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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逃跑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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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逃跑失敗

再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後脖頸處隱隱作痛,她動了動脖子,方才覺得頭腦清醒了些,外頭傳來淅淅瀝瀝的落雨聲,一陣陣涼氣自門扇縫隙處鉆進來,倒是驅散不少暑氣。

她側身躺在床上,身下的床墊柔軟,卻依舊壓的左側肩膀鉆心疼,雙手雙腳皆被粗麻繩綁縛,細嫩的皮膚被磨的生疼。

宋心慈翻身坐起,隨後弓起後背,雙手自臀下慢慢往前移出,幸而她前世經常習練瑜伽,而這副身體柔弱無骨,做起來倒也不難,待雙手移至身前,她摸索著起身,好在眼睛已經適應黑暗,隱約可看見屋內環境。

房間很大,屋內物品更是一應俱全,無論床上被褥還是木制家具皆是上品,再聯想宋闊平時穿衣打扮,自然可推斷他出身不低,而此處該是他在洛京的落腳點。

宋心慈不知自己昏睡多久,自己一直未歸家,父母親必然十分擔憂,她左右看看,在床架右側的五鬥櫃邊緣處將手上繩索磨斷,又解開腳腕上繩子後,才小心翼翼趴在門縫間往外瞧。

雨夜蒙蒙,廊下燈籠被風吹的左搖右晃,光影內景物也隨之忽明忽暗,看不真切,清洌濕潤的空氣中夾著一股濃郁的桂花香。

宋心慈覺得桂花的香味過於濃郁便不怎麽好聞,淡淡的反而更沁人心脾,這麽香的味道足以可見這院中的某處種植大片桂花樹,但距離此處該是有段距離的,是以她聞起來濃郁,卻並不覺得不好聞。

她仔細回憶自己去過或者經過的地方,印象中並沒有哪裏有大片的桂花樹,這大約是她從未到過的地方,她本就迷方向,便更無法判斷此地在何處了。

門從外面被銅鎖鎖著,想從裏面打開根本不可能,窗戶也是封死的,顯然是為了防止她逃走。

宋心慈背著手在屋裏慢慢踱步,思索宋闊究竟是何身份,若他同自己一樣也是前朝皇室的人,他們之間該是有某種關系的,可看他的樣子又不像,便猜想他該是那些被野心蒙蔽了雙眼,妄想稱帝的狂妄自大之人。

無法逃走,她只能在窗下的貴妃榻上坐下,一手撐著臉頰聽雨,腦中依舊不停思考,只是思緒紛雜。

她換了個姿勢,雙手環抱膝蓋,側臉躺在手臂上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如催眠曲般不斷撞擊大腦,她慢慢合上雙眼,意識逐漸模糊。

正當她要睡著之時,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忽然驚醒,隨手抓起五鬥櫃上放置的花瓶躲在門後。

門外傳來沈重的跺腳聲,隨後是抖落傘上雨水的聲音,宋心慈握緊瓷瓶,又往門邊挪了挪,聽到那人不滿的抱怨聲:“這鬼天氣,怎的這會兒下雨。”

一陣叮當的銅鎖碰撞聲後,門被輕輕推開,宋心慈悄悄挪出兩步,燈籠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那人模糊的身影。

宋心慈一個箭步竄出,手中瓷瓶重重砸到那人頭上,砰的一聲響,瓷瓶碎裂的同時,那人也隨之倒下,鮮血自他後腦勺蜿蜒流出。

來不及看那人生死,她快速閃身出門,見是一處小院落,院中中央竟有一處水塘,塘內有假山,水塘周圍則是環廊,宋心慈踏上環廊左右觀察,從右側繞環廊一周盡頭是一座八角亭,左側則通向院外。

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會兒子雨已經停了,月亮悄然冒出頭,倒是隱約照出院內環境,環廊周圍種植不少不知名花朵,院中布置清新雅致,倒是與宋闊所展露出來的氣質相符。

她無心欣賞景致,只小心翼翼踏上環廊,四周異常寂靜,以至於盡管她已經走的極為小心,腳步聲依舊清晰。

宋心慈雖不知這院裏有多少人,但這般寂靜卻也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慮,宋闊也是個聰明人,對她不可能不防,又怎能只留一人看守她?

又或者他自詡聰明,並不擔心她能逃出去?

這一剎那的僥幸心理一閃而逝,她很快恢覆理智,快速自環廊走下來,貼著小院墻壁觀察外面情況,依舊空無一人,寂靜的仿若真的只有她與方才那人。

無論有沒有人,她總是要想辦法逃出去的,正待要出門,忽聽見前方院中傳來一陣規整的腳步聲,她稍稍探頭出去,自繁茂的樹葉枝丫間瞧見一隊巡邏護衛整齊朝這邊走來,為首之人舉著火把,搖曳的火光下,那人的臉也跟著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宋心慈連忙縮回腦袋,又悄然後退幾步,原來這裏並非無人,大約是因為入了夜,院中人皆以睡下,才顯得異常安靜。

