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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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手裏的微型電腦被他在翻東西的時候放在了另一邊的臺子上，安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驚恐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裏爭先恐後的湧出來，他聽見感染者堅硬的牙齒刺破皮肉、咬碎骨骼的聲音。
可預想中徹骨的疼痛並沒有傳來，他睜開被淚水朦朧了的雙眼，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感染者的牙齒深深的刺進另一個人的肩頭，巨大的咬合力撐開了他的嘴角，讓他本就可怖的臉變得更加猙獰，但被他咬上的那個人很明顯也是個感染者，灰色的眼瞳已經完全失去了光彩，皮膚是淺淺的青白色，那張原本姣好的面容上攀附著青紫色的筋絡，過度生長的指甲穿破皮肉，鋒利而又尖銳，它們此刻掐進了先前襲擊他的那個感染者的喉嚨裏，硬生生撕扯下一塊皮肉。
這是……怎麽回事？
不過安息來不及多想，他趁著兩個感染者撕扯的時候連滾帶爬的向後撤，可是沒多久他就又害怕的哭出來，因為這邊的動靜，不少感染者都往這邊過來了，眼前這兩個雖然搞不清狀況，但也只能說是撞了大運，他還能指望這些感染者一個兩個的都內訌起來嗎？
其他人都在樓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發現他不見了，說到底，都是他自作自受。
那個灰瞳的感染者被扯了下來，被大力砸到一邊的櫥櫃上。
安息擦了把眼淚，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哭的一抽一抽的說：“謝，謝謝你啊，不過我好像還是活不下去……”
但感染者沒有給他回應。
也是，安息自嘲的笑了笑，他怎麽會覺得一個已經完全喪失了自我意識的人是來救他的呢。
他終於看開了些，沖著撲過來的感染者張開了雙臂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死亡，“來吧！吃了我吧！”
“我看你是病的不輕。”
一聲槍響在眼前炸開，感染者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手臂還極力的伸長了想要去抓他的腳腕，門外的人又在他腦袋上補了一槍，這回才終於死透了。
“哥哥——！！”
來人把護目鏡推到頭上，露出一雙和安息有幾分相像的眼睛來，他撐著翻到的桌椅跨過來，幾槍打掉了周圍聚過來的另外幾個感染者，有些不滿的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安息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不給別人添麻煩？”
他剛說完，眼睛又瞇起來擡起槍轉向角落，“還有一只。”
“哥哥等等！”安息幾乎是用了畢生最快的速度撲倒那個被砸出一個深坑的櫃子前，不顧身下的人是個感染者，死死地趴在他身上把人完全擋起來。
安揚眼神不善，沖他揚了揚下巴，“讓開！”
“不要！”安息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沖他哥吼，“剛才要不是他，我根本等不到你來救我！他，我覺得他跟別的感染者不一樣！”
安揚冷笑了一聲，“都是感染者，有什麽不一樣？”
“可是哥哥，你和祁笙哥也是感染者，你們，你們也不一樣！”安息這會兒也不怕被咬了，越說越委屈，楞是把自己又說哭了。
安揚手頓了一下，抿了一下唇。
但他立刻又把槍對準了安息身下的人，那個一直沒有動的感染者突然把手擡起來放在了安息的頸上，冰涼的手指上還帶著粘稠的血液，安息一動不敢動，生怕這只手下一秒就要捅進自己的喉嚨。
子彈打在他鎖骨上，那只手瑟縮了一下，仍然沿著剛剛的方向摸上去，輕輕的，甚至說得上是溫柔的碰了碰安息的臉頰。
感染者口中發出‘呼嚕呼嚕’的嘶啞聲響，安息楞了片刻，又把他往自己懷裏抱緊了些，少年的身形單薄，即便是在努力也無法把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但安息還是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擋在他前面，用懇求的目光望著自己的哥哥。
“哥哥，求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他沒有咬我！也沒有傷害我，你別打了，他會痛的！”
幸好被死死箍著的是個感染者感覺不到疼痛，否則早就要掙紮了。
他那雙空洞無神的灰瞳懵懂的看著身邊不住哭喊的人，然後他下意識的湊近了，伸出舌尖舔了舔少年臉頰上滾落的淚。
