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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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姜時予從重癥監護室住了一周才轉到普通病房，但身上各種儀器沒拆掉一點，一天下來能清醒的時候也不多，主要還是因為他體質弱的原因，恢覆起來非常慢。
臨近期末基本都是覆習的課程，沈戾白天黑夜幾乎都守在醫院，白蕓給請的護工基本用不上。
周五下午沈戾就上了半節課，等老師畫完重點後，他就開始收拾書包，坐在他旁邊的哥們是這段時間剛認識的，自來熟很的。
陳言一早就習慣了沈戾這段時間遲到早退狀態， “又提前走去醫院陪你那小男朋友啊。”
陳言一不僅自然熟還八卦很的，和沈戾上課這段時間把他情況摸的一清二楚，有事沒事找他嘮嗑，知道他的小男朋友住院了，好幾次老師點到還是自己幫他代答的。
沈戾嗯了一聲，讓陳言一幫忙看著點，老師如果下半節課點名記得代答。
陳言一比了個OK的姿勢，沈戾背著書包從後門溜了。
去醫院路上，沈戾繞道河西一家面包店，買了姜時予想吃的芝芝草莓卷，推開病房門時，護工正在給姜時予削蘋果，姜時予半坐著看平板。
沈戾走過去接過護工手裏蘋果，護工很有眼力見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病房，姜時予也從平板裏播放的美食視頻中擡起頭，一眼看到沈戾手裏提的紙袋子，上面印著自己最愛吃那家面包店logo。
躺了半個月，本就巴掌大的臉更小了，襯的那雙烏黑的眼睛更大，此時正亮晶晶滿眼期待盯著沈戾手裏的紙袋，一副饞的不行的模樣。
“饞貓。”沈戾逗他。
姜時予不以為然，躺了那麽久，每天打不完的針掉不完的水做不完的檢查，除了頭頂長蘑菇以外，他的嘴巴也沒什麽味覺，有時甚至會泛苦，吃飯都是家裏阿姨根據醫生制定的營養菜譜做的，營養是營養，就是難吃得很。
昨天晚上，沈戾陪床時，姜時予和他哼唧了好久，說自己嘴巴好苦，每天的飯也不好吃，身體也難受。
沈戾現在對他是予取予求，別說是吃小蛋糕，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沈戾都會想辦法給他弄來。
姜時予開心的放下平板，去掏紙袋子裏的芝芝草莓卷，卻先一步被沈戾攔住，指了指桌上的白色藥丸。
“先把藥吃了，再吃蛋糕。”
上一秒開心的像個孩子，下一秒臉就垮了，姜時予憤憤將蛋糕卷連紙袋子丟到沈戾腿上，身體一躺，鉆進被子裏當烏龜。
沈戾沒有逼他吃藥，只是耐心坐在椅子上繼續削蘋果，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已經能將蘋果皮完美的削成一整條。
被子裏的人躲了一會，似乎覺得自己逃避吃藥的舉動太過幼稚，又不好意思的偷偷掀開一點被子，露出一條縫。
沈戾看到床上人的小動作，裝沒看見，把蘋果分成小塊用碟子裝好插上叉子。
裝烏龜的某人，一點一點挪動，縫隙越來越大，最後姜時予自己摸過床頭的白色藥丸，眼睛一閉往嘴裏塞，然後被苦的眉頭狠狠皺起。
沈戾從口袋摸出一粒奶糖，撥開包裝紙，塞進姜時予嘴裏。
苦澀的藥味被甜膩的奶味沖淡，沈戾把芝芝草莓卷從袋子裏拿出來，遞到姜時予面前。
姜時予接過來，又看了一眼沈戾。
他發現自從自己醒過來後，沈戾似乎變的有些不一樣了，對他關懷備至有求必應不說，有時候甚至到了縱容的地步，比如剛才吃藥的事，姜時予表現出抗拒不想吃的情緒，沈戾並沒有逼他，而是順從他的想法，連白蕓阿姨都看出來了，暗示過沈戾註意分寸，但沈戾似乎根本沒聽進去。
晚上睡覺時，姜時予經常半夜難受醒過來，隔壁陪床的沈戾會第一時間發現，跑到床邊擔憂的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不管半夜幾點，沈戾都會隨時醒來，這讓姜時予總是懷疑，他晚上到底有沒有睡著。
