿的道路如同一面巨大的鼓皮,在轟鳴的機車下起伏, 車上人的心跳也隨著波瀾躍動。

穿著黑白賽車服的人坐在後座, 他雙手環抱著前方之人的腰。

風聲在耳邊呼嘯嗡鳴,如同野獸的咆哮, 一波又一波的沖擊力量迎面而來,車輪在碎石和泥土中翻滾。

但這些絲毫沒有驚擾到他。

肆虐的風從兩側湧過,掠動袍角,風隨緊緊環住越沈秉, 側著臉抵在他寬闊的後背, 盡管山風獵獵,但他這一處卻始終平靜安穩。

他擡頭,看了看越沈秉。

對方身子稍有低伏,但幅度不大,無言卻穩妥地抵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凜冽大風。

這是機車的後座, 車隨著道路的起伏而顛簸,算不得安穩, 甚至對大部分人來說過分驚險刺激。

可是……

風隨彎了彎眉眼, 環著對方的手臂又緊了緊,低頭靠在對方的肩膀。

這是他的避風港。

-

機車一路開著車向山下而去, 穿過山間的每一個彎道, 行經或彎折險峻或平坦開闊的路段, 從一開始的狂飆再到慢慢減速,速度被駕駛者把握在了恰當的範圍。

“前方會經過湖泊, 那邊霧很大。”越沈秉說,他之前開車就是在那裏迷路,浪費了不少時間。

風隨沒了解過這條路段,聞言“嗯”了一聲,將埋在他身後的腦袋擡起來,目光落在身邊掠過的風景。

夜空晴朗,漆黑的天空中點綴著點點繁星,山體沈浸在一片靜謐之中。車輪在山路上劃過,發出碾過山石的“沙沙”聲音。

高山的風景壯美無比,山巒起伏,蒼翠的樹木拔地而起,繁花似錦。

習習山風拂面,帶來了清新的空氣,濕潤而布滿水汽的空氣讓風隨更加意識到他們此時正身處大自然的最深處,遠離塵世的喧囂。

不遠處正如越沈秉所說霧氣繚繞,仿佛山間的呼吸,時濃時淡,時隱時現,仿佛仙境,而他們像正試圖去追尋那霧氣源頭的朝聖者。

越沈秉放慢了車速,讓摩托車在山路上悠然滑行,兜著輕風的星光月色都向他們而來,帶著醉人的閑適。

車被停在了霧前的路邊。

越沈秉率先下車,然後伸手邀請正好奇打量周遭的風隨,風隨把手搭在他的手心,被他用力攥著帶下了車。

解下了頭盔留在車上,他們沿著霧氣的邊緣行走。

遠處的湖泊在霧氣的映襯下若隱若現,如同一塊鑲嵌在山間的藍色寶石。

湖面上的月光如鏡,反射出點點星光,與天上的繁星相映,湖泊邊的樹木在夜色中顯得更加靜謐,他們傾聽著彼此的呼吸。

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

直到半晌,風隨轉頭看越沈秉,這人連續幾天的連軸轉,今天開了會後馬不停蹄乘坐飛機,又在山路間行駛好幾個小時直達山上。

盡管他在風隨面前沒有展露疲態,但這般風塵仆仆緊趕慢趕必然要耗費不少心力。

他視線仔細描摹過越沈秉的眉眼,在對方若有所感停下腳步側眸看他的時候,輕聲問:“累嗎?”

越沈秉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到這個問題,當即堅定地回覆:“不累。”

他的腰板更加挺直,解釋:“我還年輕,身體很好,體檢報告也可以給你看。”

笑話,男人就不能說累。

越沈秉深谙陳介研和自己說過的道理,認真地給風隨解釋自己的狀態很好。

驀地,他聽到風隨輕輕的笑容,對方彎了彎唇,眼神帶著笑意。

越沈秉便跟著笑,但對方的笑容轉瞬即逝,又搖了搖頭說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風隨伸手貼了貼越沈秉的面頰,語氣認真:“和我在一起,你累嗎?”

