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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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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兩人選擇了暫停不前,更沒有進藏弦城的打算。顧安再若是以這種狀態前行的話,未來的情況可能極為不妙。

他們選擇在城外的一片林子中休息一夜,順便想想這種情況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安再首先排除了許麟攘,他沒有這個做這種事的理由,他巴不得顧安再真心想要幫著他。

葉珣希可以對靈魂動手腳,但許麟攘一直在看著他,也布了結界,這位無淵如今也沒有理由這樣做。

所以只能是勿了。

他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下了個暗示,現在想想,或許就是這個。

蘇暄也想到了這裏,她擡起頭和顧安再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些無奈。

蘇暄吸了吸氣:“他這是幹什麽啊?”

她沒有參與顧安再許麟攘和葉珣希的那場談話,對勿的定位還有些偏離,只是認為他是個道者。

“他這個暗示…”顧安再想到許麟攘說的話,勿似乎在尋找另一條出路,他不是絕對的敵對方,“或許是個提示。”

“嗯?”蘇暄眨了眨眼睛,“他在幫我們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但…無論怎樣,我都不能再進入顧家了。”從想通這份枷鎖從何浮現開始,顧安再就知道自己是絕對不能陪蘇暄走到那裏了。

勿的暗示還沒有失手的時候,他們已經在這裏栽了很多個跟頭。

“這樣也好,我本來就不想你去。也不知道勿又看到了什麽,才這樣做。”蘇暄卻是松了口氣,她還不知道該怎麽勸呢,這下直接解決了。

“可我…”

顧安再的話被打斷,蘇暄認真地說:“難道顧家有什麽危險嗎?而且你也不知道那本書放在哪裏,我們誰去找都是一樣的。”

少年看著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我會在外面等你。”一年前在千度的時候,他也說他會等她,但最終失信了。

從他們重逢以來,還沒有談論過這件事,顧安再不敢問,他很害怕。如果是他的話,他會擔心很害怕,但他畢竟不是蘇暄,他不知道她會怎樣想。

只能希望時間能讓她淡忘這件事,可現在他又要在外面等待了。

“這不就好了嗎!你看,你上次沒有等我,這次一定要等哦!”蘇暄朝他笑著,牽住了他的手。

顧安再楞了楞,反握住她的手:“不會再讓你失望了,我還沒有說過抱歉,對不起。”

蘇暄是真的對天道很生氣,雖然她大概知道祂是沒有情感的:“這又不是你的錯啊,要怪就怪老天。”

“嗯…如果我能做得更好的話…”

“我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很難違抗祂,但我們可以推翻祂。”蘇暄的另一只手握成拳頭,狠狠地朝天上揮了揮,“所以要說對不起的也是祂,等到那天。”

“好,那就走到那天。”顧安再終於笑了起來,他開始回憶顧家宅邸的一些細節,都講給了她。

《外世簡說》按照許麟攘的說法應該是被放在什麽暗室中,顧安再自己的房間是沒有的,他小時候把自己的房間翻遍了。

大哥和二哥的房間以及父親母親的房間都有可能,她可以去仔細找找。

顧家還有一個書閣,顧安再也幾乎將其中的書看遍了,他認為這是最有可能的地方,因為父親不允許他們幾個孩子在那裏亂翻。

蘇暄聽得很認真,都把它們記在了腦中。

“有什麽危險的話,就通過音裏叫我…”顧安再說到最後,忽然一頓,“我們之間的音裏消失了?”

“你才知道啊?”蘇暄無奈地嘆了口氣,“大概是你那個時候,身體一點靈力都沒有,連音裏的基礎連結都不能維持,才斷掉的。”

“…這樣不行,如果你有危險我甚至都不知道。”

“停!”蘇暄喊了一聲,“顧安再你從醒過來之後就不對勁了,你醒一醒啊。”

蘇暄也不是個笨蛋,很清楚自己對顧安再的感情是什麽,也清楚他對自己的感情是什麽,但現在並不是說這個的時間,他們不能因為所謂的感情而瞻前顧後,躊躇不前。

葉珣希的那番話應該對他說才對。

“你再這樣下去我都要以為勿還給你下了什麽暗示。”她有些煩惱地說,“而且我現在已經是萬輪境巔峰了,也在煉化根系的時候學了很多神術,我早就可以好好保護自己了,我反而很擔心你。”

