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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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倘若人類得以在這場災難中幸存，他們或許會在很久很久遠的以後，通過各種遺跡發掘中的蛛絲馬跡得出一個驚人結論。
曾經聲勢浩大、相對彼此而言極端對立的兩個陣營，在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當年，竟然是經由同一人之手被建立起來，而他們最終又走向聯合，也因此得到了，或許能稱之為希望的，小小的種子。
“這聽起來可真像是針對我的一場陰謀。”
時俞白臉上沒什麽表情，這代表著他正在思索，如果樣本真的就在他當年的母校，那個他還沒來得及畢業就匆匆離開的地方……
得到這個消息對於他們來講可並不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傅遠山搖頭嘆息，“你只是運氣太差了一點，不過這不怪你，歸根結底，還是要怪時欽。”
“你說得對。”時俞白非常讚同。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這院子裏的一方小天地就像完全沒有生命一樣寂靜。
半晌，傅遠山聽見遠方的鐘聲，那意味著又有一批新的感染著將被處決，事實上這也是幾天之後他的結局。
“你要去嗎？”傅遠山問，片刻後他又說，“其實你可以不去，即使人類終將走向毀滅，你們也是可以活到最後的。”
“去。”時俞白說，“拯救人類這樣偉大的事與我並沒有什麽關系，但是扼殺M病毒這個過程，本就讓人身心愉悅不是嗎？”
*
時俞白這個人，完全無法定義。
他被帶走的時候傅遠山一直在盯著他的背影思考，是否應該把人類的希望寄托在這樣的一個人身上。
就像單腳走鋼索，摔下去粉身碎骨，可時俞白他自己都搖搖晃晃的，卻奇妙的保持了平衡。
但傅遠山著實懶得去思考關於人類的未來了，在他生命步入倒計時的日子裏，他終於感覺到了解脫，可以安心拋開一切來休息。
距離審判日到來還有三天，這更像是一場公開的表演，殺戮變成了宣言，歌頌美好明天的宣傳報鋪天蓋地的散播在每一片土壤上，懷揣著不同目的的人們從不同的地方匯聚而來，盡管大批量的人類已經死亡，可這些日子出現在同一方土地上的人們，竟然達到了科技大爆炸後的巔峰。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人類一方的代表——議會，將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這太冒險了，將軍。”肖晏在走進時欽屋子的時候被攔了一下，不過好在時欽剛好從外面回來，順手解開了門禁帶他進來。
這樣的事情常有發生，肖晏明顯感覺到自從拒絕了跟時俞白成為伴侶的要求，他就在一點一點被從議會中央疏遠開，不，或許是更早，早在他成為感染者的時候，事情就已經不可挽回的改變了。
“開放城門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大量沒有編號的人湧進來，我們的人來不及對他們一一進行檢查，萬一……”
他說到一半，聲音一點點低下去，在距離他一米遠的位置站著的，那位一直以來都被他崇敬著的老將軍，此刻，臉上掛著的笑容堪稱怪異。
“萬一聯盟的人、組織的人……甚至是感染者、二次變異種，他們也混進來，怎麽辦？”
時欽轉了轉肩上金色的勳章，嘴角止不住的向上彎，“那又怎麽樣，讓他們也一起見證人類的勝利，見證……自己的滅亡！”
“今天可真是個不錯的日子。”時欽撫平了自己衣襟上的褶皺，目光從桌案後面那扇灰蒙蒙的玻璃眺望出去，因為地勢較高的緣故，街道上逐漸多起來的人群也映入眼底，“我算著，邵靖上次註射的抑制劑已經快要失效了吧。”
肖晏猛地擡起頭，一時之間有點難以理解他話語中的含義，“您……”
“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時欽轉過身，面對著他，“時俞白他一直都在做錯事，也該為自己贖罪，為人類做出一點貢獻了，你說呢？”
肖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不過時欽並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遷怒於他，因為他本身也並沒有想聽一個回答，肖晏是一位很好的下屬，只是放出去的時間太久，有一點不受控制了。
“我記得你還挺喜歡他的，如果你沒有拒絕，你應該才是最好的人選，可惜了。”
時欽的目光短暫的在他眼睛上停留了一會兒，這讓肖晏覺得，可能令他感到可惜的事，並不是單單指這一件。
於是肖晏退到一旁，也不再說話了。
