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公主要登基(六)

關燈
公主要登基(六)

謝弼涯沖星渚笑了笑。

星渚在他的臉上看出了尷尬,這種表情出現在一個小孩子臉上有種奇異的感覺。

謝弼涯定了定神:“星渚妹妹,你聽我解釋。”

星渚道:“哦?那你解釋吧。”

謝弼涯:……

不對!

按照他對李星渚的了解,說出這句話後,他是根本就不用解釋的!

李星渚會沖上來,用手捂住他的嘴,說:“你不用解釋了,我都懂的。”

雖然不知道李星渚懂了什麽,但她每次找的借口都不錯,反正把她自己說服了。

謝弼涯看著星渚的臉,雖然只是個六歲的孩童,但的確是那個迷戀自己的公主沒有錯,只不過他沒有看到過李星渚臉上有那麽鮮活的表情。

謝弼涯沈吟片刻,覺得一個小孩子也挺好騙的,便道:“我在等你。”

星渚就靜靜地看著他,一副有話快說的樣子。

謝弼涯見星渚不接話,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什麽都沒帶,只能將腰間玉佩拿下來。

這個玉佩質地細膩,溫潤而澤,是不可多得的好玉。

謝弼涯將它雙手奉上,“今日第一次與公主相見,這是小小見面禮,望公主不嫌棄。”

星渚接過,細細端詳一番:“這玉是妹妹有的,還是其他哥哥都有的?”

謝弼涯一聽這話,心中感嘆:啊!回來了!熟悉的拈酸吃醋的感覺。

於是便順著星渚的話說了下去:“當然只是星渚妹妹才有的。”

星渚:“哦。”

手指勾住玉佩一頭的繩子,一甩一甩地走回教室。

謝弼涯沒有跟上去。

他剛剛就是在偷聽,原本只是好奇陳韻松又什麽話對李星渚講,後來得知陳韻松又收徒的念頭,又在懊惱自己表現得還不夠好。

要知道,陳韻松可是三朝元老……

不,自己死的時候這老頭還硬朗,說不定能做四朝元老……

他思忖著要不要進去再爭取一下,但上一輩子,李星渚不是陳韻松的弟子,甚至連書都沒讀多少。

跟自己比起來,競爭力不大。

等他滿懷心事回到教室,發覺氣氛有點不對 。

三皇子那幫人看他不順眼他不覺得奇怪,但現在,就連六皇子也對自己愛答不理。

謝弼涯覺得奇怪,他是六皇子的伴讀,本來與他的關系就比其他皇子更加親密一點,怎麽出去了一趟,六皇子態度就變了?

不過六皇子也是個藏不住心事的孩子,他套話套了一整天,終於知道李星渚拿著玉佩大搖大擺回到教室,就有人打聽自己跟李星渚為什麽被陳韻松叫過去。

也不知道她怎麽說的,眾皇子將陳韻松誇她機靈,要收她為關門弟子,跟自己送她玉佩這兩件事聯系了起來。

其他皇子只覺得謝弼涯勢利,六皇子可真是傷心了:“我知道自己不夠聰明,先生從來沒有誇過我……你要送她玉佩就送吧,我是不在乎的,母妃也給了我很多……”

謝弼涯:啊啊啊啊啊哄小孩子真的好煩!!!

謝弼涯定定地看著六皇子,他說自己不聰明,這話可真沒有錯。

六皇子一事無成,小時候讀書讀不好,長大後辦差事辦不好,要不是生在富貴家,恐怕連飯都吃不上。

就算是自己當上皇帝,也覺得這個流著前朝皇帝的血的皇子是個廢物,對自己沒有威脅。

為了顯示自己的仁慈,他只是將六皇子貶為庶人。

六皇子母妃生於世家,家底豐厚,他子最後也是做了個富貴閑人。

想到這個人只是在自己攻入皇宮的時候吃過幾天苦,後來逍遙了一生,而且活得比自己還長,謝弼涯就嘔到不行。

不過六皇子當真是一個混球,現在不哄好他,明天自己伴讀的位置就能沒。

現在正是陳韻松選弟子的關鍵時刻,自己可不能失了伴讀這個位置。

謝弼涯好說歹說,答應給他帶宮外的玩具,才哄住了六皇子。

謝弼涯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陳韻松做出最後的選擇。他便以為陳韻松歇了收徒的心思。

