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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話後，兩個人族應鬼族無淵的邀請，也去後廳吃早飯了。
“所以你要我們去顧家找什麽？”蘇暄已經吃完飯了，坐在一旁看著。
看葉珣希吃東西即是享受又是折磨，他吃得優雅又緩慢，讓蘇暄恨不得替他吃，但又被這種優雅摁在原地動彈不得。
許麟攘咽下嘴裏的東西，擦了擦嘴：“應該是一本書。”
“應該？”蘇暄的表情很不好看，“能不能準確點啊，顧家還挺大的。”
許麟攘換了語氣，說得斬釘截鐵：“就是一本書！”
好得很。蘇暄沒想過指引者會這麽不靠譜，明明在那個記憶中他看起來很厲害很神秘的樣子。
“…書的話，顧家有很多，如何確定是我們要找的？”顧安再也吃完了，開口詢問。
“咳咳…我想想。”許麟攘似乎真的陷入回憶中了，他呆了很久，最後道，“書名應該是《外世簡說》，這是我妹妹和空言大哥一起寫的。”
“顧…顧空言？”顧安再稍稍有些吃驚，“顧家先祖？”
許麟攘瞥了他一眼：“不然會在你家？”
而蘇暄和葉珣希幾乎發出了一樣的疑問：“外世簡說…世外有世？怎麽會寫這樣的一本書？”
“具體怎麽寫的我也不知道，但我妹妹說，這個世界的很多問題在外世看來都不算是大事，也能通過另外的方法解決，她說，這是錯誤。”許麟攘也挺茫然的，他沒有看過這本書，只是回憶起了所謂的“錯誤”。
她和蘇暄的情況，都可以說得上是錯誤了吧？
他有些疲累地看著蘇暄：“不過，我不能保證書裏真的有方法，這只是一個嘗試。你同為幻生，看了這本書或許能體會到不同的東西。”
“嗯。”蘇暄點了點頭，沒再去嗆他。
顧安再猶豫地開口：“…家中的書我都看遍了，沒有見過這本。”
“你以為現在是什麽時代，這本書能擺在臺面上？回去你家好好找找，想想有沒有什麽暗室。”許麟攘沒好氣地回應說，話裏毫不留情，“你是不是睡了一年，睡傻了”
“別這樣說…”蘇暄弱聲弱氣地勸導。
“確實是我沒有想到，是我的問題。”顧安再一點也不尷尬，“我會仔細去找的。”
許麟攘敲了敲桌子：“這就對嘛，找到之後立刻去荒州的囚石城，我們快沒有時間了。”
“嗯，那我們現在就出發。”顧安再也是個行動派，說走就走，已經站了起來。
蘇暄也跟著站了起來，朝許麟攘和葉珣希拱了拱手：“…這麽快？那…那就告辭了？”
葉珣希起身行禮，溫柔地說：“保重。”
許麟攘坐在位置上，撩了撩自己的頭發：“這回我可不會跟在你們身邊了，一定要學會自己判斷情況…當然，祂也不會看著你死，只會讓你吃點苦頭。”
“…或許吧。”蘇暄一直覺得有生靈跟著自己，果然是他啊，但即使他跟著，他們吃的苦受的傷流的血也不少。
“那就祝你們好運，我們早日再相見。”人族青年笑著揮了揮手，“快走吧。”
少女也朝他笑了笑：“你也保重。”
顧安再牽著她的手離開了後廳。
許麟攘捂住嘴，但仍忍不住咳嗽：“唔…咳咳…”他咳得厲害極了，即使葉珣希為他施加了幾個療愈術法也沒能讓他好轉。
許麟攘只能無力趴在桌上，等待著痛楚的結束。
“您怎麽了”在蘇暄他們出去之後，葉珣希就發現許麟攘的不對勁了，立刻布置了一個結界，同時也猜測他之所以催促他們快些出發也是因為他的身體支撐不住了。
“我根本不能活這麽久…就算是修煉到頂峰，就算是天道的指定…我也終歸是凡人之軀。”許麟攘的臉被他埋在桌上，他咳得太厲害了，說話也斷斷續續。
“您…”葉珣希不知道該說什麽，幾日前許麟攘就為他取消了命格交換的後果，他不知道這份代價究竟有沒有到他的身上。
許麟攘仰過來，背靠在椅上，咳嗽結束了，他大口地喘著氣：“…只是因為祂還需要我，所以我才能活著。”
他的嘴中逸出鮮血，被他立刻擦掉，他低頭看著，苦笑道：“再過不多久，這具身體就會連一滴血也流不出來了。”
葉珣希垂著眼，神情哀戚：“所以您才說沒有時間了？”
“我的身體和世界還有祂息息相關，這也反應著祂的情況…祂若是消亡了，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葉珣希現在知道他口中的祂是先天道了。起碼現在的天道雖然微弱，也不至於是這個模樣。