偶爾沈戾陪他在病房聊天時，會忽然出神盯著他看，眼底醞釀著覆雜他看不懂的情緒，直到姜時予打斷他，才會回神。
沈戾的反常讓姜時予有些擔心，在白蕓過來看望他的時候，偷偷和阿姨說了這件事。
白蕓無奈笑笑說道， “你們那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沈戾在拳館教訓了一個出言不遜的男生，事後那個男生住了一周院，因為顏面沒把事情鬧大，後面你就和沈戾回宿舍，吵了一架被他氣的發病了，是吧。”
如醫生所說，姜時予心臟已經瀕臨危險遲早會爆發，但那天送往醫院後沈戾的狀態和一身傷，明顯說明發病這事另有隱情，手術第二天，白蕓就找沈戾問了，沈戾把責任都怪在自己身上，一五一十說的清楚，白蕓當場氣的用鱷魚皮的手提包砸了他一下，臉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姜時予害怕白蕓責怪沈戾，慌忙解釋說不是沈戾的原因。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為他說話。”
姜時予因為白蕓不爭氣的語氣而羞愧低下頭。
但還是吶吶低聲解釋道， “阿姨，沈戾是因為那個男生說我才動手的，我那天在氣頭上，也對他說了過分的話。”
“阿姨知道，我不怪他動手這事，只是他性格過於自負，不帶護具就上場，他沒想過，萬一出了意外，傷心的都是他身邊愛他的人。”
“阿姨理解你當時的心情，阿戾自幼各方面都超同齡人一節心智早熟，骨子裏是和他爸一樣的桀驁自持，這份過於自信的自負只會傷了他身邊最愛的人，早該改改了，這次你出事，他被嚇到了，動手術那天他在門口站了9個小時一動不動，後面轉重癥監護他也一直在門外大廳守著，這些天也一直深陷自責無法自拔，愛會讓人變軟弱，也會改變一個人。”
白蕓離開後，姜時予躺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直到沈戾提著阿姨送來的飯進門，他才回過神，因為手術消瘦的臉上掛著兩顆大的過分的黑色玻璃球，跟著沈戾走動視線移動。
“傻了，一直看著我做什麽。”沈戾從床邊拿起小餐桌，展開鋪在床上。
因為白蕓說的那些話，姜時予從一些細枝末節中發現，沈戾對他無論是言語還是行動都更溫柔了，像對著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說話聲音都不敢放大。
姜時予不喜歡這樣對他小心翼翼的沈戾，戀愛不應該這樣的。
姜時予接過沈戾遞過來的魚湯，奶白的湯底表面浮著綠色的蔥花，阿姨很會燉湯，還原食材本味，看著清淡味道卻十分好。
姜時予咬著勺子心不在焉的吃著飯，沈戾看他勺子都快杵到鼻子裏了，眼睛滴溜溜的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專心吃飯，想什麽呢，心不在焉的。”
姜時予索性把碗放在小桌子上，撐著臉直面沈戾。
“剛才阿姨過來和我聊了會。”
沈戾表情微動，輕輕嗯了一聲。
“所以我覺得我們也應該聊聊。”
沈戾下意識回避， “你身體還沒恢覆，先把飯吃了。”
“我剛吃了蛋糕，不餓，沈戾，你不要逃避，那天我們之間的爭吵不會因為時間，手術這些而過去，總要面對的。”
沈戾垂下黑眸，難掩其中痛苦。
“沈戾，我病發是遲早的事，身體早就給了我提示，是我自己沒有註意，並不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我發作，你不要自責。”
再次提及姜時予的病，沈戾仿佛自己又回到那天，眼睜睜看著姜時予像墜落的蝴蝶，在自己面前倒下，手術室常亮的指示燈，冰冷的走廊和大廳，度日如年的時間，沈戾牙關咬緊幾乎痙攣，後怕和恐慌的感覺再次降臨全身。
姜時予發覺沈戾的不對勁，叫了他幾聲，沒有回應。
“沈戾，沈戾，你怎麽了。”
沈戾眼睛通紅像陷入噩夢的困獸，肩胛骨緊繃，手掌握拳隱隱顫抖。
