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我不要變醜、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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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我不要變醜、發福
“剛從老家過完年回來就來看我，你是不是想我想的不行了？”秦行止抱住張亦雲，在她身上像孩子一樣扭來扭去。
“是啊，想你想的不行不行的。”張亦雲笑著說。正好珊珊拿著一包貓砂走過來，張亦雲做出痛苦掙紮求救狀，惹得珊珊忍俊不禁。
好在秦行止恢覆了正經老板的樣子，端起茶杯優雅的問：“這麽說，你們得到了家裏的認可啦？什麽時候辦喜酒啊？”秦行止眨著眼睛問張亦雲。
“辦的時候一定抓你去做苦力。”張亦雲淡淡的說。
“哇！真的？這就定親了？”秦行止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臉都要貼在張亦雲臉上了，被張亦雲嫌棄的推開。
“我是說辦的時候，關鍵是辦不辦還不一定，什麽時候辦更不一定。”
“但是你有這個意思的哦。”秦行止毫不留情戳破。
張亦雲摩挲著杯子把手，眼神悠遠的說：“我沒想到我爸媽會這麽輕易就接受了方惟。之前在電話裏跟他們說的時候，那簡直要從屏幕裏沖出來把我吊起來打了，但是真見了方惟，那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秦行止想了想，說：“他們被方惟征服了唄。其實我跟你說啊，雖然方惟這小子拽拽的，臉臭臭的，但是這張人畜無害的臉很討長輩喜歡哦。再說了，他學習好、家境好、有錢，最最重要的是他愛你、對你好。綜上所述，方惟是完美女婿啊！”
“確實很完美。要我是我媽，肯定巴不得將女兒嫁給他呢。”張亦雲說。
“但是呢，”秦行止話鋒一轉，“要是沒有你，現在完美的顧方惟是不存在的。你懂我意思吧？兩個人是相互成就的。”
張亦雲深受感動，“我都要哭了，來，抱一個。”
珊珊送貓砂回來的時候看到張亦雲和秦行止還抱在一起，無語到不行，“這都抱了多久了？你們沒貓膩，誰信啊？”
秦行止揚起頭，伸出一只手，“來，你也抱抱。”
珊珊不理她，徑直走過去。
“哈哈，你被嫌棄了。”張亦雲沒心沒肺的笑著調侃道。
“你什麽時候才能來陪著我啊？”秦行止拖長了調子，帶著撒嬌的意味，唱了起來：“沒有你的日子，真的很難熬，難熬~~~”
張亦雲捂著肚子笑得不行。秦行止和她一樣都是五音不全，兩人曾經一起去KTV唱歌，滿屋子都是她們倆的噪音。但是秦行止並不覺得自己五音不全，反而認為自己的歌聲是天籟之音，激越的歌唱得慷慨激昂，溫和的歌唱得深情款款。
現如今少了張亦雲作陪，秦行止唱歌唱得不盡興，非拉著張亦雲跟她一起唱。
“謔，我以為進了工地呢！”一個老顧客推門進來差點閃了一下腰，這歌聲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欣賞得了的。
“張哥，您來啦！好久不見啊。”張亦雲跟進來的老顧客張哥打招呼。
“哎呦，您好久不見了！又來看行止啊？”張哥沒坐下，站著和張亦雲寒暄。
張亦雲站起來說：“是啊，這不是剛回家過完年嘛，就來陪她了。”
張哥笑瞇瞇的打量著張亦雲和秦行止，好像已經窺破天機，連連點頭，像是給自己的女兒找了個好女婿。
“挺好挺好。”
“張哥，什麽就挺好了？”秦行止問。
張哥也知道她們不容易，沒有說破，擡腳往裏走，“珊珊在裏面吧？我們豆子的罐頭吃完了，來補點。”
“在裏面，您進去找她吧。”
“亦雲，剛才張哥說進了工地，什麽意思啊？這附近也沒施工啊。不行，我出去看看。”秦行止果然從沙發上爬起來，拉開門向外張望，耳朵豎得老高，生怕聽不清楚。
悻悻的回來坐下，滿臉疑惑的樣子，“我是真沒聽見。亦雲，你聽見了嗎？”
