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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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跟簡叢錦預估的差不多。”時俞白擡手擦了擦脖子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夾在雨水中的血還是泥的東西，這種程度的汙染在末世實在常見，常見的讓時俞白想挑剔兩句都無從下口。
“走吧走吧要上路了，再不快點人類真的要毀滅了。”時俞白推了推旁邊傻站著的人，祁笙這會兒應該會感到悲傷，為一個弱者的死亡和艱澀的他想，這並不是他能體會到的東西，他只是在根據以往的經驗來推斷，他甚至覺得祁笙可能還會因此而散發出更遠更離奇的思維。
事實也足以證明這一點。
“俞白，可以問嗎？”時俞白果不其然在半途中聽到對方開了口，他甚至能猜到祁笙想要問什麽，但他沒有去打擊他的Alpha，因為對方看起來已經足夠低落了。
“你問。”時俞白說著，心裏在想他會用幾個字說完。
祁笙卻又猶豫了一會兒，等他們身邊的研究員一個個都走到前頭去了才開口，“你之前說不會懷孕，是怕會發生這樣的事嗎？”十八個字，比想象中少了點。
時俞白有點生氣，他不太理解生氣存在的意義，因為這種情緒會帶來很多麻煩，但他現在真的很想揪住祁笙的領子，惡狠狠地吻上去，要咬他，咬的他不能在說話才好。
“我確實是改造者，但不是預言師，我預料不到現在的事，而且我只是單純的不想要一個孩子而已。”
“你這樣說是在玷汙我的愛情。”時俞白重新開始前行，這樣使得他們不會落得很遠，跟走在前面的研究員隔著一小塊距離，否則要是這話讓他們聽到了，肯定迫切的想要切開時俞白的腦子看看是不是被新的變異病毒入侵了，竟然大放厥詞的說出這種話來。
時俞白有愛情嗎，當然有，曾經祁笙覺得時俞白未必是喜歡他，他只是覺得新奇有趣而已，但現在祁笙卻能肯定，時俞白一定愛他，否則他，不僅是他，連帶著聯盟的很多人這會兒都已經被剖開在實驗臺上了。
但時俞白的生氣不需要道歉，如果他現在道歉對方可能還會更生氣一點，他需要做的是擁抱、親吻，或者別的什麽也行，只要碰碰他就好了，前二十多年的冷漠與自我隔離反噬一樣的轉贈到時俞白身上，讓他熱衷於肌膚相親，前提是他所接納的人。
“是我想得太多了，該做些什麽才能原諒我？”祁笙牽住他的手，很自然地被扣緊了。
“在學院跟我做。”
“能問原因嗎？”祁笙確實沒有想到，他被震懾住的大腦遲緩的轉動起來，仍然沒有得出任何具有可能性的結果，但他們已經看得到駐地了。
“當然是因為如果前方全是麻煩而一點好事都沒有的話，就完全不想去了。”
*
單方面定下了約定之後，時俞白好不容易攢起了一點幹勁，再次啟程的時候隊伍變得稀疏了，096抱著自己的一只斷臂站在一塊光禿禿的石頭上清點人數，他重新分配了車輛，因為失去了122，必要的時候時俞白不得不親力親為，他在這種時候突然覺得麻煩，覺出122的必不可少來。
“我開始反思了。”說這話的時候是在一條平直的公路上，組織改裝了車輛，駕駛位上坐著的人主要任務並不是負責駕駛和掌控方向，他們完全可以依靠自動操控系統，只是需要防範半路突然出現的變異生物，各種。
也正是因此，時俞白還得以在開車的同時跟祁笙分享一塊速食營養膏。
這東西的味道跟議會的營養劑相比簡直是饅頭鹹菜碰上滿漢全席，奶甜的口味才能不讓時俞白嫌棄，很難想象這居然是誕生自簡叢錦手下的第一件東西，那個日理萬機的人工智能首領總是在很多奇怪的地方偏寵時俞白一點，像一個……母親。
不知道他又在反思什麽，但總歸等下他說出來的話可能不會特別耐聽，祁笙想著，咽下了嘴裏的東西，同樣的東西多吃幾次就會覺得膩，更何況是這樣的只適合當零食的東西。
時俞白瞥了一眼路線，又在車頂的小盒子裏摸了摸，“還有別的口味，薄荷，檸檬……甘藍，這什麽？你要換一個吃嗎？”
“謝謝，不用了。”那種既視感更強了……祁笙已經吃飽了，不得不說，這東西實用性還是強的。
“你剛剛說反思什麽？”他問時俞白。
“反思我以前是不是對122太壞了一點。”
他細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這足以凸顯他內心的煩躁，祁笙帶回來的那顆心核像一根啃不掉的硬骨頭，122死了可以再造一個123，但無論他再造出多少個改造者，因為122死了，所以他就變成了無可取代的122。
