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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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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廢太子

見應淮還在為方才的事生氣,孩子般的垂眉耷眼,如同受氣撒嬌的小媳婦,頓時覺得好笑,便哄著他道:“別的事暫且無興趣知曉,還是想知道你那傷究竟是發生了何事,且我那日見你那假傷口周圍泛著青紫色,莫非受傷時還中了毒?”

應淮放下筷子擡頭直直盯著她雙眼,像是在判斷她所言究竟是不是出於真心關懷,見她眼睛真有關切之意後才覺得氣順了些:“你可知幽州節度使錢興叛國之事?”

“是幽州節度使叛國?”宋心慈驚喜地問。

應淮眉頭輕挑:“嗯,你為何這般高興?”

“還不是從宋家仆從那裏聽說是你叛國的,我雖不信你叛國,可我信沒用,得別人信才行,幸好幸好!”

見她是真的關心自己,應淮的心情越發好了,嘴角笑容幾乎藏不住,聲音不免又軟了幾分:“別人信不信無妨,只要你信我便好。”

宋心慈朝著他瞇眼笑:“後來呢?”

“若錢興只是棄城而逃便也罷了,他為保命將幽州布防圖交給□□,那一晚□□便帶兵攻入幽州,因有布防圖在手,幾乎不費多少力便奪下幽州,屠殺城內半數百姓,彼時我們尚在行軍途中,得知此消息我便帶領三千輕騎連夜趕往幽州。”

應淮說的輕描淡寫,可聽到此處,宋心慈的心卻不由緊張地提了起來,滿眼著急地看著他。

她知應淮武功高強,也知他的輕騎個個都是高手,可三千人對陣幾萬甚至幾十萬人,那便如泥牛入海。

“宋闊早與□□勾結,錢興叛國交出布防圖的事他自然知曉,當晚便派出上百名殺手半路截殺我……”說到此,應淮再次看向宋心慈,見她滿臉關切,這才滿意地繼續道,“因那五十萬兩黃金的誘惑,那些殺手都是拿命再拼,且大都是江湖人士,武功高強者眾多,雖最後死的死逃的逃,卻也令我方損失數百名將士。”

說到此處,宋心慈便都明白了,便接著他的話道:“是以,你將計就計,擒獲其中一名殺手易容成你的模樣,引開隨後而來的殺手,而你則去往幽州對陣□□。”

應淮讚許看著她點點頭,接著道:“□□占領幽州純屬意外之喜,他又是居功自傲的性子,占領幽州便以為高枕無憂,身邊只留一隊萬人小隊,遂而又被我們奪回。”

“啊?幽州收回了?那□□呢?”

“死了。”

宋心慈佩服的看著他,萬沒想到他第一次上陣便取得如此功績,難怪皇帝如此器重他。

應淮面色平靜,不以為意:“那假扮我的人是後來在懸崖下找到的,雖未死,卻也身中劇毒,臉上被劃下一道傷口,檢查之後才知是刀上下了毒,那毒可使人全身潰爛腐化,無藥可醫。”

“所以是你們的人先一步找到那人屍體,而宋闊的人沒有找到便以為你沒有死,便說你投敵叛國出逃後跌入懸崖,如此一來,即便你跌入懸崖僥幸不死,也被被判通敵叛國的罪名,依舊活不了。”

“嗯。”

“好狠。”宋心慈想到豆蔻的死,先前她便一直覺得豆蔻的死沒有那麽簡單,如今知曉宋闊遠比她想象眾多更加狠辣,便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對了,十五那日可是你用羽箭給我送了那張字條?”

應淮搖頭:“這般會將你置於險地的冒險行為我是不會做的。我調查過此事,是宋闊命人做的,豆蔻那件案子便是他為這件事做的收尾,豆蔻嘴巴不嚴,他故意將豆蔻安排在你身邊,讓你聽到他想讓你聽到的事後再已豆蔻不能謹守規矩為由殺了她,而月牙自始至終都知曉這件事,是以他便讓月牙殺了豆蔻,他又知曉你定然會查這件案子,便任由你查出來,借你之手滅了月牙的口。”

宋心慈越發不能理解:“如宋闊這般自以為聰明的做法究竟是為了什麽?”

“想來是該與他自小的成長環境有關,你該知曉他還有個弟弟,叫宋澤。”

“他與這件事也有關系?”

“自然是脫不了關系的。”

“那你可知他們究竟是什麽人?我總覺得宋闊好像對我親生父母很熟悉。”

應淮靜靜看著宋心慈,她被他看的有些莫名,下意識摸摸臉頰:“我臉上可是沾了臟東西?”

