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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暄是在自己的房間醒來的，天色剛亮，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了不小不大的一束光。
“…看樣子，許麟攘應該是回來了…顧安再或許也醒了！”她立刻精神起來，跑下了床。
用術法做了個簡單的清潔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走出房間。
許麟攘就靠在顧安再的房間門外，正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他衣服上還有許多被樹枝、石塊劃破的痕跡。
勿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起來他們兩個的路都不好走啊。
覺得不應該打擾他，但不打擾又進不去門，蘇暄呆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到底該怎麽做。
閉著眼的許麟攘開口說話了：“他醒了，你要進去看看嗎？”
“你沒睡啊。”
“誰能站著睡覺啊？”青年睜開眼睛，白了她一眼，“我要睡不會回自己房間嗎？”
蘇暄疑惑地皺起了眉：“那你是在等我？”
“還算是正常人。”
活了一千多年的指引者說話怎麽和小孩一樣？
蘇暄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你說什麽事，人醒了你在外面等我，不會是人傻了吧”
“那倒沒有，這件事是關於你的。”許麟攘搖了搖頭，“你還沒有學會清思訣，很多計劃又要因此改變了。”
“…”蘇暄從知道這件事後就開始擔心這種情況的發生，但好在安排計劃的人不就在自己面前，不會出現走錯路的情況。
“可你那天不是說要我們去荒州嗎？”
許麟攘自然也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嗯，這個計劃沒有變，只是需要你們回一趟顧家去拿樣東西。”
顧家…蘇暄一下子想起了顧安再記憶中的那個空空蕩蕩的大宅邸，她搖了搖頭：“顧安再他應該不想去，我能不能自己去拿？”
“你是顧家的人？你知道東西在哪？你問顧安再他肯定也就知道了，他會放心讓你一個人去？”許麟攘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又快又準。
這話也把蘇暄徹底說醒了，她煩惱地垂下眼。又是因為自己，如果學會清思訣就沒有這麽多事了……
少年推開了房門，對她笑了笑：“沒事，我也想回去看看。”他的臉色如常，不像是受過重傷的樣子，氣息也十分平穩。
蘇暄也能隱約感覺到他的等階也往上提了很多。這又是怎麽回事，難道他躺一年還能修煉？哪有這種好事？
她關切地問：“你怎麽了？你的等階怎麽比我還不對勁？”
顧安再沒有想到她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一時間有些呆住了，他和許麟攘還沒有想好怎麽說呢。
“咳…”許麟攘清了清嗓子，“個人有個人的造化，他躺了一年，也很痛苦的，提升點等階怎麽了？”
蘇暄清醒之後腦子轉得很快：“…靈力又不是白來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的靈力來源於根系，而他差點死在千度，這不可能是千度給他的力量。”
“…你說得對，我…”顧安再看不得她焦急的表情，正要坦白。
許麟攘立刻出手喊停：“等一下！蘇暄，你先去吃早飯，我和他說兩句。”
“串供？”蘇暄心裏很清楚，這大概又是什麽不能讓自己知道的事情，這種事太多她已習慣了不去追問，“你們串吧，我去吃飯。”
說完她真的轉身就走，瀟灑極了。
顧安再還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她是不是生氣了？”
“應該不是。”許麟攘摸了摸下巴，自信搖頭。
“這事該怎麽說…本來我身體裏的是幻生的力量碎片，現在被我吸收了…如果她因此不能達到頂峰，她該怎麽辦？”顧安再也有些著急，他昨夜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種情況，但當時沒有來得及和許麟攘討論。
“清思訣比你身體裏的力量更重要。”
顧安再冷靜下來，邏輯清晰地說：“但如果這恰好就是缺失的清思訣呢？根系都沒能讓她恢覆那部分的力量，這只能在我身上了。”
“當年雙雙的情況和她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一個承載她力量的生靈出現。”許麟攘長嘆了口氣，“這也許是她能利用根系恢覆力量的原因。”
顧安再知道他口中的雙雙，就是末代的幻生——許晨雙，也是他的妹妹。
“幻生的力量總體是不會缺少的，所以她的力量是不是仍逸散在世間？”顧安再抓住了關鍵點，他此前並不知道這個信息。
