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必得利第二天是在安全屋裏醒來的。

昨晚琴酒把睡著的他送回家裏了，嘿嘿，不愧是我的幼馴染好貼心嗚嗚嗚我都要感動落淚了！

爬起來從衣架掛著的大衣裏摸出手機，必得利飛速給琴酒發了條短信。

“謝謝你把我送回家陣醬！愛你麽麽啾！——必得利”

收信人沒有回覆。必得利關掉手機，離開臥室，他早已習慣琴酒對任務之外的一切愛答不理。

但今天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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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必得利每次任務完成的很快。

作為從小在組織裏長大的成員，他很早就脫離了只能等待上級派發任務的階層。憑借這份權利，他一般都會選擇接取能快速單人解決的任務。

畢竟他是個不太會跟別人打合作的人。

必得利匍匐在天臺，透過瞄準鏡鎖定目標、扣動扳機，確認目標倒下，收槍。口袋裏手機已喋喋不休許久，他一邊拆開狙擊槍放進高爾夫球包裏，一邊掏出手機，接通電話。

天臺的風獵獵呼過雙耳。

很冷。

“……”

“好，就今天下午行嗎，老地方。包房號我待會發你。”

風把必得利越來越長的頭發吹得亂飛，糊了他一臉。他把頭發抓開，胡亂順了下，在腦後紮了個揪，避免再次被這個大風天襲擊。

挎上球包，必得利選擇先走樓梯再轉電梯下樓。一路行人稀少，身邊冷清，他卻覺得迎面暖意。

明天、未來，一切向好。

其實他幻想的裏的未來有黑澤陣。盡管他知道，這份可能小於他在北海道的海岸跨越13年，再一次撿到同一片貝殼。

所以他計劃的未來裏，沒有留下黑澤陣的位置。

人生已經過得這麽爛了，還不讓人幻想下不可能是真的會死的。會郁悶死。

必得利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步履輕盈，旁人都不需細看，男人的背影寫著顯而易見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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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得利帶著文件袋回到安全屋，等坐下來才拆開文件袋，查看內容物。

對方是合作多次的老合作方了，這點信任他還是給得起的。只不過過去委托的都是做任務用的臨時身份，背景信息、證件什麽的，能應付一時就行，而這一次的交易內容是偽造一份能長期使用的安全身份罷了。

這個身份不出意外會是他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的對外身份，甚至於藏的好的話，他或許能在這個身份的皮下混過一生。

必得利檢查了一遍相關資料的完整性與合理性，從所有資料下方抽出證件，保護證件的塑料套外粘著一張紙，上面是一行關於國際航班與輪渡購票的建議。

用打印機打的。

雖然看上去誠意不足，但很好地保護了供給方的安全，要是真被逮到了，僅憑這張紙也只能找拿著紙的客戶的麻煩。考慮甲方在合作內容外的需求，乙方好！非常好老板，愛來自組織摻水酒！

心緒變得不再那麽沈重，這份難得的好心情大概會一直持續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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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的心一直跳動到琴酒離開。

琴酒去的悄聲無息，必得利在他連續三天一條簡訊都沒回後，才察覺他已經離開了。

冬天在這一周完完全全地降臨了。時不時街道上飄滿雪，行人裹得像彩色的企鵝，在冰凍的霓虹色上滑行。有時前天晚上還只是嚴寒，第二天早晨開窗，屋檐沒化完的雪上又覆了新的一層雪襖。

冬天好哇，雪是個應急的好東西。

冬天也挺糟的，掩蓋痕跡變得更加困難。

不論如何，日子還是得過，任務還是得做。沒有琴酒給他擋下超額的任務，短短一個月，必得利感覺自己的勞模程度直趕琴酒而去。而當勞模的日子至少還有兩個月。

一下就感覺人生黯淡無光了呢。

每天睜眼閉眼，不是在做任務，就是在做任務的路上。

對於沒有琴酒的時日，必得利只想這麽總結自己的生活。

至於他偶爾在任務期間去接頭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必得利能理直氣壯地叉腰說——打工人在被壓榨時還能一心一意撲在工作上是不可能的！多少得靠摸點魚才能維持活力這樣子。摸魚期間他甚至學會了一門新語言。

哎喲，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點彈舌的天賦。這下他是不是可以申請去山口組臥底，畢竟連日本□□標志性的彈舌都學會了。

苦中作樂怎麽就不算是一種必須的生存技能。

必得利數著日子，看著日歷從1990滾到1991。他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在意起時間來了？

辨不明晰。

冬梅開了又落，一層層疊起的雪也化完了。道路兩側水溝裏的魚穿行在渠溝中，遠飛的鳥兒回來，又挨挨擠擠地站在屋檐電線上歌唱。

寂寞的冬在遠去。

春天來了。

黑澤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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