“虛無會祝福你們，即使沒有成功，生靈盡歸虛無後，也會獲得幸福。”葉珣希低頭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
信仰有什麽用？人族的信仰都已經成為具象，被牢牢地禁錮在囚籠之中。
許麟攘沒有把這話說出口，最起碼鬼族的信仰還是個虛妄的形象，一切皆能存在。
蘇暄和顧安再還在無淵的府邸中，商量著之後的計劃。
鶴鳴城離顧家所在之地很遠，也不能乘船前往。
“鬼族還算是很友好，但不好偽裝，我們還是以妖族的形象走吧。”顧安再對閑州也就是空州很是熟悉，立刻規劃出了一條前行的路。他們會避開城鎮，用術法前進，盡量節省時間。
“好。”蘇暄沒有意見。她的頭發和顧安再的頭發都褪了色，出發之前還得再染一次。
他們還沒有許麟攘那種能力，而且實力不到一定程度，偽裝術法是很容易被看出來的。
染完發後，蘇暄梳著自己的頭發，才註意到胸前的玉墜還沒有給顧安再。
“你的玉墜。”她把它取了下來，遞給了他。
“你戴著不好嗎？”顧安再也在整理自己的頭發。
“我更喜歡它在你身上的樣子。”蘇暄笑道。
顧安再接過來，掛在胸前：“好。”
他們又要再次出發了，明明一年沒有見過，卻一點隔閡和陌生都沒有，就像從前。
這天是個好天氣，深秋的陽光不再那樣熾烈，平和而溫暖，街上也有不少的鬼族在走動。
在城鎮中，他們還是只能像個普通生靈一樣行走。
蘇暄很遺憾顧安再沒能吃上鬼族的那頓晚飯，但等到這些事情結束以後，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機會。
路過有鶴山的時候，蘇暄問身側的少年：“你還沒有去看過你的奇緣吧？”
“有鶴山,鶴鳴有聲…我看不見那條路。”顧安再看了一眼。
“好遺憾，你也看不到。”
少年卻滿不在乎：“奇緣這個東西，不看也沒什麽。”
“但它可能會起很重要的作用，就像你這次，如果不是許…許大哥的奇緣，你就醒不過來了。”
“也許只是因為上天知道他的奇緣有用，他才會有這個奇緣。”顧安再笑了笑，“而我們並不需要這個奇緣，所以看不到也無所謂。”
怎麽感覺有點道理？但又覺得哪裏奇怪？
算了，沒有就沒有吧。
顧安再繼續說著：“要是每個生靈都想著看自己的奇緣獲得什麽，那豈不是不用努力生活了？”
“奇緣可以是一個機會，它也是我們一生中會遇到的許多機會，你不會得到每一個機會，你也會與其中的某些失之交臂。所以你不用去指望它，你也不必因為沒有而覺得遺憾。”
因為無論有沒有這樣的機會，該做什麽都還要繼續去做。不會因為缺少某種機會，就放棄了。
蘇暄成功被說服，心情好了不少。
就像她被抹去的那個奇緣一樣，只是一個得不到的諸多機會之一，她遲早會走到那條路的盡頭。
出了城，往偏僻的地方行走。
開始顧安再還很健談，但越靠近他們的目的地，他就越發沈默，提不起精神。看得蘇暄很是擔心，可是問他他也只是說沒事，不必掛心。
蘇暄很清楚他在離開顧家之前的狀態，也知道睹物傷情的道理，還是打算到時候自己進去尋找，讓他在外面等待。
顧家位於空州的藏弦城外之北，從千年前就建於此，顧家便也一直生活在這裏。
那時的顧家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族家庭，只是因為出了顧空言這樣一位在當時也赫赫有名的刀法天才，從此才有了名聲。
但末代的世界動蕩，又只是讓他們以這種名聲能和五族結上關系，不必被關於囚籠中。
要去顧家不必進城，直接繞城一周就行，用術法會比在城中行走要快得多。
進入藏弦城的範圍，顧安再就更沒有話了，就像是中了什麽詛咒一樣。
蘇暄記得勿說過，他已經不會再被困在那段過去了，可現在的顧安再又算是怎麽回事？
她不知道怎麽勸他，只能開門見山：“顧安再，若你不想去，我去就好。”
顧安再皺著眉：“…我明明不再困擾，為什麽？”
“你知道自己不會再被困擾了？”
“是的，我從心海世界出來的那一刻，就認為過去不再是我的枷鎖。”顧安再很凝重地說，“但是越接近那裏，那份枷鎖便變得越沈，最後…要將我再次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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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話後，兩個人族應鬼族無淵的邀請，也去後廳吃早飯了。