姜時予翻身跪在床上，面對面沈戾，雙手攥著他的肩膀直視對方眼睛。
“沈戾，你看著我，你看著我呀。”
在姜時予一聲聲焦急的呼喊中，沈戾眼神逐漸清明，僵硬的身體慢慢松懈，恍若隔世般驚醒，看向周圍。
“姜時予。”沙啞的聲音從喉間溢出。
姜時予濕著眼睛答應他，把腦袋靠在沈戾肩膀上。
“你嚇死我了。”
沈戾現在的狀態和姜時予剛車禍後發現沈戾失憶時的狀態差不多，提到讓他痛苦的事就會精神崩潰，陷入難受一直循環。
沈戾條件反射拍拍姜時予後背，安撫他，隨即閉上眼在聞著姜時予身上帶著藥味的清香，思緒逐漸清晰。
“姜時予，其實那天你說的沒錯，我太自以為是了。”
暗啞低沈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姜時予下意識想擡頭，卻被人按住後腦勺，制止他的動作。
“我自認為喜歡一個人陪在他身邊對他好就行了，其實所有想法都是我主觀意識，我沒問過你想不想要這些或者你想要哪些，從始至終我們之間都是我在主導，你才是一直在縱容我的那個，被偏愛的才會有恃無恐，你說我從不會害怕，是的，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沒有過害怕這種情緒，我總是游刃有餘面對所有事，輕描淡寫的忽略你的情緒，我自負驕傲，最後卻變成了傷害你的利器，直到那天你倒在我面前，我才知道，那些所謂的驕傲有多麽不值一提，姜時予，我從未有哪一刻比你倒在我面前時更覺得害怕，也從沒有過哪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自負，我在愛你的同時卻忘了你同樣在愛著我，對不起，姜時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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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我正在寫的存稿好像也有點點小虐，腫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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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予從重癥監護室住了一周才轉到普通病房，但身上各種儀器沒拆掉一點，一天下來能清醒的時候也不多，主要還是因為他體質弱的原因，恢覆起來非常慢。
臨近期末基本都是覆習的課程，沈戾白天黑夜幾乎都守在醫院，白蕓給請的護工基本用不上。
周五下午沈戾就上了半節課，等老師畫完重點後，他就開始收拾書包，坐在他旁邊的哥們是這段時間剛認識的，自來熟很的。
陳言一早就習慣了沈戾這段時間遲到早退狀態， “又提前走去醫院陪你那小男朋友啊。”
陳言一不僅自然熟還八卦很的，和沈戾上課這段時間把他情況摸的一清二楚，有事沒事找他嘮嗑，知道他的小男朋友住院了，好幾次老師點到還是自己幫他代答的。
沈戾嗯了一聲，讓陳言一幫忙看著點，老師如果下半節課點名記得代答。
陳言一比了個OK的姿勢，沈戾背著書包從後門溜了。
去醫院路上，沈戾繞道河西一家面包店，買了姜時予想吃的芝芝草莓卷，推開病房門時，護工正在給姜時予削蘋果，姜時予半坐著看平板。
沈戾走過去接過護工手裏蘋果，護工很有眼力見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病房，姜時予也從平板裏播放的美食視頻中擡起頭，一眼看到沈戾手裏提的紙袋子，上面印著自己最愛吃那家面包店logo。
躺了半個月，本就巴掌大的臉更小了，襯的那雙烏黑的眼睛更大，此時正亮晶晶滿眼期待盯著沈戾手裏的紙袋，一副饞的不行的模樣。
“饞貓。”沈戾逗他。