這種無可取代最讓人煩躁。
“可你剛剛還想把心核扔掉。”祁笙提醒他，現在那顆金屬心臟被存放在一個曾經被用來儲水的小匣子裏，現在它空著，放進去正好。
“是，因為它毫無用處，你帶著它是想當紀念品嗎？”時俞白下意識的咬著自己食指的指尖，那上面最近又出現了一個自愈速度再快都愈合不了的細小傷口。
衛星點已經顯示他們駛入N區的範圍，周圍建築物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即使是在技術大爆炸時代也絕對堪稱科技之都的第N區在大清洗到來之後也彰顯了極強的防禦能力。
他們的建築在廢土之上依然屹立不倒，仿造的爬山虎脈絡仍然極富生命力，是這片土地上僅有的綠色。
進入N區之後，他們才好像真的重新回到了現代都市。
“高樓林立，這其中往往潛藏著危險。”
虞越不知道什麽時候翻到車頂上去坐在，他把脖子上掛著的熱感望遠鏡架在眼前，虛情假意的驚呼了一聲，“喔，好可怕，到處都是感染者。”
“是否對區域內的感染者進行清理？”096問。
“不，我們繼續前進。”簡叢錦道。
如果說N區的地標是學院，那麽學院就是整個N區。
在軍聯大及附近的衛星城全面被感染的同時，第一代改造者在這裏被創造出來，他們被稱作人類末世的啟明星，然而他們存在的記錄卻只有寥寥數語，記載著一個改造者從生到死的短暫時間。
跟無論身處何地都要把核心放在正中間的議會不同，學院的核心在N區南面偏東的位置，外觀看上去采用了羅馬式建築風格，大面積的白色墻瓦內部鋪設著交錯縱橫的電網，小部分被暴力摧毀的墻體外露著橫七豎八的線路，總體而言，這裏看起來並不太像經歷過什麽浩劫。
時俞白踢開腳邊的小石子，走到學院正門，巨大的拱門上篆刻著金燦燦的題字，這光芒被天災洗禮過後依舊璀璨如新，左右兩邊的微型顯示屏上還在滾動播放著宣傳影片，時俞白偶爾看到人群中一閃而過的自己，冷漠的同身邊千百張不同的笑臉格格不入。
“歡……迎，歡迎，學號08620041003，時俞白同學，來到學院，現在是，上午午午午九點二十六分，你已遲到一小時二十六分鐘，鐘，請及時處理違規記錄，祝你祝你度過愉快的一天。”
“這是什麽東西？”祁笙擡了擡手，一把將那個飛來飛去的小圓球捉了過來。這東西一副電力不足的樣子，飛也飛的搖搖晃晃的，很輕易地就被人拿住了。
時俞白瞥了一眼，指節敲了敲圓球的頂端，發出‘當當’兩聲脆響，“打卡機，上學那會兒所有人都很煩的東西，所以它被設定的非常靈敏，為的就是躲避學生的攻擊。太陽能充電的，最近雷雨季總是陰天，要不然你可抓不住它……你們軍聯大沒有嗎？”
“沒有，因為大家都很守時。”祁笙把那個小東西放在了高處的平臺上，打卡機對著他的臉掃了掃，沒有識別到他的身份信息，於是又拖著滋滋啦啦的電流聲說，“客人，歡迎來到國際科學學院，祝你度過愉快的一天。”
時俞白笑了一聲，拉著他跨過已經失去效力的大門溫感監控儀，踏上時俞白最熟悉的這一方天地。
“歡迎來到國際科學學院。”
*
時俞白算是故地重游，組織裏不乏也有同樣的人。
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會對這裏懷著多麽濃重的情感，只不過是方便了他們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而已。
簡叢錦帶著一小隊研究員拼裝起探測儀搜尋01的心核，改造者的心核采用了特殊材質的金屬，它雖然小，但是確定了材質後搜尋就變得簡單了，虞越組織了聯盟的人去附近巡察，以免周圍有感染者靠近，沒有被分配到任務的時俞白和祁笙自然而然的脫離了隊伍，他們這會兒正沿著旋轉階梯一路向下，祁笙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但越向下走越是漆黑清冷，因為線路中斷，他們只能靠自己攜帶的手電筒進行照明。
黑暗中他握緊了時俞白的手。
“害怕？”
“……”時俞白笑了笑，“嗳，你不覺得耳熟嗎？”
“什麽？”時俞白關掉了光源，單手在身側的墻壁上不斷摸索，“那串數字，0862004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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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簡叢錦預估的差不多。”時俞白擡手擦了擦脖子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夾在雨水中的血還是泥的東西，這種程度的汙染在末世實在常見，常見的讓時俞白想挑剔兩句都無從下口。
