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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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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都是你的

“許明禮傳消息稱皇帝的確病重,只怕時日無多。又說皇帝的病已有一年之久,如今已是強弩之末,想來是因近日京中多有災禍,憂思過重讓他撐不住了。”

宋闊嘲諷揚起嘴角輕笑:“以他那優柔寡斷,婦人之仁的性情,本就不適合做皇帝,讓他在那位置上坐這些年已是恩賜,不曾想他竟上了癮不願下來,那便別怪我不客氣。”

“是他們偷了本該屬於公子的東西,我們如今不過是拿回罷了。”

宋闊輕揉眉心:“宋心慈與應淮可有消息?”

“沒有,自那日他們從相府離開我們的人跟蹤不多時便失去他們的蹤跡,再無消息,算算時日,那應淮也該毒發,想來應該毒發身亡了。”

宋闊並未言語,管家繼續道:“那日我瞧他面上傷痕雖已愈合,但傷口周圍紅腫泛青,該是毒並未清除幹凈,只要那毒不清理幹凈,便會引發全身潰爛,直到身上皮肉全數腐壞露骨方才會死去。只是……”

管家小心覷著宋闊表情,腰躬地更低了些,謹慎詢問:“只是老奴不懂,如應淮這般強勁的敵手,一刀殺了豈不更好,為何要留著他的命徒生變故。”

宋闊的面色陡然變得淩厲,他擡頭目光森冷看向管家,嚇的立刻雙膝跪地,額頭冷汗直冒,卻不敢再言語。

“管家的意思可是說我不如那應淮聰慧有謀略?”

“老奴不敢。”管家額頭觸地,便是連眼皮都不敢擡起,“老奴只是怕夜長夢多。”

宋闊眼底越發陰騭,那日的確是他一時大意才令宋心慈在他身上下毒成功,後來雖拿了解藥,但他卻不信她身上當真有毒藥,是以並未立時服下那解藥,直至晚上忽然毒發,身上奇癢難耐,這才服下解藥,這也讓他心底越發嫉恨應淮。

這些時日他與宋心慈那女子日夜相處,便是狗也該有些感情了,可她倒好,應淮才一現身,她便迫不及待的對他用毒,往日裏她雖對他沒有多少好臉色,卻也會眉眼彎彎的對著他笑,可如今呢?

他要應淮死,卻不要他死的那般容易,他要他受盡折磨,痛苦而死,也叫他面目全非,使那女人最後的記憶裏只有他醜陋不堪,全身發臭的模樣。

見宋闊許久不曾有言語,老管家小心翼翼擡頭瞧他,卻被他陰毒發狠的面容嚇的渾身一哆嗦,再不敢擡頭,只跪的雙膝劇痛發軟也不敢動半分。

許久之後,宋闊方才緩和神色,略顯疲憊的閉上雙目:“那人近日可還安分?”

說起那人,老管家全身一抖,一股森然寒氣自腳底直竄上頭頂,他活到如今的年紀,那人是他見過最可怕也是最惡心的人,每每想起便有種自骨縫裏冒出的恐懼之感來。

“還、還是老樣子。”

對於那人宋闊也頗感頭疼,那人的要求越來越過分,若非還需要他來圖謀大事,他是一日也不願再見到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單是想到他就讓人直犯惡心。

“加派人手,便是把這京城地界翻過來也要把那兩人給我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老奴這就去。”管家艱難起身,轉身要走之際,忽然又頓步略顯猶豫的轉身道,“那人要求再給他送十個十歲以下的小姑娘。”

“他那藥研究的如何了?”

“他說還不夠,若想繼續就需要小姑娘。”

“給他!”這話宋闊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如今那人的要求越來越過分,若非他還有用,以他犯下的罪孽,便是將他大卸十八塊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孽。

老管家垂下眼睛,面露不忍,但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的嘆口氣離開。

自宋闊院中走出,一直守在院門口的兩名侍衛立刻上前詢問:“大公子如何說?”

老管家重重嘆口氣:“為他準備十名女孩。”

“還要準備?這都幾次了?那些女孩雖不是什麽大富大貴家的孩子,可也是人命啊,怎能任人如此糟踐?如今我們為了那人已經造下多少無辜殺孽?李伯,你該勸勸大公子的。”

“若大公子肯聽我的,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地步?”李伯極為無奈的搖頭,“大公子這是為了皇位入了魔,二公子還有多久到?”

“如今四處戰事頻發,到處都是流民與流寇,二公子前來京城的路上遭遇幾批流流寇,七天前又遇到亂民自發組建的反民,也被二公子一並給剿了,這才耽誤了來京的時日。”左側侍衛答言,“李伯可是想要二公子來勸說大公子?”

李伯搖頭:“如今大公子執念已深,便是老爺尚且在世只怕也是管不了的,如此造殺孽,便是日後當真坐上了皇位,怕也是要遭天譴的。”

“那我們要怎麽做?”