“可他畢竟……”
“安揚？”
祁笙他們聽到槍響趕過來，看到的就是安揚舉著槍，而安息抱著一個感染者不撒手的奇妙事件現場。
聽見熟悉的聲音，安揚稍微放松了一點，他沖祁笙點點頭，但眼神還是盯著弟弟和弟弟身邊的感染者。
安息見他神色略有松懈，抱著人的手臂也放開了一點。
說實話，剛才那陣熱血上頭勁兒過去之後，他其實是有些後怕的。
這麽近的距離，要是那只手扼住他的咽喉，要是這個人咬自己一口，就算哥哥的槍再快也來不及。
可是他後悔嗎？那倒也沒有，畢竟在自己步入絕境的時候是這個人救了自己，倘若他今天註定要被一個感染者咬的話，那他情願是眼前這個。
何況事情遠沒有那麽糟糕。
感染者傷的很重，左肩上的破肉都翻開，鎖骨上還中了一槍，不過因為這些傷都沒在頭部，所以也只是看上去比較嚴重罷了。
安息試探著，小心翼翼的沖他伸出手。他動作極緩，只要眼前的人動一下就會收回來。
那邊正在跟祁笙交談的安揚也落下了話音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感染者看著他的手一點點靠近，最終落在他發頂。
他微微擡起頭，在安息掌心蹭了蹭。
好，好可愛……安息心都要化了，他擦掉感染者臉上的汙垢，露出一張被浮在皮膚上的血管和筋絡遮擋了小半的溫潤清秀面容來。
“咦？”時俞白突然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就在感染者揚起頭露出側頸的那個瞬間，他看到了一組有些眼熟的編號，雖然它已經被抓撓的血肉模糊，但打在骨肉上的標記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抹除的掉。
祁笙偏頭問到，“怎麽了？”
“那個人是，是，”時俞白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來這串編號他究竟是從哪裏看到過，“言洵？”
感染者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只有灰色的眼瞳動了動，並沒有太多的反應。
他這麽一說祁笙也有了點印象，他們在中央轄區外遇到的那個人，那個被洗掉標記當作火種送出去的Omega，名字就叫言洵。
“哥哥，我能養他嗎？”安息問。
“你把感染者當成什麽了？！”安揚語氣裏壓抑著怒氣，他似是做了最大讓步一般道：“我可以不殺他，但絕不能讓他繼續待在你身邊。”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吧。”時俞白撓了撓下巴，作為一個有飼養感染者前科的人，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麽。
一個對人類沒有攻擊性的完全變異感染者，而且還是個Omega，這正是他想要的東西，把言洵帶走，等到了自己的實驗室裏，就可以好好取樣研究了。
“只要規避被感染的風險就可以的話……”
“不如這樣，把他的牙齒磨平戴上口塞，手腕打斷，找個東西捆起來再帶著他走。”
“不行！”安息完全把感染者劃歸了自己的所有物，他惱怒的看著時俞白，“你也太狠毒了吧！”
時俞白聳聳肩，“那隨你咯。”
“也不失為一種辦法。”祁笙道，幾人都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間忘了反駁，於是他繼續說到，“把他手捆起來就可以了，以感染者的敏捷程度來看，他如果要咬人，我們都是可以躲開的。”
肖晏沒有出聲，只攤攤手表示自己是沒什麽意見。
既然安息一直堅持，剩下的人也都表了態，安揚只好不怎麽甘心的妥協了。
他收了槍，沒搭理抱著個感染者不撒手的弟弟，而是在走過祁笙身邊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變了很多。”
像為了留下一個感染者而花費這麽多力氣來解釋這樣的事，祁笙以前是絕不會做的。
充其量是表達一下自己的讚同或是拒絕。
安揚可不覺得他是為了幫自己的弟弟。
“祁笙哥！謝謝你！”安息擦了把自己花成一張臉譜的面皮，哼哼唧唧的湊到他跟前來道謝。
時俞白不滿道：“最先幫你留人的是我哎，你怎麽不謝謝我？”
安息哼了一聲，“我謝你個頭！”
“……，嘖，臭小孩真沒禮貌。”
安息從地上撿了一塊橫幅扯開的紅布，小心的把言洵的雙手並在一起捆起來，整個過程中言洵都只是低著頭靜靜地看著他動作，纖長的睫羽微微顫動。
“對不起哦，要先把你綁起來。”安息拉著紅布的另一端，稍微用了點力一扯言洵就跟著他動了。
他越看越覺得對方可愛，要不是哥哥臉色不善的一直盯著他們，他恨不得再把人揉進懷裏抱抱。
他們出來的時候碰上了幾個從商場折返的感染者，因為數量不多，三兩下就解決了。
幾人不曾戀戰，趁更多的感染者還沒趕到之前離開了。
