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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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兩人約定出發的那天，天氣十分陰沈，林多餘一打開家門就被冷風灌了個滿懷，他將下巴藏進衣領裏，拖著行李箱坐上提前叫好的網約車。
林多餘在車站門口沒看到趙朝暉的身影，拿出手機給人發消息。
【我：我怎麽沒看到你人？】
【趙朝暉：不好意思啊，我還在路上呢，我爸媽非要送我。】
【我：不急，我在左邊的第一棵樟樹下等你。】
【趙朝暉：OK！】
林多餘把手機收起來，坐在行李箱上無聊地等趙朝暉過來。等的過程中不時有幾個老婆婆過來給他發男科醫院的廣告宣傳單，他看著宣傳單上黃色大寫加粗的“專治男性各種疑難雜癥”，連連擺手拒絕，“阿姨，這我用不上。”
老婆婆微微一笑，熱情地將宣傳單往他手心裏塞，“你就拿著唄，說不定以後就用上了。”
林多餘背過手，說什麽也不要，老婆婆看他不接，直接將宣傳單一卷插進了行李箱提手裏，完事瀟灑地走開。
林多餘看著老婆婆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遠，無語地將宣傳單抽出來折成紙飛機飛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在他扔出第四個紙飛機的時候，趙朝暉終於到了。
趙朝暉這次坐的車不是上次那輛SUV，而是一輛白色的新款奧迪A8，趙朝暉率先從車後排下來，朝林多餘招招手後就去後備箱拿行李。
主駕駛緊隨趙朝暉之後下來個穿著花襯衫配暗紅色西裝外套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身形氣質讓林多餘覺得他脖子上還缺了條金項鏈。
男人顛著大肚子小跑到副駕駛把車門打開，右手貼心地附在車框上讓副駕裏的人下車。
副駕裏率先伸出來一只穿著長筒靴的腳，然後是一個頭戴絲巾發箍，身穿酒紅色大衣的中年女人俯身從車裏出來。
這穿著打扮派頭十足的兩人應該就是趙朝暉的父母，林多餘遠遠望著他們，社恐屬性選擇性表露，想也沒想地就將頭扭到一邊，避免與氣質宛若大哥大嫂的兩人對視上。
這邊趙朝暉從後備箱把行李箱拿了出來，跟他父母打了個招呼就要去找林多餘，但是他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他媽媽薇薇安給拉住了。
“等一下，爸爸媽媽和你一起去看一下你的那個朋友。”
趙朝暉撒嬌似的搖了搖被薇薇安抓住的那只手臂，“誒呀，沒必要了吧，萬一等下搞得人家很尷尬怎麽辦。”
“當然有必要，昨天我和你爸爸可是連夜做了點心，就等著今天親自給人家呢。”
說著薇薇安用肩膀撞了一下旁邊的男人，“來光，你說是不是。”
趙來光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朝朝你都不知道，為了做那些點心，你媽媽手都被燙到了。”
薇薇安配合著趙來光的話，委屈地將右手伸到趙朝暉眼前，“你看，都燙紅了一大塊。”
趙朝暉抓著薇薇安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最後才在虎口處發現了一條指甲絲大小的紅痕。
“你確定這是燙的，不是你自己的指甲不小心撓的？”
“誒呀，差不多啦！”
趙朝暉放開薇薇安的手，用懷疑地眼神掃視著兩人，“無事獻殷勤，說吧，你們這是想幹嘛？”