這到底是該說真話，還是說假話呢？
秦行止的眼睛又黑又亮，傷害這樣一個純真的人，怎麽忍得下心呢？
“張哥進來前，我聽到了。”張亦雲昧著良心說。
“可是我怎麽沒聽見啊？”
張亦雲摸了摸額頭，“可能你跟我說話太投入了，所以沒聽見。”
秦行止半信半疑的樣子，“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為了表示自己的真誠，張亦雲連連點頭。
張亦雲是周日下午回安陽的，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肚子早餓扁了。
“有什麽吃的嗎？”張亦雲趴在沙發上像一條被沖刷到海灘上的海帶，手臂垂在地上，軟弱無力。
顧方惟坐在地毯上，溫柔的摸著張亦雲的後腦勺，“我燉了羊肉湯，我去給你熱熱。對了我還腌了泡菜呢，放在冰箱了。”
“我們方惟真能幹！”張亦雲翻了個身，將顧方惟抱在懷裏。
顧方惟任她抱著，“我已經燒好洗澡水了，要不要先洗澡？”
張亦雲又癱回去，無力的擺著手，“算了算了，我還是吃了飯再洗吧，我真的好累了。”
“好，那我去熱湯。好了叫你。”顧方惟在張亦雲側臉上親了一口，起身去了陽臺，先將自由放了出來。
自由早已經聽到了張亦雲的聲音，一直扒著籠子想出來，但是那對你儂我儂的小情侶完全無視它，只好懨懨的趴在籠子裏。這下終於得以出籠子，自由像個小炮彈一樣奔向沙發上的張亦雲。
自由用濕濕的舌頭舔張亦雲，癢得她哈哈大笑。
“方惟，自由舔我。”張亦雲朝顧方惟抱怨。
顧方惟從陽臺露出頭來，“姐姐，它想你了，我也是。”張亦雲抿著唇，不讓自己的笑蹦出來，但是效果不大。幸福是掩蓋不了的。
大年初七，顧方惟開學了。
幸福的日子是一樣的，一點點在幸福的人心裏積累著晶瑩閃著光的種子。
很快到了四月中旬，沒幾天就到了顧方惟姑姑的忌日。
顧方惟姑父一家回國之前仍舊跟顧方惟視頻，姑父沒再提讓顧方惟一起祭拜的事，反而是顧方惟自己主動要求一起去，還說要帶上他喜歡的人一起。
木木坐在旁邊吃蛋糕，聽到這一句馬上湊過頭來，眼睛睜得銅鈴似的。
“你和我們一起？哦哦，不對，你舍得讓我們見見你女朋友了？”
姑父在一旁無奈但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方惟說他們兩個還沒在一起呢。”
“哦，對。那我怎麽稱呼她，你喜歡的人？”
“你直接叫她名字就行，她叫張亦雲，和你一樣大，你叫她亦雲。”
“哎呦哎呦，亦雲。”木木滿眼戲謔，卻是看著自己爸爸，“爸，好肉麻哦，你不覺得嗎？”
姑父笑著掐了自己女兒的臉一下，搖著頭說：“你這太淘氣了。”又轉頭對顧方惟說：“亦雲有時間嗎？正好周三，好不好請假？”
“姑父，姐姐她已經提前請好假了。”顧方惟說。
姑父點點頭，“這孩子有心了。”
顧方惟一臉幸福的樣子，“姐姐她人很好很好的。”
看著顧方惟幸福踏實的樣子，姑父心裏的石頭重重落了地。顧方惟在去世妻子的心裏多重要沒人比他了解，她在生命要走到盡頭的時候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這個侄子，拉著他的手不停囑咐要好好照顧顧方惟，讓他幸福快樂的長大。
姑父嘆了口氣，他辜負了妻子的苦心，沒能讓顧方惟跟他走，也沒能讓他幸福快樂起來。現在，終於有人將幸福帶給了顧方惟，相信妻子在天之靈也會安慰的。
“姑父，姐姐喜歡吃辣的，我們結束後去吃張記火鍋怎麽樣？點一個鴛鴦鍋。”
“會照顧人了，方惟，姑父很欣慰。”
“爸，又不是專門為你點的，你欣慰啥？”木木頭上得了一個暴栗，“爸，你欺負我。”
“哥，爸打我。”木木朝著在書房工作的哥哥求救，哥哥只是擡頭看了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忙工作。
姑父說：“好了不鬧了。方惟，這次你不用來接我們了。我們先去酒店放好行李，然後打車去接你們一起過去。”
顧方惟將地址發給姑父後結束了通話。