休息站被橫掃一空，他們只找到了幾支滾落在貨架底下的營養劑和磨損的厲害的槍支，不過那不打緊，因為掠奪者根本沒能活著離開這座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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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的微型電腦被他在翻東西的時候放在了另一邊的臺子上，安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驚恐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裏爭先恐後的湧出來，他聽見感染者堅硬的牙齒刺破皮肉、咬碎骨骼的聲音。
可預想中徹骨的疼痛並沒有傳來，他睜開被淚水朦朧了的雙眼，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感染者的牙齒深深的刺進另一個人的肩頭，巨大的咬合力撐開了他的嘴角，讓他本就可怖的臉變得更加猙獰，但被他咬上的那個人很明顯也是個感染者，灰色的眼瞳已經完全失去了光彩，皮膚是淺淺的青白色，那張原本姣好的面容上攀附著青紫色的筋絡，過度生長的指甲穿破皮肉，鋒利而又尖銳，它們此刻掐進了先前襲擊他的那個感染者的喉嚨裏，硬生生撕扯下一塊皮肉。
這是……怎麽回事？
不過安息來不及多想，他趁著兩個感染者撕扯的時候連滾帶爬的向後撤，可是沒多久他就又害怕的哭出來，因為這邊的動靜，不少感染者都往這邊過來了，眼前這兩個雖然搞不清狀況，但也只能說是撞了大運，他還能指望這些感染者一個兩個的都內訌起來嗎？
其他人都在樓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發現他不見了，說到底，都是他自作自受。
那個灰瞳的感染者被扯了下來，被大力砸到一邊的櫥櫃上。
安息擦了把眼淚，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哭的一抽一抽的說：“謝，謝謝你啊，不過我好像還是活不下去……”
但感染者沒有給他回應。
也是，安息自嘲的笑了笑，他怎麽會覺得一個已經完全喪失了自我意識的人是來救他的呢。
他終於看開了些，沖著撲過來的感染者張開了雙臂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死亡，“來吧！吃了我吧！”
“我看你是病的不輕。”
一聲槍響在眼前炸開，感染者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手臂還極力的伸長了想要去抓他的腳腕，門外的人又在他腦袋上補了一槍，這回才終於死透了。
“哥哥——！！”
來人把護目鏡推到頭上，露出一雙和安息有幾分相像的眼睛來，他撐著翻到的桌椅跨過來，幾槍打掉了周圍聚過來的另外幾個感染者，有些不滿的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安息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不給別人添麻煩？”
他剛說完，眼睛又瞇起來擡起槍轉向角落，“還有一只。”
“哥哥等等！”安息幾乎是用了畢生最快的速度撲倒那個被砸出一個深坑的櫃子前，不顧身下的人是個感染者，死死地趴在他身上把人完全擋起來。
安揚眼神不善，沖他揚了揚下巴，“讓開！”
“不要！”安息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沖他哥吼，“剛才要不是他，我根本等不到你來救我！他，我覺得他跟別的感染者不一樣！”
安揚冷笑了一聲，“都是感染者，有什麽不一樣？”
“可是哥哥，你和祁笙哥也是感染者，你們，你們也不一樣！”安息這會兒也不怕被咬了，越說越委屈，楞是把自己又說哭了。
安揚手頓了一下，抿了一下唇。
但他立刻又把槍對準了安息身下的人，那個一直沒有動的感染者突然把手擡起來放在了安息的頸上，冰涼的手指上還帶著粘稠的血液，安息一動不敢動，生怕這只手下一秒就要捅進自己的喉嚨。
子彈打在他鎖骨上，那只手瑟縮了一下，仍然沿著剛剛的方向摸上去，輕輕的，甚至說得上是溫柔的碰了碰安息的臉頰。
感染者口中發出‘呼嚕呼嚕’的嘶啞聲響，安息楞了片刻，又把他往自己懷裏抱緊了些，少年的身形單薄，即便是在努力也無法把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但安息還是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擋在他前面，用懇求的目光望著自己的哥哥。
“哥哥，求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他沒有咬我！也沒有傷害我，你別打了，他會痛的！”
幸好被死死箍著的是個感染者感覺不到疼痛，否則早就要掙紮了。
他那雙空洞無神的灰瞳懵懂的看著身邊不住哭喊的人，然後他下意識的湊近了，伸出舌尖舔了舔少年臉頰上滾落的淚。
“可他畢竟……”
“安揚？”
祁笙他們聽到槍響趕過來，看到的就是安揚舉著槍，而安息抱著一個感染者不撒手的奇妙事件現場。