“什麽叫無事獻殷勤啊！我們這不是想著你第一次和別人去那麽遠的地方，想拜托人家多包容和照顧你嘛。”
“真的？”
“真的！反正我們要去見一見他！”
趙朝暉看拗不過薇薇安，妥協道：“好吧，但你們不許亂說話。”
薇薇安看他同意了，開心地用她“受傷”的右手在嘴唇前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保證不亂說！”
林多餘扭著頭等了兩三分鐘也沒等到趙朝暉過來，他不解地扭回頭想看看什麽情況，一擡眼就發現趙朝暉一家三口正大包小包地往自己這來。
林多餘趕緊從行李箱上起來，一陣手忙腳亂後直接雙手貼褲縫立正站好，像個因為沒電而關機的機器人一樣。
趙朝暉小跑向前和人道歉：“不好意思啊，等久了吧？”
“沒有，”林多餘擺擺手，生硬地將目光移到他旁邊兩人的臉上，“叔叔阿姨好！”
薇薇安對視上他的目光，上前兩步熱情地握住他的手，“你好啊，多餘小朋友！我是朝朝的媽媽，你可以叫我薇薇安，很高興見到你！”
林多餘被她的熱情弄得更加緊張，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我也很高興見到你，阿姨。”
“你的皮膚好嫩啊，朝朝之前跟我說你長得很清秀我還不信，現在這麽一看確實像個小鮮肉哈！”
趙朝暉眼看薇薇安要上手摸林多餘的臉，趕緊上前制止，“媽媽，你不是說你要送點心給多餘嗎？”
“哦，對。”
薇薇安將趙來光手裏拎著的兩個包裝精致的餐盒拿過來塞到林多餘懷裏，“這是我和你叔叔親手做的點心，特意帶來送給你的。”
林多餘看著一臉期待的女人和站樁似的男人，禮貌而又尷尬地說：“謝謝阿姨和叔叔，這一看就很好吃。”
薇薇安一手捂住嘴笑得開心，另一只手指著餐盒上的“miss Vivian”標簽對林多餘說：“薇薇安手作點心，絕對好吃！為了做這個點心……”
林多餘看薇薇安滔滔不絕的樣子，向趙朝暉投去求救的眼神，趙朝暉會意，出聲打斷薇薇安的話：“媽媽，天留著以後再聊吧，我們還要趕車呢。”
“嘖，”薇薇安一手叉腰不高興地看向趙朝暉，“我才說幾句話。”
薇薇安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質，說起話來卻軟軟的，尾音聽起來就像是在跟人撒嬌。
趙朝暉擡起手臂將腕表露出來給薇薇安看，笑道：“可是時間真的差不多啦。”
“那行吧。”薇薇安雙手拉住林多餘的右手腕，“多餘小朋友，朝朝他平時有什麽事就麻煩你多照顧、多包容啊，等你們回來了，我再給你做點心吃！”
“阿姨太客氣了，我們互相照顧，互相包容。”
“那就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薇薇安說完出其不意地用手指刮了下林多餘的臉頰肉，“真嫩！比朝朝皮膚嫩多了！”
趙朝暉沒想到他媽媽會來這麽一下，心裏擔心林多餘會認為自己的家人是奇葩，有些羞惱的說：“誒呀，媽媽！你們快回去吧！我們要進站了！”
薇薇安揶揄地瞥了眼趙朝暉焦急的樣子，笑著說知道啦，挽著趙來光的手就轉身離開。
趙來光反應慢半拍，等上了車才想起來問薇薇安，剛剛幹嘛要摸林多餘的臉。
“我看他那小臉挺嫩，不就想著摸一下試試手感嘛。”
“可是我看朝朝不太開心的樣子，是不是怪我們冒犯到他朋友了？”
“估計是吧。”
薇薇安嘴上說著是，臉上卻一幅開心的表情。
趙來光被她這反應弄得一頭霧水，“怎麽冒犯到人家還這麽開心啊？”
薇薇安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激動地和他八卦：“你說朝朝和多餘小朋友看起來配不配？有沒有夫妻相？”
趙來光聽她這麽問，更加迷惑了，“什麽相？”
薇薇安看他那掛滿問號的臉，一下子失去了八卦的興致，“算了，你不懂這個，跟你說等於對牛彈琴。”