“有這種可能，但…”許麟攘的臉色很不好看，“我不可能感知不到，就像你身上的那份力量一樣。”
“…怎麽會這樣。”顧安再攥緊了拳，“你最開始就應該把我的力量取出來給她。”
“哼，這樣的話局勢早就不能由我控制了。正是因為她缺少了這部分力量，祂才會允許這麽多額外的事情出現。”許麟攘那雙黑色的眸子中多了幾分情緒，“但是你被發現了，所以才會讓你去千度，讓你體內的那份力量歸於她。”
顧安再明白了他的意思，天道力量的衰弱才給了他們這樣一次機會，讓他更驚訝的是後面那句話:“千度這個暗示也有我的一份嗎？”
“你以為我們的對手是誰？是創世以來看得最遠最多力量最強的星墜。”許麟攘勾起唇角，“但他…似乎也在尋找另一種出路。他既按照指令和未來給你們下了暗示，也在這份暗示中留了一條出路。”
雖然許麟攘沒有明說，但顧安再也想通了許多的事情，比如，祝西容是絕對不可能下得了這種暗示的，當時的那裏，只有“勿”才能做到。
他只可惜自己知道得太晚了。
“現在祂知道了，還會允許你做其他的安排嗎？”
“祂應該在你和蘇暄相遇的時候就知道了。” 許麟攘在知道顧安再體內有千度的排斥之後就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才會有那次暗示。這份力量本該在你死在千度的時候就回歸到她的身上，但它卻在涵養你的身體。”
“這個變故也是祂沒有想到的吧？”顧安再知道自己在死亡邊緣上走了一圈，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死局。
“你們在千度究竟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沒有死在裏面？”按照這種安排，祂絕對不會讓顧安再走出千度。
乍一聽這話還覺得許麟攘在罵他，顧安再搖了搖頭：“我們只聽到了一道聲音，是蘇暄讓他把我送出來的…按照他說的話，他不知道我身體裏有什麽東西，他也說…我沒有資格，我不是道者。”
“咳…”許麟攘有點心虛地咳了一聲，他當初欺騙顧安再說他是天生的道者，體內承載了幻生的力量，也因此承擔著拯救世界的重任。
也是他的一番話和行為，直接或者間接導致了顧安再最初的性格。
“…聲音”許麟攘開始轉移話題，他沒去過千度，但知道千度具體是個怎樣的地方，“聽你的意思，他似乎很聽她的話”
顧安再知道他不想解釋什麽道者，但現在的他也不在乎了，只要能幫助蘇暄，能讓她活下來，能讓她存在的這個世界留存，自己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關系呢？
“對，所以他才把我送出千度了。”
“哈哈哈哈…”許麟攘忽然大笑著，“祂這是被自己底下嚴格的規則搞了一次，幻生毀世屬於道者中的頂格存在，千度的管理者的位格弱於我，更弱於幻生。”
“祂不會給他下指令嗎”顧安再也想笑了，但他忍住了。
“祂又不是時刻盯著道者，就像現在。”許麟攘的笑冷了下來，“當祂發現時，你應該已經被送出去了，剛好又落到了鬼族無淵的手中，他恰好不能直接接收指令，又需要你，自然好好把你養著了。”
許麟攘說完，又發現這其中的巧合也過多了，很不爽地搖著頭:“該不會這又是那小子安排的吧？”
“我想應該不是。”葉珣希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在這裏聽了很久，他們說話說得大聲，又沒有布結界，還是他出手布了一個結界。
“我此前沒有與星墜見過面，只是因為他們恰好經過了汋，才導致後面一系列的事件。”葉珣希聲音溫柔，親和度很高，“抱歉在這裏聽了這麽久。”
“但從月川到夕華的路，要帶著蘇暄，我只能選擇從汋走。”顧安再卻搖了搖頭，“而且，我們在夕華也遇到了勿，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星墜。”
“…啊？”許麟攘有些詫異，“你們是何時遇到他的？我那個時候應該一直跟在你們身邊才對。”
顧安再擡眼看了看他：“就在到夕華的第二天，所以汋應該是你幫我們的吧？”
“是啊，畢竟我還是得保障你們的安全。”許麟攘一副頭疼的樣子，“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們見過？”
還是葉珣希遞了個臺階給他：“也許是他的術法吧，星墜的術法很多，您應該跟得很遠，所以一時被蒙蔽也是正常的。”
許麟攘順著臺階下了：“有理。”
葉珣希也跟著臺階：“所以這其中應該多少有他動過手腳的痕跡，他究竟是以誰為真正的道呢？”
“我也想通了這點，我猜那小子給顧安再下的暗示，原本按照指令應該是所謂的道心，但他既然又安排了後手給我，這便只是一個障眼法。”許麟攘朝著顧安再說，“現在你是個‘真正’的道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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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暄是在自己的房間醒來的，天色剛亮，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了不小不大的一束光。
