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瘋狂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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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瘋狂中（2）
時俞白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自己的床榻上了，睜開眼就看見時夫人焦急地在床前來回走著。
“娘……咳咳！”時俞白清了清嗓子坐起身來，除了有些使不上勁來，身子好像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俞白！可嚇死為娘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時夫人摸了摸時俞白的額頭，又不放心地問有沒有哪裏不適。
時俞白搖了搖頭，“哥哥們呢？”
他記憶中最後模糊間好像看見大哥二哥了。
時夫人派了個丫鬟去請兩位少爺，又吩咐人回廚房把給小少爺煎的藥拿來。
不久一位身著赤紫色錦袍窄袖，公子模樣的人急火火地趕來，腳還沒踏進房門，聲音就傳了進來。
“俞白醒了？身體無礙吧？”這位便是時府的二少爺，時俞白的二哥，時墨。
時太尉給二兒子取名墨，本是希望他能有文人墨客的儒雅之氣，可偏生時墨從小就是個管不住的主，養了一副風流浪子的性子，除了辦正事會正經些讓人放心，其他時候毛毛躁躁沒少被大哥和時夫人說教。
“二哥。”時俞白看時墨來了，眼角彎了起來，乖巧地叫了一聲，又望了望時墨身後空無一人，問道，“大哥呢？”
“大哥馬上來。丫鬟說你醒了，這不我就先趕來了。”時府的大少爺時衡，今年二十有七，只比時墨大了兩歲，但兩兄弟的性子卻是截然不同，相比時墨的不正經，時衡就顯得更有武將之後的氣質了。
“俞白當然不會有什麽事，就你毛毛躁躁的，沒個正形。”來人一身銀絲白貉袖，步伐穩重，身形一看便知是多年習武之人。
時衡時墨兩人，雖是富貴人家長大的，卻沒有半點世俗味兒，啟齒含笑、翩翩公子的模樣也不知迷了多少少女。
單看這個樣子，誰都沒法將他們和百姓口中說的“閻王都得怕三分”的人重疊起來。
“還說呢，自己不也是丟下馬就趕來了。”時衡身旁的女子忍俊不禁。
溫婉人如其名，性格溫婉，樣貌端莊美麗，單看長相都會誤以為是哪家未出閣的小姐，不過如今可是時府的大少奶奶，時衡的結發之妻。
時衡被妻子揭了底也不惱火，擺出大哥架子說教起了時俞白，“你也是，跑後山竹林裏去作甚，身邊也沒跟著人，還逞能舍命救美人呢？”
時俞白一聽這話，就知道大哥肯定是猜出個十有八九了，嘟囔著：“哪有美人，就是一頭狼……對！大哥大哥！那頭狼呢？你們不會丟下就它走了吧！”
念到那頭狼，時俞白就掀被準備下床去看看，被時衡按住肩頭命令道：“先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時墨語氣中帶著細微的怒氣。
他只要一想到寶貝弟弟孤身一人昏迷在竹林，嘴角都是血，小臉慘白，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是，二哥，你聽我說，是這樣的……”時俞白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講過說了一遍，順便誇大了一下自己出劍救狼時候的英勇，小臉因為激動而泛上了點紅潤，得意地沖時衡時墨笑著，似乎想討個誇獎。
結果誇獎沒討著，反倒被兩個哥哥好一頓說。
時俞白委委屈屈道：“娘和大哥不總說要心懷善意嗎，我是不忍心看那頭狼就那樣被活活打死了嘛……”
在一旁的丫鬟彩雲轉著眼珠回憶了一下，開口道：“大少爺，小少爺說的那個不倫不類的道士會不會和上次那個青玄觀有關系？”時衡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那天我在集市上聽見很多人都在議論此事……”
幾年前青玄觀道長底下有一位得意門生，後來也不知受什麽蠱惑，一心修煉起了邪術，最後走火入魔把整個青玄觀的人都殺了。
此事引起了官府的註意，下令追捕此人。
官府搜尋了半月也沒見一點線索，無奈來時衡出手幫助查案，而就在他快有眉目之際，卻有打漁人來報官說在江裏撈起一具面目全非的死屍，屍體的形態體格都和那個道士相差無幾，身上也有道士的物品。
此案就以那名道士遭遇不測已死而結案了。