趙朝暉和林多餘檢票進站後坐在候車室裏等車，距離開車還有四十分鐘，林多餘趴在行李箱上玩著手機，趙朝暉坐在他對面，伸出雙腳替他抵著行李箱的輪子，讓他可以穩穩地看手機。
“我媽媽剛剛沒有嚇到你吧？”
“沒有啊，”林多餘擡起頭看向趙朝暉，想起薇薇安剛剛的穿著打扮，笑道：“你媽媽挺fashion。”
“她以前更fashion，有機會我給你看一下她非主流時期的照片。”
“非主流？你不怕你媽媽知道了揍你啊？”
“我媽媽才不會呢，那些照片她可引以為傲了，平時還會主動拿出來給人看，就等著別人誇她有審美。”
林多餘瞥了兩眼趙朝暉身上那件滿是拉鏈，丁零當啷的外套，開玩笑道：“那你怎麽沒繼承你媽媽的審美啊？”
趙朝暉雙手抓住外套兩角抖了抖，擺出一個自認帥氣的姿勢，語氣搞怪地說：“一個家裏只能有一個時尚弄潮兒嘛。”
林多餘沒眼看地將頭扭開，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候車室裏人不多，林多餘和趙朝暉更是在座唯二的年輕人。
林多餘環視候車室一圈後拍拍趙朝暉的肩，“對了，我之前忘記問了，你不用上班嗎？”
趙朝暉把手機放下，仰頭看向林多餘的眼神有些無辜，“我沒和你說過嘛？我爸媽是開餐館的，我的工作就是等著以後繼承我爸媽的餐館。”
“那你爸媽的餐館應該很賺錢吧？你估計是個隱形富二代。”
“何以見得啊？”
林多餘覺得他在明知故問，想也沒想地就說：“那個價位的車，我在縣城幾乎就沒見過。”
“那是貸款買的，錢還夠還呢！”趙朝暉爽朗一笑，反問林多餘：“你為什麽不用上班啊？”
“我繼承了林茜的遺產。”
“哦，”趙朝暉學著林多餘的語氣說道：“你肯定是個顯性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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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定出發的那天，天氣十分陰沈，林多餘一打開家門就被冷風灌了個滿懷，他將下巴藏進衣領裏，拖著行李箱坐上提前叫好的網約車。
林多餘在車站門口沒看到趙朝暉的身影，拿出手機給人發消息。
【我：我怎麽沒看到你人？】
【趙朝暉：不好意思啊，我還在路上呢，我爸媽非要送我。】
【我：不急，我在左邊的第一棵樟樹下等你。】
【趙朝暉：OK！】
林多餘把手機收起來，坐在行李箱上無聊地等趙朝暉過來。等的過程中不時有幾個老婆婆過來給他發男科醫院的廣告宣傳單，他看著宣傳單上黃色大寫加粗的“專治男性各種疑難雜癥”，連連擺手拒絕，“阿姨，這我用不上。”
老婆婆微微一笑，熱情地將宣傳單往他手心裏塞，“你就拿著唄，說不定以後就用上了。”
林多餘背過手，說什麽也不要，老婆婆看他不接，直接將宣傳單一卷插進了行李箱提手裏，完事瀟灑地走開。
林多餘看著老婆婆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遠，無語地將宣傳單抽出來折成紙飛機飛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在他扔出第四個紙飛機的時候，趙朝暉終於到了。
趙朝暉這次坐的車不是上次那輛SUV，而是一輛白色的新款奧迪A8，趙朝暉率先從車後排下來，朝林多餘招招手後就去後備箱拿行李。
主駕駛緊隨趙朝暉之後下來個穿著花襯衫配暗紅色西裝外套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身形氣質讓林多餘覺得他脖子上還缺了條金項鏈。