越沈秉正順著他的動作伸手去牽他,面上的笑容燦爛,卻在聞言之後表情僵住,皺著眉,面龐也繃起來:“什麽意思?”

風隨沒有被他炯炯眼神嚇退,接著說:“我這樣的人,敏感、陰晴不定,又總行蹤不定,讓你患得患失……”

“沒有,你沒有陰晴不定。”越沈秉反駁他,不想聽風隨這樣貶低自己,但風隨沒有理會他的勸阻,繼續往下說道:“你為了我改變很多,也做了事情,做手工、學廚藝、打游戲……”

越沈秉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回答:“這些都是我自願的,我樂在其中。”

在越沈秉的觀念裏,這些甚至都稱不上付出,孔雀求偶都得努力開屏呢,學點手藝怎麽了?

“可是你除了忙碌上班之外,還要給我發那麽多消息。”

“從早到晚、日覆一日,越來越多的消息,越來越長的語音條,在工作之餘沒有任何喘息的空間……”

風隨陳述,目光越過越沈秉看向他身後。

黑黝黝的山影在一片朦朧中矗立,月光所及是皎潔,卻只占了一小片位置,看不到的地方是沈默的暗影。

暗處被霧氣所籠罩著,夜風掠過霧氣被吹散,又凝聚成模糊的影子。

有一瞬間風隨幻視到了一張明媚又扭曲的女人面龐,以及已經隨著童年而去,變得模糊的男人的臉。

他這才恍然想起,他並非全然不記得那時風敏與那個男人的對話。

在他們徹底斷聯的那一天,男人近乎崩潰地對風敏提出控訴。

——“你所謂的青梅竹馬,不過是全方面監控掌握著我的一切。”

風隨第一次在那個男人的面龐上看到如此深惡痛絕且難以忍受的表情。

他說:“我的所有一切你都要參與,你讓我根本無法喘息。”

彼時風隨不懂男人這句話什麽意思,只懵懂感受到了掌控欲太強並不是件好事。

他本以為自己與風敏並不一樣,畢竟在長成之後,他對很多東西的態度都是淡淡的。

漫不經心,可以獲得,也可以失去,就如同父親、母親、小狗……以及那個撫著他頭發笑得和藹的外祖父。

他看著那些人一個又一個打破他好不容易築起來的堡壘,望著他們的身影遠去……徹底消失,然後又麻木,沈默、慢吞吞地重新修覆。

風隨以為他與風敏是不同的,至少不會執著於什麽。

卻在發覺自己日漸萌生的不滿足之中,窺見了潛藏在散漫之下的另外一面。

——他對越沈秉的占有欲。

在風隨親手操作,把耳釘釘上越沈秉耳垂的那一剎那,他是如此清晰而透徹地意識到,他不會給越沈秉後退的可能。

是他自己要闖進來的。

但這樣的侵占病態偏執,任何一個正常人發覺對象的這一面恐怕都會感到惶恐吧。

就如那個男人,飛也似的與另一個女人相愛,逃離風敏的掌控。

因為前車之鑒,風隨有在好好克制自己,至少不讓越沈秉發現。

但情緒壓抑越久越容易反彈,他需要一些途徑來宣洩情緒警醒自己。

徐進前幾天曾經詢問過風隨為什麽不快點料理掉風敏的惡語,現在搜集的證據已經差不多了,沒必要再讓網上的那些言語繼續發酵。

當時風隨隨口找個理由敷衍過了。

實際卻是他在好好欣賞風敏的醜態,透過她去猜測倘若暴露真實面目的自己會如何。

以及——

他要一個人的心疼。

風隨在不斷吞食越沈秉並對他的愛意,從看見火鍋店那天一閃而過的袍角開始。

雖然是個意外,卻開始編織籠住越沈秉的網,但等獵物已然進網,他卻又不滿足。

越是得到越是空虛,越是掩藏自己越是想要暴露一切。

風隨最近已經很少做夢了。

困擾他的夢魘被強勢滾燙的愛意抹去,他反而開始清醒地看到女人惡毒面龐之下的虛張聲勢。

愚蠢無力又醜態百出。

他不會步她的後塵。

不過計劃中的步步為營卻被虐越沈秉的提前回來所打破。

在山上突然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風隨切切實實的慌亂了一瞬,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這未必是個壞事。