傷心嗎，倒也談不上，他只是覺得有一口氣哽在喉間卻又無從發作，他只是想到在這座建築的地底，時俞白所在的那間實驗室，此時此刻，那個漂亮桀驁的Omega，會用什麽樣的神情來面對即將要成為他伴侶的人。
一個即將進入發情期的Alpha。
但時俞白的情況並沒有像兩個人想象中的那樣，恐懼沒有，但也沒有認命一般的妥協，他只是稍微帶著點探究的意味看著邵靖鎖上那扇被聚合鋼制成的厚重大門，據說想要打開這扇門需要上將權限，但現在既然邵靖進的來，那證明時欽把權限登記調低了。
“你……準備一下。”
邵靖幾乎很難把自己的目光從眼前的Omega身上撕下來，不管是‘大清洗’之前還是之後，這樣美麗、優秀的頂級Omega，都是很稀有的，他們的信息素對於Alpha來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即便是發情期還沒有完全到來，他也克制不住的貪婪的嗅著空氣中逸散出的，甜美的山茶香。
可是一想到這樣的、這樣完美的Omega，曾經親口說過對於另一個Alpha仰慕的話，即使那可能也只是一個謊言，邵靖也仍舊覺得不能忍受。
時俞白坐在銀色的實驗臺上看他，再過不久，眼前Alpha的理智就會完全被信息素淹沒，成為被欲望控制的……怪物。
就這一點來看，跟M病毒還挺像的。
就在他思考的短短一瞬間，邵靖已經走到了他身前，Alpha的手緊扣著他細瘦單薄的肩膀，時俞白仰起頭，擡眼看他，那雙眼睛裏已經覆蓋上欲望，信息素鋪天蓋地的向他砸過來，濃重的像是被人扼住了咽頸。
時俞白很不喜歡這樣的味道，像是被人兜頭扣上一盆泥土，混著烈日暴曬後的餘溫，總讓人覺得窒息和束縛，但他此刻被按倒在冰冷的試驗臺上，目光卻異常冷靜的註視著邵靖的眼睛。
時欽選擇的Alpha，確實不是什麽隨隨便便找來的，他們身體素質極高，信息素等級也遠超常人，要是現在能對他的信息素進行提取就好了，時俞白分外惋惜的看了一下被掃在地上摔得支離破碎的試劑管。
邵靖眼神漸漸暗下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俯身壓過去想要去觸碰Omega，可時俞白卻突然擡起手，沿著他臉頰一直撫摸到側頸。
發情期的Alpha對Omega碰觸的渴望是極其強烈的，時俞白的動作無疑讓他驚喜，他的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想要更多一點的碰觸，想要……占有他！
*
祁笙額角滾落了一大滴汗珠，他的手按在泥磚壘砌的墻壁上，鮮紅的印記把泥墻塗成宣誓板，虞越和安息跟在他身後，因為跑得急還有些喘。
“這是怎麽，哈，怎麽了，我第一次知道祁笙哥這麽能打，但是，但是有必要嗎？”安息癱坐在走廊上，他甚至不敢伸個懶腰，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碰到周遭倒在地上的守衛。
虞越也只比他好了一點，但仍舊勾著嘴角笑笑，說：“你知道有一種情感，即使沒有血脈羈絆，也能跨越阻隔，產生感應嗎？”
安息向往道：“是愛情嗎？”
“不。”虞越說，“是Alpha可怕的占有欲。”
*
邵靖尚且未從戰栗中回神，頸間就被冰冷的刀鋒刺穿，他慢半拍的伸手去碰，那血液從時俞白白皙的指縫中流淌下來，落在他松開的衣領下冷白的皮膚上。
“別擔心，死不了的，不過你再拖一會兒就不好說了。”時俞白拔出他藏在衣袖中的手術刀‘叮當’一聲丟在地上，“記得告訴時欽，想要用這種方法把我困在議會，基本上等於白日做夢。”
“即使真的結合，我也可以殺掉伴侶啊，他不會真覺得還能像評判人類一樣來評判我吧？”
邵靖全身的血液都冷下來，他按著傷口，強迫自己冷靜，問，“你是……03？”
“不。”時俞白推開他站起身來，瞥了一眼自己掌心混亂的血液，“我當然是時俞白，03可沒有我這麽壞。”
就在邵靖恍惚著後退到門邊，猶豫著是否要離開的時候，那扇堅不可破的大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大力摜倒在地上，走廊上呼嘯的風刮得他耳朵生疼，但他一瞬間什麽也感知不到了，只有骨骼擠壓發出陣陣哢哢的聲響回蕩在耳中，死亡的恐懼戰勝了生理上的一切反應，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力在對方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時俞白眼裏也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他又笑起來，空氣中的山茶香都變得更清甜了一些，他伸出還沾著血的雙臂，對兇狠的野獸說：“祁笙哥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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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聲勢浩大、相對彼此而言極端對立的兩個陣營，在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當年，竟然是經由同一人之手被建立起來，而他們最終又走向聯合，也因此得到了，或許能稱之為希望的，小小的種子。