張亦雲在自己房間寫了會兒小說出來休息，在顧方惟房門口窺了一眼，見已經結束了，先去接了杯水。
“怎麽樣？你姑父一家怎麽說？”張亦雲將水杯遞給顧方惟，跨坐上顧方惟的腿，兩人面對著。
顧方惟水喝了半杯，然後遞到張亦雲嘴邊，就著自己的手餵給她。張亦雲將剩下的水喝完，顧方惟給她將嘴邊的水漬擦幹凈。
“姑父說讓我們在家裏等他們來接，一起上山。”
“方惟，你為什麽不跟姑父一家生活在一起？他們是真心關心你的親人。”
顧方惟嘆了口氣，苦笑著說：“我那時候還渴望著我媽的愛，做的那些叛逆的事情也是為了引起她的關註，我想讓她眼裏能看到我。我知道這是自我折磨，但是我就是，就是沒辦法，我對母愛太執著了。”
“那你，”張亦雲心裏有些忐忑，緊張到心臟加速跳動，組織了一下措辭說：“你是不是渴望母愛才喜歡我的？”
“啊？”顧方惟沒想到張亦雲會這樣想，但是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也難怪她會這樣想，畢竟這些話經過推敲之後含著張亦雲話裏的意思。但是，顧方惟真沒有這樣想過。
顧方惟坐正了身子，神情嚴肅，張亦雲也不由得在顧方惟腿上挪了挪，將腰挺直，等著顧方惟的接下來說的話。
“姐姐，遇到你之前我確實沒想過自己會喜歡比我年紀大的女孩子。因為平常見到情侶、夫妻都是男大女小，男人將女人摟在懷裏，出了事情站在女人前面保護。同學們，比如趙嘉偉，他之前的女朋友都是小巧可愛類型的，他說那樣會激發自己的保護欲。我雖然沒有喜歡過人，但覺得趙嘉偉這種認知是理所當然的。嗯，趙嘉偉現在也和我一樣，打破了固有的認知，對很多傳統帶著批判的眼光看待。”
“那，姐姐你以前是不是也接受不了比你年紀小的男孩子？”顧方惟忐忑地問。
張亦雲認為自己這時候應該要有點不好意思的，但是她卻實在坦蕩的很，“不啊，我更傾向於喜歡比我年紀小的男孩子，當然啦，年齡對我不是問題，只要帥就好啦。還有，我認為性別也不是問題。”
顧方惟石化在當場，顫抖著聲音說：“姐姐，你，你當初只是，只是饞我的身子嗎？”
“你真相了。”張亦雲淡定的說。
顧方惟一頭紮進張亦雲的懷裏，委屈的說：“姐姐，要是我不帥了，發福了，你還會愛我嗎？”
聽聽這委屈裏帶著控訴的小語氣，張亦雲的心都軟成一灘水了。
張亦雲捧起顧方惟的臉，在他額頭上落下珍視的一吻，“方惟，我不能向你承諾什麽，我不想欺騙你。但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裏，我會好好愛你。可是，方惟，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變醜、發福啊？”
顧方惟笑倒在張亦雲身上，“姐姐，你果然饞我的身子。”
“我是饞你的身子。”張亦雲幽幽的說著，手撫上他的臉。
兩人往常的親熱從沒有觸及腹部以下大腿以上的前面。畢竟兩人都知道：一旦觸及，那必然是如星星之火燃遍全身，沒人能保持理智剎住車的。
足夠了解自己的兩人也就只是在禁區外親親摸摸，克制的很，主要是張亦雲克制，顧方惟倒想不克制，但是無奈得尊重張亦雲為他著想的一片苦心。
張亦雲並不比顧方惟好受多少，但是她從不讚成為了一時的歡愉而毀掉之後的人生，她平常做的最多的是先苦後甜。
現在還剩一個半月就高考了，顧方惟這段時間很辛苦，兩個人之間的接觸也只限於淺吻而已，雖然雙方都覺得不過癮，但是沒辦法，誰讓兩個人都為對方著想呢。
顧方惟很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麽，所以對張亦雲的煞風景從沒有生過氣，甚至沒有一絲不滿。
兩人分別去洗了澡，然後兵分兩路，一個去覆習，一個伏案寫小說。張亦雲平常睡得早，睡覺前溜進顧方惟房間給了他一個絲緞般輕柔的吻。
吻完後，張亦雲走出房間關上了門去睡覺了。顧方惟伸了個懶腰，拿起桌子上放的一個相框，上面是秦行止以前傳給他的照片。路燈下，自由正擡腿撒尿，左下方一個女人的黑色影子。