幸而那巡邏護衛並未進入此院中,待腳步聲遠去,她探頭看一眼,輕松松口氣,感嘆躲過一劫,隨後便小跑著出了院子。

宋闊的人馬遠比宋心慈料想中的要多,她不過才出院子跑出十幾步,迎頭便又看見兩隊巡邏護衛朝不同方向巡邏,其中一隊的方向恰好要經過自己面前,她立刻閃身藏在身邊一棵成人腰身粗細的樹後,若不能找到藏身處,待他們走近,必然被看的清清楚楚。

她轉頭看身後左右,距離她最近有一棵兩人合抱的粗壯槐樹,躲在樹後便瞧不見她,可她若是這般直接跑過去,必然會被兩隊護衛同時發現。

思及此,她決定幹脆冒險賭一把,幹脆直接趴在腳下草叢裏,這草有沒過膝蓋,而她身體瘦削,躲進去該是看不見的,便是被發現了,不過就是再被關起來,死不了。

想著這些,她人已經慢慢趴下,為避免被發現,她幹脆臉朝下埋在手臂間,草青氣夾著泥土的濕氣直鉆入鼻腔,草葉掃在臉頰,耳朵上略有些癢,她卻一動不動,至於結果如何,全然不在乎。

腳步聲逐漸遠去,她不敢貿然擡頭,又等了好一會兒,直到身邊悄無聲息,她才敢慢慢擡起頭。

四周空無一人,她立刻起身朝前快速跑過去,躲進前面一處屋內,隨後輕手輕腳的關上門。

因為屋內無人,窗扇緊閉,外面的月光照不進來,屋裏便漆黑一片什麽都瞧不見,她不敢亂跑亂動,只貼身靠在門邊,附耳傾聽外面動靜。

不多時,又有規整有力的腳步聲響起,該是巡邏隊又回來了,可見這裏防守的極為嚴密,她想逃出去幾乎不可能。

逃不出去這麽站著也是累,她左右看看,發現右側窗下亦是放了張貴妃榻,便悄摸摸的摸過去坐下,隨後又小心翼翼的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向外面看去。

月影西斜,已是後半夜,宋心慈腹中饑餓,她摸了摸肚皮,又忽然覺得困倦,便關上窗扇,抱著膝蓋歪靠在窗下瞇上眼睛。

她本想閉目養神等待時機偷溜出去,卻不想這一瞇竟睡了過去,再醒來時是被外面廊下的聲音吵醒,只聽見兩名仆從正悄聲說些什麽。

她小心戳破窗戶紙,自圓孔向外看,正看到兩名灑掃仆手握掃把卻抵頭靠在一起低聲說話。

“誰知道呢,那麽高的懸崖摔下去不死已是奇跡,竟還能生生打死一頭狼,果真是虎父無犬子。”

“就是說,也難怪公子會那般忌憚他,如今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萬一公子做大事之時,他忽然冒出來壞了大事,公子這耗費十幾年的心血豈不白費?”

宋心慈雖聽的雲裏霧裏,可卻莫名心驚肉跳,竟下意識覺得他們口中所說的掉入懸崖之人是應淮,所以,他掉入懸崖不但沒死,還打死一頭狼?

她忽然心口發熱,連帶著身體也一陣陣顫抖,她更近的貼緊窗戶,聽他們繼續說話。

“公子聽聞沒能找到他屍體,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說完這話,他忽又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周圍,才沈聲道,“方才我聽聞昨日被公子帶回來的那個女人跑了,公子氣的險些殺了六子。”

“跑了?”另一個仆從滿臉驚訝,“自公子來此,巡邏隊每夜都要巡視一整晚,便是白日也有護衛巡視,她怎能跑出去?鐵定還在這宅院裏,只是不知躲藏在哪裏。”

說著話,兩人的目光竟是同時看向屋子方向,宋心慈連忙移開眼睛,這才四下打量自己所在的屋子,這屋子很寬敞,橫向呈一字型,分三間,中間是正廳用以待客或是吃飯,左側是書房,右側是居室,一間屋子倒是多種用途。

外頭忽然沒了聲音,她連忙湊近那孔洞往外看,恰好看到那兩人各自舉著手中大掃把,滿臉凝重的一步步向這屋靠近。

宋心慈連忙從榻上下來,卻因太久沒動,雙腿麻木,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她慌忙忍著萬蟻噬咬的難受一瘸一拐的四處尋找可藏身之處。

這屋子平時該是沒人居住的,雖有打掃,家具卻不多,書架上沒有幾本書,衣櫃裏雖沒有衣物,躲進去卻是擠易被發現的,屋內一覽無遺,無處躲藏,正待她打算束手就擒時,外面忽然又有聲音傳來。

大約是發生了什麽事,那兩名仆從被來的人叫走了,宋心慈連忙回到窗口查看,見那兩人雖猶豫,但還是跟著來人一起離開。

她拍拍胸口松口氣,記起以前自己追劇或是追小說遇到此種情況都會吐槽主角光環果真強大,卻不想自己竟是也遇上了。

然而,宋心慈剛松下來的氣還未喘勻,便聽到外面忽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似是有很多人向這裏來,她連忙趴過去瞧,果真瞧見一群人浩浩蕩蕩進入院中。

行吧,還是被發現了,宋心慈認命的垂下頭,乖乖坐在榻上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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