姜時予不以為然，躺了那麽久，每天打不完的針掉不完的水做不完的檢查，除了頭頂長蘑菇以外，他的嘴巴也沒什麽味覺，有時甚至會泛苦，吃飯都是家裏阿姨根據醫生制定的營養菜譜做的，營養是營養，就是難吃得很。
昨天晚上，沈戾陪床時，姜時予和他哼唧了好久，說自己嘴巴好苦，每天的飯也不好吃，身體也難受。
沈戾現在對他是予取予求，別說是吃小蛋糕，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沈戾都會想辦法給他弄來。
姜時予開心的放下平板，去掏紙袋子裏的芝芝草莓卷，卻先一步被沈戾攔住，指了指桌上的白色藥丸。
“先把藥吃了，再吃蛋糕。”
上一秒開心的像個孩子，下一秒臉就垮了，姜時予憤憤將蛋糕卷連紙袋子丟到沈戾腿上，身體一躺，鉆進被子裏當烏龜。
沈戾沒有逼他吃藥，只是耐心坐在椅子上繼續削蘋果，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已經能將蘋果皮完美的削成一整條。
被子裏的人躲了一會，似乎覺得自己逃避吃藥的舉動太過幼稚，又不好意思的偷偷掀開一點被子，露出一條縫。
沈戾看到床上人的小動作，裝沒看見，把蘋果分成小塊用碟子裝好插上叉子。
裝烏龜的某人，一點一點挪動，縫隙越來越大，最後姜時予自己摸過床頭的白色藥丸，眼睛一閉往嘴裏塞，然後被苦的眉頭狠狠皺起。
沈戾從口袋摸出一粒奶糖，撥開包裝紙，塞進姜時予嘴裏。
苦澀的藥味被甜膩的奶味沖淡，沈戾把芝芝草莓卷從袋子裏拿出來，遞到姜時予面前。
姜時予接過來，又看了一眼沈戾。
他發現自從自己醒過來後，沈戾似乎變的有些不一樣了，對他關懷備至有求必應不說，有時候甚至到了縱容的地步，比如剛才吃藥的事，姜時予表現出抗拒不想吃的情緒，沈戾並沒有逼他，而是順從他的想法，連白蕓阿姨都看出來了，暗示過沈戾註意分寸，但沈戾似乎根本沒聽進去。
晚上睡覺時，姜時予經常半夜難受醒過來，隔壁陪床的沈戾會第一時間發現，跑到床邊擔憂的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不管半夜幾點，沈戾都會隨時醒來，這讓姜時予總是懷疑，他晚上到底有沒有睡著。
偶爾沈戾陪他在病房聊天時，會忽然出神盯著他看，眼底醞釀著覆雜他看不懂的情緒，直到姜時予打斷他，才會回神。
沈戾的反常讓姜時予有些擔心，在白蕓過來看望他的時候，偷偷和阿姨說了這件事。
白蕓無奈笑笑說道， “你們那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沈戾在拳館教訓了一個出言不遜的男生，事後那個男生住了一周院，因為顏面沒把事情鬧大，後面你就和沈戾回宿舍，吵了一架被他氣的發病了，是吧。”
如醫生所說，姜時予心臟已經瀕臨危險遲早會爆發，但那天送往醫院後沈戾的狀態和一身傷，明顯說明發病這事另有隱情，手術第二天，白蕓就找沈戾問了，沈戾把責任都怪在自己身上，一五一十說的清楚，白蕓當場氣的用鱷魚皮的手提包砸了他一下，臉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姜時予害怕白蕓責怪沈戾，慌忙解釋說不是沈戾的原因。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為他說話。”
姜時予因為白蕓不爭氣的語氣而羞愧低下頭。
但還是吶吶低聲解釋道， “阿姨，沈戾是因為那個男生說我才動手的，我那天在氣頭上，也對他說了過分的話。”
“阿姨知道，我不怪他動手這事，只是他性格過於自負，不帶護具就上場，他沒想過，萬一出了意外，傷心的都是他身邊愛他的人。”
“阿姨理解你當時的心情，阿戾自幼各方面都超同齡人一節心智早熟，骨子裏是和他爸一樣的桀驁自持，這份過於自信的自負只會傷了他身邊最愛的人，早該改改了，這次你出事，他被嚇到了，動手術那天他在門口站了9個小時一動不動，後面轉重癥監護他也一直在門外大廳守著，這些天也一直深陷自責無法自拔，愛會讓人變軟弱，也會改變一個人。”