“所以你要我們去顧家找什麽？”蘇暄已經吃完飯了，坐在一旁看著。
看葉珣希吃東西即是享受又是折磨，他吃得優雅又緩慢，讓蘇暄恨不得替他吃，但又被這種優雅摁在原地動彈不得。
許麟攘咽下嘴裏的東西，擦了擦嘴：“應該是一本書。”
“應該？”蘇暄的表情很不好看，“能不能準確點啊，顧家還挺大的。”
許麟攘換了語氣，說得斬釘截鐵：“就是一本書！”
好得很。蘇暄沒想過指引者會這麽不靠譜，明明在那個記憶中他看起來很厲害很神秘的樣子。
“…書的話，顧家有很多，如何確定是我們要找的？”顧安再也吃完了，開口詢問。
“咳咳…我想想。”許麟攘似乎真的陷入回憶中了，他呆了很久，最後道，“書名應該是《外世簡說》，這是我妹妹和空言大哥一起寫的。”
“顧…顧空言？”顧安再稍稍有些吃驚，“顧家先祖？”
許麟攘瞥了他一眼：“不然會在你家？”
而蘇暄和葉珣希幾乎發出了一樣的疑問：“外世簡說…世外有世？怎麽會寫這樣的一本書？”
“具體怎麽寫的我也不知道，但我妹妹說，這個世界的很多問題在外世看來都不算是大事，也能通過另外的方法解決，她說，這是錯誤。”許麟攘也挺茫然的，他沒有看過這本書，只是回憶起了所謂的“錯誤”。
她和蘇暄的情況，都可以說得上是錯誤了吧？
他有些疲累地看著蘇暄：“不過，我不能保證書裏真的有方法，這只是一個嘗試。你同為幻生，看了這本書或許能體會到不同的東西。”
“嗯。”蘇暄點了點頭，沒再去嗆他。
顧安再猶豫地開口：“…家中的書我都看遍了，沒有見過這本。”
“你以為現在是什麽時代，這本書能擺在臺面上？回去你家好好找找，想想有沒有什麽暗室。”許麟攘沒好氣地回應說，話裏毫不留情，“你是不是睡了一年，睡傻了”
“別這樣說…”蘇暄弱聲弱氣地勸導。
“確實是我沒有想到，是我的問題。”顧安再一點也不尷尬，“我會仔細去找的。”
許麟攘敲了敲桌子：“這就對嘛，找到之後立刻去荒州的囚石城，我們快沒有時間了。”
“嗯，那我們現在就出發。”顧安再也是個行動派，說走就走，已經站了起來。
蘇暄也跟著站了起來，朝許麟攘和葉珣希拱了拱手：“…這麽快？那…那就告辭了？”
葉珣希起身行禮，溫柔地說：“保重。”
許麟攘坐在位置上，撩了撩自己的頭發：“這回我可不會跟在你們身邊了，一定要學會自己判斷情況…當然，祂也不會看著你死，只會讓你吃點苦頭。”
“…或許吧。”蘇暄一直覺得有生靈跟著自己，果然是他啊，但即使他跟著，他們吃的苦受的傷流的血也不少。
“那就祝你們好運，我們早日再相見。”人族青年笑著揮了揮手，“快走吧。”
少女也朝他笑了笑：“你也保重。”
顧安再牽著她的手離開了後廳。
許麟攘捂住嘴，但仍忍不住咳嗽：“唔…咳咳…”他咳得厲害極了，即使葉珣希為他施加了幾個療愈術法也沒能讓他好轉。
許麟攘只能無力趴在桌上，等待著痛楚的結束。
“您怎麽了”在蘇暄他們出去之後，葉珣希就發現許麟攘的不對勁了，立刻布置了一個結界，同時也猜測他之所以催促他們快些出發也是因為他的身體支撐不住了。
“我根本不能活這麽久…就算是修煉到頂峰，就算是天道的指定…我也終歸是凡人之軀。”許麟攘的臉被他埋在桌上，他咳得太厲害了，說話也斷斷續續。
“您…”葉珣希不知道該說什麽，幾日前許麟攘就為他取消了命格交換的後果，他不知道這份代價究竟有沒有到他的身上。
許麟攘仰過來，背靠在椅上，咳嗽結束了，他大口地喘著氣：“…只是因為祂還需要我，所以我才能活著。”
他的嘴中逸出鮮血，被他立刻擦掉，他低頭看著，苦笑道：“再過不多久，這具身體就會連一滴血也流不出來了。”
葉珣希垂著眼，神情哀戚：“所以您才說沒有時間了？”
“我的身體和世界還有祂息息相關，這也反應著祂的情況…祂若是消亡了，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葉珣希現在知道他口中的祂是先天道了。起碼現在的天道雖然微弱，也不至於是這個模樣。