至少讓他在此刻能夠向越沈秉問出問題。

他收回視線,仰起臉看著越沈秉,煙灰色的眼眸瀲灩著霧氣般的水光,總結自己的話語:“我的存在好像讓你沒有任何的私人空間……”

越沈秉終於聽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氣捧住風隨的臉,非常納悶:“有對象要什麽私人空間?”

風隨的話卡住了。

他目光中的疑惑清晰可見,越沈秉摩挲他的面頰,鄭重其事地說:“你根本不需要顧慮,我完全心甘情願。”

“寶寶,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才很少主動找我。”越沈秉喊著風隨,親他的面頰和額頭,“不要妄自菲薄,我愛你。”

“從睜眼到入睡我的腦子裏全是你,忙碌過後也迫不及待給你發消息。”

他一絲不茍地向風隨傾訴自己的想法,“我期待的未來全都是你,我不要你給我所謂的私人空間,也不需要你清晰地劃分界限。”

“我隨時隨地都希望收到你的消息。”越沈秉規劃得明明白白:“平時的工作是忙碌的公務,是嗯…公共…公人空間?而在疲憊以後我更期待在‘我的私人空間’裏和你戀愛。”

“至於你觀點裏的‘私人空間’,那是單身的人才有的概念。”說著,他拉踩了一下家族群裏比自己還年長卻單身的兄姐:“就像我的二堂姐、大表哥…”

“噢,還有徐叔。”

“……”

風隨一時間有些說不下去,片刻後才繼續道:“如果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越沈秉堅定搖頭:“阿風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

他的目光分外誠懇,倒映著星光的眼眸亮晶晶的,全心全意地容納風隨的倒影。

風隨突然不想試探了。

驀地,他拽了拽越沈秉的衣袖,示意他擡頭看天,沒頭沒尾地說:“今晚月色很美。”

“嗯,”越沈秉點頭,卻不看夜幕,只凝望他。

月色灑落在山巔,明亮的金邊月牙灑下淡淡的銀白光芒,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風隨被如水月光偏愛,淺色碎金般的光被傾灑在他身上,投下斑駁交錯的影子,如夢似幻。

在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越沈秉心跳如擂鼓。

與風隨之間的距離被逐漸縮短,他試探著靠近,兩人的目光交匯著,在彼此呼吸交錯的一剎,風隨閉上了眼。

下一瞬,男人的親吻落在他的唇瓣,溫柔而堅定,與風隨的嘴唇輕輕碰觸,又進而碾壓。

風隨的唇一下就充盈了血色。

越沈秉的動作沒有章法,帶著青澀的磕絆,又非常急切,仿佛餓了許久的猛獸,貪婪地索求。

他的手禁箍住了風隨的腰,將他用力按著往自己的方向前傾,兩人緊密相貼的胸腔心臟猛烈搏動。

風隨睜著眼,看對方黑沈沈的眼眸,縱容著微微張開唇,回應著他的索取。

緊咬的牙關被開啟,將外來者邀請入內。

越沈秉渾身滾燙,紅著臉把舌.頭探入風隨的口中,他的神態是羞澀緊張的,卻絲毫沒有減少侵略的熱情和渴望。

風隨感覺到自己的舌.頭被迫與對方交纏,吮吸,有些發麻。

這種感受有點奇怪,他眨了眨眼,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從未有過的體驗讓他瑟縮了一下。