男人顛著大肚子小跑到副駕駛把車門打開，右手貼心地附在車框上讓副駕裏的人下車。
副駕裏率先伸出來一只穿著長筒靴的腳，然後是一個頭戴絲巾發箍，身穿酒紅色大衣的中年女人俯身從車裏出來。
這穿著打扮派頭十足的兩人應該就是趙朝暉的父母，林多餘遠遠望著他們，社恐屬性選擇性表露，想也沒想地就將頭扭到一邊，避免與氣質宛若大哥大嫂的兩人對視上。
這邊趙朝暉從後備箱把行李箱拿了出來，跟他父母打了個招呼就要去找林多餘，但是他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他媽媽薇薇安給拉住了。
“等一下，爸爸媽媽和你一起去看一下你的那個朋友。”
趙朝暉撒嬌似的搖了搖被薇薇安抓住的那只手臂，“誒呀，沒必要了吧，萬一等下搞得人家很尷尬怎麽辦。”
“當然有必要，昨天我和你爸爸可是連夜做了點心，就等著今天親自給人家呢。”
說著薇薇安用肩膀撞了一下旁邊的男人，“來光，你說是不是。”
趙來光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朝朝你都不知道，為了做那些點心，你媽媽手都被燙到了。”
薇薇安配合著趙來光的話，委屈地將右手伸到趙朝暉眼前，“你看，都燙紅了一大塊。”
趙朝暉抓著薇薇安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最後才在虎口處發現了一條指甲絲大小的紅痕。
“你確定這是燙的，不是你自己的指甲不小心撓的？”
“誒呀，差不多啦！”
趙朝暉放開薇薇安的手，用懷疑地眼神掃視著兩人，“無事獻殷勤，說吧，你們這是想幹嘛？”
“什麽叫無事獻殷勤啊！我們這不是想著你第一次和別人去那麽遠的地方，想拜托人家多包容和照顧你嘛。”
“真的？”
“真的！反正我們要去見一見他！”
趙朝暉看拗不過薇薇安，妥協道：“好吧，但你們不許亂說話。”
薇薇安看他同意了，開心地用她“受傷”的右手在嘴唇前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保證不亂說！”
林多餘扭著頭等了兩三分鐘也沒等到趙朝暉過來，他不解地扭回頭想看看什麽情況，一擡眼就發現趙朝暉一家三口正大包小包地往自己這來。
林多餘趕緊從行李箱上起來，一陣手忙腳亂後直接雙手貼褲縫立正站好，像個因為沒電而關機的機器人一樣。
趙朝暉小跑向前和人道歉：“不好意思啊，等久了吧？”
“沒有，”林多餘擺擺手，生硬地將目光移到他旁邊兩人的臉上，“叔叔阿姨好！”
薇薇安對視上他的目光，上前兩步熱情地握住他的手，“你好啊，多餘小朋友！我是朝朝的媽媽，你可以叫我薇薇安，很高興見到你！”
林多餘被她的熱情弄得更加緊張，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我也很高興見到你，阿姨。”
“你的皮膚好嫩啊，朝朝之前跟我說你長得很清秀我還不信，現在這麽一看確實像個小鮮肉哈！”
趙朝暉眼看薇薇安要上手摸林多餘的臉，趕緊上前制止，“媽媽，你不是說你要送點心給多餘嗎？”
“哦，對。”
薇薇安將趙來光手裏拎著的兩個包裝精致的餐盒拿過來塞到林多餘懷裏，“這是我和你叔叔親手做的點心，特意帶來送給你的。”
林多餘看著一臉期待的女人和站樁似的男人，禮貌而又尷尬地說：“謝謝阿姨和叔叔，這一看就很好吃。”
薇薇安一手捂住嘴笑得開心，另一只手指著餐盒上的“miss Vivian”標簽對林多餘說：“薇薇安手作點心，絕對好吃！為了做這個點心……”
林多餘看薇薇安滔滔不絕的樣子，向趙朝暉投去求救的眼神，趙朝暉會意，出聲打斷薇薇安的話：“媽媽，天留著以後再聊吧，我們還要趕車呢。”