聽見熟悉的聲音，安揚稍微放松了一點，他沖祁笙點點頭，但眼神還是盯著弟弟和弟弟身邊的感染者。
安息見他神色略有松懈，抱著人的手臂也放開了一點。
說實話，剛才那陣熱血上頭勁兒過去之後，他其實是有些後怕的。
這麽近的距離，要是那只手扼住他的咽喉，要是這個人咬自己一口，就算哥哥的槍再快也來不及。
可是他後悔嗎？那倒也沒有，畢竟在自己步入絕境的時候是這個人救了自己，倘若他今天註定要被一個感染者咬的話，那他情願是眼前這個。
何況事情遠沒有那麽糟糕。
感染者傷的很重，左肩上的破肉都翻開，鎖骨上還中了一槍，不過因為這些傷都沒在頭部，所以也只是看上去比較嚴重罷了。
安息試探著，小心翼翼的沖他伸出手。他動作極緩，只要眼前的人動一下就會收回來。
那邊正在跟祁笙交談的安揚也落下了話音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感染者看著他的手一點點靠近，最終落在他發頂。
他微微擡起頭，在安息掌心蹭了蹭。
好，好可愛……安息心都要化了，他擦掉感染者臉上的汙垢，露出一張被浮在皮膚上的血管和筋絡遮擋了小半的溫潤清秀面容來。
“咦？”時俞白突然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就在感染者揚起頭露出側頸的那個瞬間，他看到了一組有些眼熟的編號，雖然它已經被抓撓的血肉模糊，但打在骨肉上的標記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抹除的掉。
祁笙偏頭問到，“怎麽了？”
“那個人是，是，”時俞白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來這串編號他究竟是從哪裏看到過，“言洵？”
感染者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只有灰色的眼瞳動了動，並沒有太多的反應。
他這麽一說祁笙也有了點印象，他們在中央轄區外遇到的那個人，那個被洗掉標記當作火種送出去的Omega，名字就叫言洵。
“哥哥，我能養他嗎？”安息問。
“你把感染者當成什麽了？！”安揚語氣裏壓抑著怒氣，他似是做了最大讓步一般道：“我可以不殺他，但絕不能讓他繼續待在你身邊。”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吧。”時俞白撓了撓下巴，作為一個有飼養感染者前科的人，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麽。
一個對人類沒有攻擊性的完全變異感染者，而且還是個Omega，這正是他想要的東西，把言洵帶走，等到了自己的實驗室裏，就可以好好取樣研究了。
“只要規避被感染的風險就可以的話……”
“不如這樣，把他的牙齒磨平戴上口塞，手腕打斷，找個東西捆起來再帶著他走。”
“不行！”安息完全把感染者劃歸了自己的所有物，他惱怒的看著時俞白，“你也太狠毒了吧！”
時俞白聳聳肩，“那隨你咯。”
“也不失為一種辦法。”祁笙道，幾人都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間忘了反駁，於是他繼續說到，“把他手捆起來就可以了，以感染者的敏捷程度來看，他如果要咬人，我們都是可以躲開的。”
肖晏沒有出聲，只攤攤手表示自己是沒什麽意見。
既然安息一直堅持，剩下的人也都表了態，安揚只好不怎麽甘心的妥協了。
他收了槍，沒搭理抱著個感染者不撒手的弟弟，而是在走過祁笙身邊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變了很多。”
像為了留下一個感染者而花費這麽多力氣來解釋這樣的事，祁笙以前是絕不會做的。
充其量是表達一下自己的讚同或是拒絕。
安揚可不覺得他是為了幫自己的弟弟。
“祁笙哥！謝謝你！”安息擦了把自己花成一張臉譜的面皮，哼哼唧唧的湊到他跟前來道謝。
時俞白不滿道：“最先幫你留人的是我哎，你怎麽不謝謝我？”
安息哼了一聲，“我謝你個頭！”
“……，嘖，臭小孩真沒禮貌。”
安息從地上撿了一塊橫幅扯開的紅布，小心的把言洵的雙手並在一起捆起來，整個過程中言洵都只是低著頭靜靜地看著他動作，纖長的睫羽微微顫動。
“對不起哦，要先把你綁起來。”安息拉著紅布的另一端，稍微用了點力一扯言洵就跟著他動了。
他越看越覺得對方可愛，要不是哥哥臉色不善的一直盯著他們，他恨不得再把人揉進懷裏抱抱。
他們出來的時候碰上了幾個從商場折返的感染者，因為數量不多，三兩下就解決了。
幾人不曾戀戰，趁更多的感染者還沒趕到之前離開了。
休息站被橫掃一空，他們只找到了幾支滾落在貨架底下的營養劑和磨損的厲害的槍支，不過那不打緊，因為掠奪者根本沒能活著離開這座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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