對方渾然不覺,只把他退縮的舌.根當做嬉戲的邀請,追逐著更加深入。

親吻炙熱,男人呼吸急促著,與他交換山野的清新和湖泊的潮濕,目光專註,仿佛將所有的美好都融入了這個吻中。

風隨情不自禁雙手用力扣在他的肩頭。

越沈秉一只手擡起,攬過他的肩膀,撫過他的後背,覆又在他的鎖骨上輕輕劃過。

風隨驀地顫栗,一陣酥麻沿著肌膚傳遞,他輕輕咬了咬越沈秉的唇,男人吃痛但不肯退。

餓虎撲食,哪能那麽輕易被滿足。

風隨被吻得快要缺氧,腿有些發軟,被對方牢牢圈在懷裏。

半晌,越沈秉終於退開。

他的唇紅潤而濕.軟,牽扯出水痕,風隨的狀態比他還不如,紅到糜.艷的唇瓣好似山野間盛放的玫瑰。

越沈秉看得面紅耳赤,意識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以後又忍不住笑,眼睛睜得大大的,盛滿了風隨的倒影,看著非常愉悅。

“這就害羞了?”風隨喘著氣,碰了碰自己的唇,又玩笑似的調侃,“你剛才帶我飆車的勇氣……唔……”

誰知越沈秉眼睛一暗,又傾身而上。

他學習能力很強,這下有經驗了更是直接撬開風隨唇齒,長驅直入。

靈活而有力的舌.尖探索著風隨口中的每一個角落,與他的糾纏,連帶著交織的呼吸,空氣都仿佛升溫。

風隨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掌控感,心跳伴隨著缺氧加速,臉頰泛起紅暈。

他不拒絕越沈秉,雙手緊緊抓住對方的肩膀,深刻得仿佛要陷進去。

唇瓣被吮.吸、舔.舐、碾磨,帶著腫脹的麻癢和滾燙,驀地風隨伸手攥住了越沈秉的頭發,揚起脖頸,凸起的喉結輕滾。

他伸手推了推越沈秉,對方退開一瞬,風隨費力吞咽,又轉眼被再次含住唇舌。

……

這個吻似乎持續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間,當越沈秉被風隨擰著手臂推拒離開他的唇時,心中還感到深深的留戀不舍。

但他沒敢表現出來,伸手幫風隨揩去水漬,然後自顧自地揚唇傻樂,滾燙通紅的面龐好似進開水過了一遍。

連風隨斜睨過來的瞪視都被他自然理解為嗔怪,心臟更加酥麻發軟,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

風隨無語靜默了一瞬,面上的紅同樣未褪,說道:“口渴。”

越沈秉剛才的架勢過於火熱,不僅掠奪他的氧氣,還熱烈汲取壓榨風隨的口腔,以至於風隨現在整個人除了脫力還有深深的幹渴感。

聽到他說的話,越沈秉下意識環顧四周,遠山連綿,湖水泛起波瀾,好像沒處喝水。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這裏荒郊野嶺的,要關註也不該關註這裏。

他收回目光,偏頭對上風隨微妙的眼神,又傻笑了一聲,就算做了傻事也有點美滋滋地,說:“那我們下山。”

“嗯。”風隨點頭。

他們剛才已經沿著湖泊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此時便轉身折返,風隨剛邁開幾步,越沈秉卻加快速度到他身前,在他微怔的目光中蹲身。

“我背你。”越沈秉的聲音傳來,“我看你剛才有些乏力。”

“……”

誰害的?

風隨哼笑一聲,沒拒絕,伏在他的背上。

越沈秉小心翼翼起身,一步一步紮紮實實地往前邁,風隨的下巴抵在他的肩頭蹭了蹭,又擡頭看天幕。

他們胡鬧這一陣月光已經愈淡,清幽的光落在他們身上,在兩人身後拖曳出長長的影子。

風隨打量了一眼,看著交疊的影子從暗處向外,走過明暗的交匯點,悄然淡去。

他斂眉,彎了彎唇。

-

下山後兩人在街邊找了家便利店,越沈秉進去買水,風隨坐在車上等,道路兩旁人來人往投來好奇的註目。

他的這身打扮著實吸人眼球,更別提還有輛改裝過的酷炫機車,有人蠢蠢欲動想攀談,但在看到從店裏出來拿著水的高大身影又止住了腳步。

顯而易見他們關系不簡單,還是別上去討人嫌了。

路人搖著頭遺憾離去。

風隨沒註意周遭的視線,目光落在越沈秉手上,對方正在擰瓶蓋。

只買了一瓶?