他搖頭:“我猜想宋闊的真實身份該是你的堂兄,也就是大梁廢太子之子。”

“廢太子?”宋心慈於歷史方面不行,卻也知曉一般廢太子皆無好下場,這大梁的廢太子不僅活著竟還生了後代,若當真如此,那宋闊謀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大梁廢太子,那豈不是自己親生父親的兄弟?

思及此,宋心慈越發覺得脊背生寒,宋闊明知他們是嫡親的堂兄妹,竟還想要與她成親,當真是變態。

應淮見她面色沈郁,頗有咬牙切齒之意,便詢問:“你怎麽了?”

宋心慈覺得自己雖尚未與應淮成親,但也是定過親的,以後便是最為親密的夫妻,便不想隱瞞他任何事:“那日宋闊告訴我,你通敵叛國出逃,後又跌入懸崖,只怕兇多吉少,便想讓我與他成親,可他知曉我前朝公主的身份,卻還提出這樣的要求,豈不是喪心病狂?”

“那你如何作答?“

”我自是不可能同意的。”

應淮眉眼皆染上笑意,二人這會兒只顧著說話,都沒用飯,此時飯菜已經涼透,他便將飯菜端進漆木托盤:“我去再準備些新鮮飯菜,你若累了便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每日待在這裏沒有任何活動便也不餓,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宋心慈巴巴的望著應淮,一雙幽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似是在祈求。

應淮最是看不得她如此可憐模樣,當即便軟了心,一股股酥酥的麻癢感自小腹騰起,臉也刷的紅了,他連忙避開眼睛,心知自己完全無法抵擋她這般撩人的模樣,而她提出的要求也並不過分,他便更沒有理由拒絕了。

“好,待我辦完事便帶你去後花園逛逛。”

“太好了,那我等你回來。”

她笑瞇瞇的模樣仿佛在家中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媳婦,心底暖洋洋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好。”應淮轉身走之時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

這幾日以來,宋闊心中煩悶,火氣比往日更甚,如今是看什麽都不入眼。

他自小便謀略過人,可自從應淮與宋心慈莫名卷入案件中後,他便連連吃癟,更是被一個女人算計,心中當真氣惱,最可氣的還是他竟拿那女人毫無辦法。

這幾日,老管家的脊背越發佝僂了,他站在院外以帕子捂嘴直咳的喘不過氣,肺裏更是如灌了辣子般灼熱刺疼方才止了咳嗽,又以帕子試凈嘴角血跡,這才邁步進入正屋,卻又止不住咳了兩聲。

宋闊正閉目養神,聽到聲音擡頭看向他:“近日常聽李伯咳嗽,可有尋郎中?”

“自然是尋了的,多謝公子關心,方才宮中傳來消息,說是有人看見那日應淮與宋姑娘去了宮中,與皇帝在禦書房回話,至於何時離開的並無人知曉。”

宋闊冷哼一聲:“他們並非飛鳥,只要離開必定有人瞧見,若無人瞧見要麽是那兩人並未離開,要麽便是那些人未曾盡心。”

老管家以帕子捂嘴又是兩聲輕咳,聲音嘶啞:“想來該是沒有離開,如今我們的人遍布京城,若他們當真離開,自是有人看到,如今這城中沒有他們可容身之處,也便只有皇宮尚且能容身了。”

“宋澤何時到?”

“想來明日便該到了,我們何時動手?”老管家躬身問道,態度比以往越發恭敬了。

“既然他們藏在宮中,那我們便去宮中捉他們,要他們親眼看著我殺了皇帝登上皇位,也是件暢快事,去準備吧!”

“是,老奴告退。”

自院中離開,老管家徑直走去後院一間較為偏僻的小院,進去屋中,一面白無須,笑容滿面的黃門立刻躬身迎出:“見過李將軍,李將軍近來可好?”

老管家擺擺手道:“將軍不敢當,如今不過是這府上管家罷了,看黃公公面色紅潤,想來是得皇上愛重,已成皇上跟前紅人。”

“紅人不敢,不過是討碗飯吃,求個安穩地睡覺罷了。”黃公公笑瞇瞇道,態度卻是高高在上。

“黃公公可否見過應世子?”老管家不想再與他客套,直接問道。

“前些時日是見過的,近幾日卻是沒在見到,想來該是回府上了?”

老管家收起面上笑容,正色道:“黃公公,如今我已是將死之人,便也不與你客套了,如今那應世子在何處你比我清楚,若你還想繼續做你的紅人,吃香喝辣,做那黃門中的第一人,便知曉該如何做。”

黃公公立時變了臉色:“李將軍這是何意?”

老管家將一包藥粉交於他:“該怎麽做黃公公心裏自然是知曉的,待我們公子得登大寶,黃公公自然還是黃公公。”

他將藥粉重重塞進黃公公手中,意思已然明了。

黃公公瞪大眼睛,只片刻便已明白:“宋公子當真要……”

“別的話不必多問,該怎麽做不用我交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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