蘇暄的話讓顧安再冷靜了不少,他承認自己和之前相比又變了許多,千度的短暫經歷讓他真切體會到他們面對的是什麽,完全的無力抵抗。

只能慶幸蘇暄是祂需要的,她不會死。

“嗯,是我的問題…對不起。”少年長嘆了口氣,“我相信你,你也不必擔心我。”

“那就好,早點休息吧,希望明天就能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早點去荒州完成接下來的計劃。”蘇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靠在樹幹上閉上了眼睛。

顧安再沒有松開握緊的手,也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他布置的結界在一直運轉,幫著它的主人抵禦外界的危險。

天一亮他們就出發了,顧安再時刻註意著自己的內心,情況確實如他們所想,越接近顧家的位置,那副枷鎖便越是沈重。

但他此前背著這副枷鎖度過了十多年,再次適應也不是件難事。

顧安再又看見了這座熟悉的宅邸,他在這裏生活了十五年,前八年這裏有他的家人,後七年這裏只有他一個人。

他說過他不會再回來了,但此刻他又何其想要回到那裏,因為現在他不再孤單了,不再有所畏懼。

“我就在這裏等你。”顧安再松開了手,他和蘇暄約定好,如果有什麽危險,就使用尋光術來通知對方。

他結了一個覆雜的印,解開了顧家宅邸自帶的結界。

“等我。”蘇暄笑了笑,朝他揮著手。

她孤身一個人走入這座荒廢了兩年的宅邸。

蘇暄其實對顧家很熟悉,她在顧安再的記憶中跟著他在這裏也走了幾圈。

花園裏雜草叢生,很久沒有人打理的跡象。蘇暄走過茴香鄰,走過前廳,先到了顧止書的房間。

推開門,塵灰撲面而來,蘇暄捂住嘴咳了幾聲,她還是嗆了幾口灰塵進去。

顧止書的房間很整潔,除了一些書籍外沒有什麽東西,即使久無人居,也只是多了些塵灰。蘇暄沒有去碰他的東西,看了看他的書不是目標,又到處走了走,敲了敲地板和櫃子門。

聲音都是正常的。顧止書的房間沒有問題,蘇暄沒花多久時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她立刻出了門,往前走去。下一個的房間是顧安冉的,布局和顧止書的就有很大不同。他東西很多,且多是一些小玩意,木雕的船只模型、石頭做的小型棋盤、還有已經幹枯的花朵。

他就像消失之前還在房間擺弄鮮花一樣,且之後也沒有人來收拾。

顧安再是害怕進來吧?

蘇暄也沒有時間幫他收拾,但她在尋找暗室的時候可以順手幫他撿一下,她對顧安再的這位二哥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裏也沒有暗室,顧安冉的書也不是目標。

下一個房間就是顧安再的了,他說自己的房間不是目標,為了節省時間,蘇暄也便不進去了。

她轉身往後走去,那邊是顧安再父母的房間和書閣。顧家並不是什麽大家庭,一家有五口是他們歷史上不多的存在。

父母兩個人的房間也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房屋整潔,物品也不多。蘇暄照舊敲了敲地板和櫃子,這裏也沒有什麽暗室。

看來只能是書閣了,其實蘇暄也很懷疑這本書不在顧家,但既然許麟攘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還是選擇相信他。

顧家的書閣很大,比家裏四個人的房間加在一起還要大,甚至還有二樓。

推開門,蘇暄已經先捂住了嘴,但這裏奇異地沒有塵灰,空氣中還有一股微弱的幽香之氣。她奇怪地在一個書架上摸了一把,確認這裏真的灰塵的存在。

“嗯…一看就很不簡單。”蘇暄先大致把一樓走了一圈,決定先去二樓確認有沒有什麽額外的空間。

一樓的書多是用合語寫的或者一些沄文、沨文書籍,二樓則放有很多澹文書籍。

“顧安再說他把這些書都差不多看完了…真的假的?”之前聽他那麽說,是對這些書沒有一個大概的印象,現在想想應該是不可能的。

這裏的書籍就算看得再快,也不可能在十五年中看完。

當然,蘇暄是不會和顧安再說這個的,在心裏笑一笑就好了。

從頭到尾,把二樓的書都確認了一遍,這裏沒有所謂的外世簡說,但蘇暄看到了很多古樸的書籍,如果時間和條件允許,她真想在這裏看書。

二樓的空間不大,也沒有隱藏暗室的餘地,蘇暄仔細確認一遍後就下了樓。

一樓才要她花大功夫來尋找。以上樓的這個樓梯為起點,以門為終點,蘇暄開始逐步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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