他挑眉,接過擰開瓶蓋的水喝了幾口,甘甜的液體劃過喉嚨,浸潤幹澀的唇舌。

越沈秉就在一邊看著,視線直勾勾帶著火熱的情緒。

風隨裝作沒看到,卻在片刻後聽到男人微啞的聲音,說道:“我也想喝水。”

越沈秉同樣是許久滴水未進,見了風隨仰頭喝水的模樣更是感到有些口渴,他下意識舔了舔唇。

風隨瞥他一眼,揚揚下巴對著便利店,意思顯而易見,但越沈秉卻裝傻湊上前來。

眼巴巴的目光似乎在暗示什麽,嘗到甜頭的男人目光是毫不掩飾的侵略。

“寶寶——”

然而,風隨卻抓著他的前襟輕輕推開了他,動作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戲謔:“做什麽?靠太近了很熱。”

被他一只手抵住了胸膛,越沈秉卻沒有因此感到失落,臉上的笑反而擴大。

沒明著拒絕就是答應了。

他就又湊到近前回答:“我也想喝水,我也很熱。”

”你的熱和我的熱恐怕不一樣。”風隨看了他一眼,但見著越沈秉被推開了還一臉不值錢的高興笑容,又有些繃不住表情,唇角揚起。

“我餵你?”

“好。”

等的就是這一句,聽到風隨的聲音之後越沈秉當即應聲,卻見風隨再次擰開瓶蓋自己喝了一口。

以為對方又在逗弄自己,越沈秉目光微暗看著風隨,卻不期然看見他放下水瓶伸出手指對自己勾了勾。

他尚未反應過來,就感覺風隨抓著自己身前衣服的手用力繃緊,一陣不可忽視的力便將他拽過去。

風隨的眉眼在他面前放大,他的唇瓣貼上了一抹冰涼。

冰鎮過的水通過唇瓣被渡進口腔,越沈秉呼吸一窒,吞咽過後又下意識地繼續掠奪。

但風隨這次沒有縱容他,等口中的水被對方奪取幹凈,便捏著越沈秉的下巴把他的頭掰得遠了一些。

“很疼。”風隨張嘴讓他看舌尖,紅腫一片,輕聲說著抱怨。

越沈秉尤不滿足,看著風隨的目光如幽深的潭水,黑壓壓一片仿佛要擇人而噬。

但風隨的眸光掃過來,他又揚起笑容,討好似的湊到風隨面龐貼了貼說:“下次我盡量輕一點。”

商人最擅長的就是得寸進尺。

風隨緊密防守的堡壘破出一道口子,越沈秉就能讓他展開更多裂痕;鑿出一個洞,他便可以費力把自己鉆進去。

更何況還是對方有意的縱容與退讓,越沈秉必然是要乘勝追擊並討要更多的好處。

風隨自然是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挑了挑眉,雙手環在他的脖頸處,目光直直與他對視。

語調慵懶而隨意得問他:“下次?”

越沈秉點頭,與他鼻尖相抵,又聽到風隨像是拿捏不定似的詢問他:“那下次是什麽時候呢?”

越沈秉苦思冥想,對方的話語繼續:“又要在什麽地方?你想親幾次?”

自然是越快越好,哪裏都行,越頻繁越好。

男人心中火急火燎,但又不好這麽說,顯得他太過不矜持。

越沈秉還沈吟著,兀自思索怎樣拿捏一個恰當的時間,卻在下一瞬間聽到風隨靠近他耳邊的低聲呢語。

“不要等下次,今晚好不好?”

“帶我回家。”

越沈秉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呆滯住了,吶吶著一時沒回答風隨的話語。

直到對方在他的耳邊喝氣如蘭,鼻息噴灑在他的耳畔,重覆著問:“男朋友,今晚要不要帶我回家?”

他說:“你生日要到了,我沒準備其他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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