但最近街市上又在議論，說是那個邪門的道士當初是找了替死鬼，他不僅沒有死並且還準備借著前日的血月大開殺戒，據說只要他在血月之時吸取八種成精動物的精魄就能修成大法。
彩雲還在說著，“聽他們說那個道士叫什麽陳禮。少爺，他昨天會不會是想殺了那頭狼偷練什麽大法啊？”
時衡回憶起那時在竹林裏，確實有看見林間模糊一個藍衣人影飛快閃過，不知是不是這個叫陳禮的。
不過流傳的故事裏是有真有假，確實有這麽一位名叫陳禮的道士，不知從哪看來的古書上記載了這麽一類邪術，說是可以修成大法後稱霸天下，途中走火入魔滅了青玄觀滿門，然後就銷聲匿跡了。
只不過有一點不對，他需要的不是八種動物的精魄，而是一只百年的狼妖而已。
能吸取天地日月精華而成精的動物本就稀少，他追查了好久狼妖的下落，只找到這麽一只七百多年的狼妖，這也就是為什麽陳禮不惜代價想得到竹林裏那只狼妖。
時衡和時墨聽完不再說什麽，只是再三叮囑了時俞白小心為是，這樣的事情不準再發生第二次了。
時俞白馬上保證自己不會再逞強做英雄了，然後又念叨起那頭狼來。
時衡看弟弟這幅模樣又有些心軟，只好說道：“狼鎖在柴房裏了，沒丟下，不過它傷勢很重還沒醒。”
時俞白一聽狼沒被丟在竹林裏，歡喜得穿了鞋就想往柴房跑，當然是被時夫人拉了回來，生怕小兒子又受傷，還吩咐下人小心著點，別叫小少爺靠近那頭狼。
等到了夜裏，時俞白才找到機會，偷摸著溜了出來。
推開柴房門，一股灰塵夾雜著木屑味撲面而來，時俞白捂住口鼻，看見了被拴在墻角的狼。
黑狼似乎是醒了，頭面向墻面，聽見動靜只是動了動雙耳，聳聳鼻子認出了時俞白的氣味。
雖然當時身受重傷，但犬類對氣味的敏感度向來不會錯。
它的四肢傷得很嚴重，無法跪趴在地上，只能側躺著。
它吃力地擡起頭看了時俞白一眼，又嗚嚶了一聲以示友好。
時俞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靠近這頭身形巨大的狼，只好站在柴房門口怯生生地和它說話。
“你，你沒事吧？”
狼妖聽見不覺有些好笑，這小孩怎麽還和狼說話啊。
其實它對時俞白沒有惡意，甚至還有些喜愛，不僅僅是因為時俞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它覺得這小孩也挺有意思的。
再說了，它們狼妖也是有原則的，也不是見人就吃的好嗎。
見狼懶得搭理自己，時俞白便蹲下來看著它自言自語起來，“應該很疼吧，真可憐……不過就快好了，你再忍忍，不怕的。”
學著娘親和哥哥安撫自己的話語，他也這樣安慰著狼妖，腳下小心翼翼地朝屋內挪動了兩步。
時俞白感覺狼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慢慢地靠近了它後，才發現它的左前爪上有一道從胸口延伸到爪子上的劍傷，傷痕已經結痂，被擋在了黑色的毛發下，看起來就很痛。
當時俞白溫熱的手掌覆上這道醜陋的傷疤時，狼妖才睜開眼轉過頭看著時俞白，心想，這小孩可真夠可愛的。
有點想親親他。
它有些遲疑地將頭湊近了，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時俞白的手掌心，他的掌心同樣也有一道疤痕，所幸傷口不大。
“俞白。”身後突然有人叫住自己。“二哥！你嚇死我了！”
黑夜裏冷不丁聽見這麽一聲，嚇得時俞白立刻站起來，回身一看，二哥時墨正半靠在門框那，雙手抱胸，看著自己。
時墨把人從房裏提溜了出來，輕聲數落道：“你才要嚇死我了！我就知道你要偷偷來看，也不找人陪著，萬一那頭狼獸性大發把你咬了怎麽辦，爹娘還有我和大哥不得擔心死！”
說著還不放心地看了下拴著狼的鐵鏈子是否栓實了。
時墨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但聽在狼妖耳裏確實有點多餘，它翻了個白眼，把頭撇向墻面，不再看這對兄弟。
時墨：……剛剛那狼崽子是不是對我翻了個白眼？
“不會的，它剛剛都沒有理我。”時俞白小聲辯又哀求道，“二哥，我們能不能治好它的傷了再放走它，我不想它死掉。”
時墨一向寵溺三弟，考慮片刻也只好答應了弟弟的懇求。
又親自把時俞白送回了房間之後，時墨轉了個彎去找大哥商量白天未說完的事情了。
按照時衡的意思是陳禮這事先不要打草驚蛇，暗中派人去調查收集點線索，另外也提醒時墨多留心著那頭狼，長久留著它只怕有後患，就想等那狼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再放回後山去。