“走吧走吧要上路了，再不快點人類真的要毀滅了。”時俞白推了推旁邊傻站著的人，祁笙這會兒應該會感到悲傷，為一個弱者的死亡和艱澀的他想，這並不是他能體會到的東西，他只是在根據以往的經驗來推斷，他甚至覺得祁笙可能還會因此而散發出更遠更離奇的思維。
事實也足以證明這一點。
“俞白，可以問嗎？”時俞白果不其然在半途中聽到對方開了口，他甚至能猜到祁笙想要問什麽，但他沒有去打擊他的Alpha，因為對方看起來已經足夠低落了。
“你問。”時俞白說著，心裏在想他會用幾個字說完。
祁笙卻又猶豫了一會兒，等他們身邊的研究員一個個都走到前頭去了才開口，“你之前說不會懷孕，是怕會發生這樣的事嗎？”十八個字，比想象中少了點。
時俞白有點生氣，他不太理解生氣存在的意義，因為這種情緒會帶來很多麻煩，但他現在真的很想揪住祁笙的領子，惡狠狠地吻上去，要咬他，咬的他不能在說話才好。
“我確實是改造者，但不是預言師，我預料不到現在的事，而且我只是單純的不想要一個孩子而已。”
“你這樣說是在玷汙我的愛情。”時俞白重新開始前行，這樣使得他們不會落得很遠，跟走在前面的研究員隔著一小塊距離，否則要是這話讓他們聽到了，肯定迫切的想要切開時俞白的腦子看看是不是被新的變異病毒入侵了，竟然大放厥詞的說出這種話來。
時俞白有愛情嗎，當然有，曾經祁笙覺得時俞白未必是喜歡他，他只是覺得新奇有趣而已，但現在祁笙卻能肯定，時俞白一定愛他，否則他，不僅是他，連帶著聯盟的很多人這會兒都已經被剖開在實驗臺上了。
但時俞白的生氣不需要道歉，如果他現在道歉對方可能還會更生氣一點，他需要做的是擁抱、親吻，或者別的什麽也行，只要碰碰他就好了，前二十多年的冷漠與自我隔離反噬一樣的轉贈到時俞白身上，讓他熱衷於肌膚相親，前提是他所接納的人。
“是我想得太多了，該做些什麽才能原諒我？”祁笙牽住他的手，很自然地被扣緊了。
“在學院跟我做。”
“能問原因嗎？”祁笙確實沒有想到，他被震懾住的大腦遲緩的轉動起來，仍然沒有得出任何具有可能性的結果，但他們已經看得到駐地了。
“當然是因為如果前方全是麻煩而一點好事都沒有的話，就完全不想去了。”
*
單方面定下了約定之後，時俞白好不容易攢起了一點幹勁，再次啟程的時候隊伍變得稀疏了，096抱著自己的一只斷臂站在一塊光禿禿的石頭上清點人數，他重新分配了車輛，因為失去了122，必要的時候時俞白不得不親力親為，他在這種時候突然覺得麻煩，覺出122的必不可少來。
“我開始反思了。”說這話的時候是在一條平直的公路上，組織改裝了車輛，駕駛位上坐著的人主要任務並不是負責駕駛和掌控方向，他們完全可以依靠自動操控系統，只是需要防範半路突然出現的變異生物，各種。
也正是因此，時俞白還得以在開車的同時跟祁笙分享一塊速食營養膏。
這東西的味道跟議會的營養劑相比簡直是饅頭鹹菜碰上滿漢全席，奶甜的口味才能不讓時俞白嫌棄，很難想象這居然是誕生自簡叢錦手下的第一件東西，那個日理萬機的人工智能首領總是在很多奇怪的地方偏寵時俞白一點，像一個……母親。
不知道他又在反思什麽，但總歸等下他說出來的話可能不會特別耐聽，祁笙想著，咽下了嘴裏的東西，同樣的東西多吃幾次就會覺得膩，更何況是這樣的只適合當零食的東西。
時俞白瞥了一眼路線，又在車頂的小盒子裏摸了摸，“還有別的口味，薄荷，檸檬……甘藍，這什麽？你要換一個吃嗎？”
“謝謝，不用了。”那種既視感更強了……祁笙已經吃飽了，不得不說，這東西實用性還是強的。
“你剛剛說反思什麽？”他問時俞白。
“反思我以前是不是對122太壞了一點。”
他細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這足以凸顯他內心的煩躁，祁笙帶回來的那顆心核像一根啃不掉的硬骨頭，122死了可以再造一個123，但無論他再造出多少個改造者，因為122死了，所以他就變成了無可取代的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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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剛剛還想把心核扔掉。”祁笙提醒他，現在那顆金屬心臟被存放在一個曾經被用來儲水的小匣子裏，現在它空著，放進去正好。