這也是顧方惟的手機桌面。鎖屏是兩人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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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老家過完年回來就來看我，你是不是想我想的不行了？”秦行止抱住張亦雲，在她身上像孩子一樣扭來扭去。
“是啊，想你想的不行不行的。”張亦雲笑著說。正好珊珊拿著一包貓砂走過來，張亦雲做出痛苦掙紮求救狀，惹得珊珊忍俊不禁。
好在秦行止恢覆了正經老板的樣子，端起茶杯優雅的問：“這麽說，你們得到了家裏的認可啦？什麽時候辦喜酒啊？”秦行止眨著眼睛問張亦雲。
“辦的時候一定抓你去做苦力。”張亦雲淡淡的說。
“哇！真的？這就定親了？”秦行止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臉都要貼在張亦雲臉上了，被張亦雲嫌棄的推開。
“我是說辦的時候，關鍵是辦不辦還不一定，什麽時候辦更不一定。”
“但是你有這個意思的哦。”秦行止毫不留情戳破。
張亦雲摩挲著杯子把手，眼神悠遠的說：“我沒想到我爸媽會這麽輕易就接受了方惟。之前在電話裏跟他們說的時候，那簡直要從屏幕裏沖出來把我吊起來打了，但是真見了方惟，那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秦行止想了想，說：“他們被方惟征服了唄。其實我跟你說啊，雖然方惟這小子拽拽的，臉臭臭的，但是這張人畜無害的臉很討長輩喜歡哦。再說了，他學習好、家境好、有錢，最最重要的是他愛你、對你好。綜上所述，方惟是完美女婿啊！”
“確實很完美。要我是我媽，肯定巴不得將女兒嫁給他呢。”張亦雲說。
“但是呢，”秦行止話鋒一轉，“要是沒有你，現在完美的顧方惟是不存在的。你懂我意思吧？兩個人是相互成就的。”
張亦雲深受感動，“我都要哭了，來，抱一個。”
珊珊送貓砂回來的時候看到張亦雲和秦行止還抱在一起，無語到不行，“這都抱了多久了？你們沒貓膩，誰信啊？”
秦行止揚起頭，伸出一只手，“來，你也抱抱。”
珊珊不理她，徑直走過去。
“哈哈，你被嫌棄了。”張亦雲沒心沒肺的笑著調侃道。
“你什麽時候才能來陪著我啊？”秦行止拖長了調子，帶著撒嬌的意味，唱了起來：“沒有你的日子，真的很難熬，難熬~~~”
張亦雲捂著肚子笑得不行。秦行止和她一樣都是五音不全，兩人曾經一起去KTV唱歌，滿屋子都是她們倆的噪音。但是秦行止並不覺得自己五音不全，反而認為自己的歌聲是天籟之音，激越的歌唱得慷慨激昂，溫和的歌唱得深情款款。
現如今少了張亦雲作陪，秦行止唱歌唱得不盡興，非拉著張亦雲跟她一起唱。
“謔，我以為進了工地呢！”一個老顧客推門進來差點閃了一下腰，這歌聲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欣賞得了的。
“張哥，您來啦！好久不見啊。”張亦雲跟進來的老顧客張哥打招呼。
“哎呦，您好久不見了！又來看行止啊？”張哥沒坐下，站著和張亦雲寒暄。
張亦雲站起來說：“是啊，這不是剛回家過完年嘛，就來陪她了。”
張哥笑瞇瞇的打量著張亦雲和秦行止，好像已經窺破天機，連連點頭，像是給自己的女兒找了個好女婿。
“挺好挺好。”
“張哥，什麽就挺好了？”秦行止問。
張哥也知道她們不容易，沒有說破，擡腳往裏走，“珊珊在裏面吧？我們豆子的罐頭吃完了，來補點。”
“在裏面，您進去找她吧。”
“亦雲，剛才張哥說進了工地，什麽意思啊？這附近也沒施工啊。不行，我出去看看。”秦行止果然從沙發上爬起來，拉開門向外張望，耳朵豎得老高，生怕聽不清楚。
悻悻的回來坐下，滿臉疑惑的樣子，“我是真沒聽見。亦雲，你聽見了嗎？”
這到底是該說真話，還是說假話呢？
秦行止的眼睛又黑又亮，傷害這樣一個純真的人，怎麽忍得下心呢？
“張哥進來前，我聽到了。”張亦雲昧著良心說。
“可是我怎麽沒聽見啊？”