可還沒過一月，狼就自己從時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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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俞白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自己的床榻上了，睜開眼就看見時夫人焦急地在床前來回走著。
“娘……咳咳！”時俞白清了清嗓子坐起身來，除了有些使不上勁來，身子好像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俞白！可嚇死為娘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時夫人摸了摸時俞白的額頭，又不放心地問有沒有哪裏不適。
時俞白搖了搖頭，“哥哥們呢？”
他記憶中最後模糊間好像看見大哥二哥了。
時夫人派了個丫鬟去請兩位少爺，又吩咐人回廚房把給小少爺煎的藥拿來。
不久一位身著赤紫色錦袍窄袖，公子模樣的人急火火地趕來，腳還沒踏進房門，聲音就傳了進來。
“俞白醒了？身體無礙吧？”這位便是時府的二少爺，時俞白的二哥，時墨。
時太尉給二兒子取名墨，本是希望他能有文人墨客的儒雅之氣，可偏生時墨從小就是個管不住的主，養了一副風流浪子的性子，除了辦正事會正經些讓人放心，其他時候毛毛躁躁沒少被大哥和時夫人說教。
“二哥。”時俞白看時墨來了，眼角彎了起來，乖巧地叫了一聲，又望了望時墨身後空無一人，問道，“大哥呢？”
“大哥馬上來。丫鬟說你醒了，這不我就先趕來了。”時府的大少爺時衡，今年二十有七，只比時墨大了兩歲，但兩兄弟的性子卻是截然不同，相比時墨的不正經，時衡就顯得更有武將之後的氣質了。
“俞白當然不會有什麽事，就你毛毛躁躁的，沒個正形。”來人一身銀絲白貉袖，步伐穩重，身形一看便知是多年習武之人。
時衡時墨兩人，雖是富貴人家長大的，卻沒有半點世俗味兒，啟齒含笑、翩翩公子的模樣也不知迷了多少少女。
單看這個樣子，誰都沒法將他們和百姓口中說的“閻王都得怕三分”的人重疊起來。
“還說呢，自己不也是丟下馬就趕來了。”時衡身旁的女子忍俊不禁。
溫婉人如其名，性格溫婉，樣貌端莊美麗，單看長相都會誤以為是哪家未出閣的小姐，不過如今可是時府的大少奶奶，時衡的結發之妻。
時衡被妻子揭了底也不惱火，擺出大哥架子說教起了時俞白，“你也是，跑後山竹林裏去作甚，身邊也沒跟著人，還逞能舍命救美人呢？”
時俞白一聽這話，就知道大哥肯定是猜出個十有八九了，嘟囔著：“哪有美人，就是一頭狼……對！大哥大哥！那頭狼呢？你們不會丟下就它走了吧！”
念到那頭狼，時俞白就掀被準備下床去看看，被時衡按住肩頭命令道：“先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時墨語氣中帶著細微的怒氣。
他只要一想到寶貝弟弟孤身一人昏迷在竹林，嘴角都是血，小臉慘白，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是，二哥，你聽我說，是這樣的……”時俞白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講過說了一遍，順便誇大了一下自己出劍救狼時候的英勇，小臉因為激動而泛上了點紅潤，得意地沖時衡時墨笑著，似乎想討個誇獎。
結果誇獎沒討著，反倒被兩個哥哥好一頓說。
時俞白委委屈屈道：“娘和大哥不總說要心懷善意嗎，我是不忍心看那頭狼就那樣被活活打死了嘛……”
在一旁的丫鬟彩雲轉著眼珠回憶了一下，開口道：“大少爺，小少爺說的那個不倫不類的道士會不會和上次那個青玄觀有關系？”時衡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那天我在集市上聽見很多人都在議論此事……”
幾年前青玄觀道長底下有一位得意門生，後來也不知受什麽蠱惑，一心修煉起了邪術，最後走火入魔把整個青玄觀的人都殺了。
此事引起了官府的註意，下令追捕此人。
官府搜尋了半月也沒見一點線索，無奈來時衡出手幫助查案，而就在他快有眉目之際，卻有打漁人來報官說在江裏撈起一具面目全非的死屍，屍體的形態體格都和那個道士相差無幾，身上也有道士的物品。
此案就以那名道士遭遇不測已死而結案了。
但最近街市上又在議論，說是那個邪門的道士當初是找了替死鬼，他不僅沒有死並且還準備借著前日的血月大開殺戒，據說只要他在血月之時吸取八種成精動物的精魄就能修成大法。