“是，因為它毫無用處，你帶著它是想當紀念品嗎？”時俞白下意識的咬著自己食指的指尖，那上面最近又出現了一個自愈速度再快都愈合不了的細小傷口。
衛星點已經顯示他們駛入N區的範圍，周圍建築物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即使是在技術大爆炸時代也絕對堪稱科技之都的第N區在大清洗到來之後也彰顯了極強的防禦能力。
他們的建築在廢土之上依然屹立不倒，仿造的爬山虎脈絡仍然極富生命力，是這片土地上僅有的綠色。
進入N區之後，他們才好像真的重新回到了現代都市。
“高樓林立，這其中往往潛藏著危險。”
虞越不知道什麽時候翻到車頂上去坐在，他把脖子上掛著的熱感望遠鏡架在眼前，虛情假意的驚呼了一聲，“喔，好可怕，到處都是感染者。”
“是否對區域內的感染者進行清理？”096問。
“不，我們繼續前進。”簡叢錦道。
如果說N區的地標是學院，那麽學院就是整個N區。
在軍聯大及附近的衛星城全面被感染的同時，第一代改造者在這裏被創造出來，他們被稱作人類末世的啟明星，然而他們存在的記錄卻只有寥寥數語，記載著一個改造者從生到死的短暫時間。
跟無論身處何地都要把核心放在正中間的議會不同，學院的核心在N區南面偏東的位置，外觀看上去采用了羅馬式建築風格，大面積的白色墻瓦內部鋪設著交錯縱橫的電網，小部分被暴力摧毀的墻體外露著橫七豎八的線路，總體而言，這裏看起來並不太像經歷過什麽浩劫。
時俞白踢開腳邊的小石子，走到學院正門，巨大的拱門上篆刻著金燦燦的題字，這光芒被天災洗禮過後依舊璀璨如新，左右兩邊的微型顯示屏上還在滾動播放著宣傳影片，時俞白偶爾看到人群中一閃而過的自己，冷漠的同身邊千百張不同的笑臉格格不入。
“歡……迎，歡迎，學號08620041003，時俞白同學，來到學院，現在是，上午午午午九點二十六分，你已遲到一小時二十六分鐘，鐘，請及時處理違規記錄，祝你祝你度過愉快的一天。”
“這是什麽東西？”祁笙擡了擡手，一把將那個飛來飛去的小圓球捉了過來。這東西一副電力不足的樣子，飛也飛的搖搖晃晃的，很輕易地就被人拿住了。
時俞白瞥了一眼，指節敲了敲圓球的頂端，發出‘當當’兩聲脆響，“打卡機，上學那會兒所有人都很煩的東西，所以它被設定的非常靈敏，為的就是躲避學生的攻擊。太陽能充電的，最近雷雨季總是陰天，要不然你可抓不住它……你們軍聯大沒有嗎？”
“沒有，因為大家都很守時。”祁笙把那個小東西放在了高處的平臺上，打卡機對著他的臉掃了掃，沒有識別到他的身份信息，於是又拖著滋滋啦啦的電流聲說，“客人，歡迎來到國際科學學院，祝你度過愉快的一天。”
時俞白笑了一聲，拉著他跨過已經失去效力的大門溫感監控儀，踏上時俞白最熟悉的這一方天地。
“歡迎來到國際科學學院。”
*
時俞白算是故地重游，組織裏不乏也有同樣的人。
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會對這裏懷著多麽濃重的情感，只不過是方便了他們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而已。
簡叢錦帶著一小隊研究員拼裝起探測儀搜尋01的心核，改造者的心核采用了特殊材質的金屬，它雖然小，但是確定了材質後搜尋就變得簡單了，虞越組織了聯盟的人去附近巡察，以免周圍有感染者靠近，沒有被分配到任務的時俞白和祁笙自然而然的脫離了隊伍，他們這會兒正沿著旋轉階梯一路向下，祁笙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但越向下走越是漆黑清冷，因為線路中斷，他們只能靠自己攜帶的手電筒進行照明。
黑暗中他握緊了時俞白的手。
“害怕？”
“……”時俞白笑了笑，“嗳，你不覺得耳熟嗎？”
“什麽？”時俞白關掉了光源，單手在身側的墻壁上不斷摸索，“那串數字，0862004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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