畢竟上輩子這個時候,陳韻松沒有收弟子,他最年輕的弟子,就是正在教他們的明硯。

*

養心殿內,皇帝將手中的折子狠狠摔在地上。

服侍在側的張公公腦袋一縮,放輕呼吸,努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悄悄看了一眼地上的折子,心中盤算著如何不著痕跡地將折子撿回來,放回桌子上。

禦前伺候多年,皇上的脾性他還不清楚?

越是惹他生氣的折子越重要,現在發火要扔東西,等下火氣消了,還是要把折子撿回來看的。

作為奴才,就要悄悄地將折子拿回來,假裝皇上從來沒有將折子扔下去一樣。

張公公彎著腰,踱著小碎步,慢慢上前,將地上的折子撿起來。

不是他想偷看,只是折子被扔在地上,半敞開來,落款陳韻松三個字就是要映入他的眼中,他有什麽辦法?

原來是這位,難怪皇上要發火。

張公公快手快腳的將折子疊好,不動聲色地放回原處。

皇上自語道:“陳韻松這個老匹夫,居然寫辭呈!”

張公公聽得皇上罵朝臣罵多了,已經總結出一副行為模式。

明白這個時候就要捧眼,故作驚訝道:“哎呀,他要辭官?”

皇上冷哼一聲:“哼,裝模作樣。剛剛才寫了一篇緬懷尹岳鳴的文章,現在一個月不到就要辭官,朕若是允了,豈不是讓天下人讀書人唾罵。而且他的學生遍布六部,就算他辭不辭官,也可以把住整個朝政。”

話一出口,張公公不敢再插嘴,只得默默垂頭,站在一旁。

不過皇上最憤怒的那一瞬間已經過去,並沒有遷怒到其他人身上。

皇上叫來秉筆太監,擬了一道聖旨,駁回陳韻松的辭官。

很快陳韻松又呈上一份辭呈,又被駁回。

如此三辭三留,陳韻松才不再往上遞辭呈,繼續留任。

不過他另外給皇上遞了一份折子,這回他不說辭官的事了。

而是說起皇上的一個公主——榮貴妃生下的星渚公主,她聰明伶俐,跟自己很合得來,想收她作為女學生。

如果他要收三皇子,六皇子作為學生,皇上肯定會聯想到黨爭那邊去。

但星渚不過是一個公主……

而且自己跟陳韻松剛剛傳了一段三辭三留的佳話。

現在也不好駁他的意,就當做是給陳韻松一點甜頭,皇帝大筆一揮,就允了這回事。

謝弼涯等了十幾天,等來了陳韻松要收李星渚為女學生的消息。

弘文館的其他學生對這個消息可是彈冠相慶。對於他們來說,自己不被收為學生跟課堂上不被點名差不多,怎麽會想到成為陳韻松學生有諸多好處?

只有謝弼涯,整個人都失魂落魄,他想不明白,自己輸在哪裏?

謝弼涯找到星渚,表白一番,說自己很欽佩陳韻松的學識,希望星渚能夠將這個機會讓給他。

要是上輩子,只要他表露出一點想法,李星渚就會主動將東西讓給他,但現在,謝弼涯只能看見那個小女孩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在看他。

謝弼涯醒悟過來,此刻李星渚只是個情竇未開的小屁孩,而且才與自己見了幾次,實在談不上喜歡。

一想到上輩子,謝弼涯又覺得無所謂了,反正李星渚會對自己一往情深。成為陳韻松弟子的事情也不那麽迫切了。

就像上輩子,自己也沒有兵權在手,但娶了李星渚之後,操控尹家軍也是手到擒來的事。

她現在年紀小不懂事,沒關系,他可以等。

謝弼涯一等就等了十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