彩雲還在說著，“聽他們說那個道士叫什麽陳禮。少爺，他昨天會不會是想殺了那頭狼偷練什麽大法啊？”
時衡回憶起那時在竹林裏，確實有看見林間模糊一個藍衣人影飛快閃過，不知是不是這個叫陳禮的。
不過流傳的故事裏是有真有假，確實有這麽一位名叫陳禮的道士，不知從哪看來的古書上記載了這麽一類邪術，說是可以修成大法後稱霸天下，途中走火入魔滅了青玄觀滿門，然後就銷聲匿跡了。
只不過有一點不對，他需要的不是八種動物的精魄，而是一只百年的狼妖而已。
能吸取天地日月精華而成精的動物本就稀少，他追查了好久狼妖的下落，只找到這麽一只七百多年的狼妖，這也就是為什麽陳禮不惜代價想得到竹林裏那只狼妖。
時衡和時墨聽完不再說什麽，只是再三叮囑了時俞白小心為是，這樣的事情不準再發生第二次了。
時俞白馬上保證自己不會再逞強做英雄了，然後又念叨起那頭狼來。
時衡看弟弟這幅模樣又有些心軟，只好說道：“狼鎖在柴房裏了，沒丟下，不過它傷勢很重還沒醒。”
時俞白一聽狼沒被丟在竹林裏，歡喜得穿了鞋就想往柴房跑，當然是被時夫人拉了回來，生怕小兒子又受傷，還吩咐下人小心著點，別叫小少爺靠近那頭狼。
等到了夜裏，時俞白才找到機會，偷摸著溜了出來。
推開柴房門，一股灰塵夾雜著木屑味撲面而來，時俞白捂住口鼻，看見了被拴在墻角的狼。
黑狼似乎是醒了，頭面向墻面，聽見動靜只是動了動雙耳，聳聳鼻子認出了時俞白的氣味。
雖然當時身受重傷，但犬類對氣味的敏感度向來不會錯。
它的四肢傷得很嚴重，無法跪趴在地上，只能側躺著。
它吃力地擡起頭看了時俞白一眼，又嗚嚶了一聲以示友好。
時俞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靠近這頭身形巨大的狼，只好站在柴房門口怯生生地和它說話。
“你，你沒事吧？”
狼妖聽見不覺有些好笑，這小孩怎麽還和狼說話啊。
其實它對時俞白沒有惡意，甚至還有些喜愛，不僅僅是因為時俞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它覺得這小孩也挺有意思的。
再說了，它們狼妖也是有原則的，也不是見人就吃的好嗎。
見狼懶得搭理自己，時俞白便蹲下來看著它自言自語起來，“應該很疼吧，真可憐……不過就快好了，你再忍忍，不怕的。”
學著娘親和哥哥安撫自己的話語，他也這樣安慰著狼妖，腳下小心翼翼地朝屋內挪動了兩步。
時俞白感覺狼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慢慢地靠近了它後，才發現它的左前爪上有一道從胸口延伸到爪子上的劍傷，傷痕已經結痂，被擋在了黑色的毛發下，看起來就很痛。
當時俞白溫熱的手掌覆上這道醜陋的傷疤時，狼妖才睜開眼轉過頭看著時俞白，心想，這小孩可真夠可愛的。
有點想親親他。
它有些遲疑地將頭湊近了，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時俞白的手掌心，他的掌心同樣也有一道疤痕，所幸傷口不大。
“俞白。”身後突然有人叫住自己。“二哥！你嚇死我了！”
黑夜裏冷不丁聽見這麽一聲，嚇得時俞白立刻站起來，回身一看，二哥時墨正半靠在門框那，雙手抱胸，看著自己。
時墨把人從房裏提溜了出來，輕聲數落道：“你才要嚇死我了！我就知道你要偷偷來看，也不找人陪著，萬一那頭狼獸性大發把你咬了怎麽辦，爹娘還有我和大哥不得擔心死！”
說著還不放心地看了下拴著狼的鐵鏈子是否栓實了。
時墨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但聽在狼妖耳裏確實有點多餘，它翻了個白眼，把頭撇向墻面，不再看這對兄弟。
時墨：……剛剛那狼崽子是不是對我翻了個白眼？
“不會的，它剛剛都沒有理我。”時俞白小聲辯又哀求道，“二哥，我們能不能治好它的傷了再放走它，我不想它死掉。”
時墨一向寵溺三弟，考慮片刻也只好答應了弟弟的懇求。
又親自把時俞白送回了房間之後，時墨轉了個彎去找大哥商量白天未說完的事情了。
按照時衡的意思是陳禮這事先不要打草驚蛇，暗中派人去調查收集點線索，另外也提醒時墨多留心著那頭狼，長久留著它只怕有後患，就想等那狼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再放回後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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