“…看樣子，許麟攘應該是回來了…顧安再或許也醒了！”她立刻精神起來，跑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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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麟攘就靠在顧安再的房間門外，正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他衣服上還有許多被樹枝、石塊劃破的痕跡。
勿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起來他們兩個的路都不好走啊。
覺得不應該打擾他，但不打擾又進不去門，蘇暄呆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到底該怎麽做。
閉著眼的許麟攘開口說話了：“他醒了，你要進去看看嗎？”
“你沒睡啊。”
“誰能站著睡覺啊？”青年睜開眼睛，白了她一眼，“我要睡不會回自己房間嗎？”
蘇暄疑惑地皺起了眉：“那你是在等我？”
“還算是正常人。”
活了一千多年的指引者說話怎麽和小孩一樣？
蘇暄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你說什麽事，人醒了你在外面等我，不會是人傻了吧”
“那倒沒有，這件事是關於你的。”許麟攘搖了搖頭，“你還沒有學會清思訣，很多計劃又要因此改變了。”
“…”蘇暄從知道這件事後就開始擔心這種情況的發生，但好在安排計劃的人不就在自己面前，不會出現走錯路的情況。
“可你那天不是說要我們去荒州嗎？”
許麟攘自然也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嗯，這個計劃沒有變，只是需要你們回一趟顧家去拿樣東西。”
顧家…蘇暄一下子想起了顧安再記憶中的那個空空蕩蕩的大宅邸，她搖了搖頭：“顧安再他應該不想去，我能不能自己去拿？”
“你是顧家的人？你知道東西在哪？你問顧安再他肯定也就知道了，他會放心讓你一個人去？”許麟攘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又快又準。
這話也把蘇暄徹底說醒了，她煩惱地垂下眼。又是因為自己，如果學會清思訣就沒有這麽多事了……
少年推開了房門，對她笑了笑：“沒事，我也想回去看看。”他的臉色如常，不像是受過重傷的樣子，氣息也十分平穩。
蘇暄也能隱約感覺到他的等階也往上提了很多。這又是怎麽回事，難道他躺一年還能修煉？哪有這種好事？
她關切地問：“你怎麽了？你的等階怎麽比我還不對勁？”
顧安再沒有想到她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一時間有些呆住了，他和許麟攘還沒有想好怎麽說呢。
“咳…”許麟攘清了清嗓子，“個人有個人的造化，他躺了一年，也很痛苦的，提升點等階怎麽了？”
蘇暄清醒之後腦子轉得很快：“…靈力又不是白來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的靈力來源於根系，而他差點死在千度，這不可能是千度給他的力量。”
“…你說得對，我…”顧安再看不得她焦急的表情，正要坦白。
許麟攘立刻出手喊停：“等一下！蘇暄，你先去吃早飯，我和他說兩句。”
“串供？”蘇暄心裏很清楚，這大概又是什麽不能讓自己知道的事情，這種事太多她已習慣了不去追問，“你們串吧，我去吃飯。”
說完她真的轉身就走，瀟灑極了。
顧安再還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她是不是生氣了？”
“應該不是。”許麟攘摸了摸下巴，自信搖頭。
“這事該怎麽說…本來我身體裏的是幻生的力量碎片，現在被我吸收了…如果她因此不能達到頂峰，她該怎麽辦？”顧安再也有些著急，他昨夜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種情況，但當時沒有來得及和許麟攘討論。
“清思訣比你身體裏的力量更重要。”
顧安再冷靜下來，邏輯清晰地說：“但如果這恰好就是缺失的清思訣呢？根系都沒能讓她恢覆那部分的力量，這只能在我身上了。”
“當年雙雙的情況和她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一個承載她力量的生靈出現。”許麟攘長嘆了口氣，“這也許是她能利用根系恢覆力量的原因。”
顧安再知道他口中的雙雙，就是末代的幻生——許晨雙，也是他的妹妹。