張亦雲摸了摸額頭，“可能你跟我說話太投入了，所以沒聽見。”
秦行止半信半疑的樣子，“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為了表示自己的真誠，張亦雲連連點頭。
張亦雲是周日下午回安陽的，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肚子早餓扁了。
“有什麽吃的嗎？”張亦雲趴在沙發上像一條被沖刷到海灘上的海帶，手臂垂在地上，軟弱無力。
顧方惟坐在地毯上，溫柔的摸著張亦雲的後腦勺，“我燉了羊肉湯，我去給你熱熱。對了我還腌了泡菜呢，放在冰箱了。”
“我們方惟真能幹！”張亦雲翻了個身，將顧方惟抱在懷裏。
顧方惟任她抱著，“我已經燒好洗澡水了，要不要先洗澡？”
張亦雲又癱回去，無力的擺著手，“算了算了，我還是吃了飯再洗吧，我真的好累了。”
“好，那我去熱湯。好了叫你。”顧方惟在張亦雲側臉上親了一口，起身去了陽臺，先將自由放了出來。
自由早已經聽到了張亦雲的聲音，一直扒著籠子想出來，但是那對你儂我儂的小情侶完全無視它，只好懨懨的趴在籠子裏。這下終於得以出籠子，自由像個小炮彈一樣奔向沙發上的張亦雲。
自由用濕濕的舌頭舔張亦雲，癢得她哈哈大笑。
“方惟，自由舔我。”張亦雲朝顧方惟抱怨。
顧方惟從陽臺露出頭來，“姐姐，它想你了，我也是。”張亦雲抿著唇，不讓自己的笑蹦出來，但是效果不大。幸福是掩蓋不了的。
大年初七，顧方惟開學了。
幸福的日子是一樣的，一點點在幸福的人心裏積累著晶瑩閃著光的種子。
很快到了四月中旬，沒幾天就到了顧方惟姑姑的忌日。
顧方惟姑父一家回國之前仍舊跟顧方惟視頻，姑父沒再提讓顧方惟一起祭拜的事，反而是顧方惟自己主動要求一起去，還說要帶上他喜歡的人一起。
木木坐在旁邊吃蛋糕，聽到這一句馬上湊過頭來，眼睛睜得銅鈴似的。
“你和我們一起？哦哦，不對，你舍得讓我們見見你女朋友了？”
姑父在一旁無奈但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方惟說他們兩個還沒在一起呢。”
“哦，對。那我怎麽稱呼她，你喜歡的人？”
“你直接叫她名字就行，她叫張亦雲，和你一樣大，你叫她亦雲。”
“哎呦哎呦，亦雲。”木木滿眼戲謔，卻是看著自己爸爸，“爸，好肉麻哦，你不覺得嗎？”
姑父笑著掐了自己女兒的臉一下，搖著頭說：“你這太淘氣了。”又轉頭對顧方惟說：“亦雲有時間嗎？正好周三，好不好請假？”
“姑父，姐姐她已經提前請好假了。”顧方惟說。
姑父點點頭，“這孩子有心了。”
顧方惟一臉幸福的樣子，“姐姐她人很好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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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嘆了口氣，他辜負了妻子的苦心，沒能讓顧方惟跟他走，也沒能讓他幸福快樂起來。現在，終於有人將幸福帶給了顧方惟，相信妻子在天之靈也會安慰的。
“姑父，姐姐喜歡吃辣的，我們結束後去吃張記火鍋怎麽樣？點一個鴛鴦鍋。”
“會照顧人了，方惟，姑父很欣慰。”
“爸，又不是專門為你點的，你欣慰啥？”木木頭上得了一個暴栗，“爸，你欺負我。”
“哥，爸打我。”木木朝著在書房工作的哥哥求救，哥哥只是擡頭看了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忙工作。
姑父說：“好了不鬧了。方惟，這次你不用來接我們了。我們先去酒店放好行李，然後打車去接你們一起過去。”
顧方惟將地址發給姑父後結束了通話。
張亦雲在自己房間寫了會兒小說出來休息，在顧方惟房門口窺了一眼，見已經結束了，先去接了杯水。
“怎麽樣？你姑父一家怎麽說？”張亦雲將水杯遞給顧方惟，跨坐上顧方惟的腿，兩人面對著。