“這聽起來可真像是針對我的一場陰謀。”
時俞白臉上沒什麽表情，這代表著他正在思索，如果樣本真的就在他當年的母校，那個他還沒來得及畢業就匆匆離開的地方……
得到這個消息對於他們來講可並不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傅遠山搖頭嘆息，“你只是運氣太差了一點，不過這不怪你，歸根結底，還是要怪時欽。”
“你說得對。”時俞白非常讚同。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這院子裏的一方小天地就像完全沒有生命一樣寂靜。
半晌，傅遠山聽見遠方的鐘聲，那意味著又有一批新的感染著將被處決，事實上這也是幾天之後他的結局。
“你要去嗎？”傅遠山問，片刻後他又說，“其實你可以不去，即使人類終將走向毀滅，你們也是可以活到最後的。”
“去。”時俞白說，“拯救人類這樣偉大的事與我並沒有什麽關系，但是扼殺M病毒這個過程，本就讓人身心愉悅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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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俞白這個人，完全無法定義。
他被帶走的時候傅遠山一直在盯著他的背影思考，是否應該把人類的希望寄托在這樣的一個人身上。
就像單腳走鋼索，摔下去粉身碎骨，可時俞白他自己都搖搖晃晃的，卻奇妙的保持了平衡。
但傅遠山著實懶得去思考關於人類的未來了，在他生命步入倒計時的日子裏，他終於感覺到了解脫，可以安心拋開一切來休息。
距離審判日到來還有三天，這更像是一場公開的表演，殺戮變成了宣言，歌頌美好明天的宣傳報鋪天蓋地的散播在每一片土壤上，懷揣著不同目的的人們從不同的地方匯聚而來，盡管大批量的人類已經死亡，可這些日子出現在同一方土地上的人們，竟然達到了科技大爆炸後的巔峰。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人類一方的代表——議會，將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這太冒險了，將軍。”肖晏在走進時欽屋子的時候被攔了一下，不過好在時欽剛好從外面回來，順手解開了門禁帶他進來。
這樣的事情常有發生，肖晏明顯感覺到自從拒絕了跟時俞白成為伴侶的要求，他就在一點一點被從議會中央疏遠開，不，或許是更早，早在他成為感染者的時候，事情就已經不可挽回的改變了。
“開放城門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大量沒有編號的人湧進來，我們的人來不及對他們一一進行檢查，萬一……”
他說到一半，聲音一點點低下去，在距離他一米遠的位置站著的，那位一直以來都被他崇敬著的老將軍，此刻，臉上掛著的笑容堪稱怪異。
“萬一聯盟的人、組織的人……甚至是感染者、二次變異種，他們也混進來，怎麽辦？”
時欽轉了轉肩上金色的勳章，嘴角止不住的向上彎，“那又怎麽樣，讓他們也一起見證人類的勝利，見證……自己的滅亡！”
“今天可真是個不錯的日子。”時欽撫平了自己衣襟上的褶皺，目光從桌案後面那扇灰蒙蒙的玻璃眺望出去，因為地勢較高的緣故，街道上逐漸多起來的人群也映入眼底，“我算著，邵靖上次註射的抑制劑已經快要失效了吧。”
肖晏猛地擡起頭，一時之間有點難以理解他話語中的含義，“您……”
“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時欽轉過身，面對著他，“時俞白他一直都在做錯事，也該為自己贖罪，為人類做出一點貢獻了，你說呢？”
肖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不過時欽並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遷怒於他，因為他本身也並沒有想聽一個回答，肖晏是一位很好的下屬，只是放出去的時間太久，有一點不受控制了。
“我記得你還挺喜歡他的，如果你沒有拒絕，你應該才是最好的人選，可惜了。”
時欽的目光短暫的在他眼睛上停留了一會兒，這讓肖晏覺得，可能令他感到可惜的事，並不是單單指這一件。
於是肖晏退到一旁，也不再說話了。