“幻生的力量總體是不會缺少的，所以她的力量是不是仍逸散在世間？”顧安再抓住了關鍵點，他此前並不知道這個信息。
“有這種可能，但…”許麟攘的臉色很不好看，“我不可能感知不到，就像你身上的那份力量一樣。”
“…怎麽會這樣。”顧安再攥緊了拳，“你最開始就應該把我的力量取出來給她。”
“哼，這樣的話局勢早就不能由我控制了。正是因為她缺少了這部分力量，祂才會允許這麽多額外的事情出現。”許麟攘那雙黑色的眸子中多了幾分情緒，“但是你被發現了，所以才會讓你去千度，讓你體內的那份力量歸於她。”
顧安再明白了他的意思，天道力量的衰弱才給了他們這樣一次機會，讓他更驚訝的是後面那句話:“千度這個暗示也有我的一份嗎？”
“你以為我們的對手是誰？是創世以來看得最遠最多力量最強的星墜。”許麟攘勾起唇角，“但他…似乎也在尋找另一種出路。他既按照指令和未來給你們下了暗示，也在這份暗示中留了一條出路。”
雖然許麟攘沒有明說，但顧安再也想通了許多的事情，比如，祝西容是絕對不可能下得了這種暗示的，當時的那裏，只有“勿”才能做到。
他只可惜自己知道得太晚了。
“現在祂知道了，還會允許你做其他的安排嗎？”
“祂應該在你和蘇暄相遇的時候就知道了。” 許麟攘在知道顧安再體內有千度的排斥之後就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才會有那次暗示。這份力量本該在你死在千度的時候就回歸到她的身上，但它卻在涵養你的身體。”
“這個變故也是祂沒有想到的吧？”顧安再知道自己在死亡邊緣上走了一圈，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死局。
“你們在千度究竟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沒有死在裏面？”按照這種安排，祂絕對不會讓顧安再走出千度。
乍一聽這話還覺得許麟攘在罵他，顧安再搖了搖頭：“我們只聽到了一道聲音，是蘇暄讓他把我送出來的…按照他說的話，他不知道我身體裏有什麽東西，他也說…我沒有資格，我不是道者。”
“咳…”許麟攘有點心虛地咳了一聲，他當初欺騙顧安再說他是天生的道者，體內承載了幻生的力量，也因此承擔著拯救世界的重任。
也是他的一番話和行為，直接或者間接導致了顧安再最初的性格。
“…聲音”許麟攘開始轉移話題，他沒去過千度，但知道千度具體是個怎樣的地方，“聽你的意思，他似乎很聽她的話”
顧安再知道他不想解釋什麽道者，但現在的他也不在乎了，只要能幫助蘇暄，能讓她活下來，能讓她存在的這個世界留存，自己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關系呢？
“對，所以他才把我送出千度了。”
“哈哈哈哈…”許麟攘忽然大笑著，“祂這是被自己底下嚴格的規則搞了一次，幻生毀世屬於道者中的頂格存在，千度的管理者的位格弱於我，更弱於幻生。”
“祂不會給他下指令嗎”顧安再也想笑了，但他忍住了。
“祂又不是時刻盯著道者，就像現在。”許麟攘的笑冷了下來，“當祂發現時，你應該已經被送出去了，剛好又落到了鬼族無淵的手中，他恰好不能直接接收指令，又需要你，自然好好把你養著了。”
許麟攘說完，又發現這其中的巧合也過多了，很不爽地搖著頭:“該不會這又是那小子安排的吧？”
“我想應該不是。”葉珣希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在這裏聽了很久，他們說話說得大聲，又沒有布結界，還是他出手布了一個結界。
“我此前沒有與星墜見過面，只是因為他們恰好經過了汋，才導致後面一系列的事件。”葉珣希聲音溫柔，親和度很高，“抱歉在這裏聽了這麽久。”
“但從月川到夕華的路，要帶著蘇暄，我只能選擇從汋走。”顧安再卻搖了搖頭，“而且，我們在夕華也遇到了勿，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星墜。”
“…啊？”許麟攘有些詫異，“你們是何時遇到他的？我那個時候應該一直跟在你們身邊才對。”
顧安再擡眼看了看他：“就在到夕華的第二天，所以汋應該是你幫我們的吧？”
“是啊，畢竟我還是得保障你們的安全。”許麟攘一副頭疼的樣子，“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們見過？”
還是葉珣希遞了個臺階給他：“也許是他的術法吧，星墜的術法很多，您應該跟得很遠，所以一時被蒙蔽也是正常的。”
許麟攘順著臺階下了：“有理。”
葉珣希也跟著臺階：“所以這其中應該多少有他動過手腳的痕跡，他究竟是以誰為真正的道呢？”
“我也想通了這點，我猜那小子給顧安再下的暗示，原本按照指令應該是所謂的道心，但他既然又安排了後手給我，這便只是一個障眼法。”許麟攘朝著顧安再說，“現在你是個‘真正’的道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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