顧方惟水喝了半杯，然後遞到張亦雲嘴邊，就著自己的手餵給她。張亦雲將剩下的水喝完，顧方惟給她將嘴邊的水漬擦幹凈。
“姑父說讓我們在家裏等他們來接，一起上山。”
“方惟，你為什麽不跟姑父一家生活在一起？他們是真心關心你的親人。”
顧方惟嘆了口氣，苦笑著說：“我那時候還渴望著我媽的愛，做的那些叛逆的事情也是為了引起她的關註，我想讓她眼裏能看到我。我知道這是自我折磨，但是我就是，就是沒辦法，我對母愛太執著了。”
“那你，”張亦雲心裏有些忐忑，緊張到心臟加速跳動，組織了一下措辭說：“你是不是渴望母愛才喜歡我的？”
“啊？”顧方惟沒想到張亦雲會這樣想，但是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也難怪她會這樣想，畢竟這些話經過推敲之後含著張亦雲話裏的意思。但是，顧方惟真沒有這樣想過。
顧方惟坐正了身子，神情嚴肅，張亦雲也不由得在顧方惟腿上挪了挪，將腰挺直，等著顧方惟的接下來說的話。
“姐姐，遇到你之前我確實沒想過自己會喜歡比我年紀大的女孩子。因為平常見到情侶、夫妻都是男大女小，男人將女人摟在懷裏，出了事情站在女人前面保護。同學們，比如趙嘉偉，他之前的女朋友都是小巧可愛類型的，他說那樣會激發自己的保護欲。我雖然沒有喜歡過人，但覺得趙嘉偉這種認知是理所當然的。嗯，趙嘉偉現在也和我一樣，打破了固有的認知，對很多傳統帶著批判的眼光看待。”
“那，姐姐你以前是不是也接受不了比你年紀小的男孩子？”顧方惟忐忑地問。
張亦雲認為自己這時候應該要有點不好意思的，但是她卻實在坦蕩的很，“不啊，我更傾向於喜歡比我年紀小的男孩子，當然啦，年齡對我不是問題，只要帥就好啦。還有，我認為性別也不是問題。”
顧方惟石化在當場，顫抖著聲音說：“姐姐，你，你當初只是，只是饞我的身子嗎？”
“你真相了。”張亦雲淡定的說。
顧方惟一頭紮進張亦雲的懷裏，委屈的說：“姐姐，要是我不帥了，發福了，你還會愛我嗎？”
聽聽這委屈裏帶著控訴的小語氣，張亦雲的心都軟成一灘水了。
張亦雲捧起顧方惟的臉，在他額頭上落下珍視的一吻，“方惟，我不能向你承諾什麽，我不想欺騙你。但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裏，我會好好愛你。可是，方惟，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變醜、發福啊？”
顧方惟笑倒在張亦雲身上，“姐姐，你果然饞我的身子。”
“我是饞你的身子。”張亦雲幽幽的說著，手撫上他的臉。
兩人往常的親熱從沒有觸及腹部以下大腿以上的前面。畢竟兩人都知道：一旦觸及，那必然是如星星之火燃遍全身，沒人能保持理智剎住車的。
足夠了解自己的兩人也就只是在禁區外親親摸摸，克制的很，主要是張亦雲克制，顧方惟倒想不克制，但是無奈得尊重張亦雲為他著想的一片苦心。
張亦雲並不比顧方惟好受多少，但是她從不讚成為了一時的歡愉而毀掉之後的人生，她平常做的最多的是先苦後甜。
現在還剩一個半月就高考了，顧方惟這段時間很辛苦，兩個人之間的接觸也只限於淺吻而已，雖然雙方都覺得不過癮，但是沒辦法，誰讓兩個人都為對方著想呢。
顧方惟很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麽，所以對張亦雲的煞風景從沒有生過氣，甚至沒有一絲不滿。
兩人分別去洗了澡，然後兵分兩路，一個去覆習，一個伏案寫小說。張亦雲平常睡得早，睡覺前溜進顧方惟房間給了他一個絲緞般輕柔的吻。
吻完後，張亦雲走出房間關上了門去睡覺了。顧方惟伸了個懶腰，拿起桌子上放的一個相框，上面是秦行止以前傳給他的照片。路燈下，自由正擡腿撒尿，左下方一個女人的黑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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