“這件事你們便不要管了,加派人手去尋應淮與那宋姑娘的蹤跡,記得,若想活命,千萬不要傷了那位姑娘。”

“那姑娘究竟是何許人?竟使得大公子如此勞心傷神。”

“不該問的便不要多問,自去做好自己的事。”

見李伯生了怒,他們也不敢多話,躬身抱拳後立刻離開。

李伯站在原地許久後方才又是無奈嘆氣:“能是什麽人,自然是令公子動了真心的人。”

他背著手慢慢往前走,越發覺得自己近日來嘆氣的次數多了起來,大公子的行事作風他一向都無法理解,如今更是越發讓人看不懂了,那個姑娘雖與大事有利,但更多的卻是弊端,若大公子不舍得動手,那只能由他來動手了。

如今已是深秋時節,晝夜溫差較大,到了傍晚便只覺冷風往骨子裏鉆,他又上了年歲,便覺得異常寒冷,攏了攏衣袖又忽然咳嗽起來,直咳地他直不起腰,噴出一口鮮血。

看來得加緊了。

他拿出帕子擦拭嘴上及花白胡須上沾染的血跡,又命邊上正在灑掃的婢女將地上血跡清理幹凈,並勒令她不許將此事告知任何人後方才大步離去。

……

那日,宋心慈與應淮自相府出來不久便發覺被人跟蹤,他們並未在意,只當未發覺的繼續在街上到處閑逛,直到掌燈時分兩人找了家酒樓吃飯,上了二樓後利用障眼法甩掉身後跟蹤之人,又返身回酒樓吃過晚飯才去了皇宮。

先前宋心慈只知皇帝看中應淮,卻不知如何看重,那日雖他進入皇宮才知曉他在宮裏有特權,出入皇宮自由不說,便是連最低等的太監宮女都識得他的面容。

且皇帝為了他的安全,特意為他建造一處藏身的密室,而這密室不在別處,就在禦書房後,而現在宋心慈與應淮就躲在裏面。

應淮夾起一塊已經剔好魚刺的肉放進她碗裏,這幾日他們朝夕相處,他知她愛吃魚便常讓禦膳房做了魚送來。

宋心慈看著碗裏剔好的魚肉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我知你為我剔魚刺是好意,但我喜歡自己剔魚刺。”

應淮手中筷子一頓,擡頭不解看她,正待她要回答,他忽然便明白了:“因你是仵作?”

“嗯。”宋心慈夾起那塊雖已剔掉魚刺卻依舊完整的白嫩魚肉,“我們何時離開這裏?”

“不急,還需幾日。”應淮一臉淡然,絲毫不因宋闊的起兵造反而有任何的著急,“這幾日你怕是急壞了吧,有什麽問題想問便問吧,我必定全都告訴你。”

“當真?”聽聞此話,宋心慈眼睛都亮了,這幾日她確實快要憋壞了,不能出去便也罷了,竟連心中疑惑也不能詢問,真真是要憋死了,“好,那就從你的傷說起,從宋闊宅子裏的下人那裏,我聽聞你跌落懸崖,可是真的?”

“真也不真,的確有人掉入懸崖,但並非是我,而是假扮成我的宋闊的人。”

宋心慈不解,應淮示意她吃飯,自己卻是放下筷子道:“當日我自京城離開便聽探子回報說有人懸賞五十萬兩黃金取我人頭,之後的一路上我遭遇數十次刺殺,但無一人成功……你在想什麽?”

應淮見她忽然走神,飯菜都顧不得吃了,更未在聽自己說話,不知是什麽吸引了她的註意。

“五十萬兩、黃金?”宋心慈心中驚訝不已,上下打量應淮,“你竟值這麽做錢?”

她方才在心中大約估算了下,五十萬兩黃金折算成人民幣便是六十億,她就是幹幾輩子法醫也賺不到這麽多錢,能不驚訝嗎?

應淮聞言臉色當即暗下來,不悅道:“我與你說正事,你卻想這些?你可知我遭遇刺殺有多兇險,你竟是絲毫不關心。”

見他生氣,宋心慈連忙討好的笑著說:“這不是看你好端端的,呵呵……”

“你想要五十萬兩黃金?”

“不不,我只是驚訝,驚訝……呵呵。”她連忙低頭吃飯。

應淮卻將她的話聽了進去:“與我成親後,我家中所有的田產、鋪子、莊院全是你的。”

“啊?”宋心慈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說起這個,耳朵漫上紅,頗感不好意思。

“你……不願嫁我?”

“不是不是,我……”

“既然不是那便等這件事結束,我們便成親。”

宋心慈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竟是不自覺被帶偏了,連忙道:“你方才的話還未說完,你還沒說你那傷究竟是怎麽回事。”

應淮卻是拿起筷子,傲嬌道:“既然你對此沒有興趣,更是漠不關心,那便不說了,你若還有其它問題要問,便問吧,我一會兒還有其它事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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