“虛無會祝福你們，即使沒有成功，生靈盡歸虛無後，也會獲得幸福。”葉珣希低頭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
信仰有什麽用？人族的信仰都已經成為具象，被牢牢地禁錮在囚籠之中。
許麟攘沒有把這話說出口，最起碼鬼族的信仰還是個虛妄的形象，一切皆能存在。
蘇暄和顧安再還在無淵的府邸中，商量著之後的計劃。
鶴鳴城離顧家所在之地很遠，也不能乘船前往。
“鬼族還算是很友好，但不好偽裝，我們還是以妖族的形象走吧。”顧安再對閑州也就是空州很是熟悉，立刻規劃出了一條前行的路。他們會避開城鎮，用術法前進，盡量節省時間。
“好。”蘇暄沒有意見。她的頭發和顧安再的頭發都褪了色，出發之前還得再染一次。
他們還沒有許麟攘那種能力，而且實力不到一定程度，偽裝術法是很容易被看出來的。
染完發後，蘇暄梳著自己的頭發，才註意到胸前的玉墜還沒有給顧安再。
“你的玉墜。”她把它取了下來，遞給了他。
“你戴著不好嗎？”顧安再也在整理自己的頭發。
“我更喜歡它在你身上的樣子。”蘇暄笑道。
顧安再接過來，掛在胸前：“好。”
他們又要再次出發了，明明一年沒有見過，卻一點隔閡和陌生都沒有，就像從前。
這天是個好天氣，深秋的陽光不再那樣熾烈，平和而溫暖，街上也有不少的鬼族在走動。
在城鎮中，他們還是只能像個普通生靈一樣行走。
蘇暄很遺憾顧安再沒能吃上鬼族的那頓晚飯，但等到這些事情結束以後，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機會。
路過有鶴山的時候，蘇暄問身側的少年：“你還沒有去看過你的奇緣吧？”
“有鶴山,鶴鳴有聲…我看不見那條路。”顧安再看了一眼。
“好遺憾，你也看不到。”
少年卻滿不在乎：“奇緣這個東西，不看也沒什麽。”
“但它可能會起很重要的作用，就像你這次，如果不是許…許大哥的奇緣，你就醒不過來了。”
“也許只是因為上天知道他的奇緣有用，他才會有這個奇緣。”顧安再笑了笑，“而我們並不需要這個奇緣，所以看不到也無所謂。”
怎麽感覺有點道理？但又覺得哪裏奇怪？
算了，沒有就沒有吧。
顧安再繼續說著：“要是每個生靈都想著看自己的奇緣獲得什麽，那豈不是不用努力生活了？”
“奇緣可以是一個機會，它也是我們一生中會遇到的許多機會，你不會得到每一個機會，你也會與其中的某些失之交臂。所以你不用去指望它，你也不必因為沒有而覺得遺憾。”
因為無論有沒有這樣的機會，該做什麽都還要繼續去做。不會因為缺少某種機會，就放棄了。
蘇暄成功被說服，心情好了不少。
就像她被抹去的那個奇緣一樣，只是一個得不到的諸多機會之一，她遲早會走到那條路的盡頭。
出了城，往偏僻的地方行走。
開始顧安再還很健談，但越靠近他們的目的地，他就越發沈默，提不起精神。看得蘇暄很是擔心，可是問他他也只是說沒事，不必掛心。
蘇暄很清楚他在離開顧家之前的狀態，也知道睹物傷情的道理，還是打算到時候自己進去尋找，讓他在外面等待。
顧家位於空州的藏弦城外之北，從千年前就建於此，顧家便也一直生活在這裏。
那時的顧家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族家庭，只是因為出了顧空言這樣一位在當時也赫赫有名的刀法天才，從此才有了名聲。
但末代的世界動蕩，又只是讓他們以這種名聲能和五族結上關系，不必被關於囚籠中。
要去顧家不必進城，直接繞城一周就行，用術法會比在城中行走要快得多。
進入藏弦城的範圍，顧安再就更沒有話了，就像是中了什麽詛咒一樣。
蘇暄記得勿說過，他已經不會再被困在那段過去了，可現在的顧安再又算是怎麽回事？
她不知道怎麽勸他，只能開門見山：“顧安再，若你不想去，我去就好。”
顧安再皺著眉：“…我明明不再困擾，為什麽？”
“你知道自己不會再被困擾了？”
“是的，我從心海世界出來的那一刻，就認為過去不再是我的枷鎖。”顧安再很凝重地說，“但是越接近那裏，那份枷鎖便變得越沈，最後…要將我再次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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