白蕓離開後，姜時予躺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直到沈戾提著阿姨送來的飯進門，他才回過神，因為手術消瘦的臉上掛著兩顆大的過分的黑色玻璃球，跟著沈戾走動視線移動。
“傻了，一直看著我做什麽。”沈戾從床邊拿起小餐桌，展開鋪在床上。
因為白蕓說的那些話，姜時予從一些細枝末節中發現，沈戾對他無論是言語還是行動都更溫柔了，像對著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說話聲音都不敢放大。
姜時予不喜歡這樣對他小心翼翼的沈戾，戀愛不應該這樣的。
姜時予接過沈戾遞過來的魚湯，奶白的湯底表面浮著綠色的蔥花，阿姨很會燉湯，還原食材本味，看著清淡味道卻十分好。
姜時予咬著勺子心不在焉的吃著飯，沈戾看他勺子都快杵到鼻子裏了，眼睛滴溜溜的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專心吃飯，想什麽呢，心不在焉的。”
姜時予索性把碗放在小桌子上，撐著臉直面沈戾。
“剛才阿姨過來和我聊了會。”
沈戾表情微動，輕輕嗯了一聲。
“所以我覺得我們也應該聊聊。”
沈戾下意識回避， “你身體還沒恢覆，先把飯吃了。”
“我剛吃了蛋糕，不餓，沈戾，你不要逃避，那天我們之間的爭吵不會因為時間，手術這些而過去，總要面對的。”
沈戾垂下黑眸，難掩其中痛苦。
“沈戾，我病發是遲早的事，身體早就給了我提示，是我自己沒有註意，並不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我發作，你不要自責。”
再次提及姜時予的病，沈戾仿佛自己又回到那天，眼睜睜看著姜時予像墜落的蝴蝶，在自己面前倒下，手術室常亮的指示燈，冰冷的走廊和大廳，度日如年的時間，沈戾牙關咬緊幾乎痙攣，後怕和恐慌的感覺再次降臨全身。
姜時予發覺沈戾的不對勁，叫了他幾聲，沒有回應。
“沈戾，沈戾，你怎麽了。”
沈戾眼睛通紅像陷入噩夢的困獸，肩胛骨緊繃，手掌握拳隱隱顫抖。
姜時予翻身跪在床上，面對面沈戾，雙手攥著他的肩膀直視對方眼睛。
“沈戾，你看著我，你看著我呀。”
在姜時予一聲聲焦急的呼喊中，沈戾眼神逐漸清明，僵硬的身體慢慢松懈，恍若隔世般驚醒，看向周圍。
“姜時予。”沙啞的聲音從喉間溢出。
姜時予濕著眼睛答應他，把腦袋靠在沈戾肩膀上。
“你嚇死我了。”
沈戾現在的狀態和姜時予剛車禍後發現沈戾失憶時的狀態差不多，提到讓他痛苦的事就會精神崩潰，陷入難受一直循環。
沈戾條件反射拍拍姜時予後背，安撫他，隨即閉上眼在聞著姜時予身上帶著藥味的清香，思緒逐漸清晰。
“姜時予，其實那天你說的沒錯，我太自以為是了。”
暗啞低沈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姜時予下意識想擡頭，卻被人按住後腦勺，制止他的動作。
“我自認為喜歡一個人陪在他身邊對他好就行了，其實所有想法都是我主觀意識，我沒問過你想不想要這些或者你想要哪些，從始至終我們之間都是我在主導，你才是一直在縱容我的那個，被偏愛的才會有恃無恐，你說我從不會害怕，是的，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沒有過害怕這種情緒，我總是游刃有餘面對所有事，輕描淡寫的忽略你的情緒，我自負驕傲，最後卻變成了傷害你的利器，直到那天你倒在我面前，我才知道，那些所謂的驕傲有多麽不值一提，姜時予，我從未有哪一刻比你倒在我面前時更覺得害怕，也從沒有過哪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自負，我在愛你的同時卻忘了你同樣在愛著我，對不起，姜時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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