傷心嗎，倒也談不上，他只是覺得有一口氣哽在喉間卻又無從發作，他只是想到在這座建築的地底，時俞白所在的那間實驗室，此時此刻，那個漂亮桀驁的Omega，會用什麽樣的神情來面對即將要成為他伴侶的人。
一個即將進入發情期的Alpha。
但時俞白的情況並沒有像兩個人想象中的那樣，恐懼沒有，但也沒有認命一般的妥協，他只是稍微帶著點探究的意味看著邵靖鎖上那扇被聚合鋼制成的厚重大門，據說想要打開這扇門需要上將權限，但現在既然邵靖進的來，那證明時欽把權限登記調低了。
“你……準備一下。”
邵靖幾乎很難把自己的目光從眼前的Omega身上撕下來，不管是‘大清洗’之前還是之後，這樣美麗、優秀的頂級Omega，都是很稀有的，他們的信息素對於Alpha來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即便是發情期還沒有完全到來，他也克制不住的貪婪的嗅著空氣中逸散出的，甜美的山茶香。
可是一想到這樣的、這樣完美的Omega，曾經親口說過對於另一個Alpha仰慕的話，即使那可能也只是一個謊言，邵靖也仍舊覺得不能忍受。
時俞白坐在銀色的實驗臺上看他，再過不久，眼前Alpha的理智就會完全被信息素淹沒，成為被欲望控制的……怪物。
就這一點來看，跟M病毒還挺像的。
就在他思考的短短一瞬間，邵靖已經走到了他身前，Alpha的手緊扣著他細瘦單薄的肩膀，時俞白仰起頭，擡眼看他，那雙眼睛裏已經覆蓋上欲望，信息素鋪天蓋地的向他砸過來，濃重的像是被人扼住了咽頸。
時俞白很不喜歡這樣的味道，像是被人兜頭扣上一盆泥土，混著烈日暴曬後的餘溫，總讓人覺得窒息和束縛，但他此刻被按倒在冰冷的試驗臺上，目光卻異常冷靜的註視著邵靖的眼睛。
時欽選擇的Alpha，確實不是什麽隨隨便便找來的，他們身體素質極高，信息素等級也遠超常人，要是現在能對他的信息素進行提取就好了，時俞白分外惋惜的看了一下被掃在地上摔得支離破碎的試劑管。
邵靖眼神漸漸暗下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俯身壓過去想要去觸碰Omega，可時俞白卻突然擡起手，沿著他臉頰一直撫摸到側頸。
發情期的Alpha對Omega碰觸的渴望是極其強烈的，時俞白的動作無疑讓他驚喜，他的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想要更多一點的碰觸，想要……占有他！
*
祁笙額角滾落了一大滴汗珠，他的手按在泥磚壘砌的墻壁上，鮮紅的印記把泥墻塗成宣誓板，虞越和安息跟在他身後，因為跑得急還有些喘。
“這是怎麽，哈，怎麽了，我第一次知道祁笙哥這麽能打，但是，但是有必要嗎？”安息癱坐在走廊上，他甚至不敢伸個懶腰，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碰到周遭倒在地上的守衛。
虞越也只比他好了一點，但仍舊勾著嘴角笑笑，說：“你知道有一種情感，即使沒有血脈羈絆，也能跨越阻隔，產生感應嗎？”
安息向往道：“是愛情嗎？”
“不。”虞越說，“是Alpha可怕的占有欲。”
*
邵靖尚且未從戰栗中回神，頸間就被冰冷的刀鋒刺穿，他慢半拍的伸手去碰，那血液從時俞白白皙的指縫中流淌下來，落在他松開的衣領下冷白的皮膚上。
“別擔心，死不了的，不過你再拖一會兒就不好說了。”時俞白拔出他藏在衣袖中的手術刀‘叮當’一聲丟在地上，“記得告訴時欽，想要用這種方法把我困在議會，基本上等於白日做夢。”
“即使真的結合，我也可以殺掉伴侶啊，他不會真覺得還能像評判人類一樣來評判我吧？”
邵靖全身的血液都冷下來，他按著傷口，強迫自己冷靜，問，“你是……03？”
“不。”時俞白推開他站起身來，瞥了一眼自己掌心混亂的血液，“我當然是時俞白，03可沒有我這麽壞。”
就在邵靖恍惚著後退到門邊，猶豫著是否要離開的時候，那扇堅不可破的大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大力摜倒在地上，走廊上呼嘯的風刮得他耳朵生疼，但他一瞬間什麽也感知不到了，只有骨骼擠壓發出陣陣哢哢的聲響回蕩在耳中，死亡的恐懼戰勝了生理上的一切反應，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武力在對方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時俞白眼裏也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他又笑起來，空氣中的山茶香都變得更清甜了一些，他伸出還沾著血的雙臂，對兇狠的野獸說：“祁笙哥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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