“嘖，”薇薇安一手叉腰不高興地看向趙朝暉，“我才說幾句話。”
薇薇安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質，說起話來卻軟軟的，尾音聽起來就像是在跟人撒嬌。
趙朝暉擡起手臂將腕表露出來給薇薇安看，笑道：“可是時間真的差不多啦。”
“那行吧。”薇薇安雙手拉住林多餘的右手腕，“多餘小朋友，朝朝他平時有什麽事就麻煩你多照顧、多包容啊，等你們回來了，我再給你做點心吃！”
“阿姨太客氣了，我們互相照顧，互相包容。”
“那就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薇薇安說完出其不意地用手指刮了下林多餘的臉頰肉，“真嫩！比朝朝皮膚嫩多了！”
趙朝暉沒想到他媽媽會來這麽一下，心裏擔心林多餘會認為自己的家人是奇葩，有些羞惱的說：“誒呀，媽媽！你們快回去吧！我們要進站了！”
薇薇安揶揄地瞥了眼趙朝暉焦急的樣子，笑著說知道啦，挽著趙來光的手就轉身離開。
趙來光反應慢半拍，等上了車才想起來問薇薇安，剛剛幹嘛要摸林多餘的臉。
“我看他那小臉挺嫩，不就想著摸一下試試手感嘛。”
“可是我看朝朝不太開心的樣子，是不是怪我們冒犯到他朋友了？”
“估計是吧。”
薇薇安嘴上說著是，臉上卻一幅開心的表情。
趙來光被她這反應弄得一頭霧水，“怎麽冒犯到人家還這麽開心啊？”
薇薇安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激動地和他八卦：“你說朝朝和多餘小朋友看起來配不配？有沒有夫妻相？”
趙來光聽她這麽問，更加迷惑了，“什麽相？”
薇薇安看他那掛滿問號的臉，一下子失去了八卦的興致，“算了，你不懂這個，跟你說等於對牛彈琴。”
趙朝暉和林多餘檢票進站後坐在候車室裏等車，距離開車還有四十分鐘，林多餘趴在行李箱上玩著手機，趙朝暉坐在他對面，伸出雙腳替他抵著行李箱的輪子，讓他可以穩穩地看手機。
“我媽媽剛剛沒有嚇到你吧？”
“沒有啊，”林多餘擡起頭看向趙朝暉，想起薇薇安剛剛的穿著打扮，笑道：“你媽媽挺fashion。”
“她以前更fashion，有機會我給你看一下她非主流時期的照片。”
“非主流？你不怕你媽媽知道了揍你啊？”
“我媽媽才不會呢，那些照片她可引以為傲了，平時還會主動拿出來給人看，就等著別人誇她有審美。”
林多餘瞥了兩眼趙朝暉身上那件滿是拉鏈，丁零當啷的外套，開玩笑道：“那你怎麽沒繼承你媽媽的審美啊？”
趙朝暉雙手抓住外套兩角抖了抖，擺出一個自認帥氣的姿勢，語氣搞怪地說：“一個家裏只能有一個時尚弄潮兒嘛。”
林多餘沒眼看地將頭扭開，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候車室裏人不多，林多餘和趙朝暉更是在座唯二的年輕人。
林多餘環視候車室一圈後拍拍趙朝暉的肩，“對了，我之前忘記問了，你不用上班嗎？”
趙朝暉把手機放下，仰頭看向林多餘的眼神有些無辜，“我沒和你說過嘛？我爸媽是開餐館的，我的工作就是等著以後繼承我爸媽的餐館。”
“那你爸媽的餐館應該很賺錢吧？你估計是個隱形富二代。”
“何以見得啊？”
林多餘覺得他在明知故問，想也沒想地就說：“那個價位的車，我在縣城幾乎就沒見過。”
“那是貸款買的，錢還夠還呢！”趙朝暉爽朗一笑，反問林多餘：“你為什麽不用上班啊？”
“我繼承了林茜的遺產。”
“哦，”趙朝暉學著林多餘的語氣說道：“你肯定是個顯性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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